天才狂医_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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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一边去。” 然后大剌剌地揽住了明珠的腰，“这么好，亲自给我做吃的。” 纪明珠手上沾了面粉，不方便，只能用手肘撞谢云峥，让他离远一点。 “给子慕子善做的，你这是沾了他们的光。” 谢云峥不信，“明明是他们沾了我的光。” 要不是明珠心里有他，两个崽崽能有好日子过？这么一想，谢云峥神清气爽。他在明珠心里，就是排第一位！第352章出一口气接到谢云峥的传信，席叔伯便来了京城。但期间还是出了意外。魏迟亲自为太子试药，结果中了毒，一身功夫废了不说，腿突然就站不起来了。哪怕有席家人出手，也只是保住了他的性命。不可一世的少将军就这么毁了，众人唏嘘不已。唏嘘之余，又为他对侄子的真情而感动。太子殿下是储君，少将军是臣子。臣为君死，这是天经地义。但要没有血缘关系，魏迟不一定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太子病情好转，不日就能回宫，魏家人的心情却跌落到了谷底。接到消息的那一刻，魏皇后痛不欲生。就像有刀子割在身上，那种切肤之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手中的佛珠掉落在地，眼泪也跟着簌簌落下。她以为，自己早就流干了泪。在得知皇上心悦纪明珠的那天。在皇上接了一个又一个的替身进宫，还对那些人宠爱有加之时…… 但此时此刻，剜心的疼痛袭来，魏皇后才知，和亲人受伤相比，皇上不爱她……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娘娘，国舅爷对您和殿下一片赤诚，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才不枉费国舅爷的付出。” 魏皇后按了按眼尾，“本宫当然要好好活着。” 要是她想不开，不为太子和魏家谋划，那么，太子受的苦、兄长的付出又算什么？她要替兄长和太子讨回公道。那些人，谁都别想活了…… 晴天白日，宫女却觉得浑身发冷，偷偷抬头看了眼身着华服的贵妇。她面无表情，与深宫里无数女人一样，身上透着冷漠疏离，还有淡淡的死气。那是彻底绝望的人才会有的反应。宫女把头埋得更低。魏皇后淡淡扫了她一眼，“把她们都请来，太子身体康复，这是喜事，应该告知她们一声，让她们也沾沾喜气。” 贵妃想坐收渔翁之利，真是想得美。太子受过的苦，她们也该体会一番，兄长坏掉的腿，也得有人用命来偿！魏皇后弯腰，亲自捡起了那串佛珠。面上不悲不喜，只有眼底暗藏锋芒。看似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但亲自之人都知道。一切都不同了。深宫里处处都有危机，摈弃感情的心硬之人，或许才能走到最后。同为女人，太后也是一步步从宫斗里走过来的。换位思考，如果她是魏皇后，定要让这深宫血流成河。包括皇位上的那个人。反正储君已经有了，扶持太子上位便是。当年她也是这么做的。可如今皇位上的人是她的亲儿子，人心本来就是偏的，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人算计。 “这口气她要出，那哀家便帮她，只是出了气，就得学会适可而止。” 随侍的女官不明白，“您要如何帮皇后娘娘？” 总不能把参与的后宫妃嫔都杀了，其中不少人出身豪门世家，这么做，前朝肯定会有震荡。太后拿着剪子，干脆利落剪断了盆景的侧枝。 “除掉她最忌惮的那个，这口气，便能缓过来了。” 后宫佳丽没有三千，但也过了百。要么年轻貌美。要么才华横溢。再不然就是家中权势如日中天，哪怕无才无德无貌，在后宫也有一席之地。要说皇后娘娘最忌惮的，肯定是那位宠冠后宫的贵妃娘娘。刚进宫就连续侍寝半个月，还一举生下了皇子。如今更是风情万种，别说男人，女人见了也想把视线黏在她身上。如果魏家和皇后娘娘倒了，上位的极有可能就是贵妃娘娘。女官在心里一合计，这不就是太后娘娘和皇上当年的经历吗？先皇也很宠爱当时的贵妃娘娘。哪怕贵妃母子犯了大错，也只是把人打发去封地。要不是太后娘娘做事干脆，那对母子如今还好好活着，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说不定有朝一日，还会回京夺权。越想，越觉得两代人的经历惊人地相似。当今圣上虽然没先皇的处境艰难，但朝堂上，世家权势太盛，于皇权也很不利。越琢磨，便越唏嘘。滚滚尘世，有些事情好像真是注定的。女官想到的，太后也能想到。这也是她想替魏皇后撑腰，让她出一口气的原因。女人不好惹，有气就得让她出。若是憋久了，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哪怕流血牺牲也在所不惜。 “派人去国公府传信，让纪明珠带两个孩子进宫，回京这么久了，哀家还没见过子慕和子善呢，听说两个小家伙甚是可爱，哀家得仔细瞧瞧，不然他们回了燕州，想再见一面就难了。” 太后娘娘很宠爱国公夫人，这事不是秘密。许多人都知道，当年国公夫人协助许侧妃举办端午宴，入了太后娘娘的眼。这么多年，国公夫人和两个孩子远在燕州，但到孩子们生辰，太后娘娘总要派人千里迢迢去送礼。那对龙凤胎，贵不可言。在太后娘娘这里，比皇家宗室的孩子还得宠。也就只有太子殿下能压一压他们。 …… 纪明珠也有打算，让孩子们去给太后娘娘磕头。收到消息，仔细把两个崽崽收拾了一番，打扮得体又不失可爱。叮嘱他们不能乱走，不能随意开口说话。一言一行，都得按规矩来。纪明珠上次被皇家人接走，不仅见不到她的面，还流了产，安和郡主都有心理阴影了。怕纪明珠带着孩子们进宫，又一去不复返。非要陪他们一起去。 “反正太后娘娘也没说，只能你们娘三进宫。” 纪明珠犹豫片刻，同意了。要是真有什么事，有安和郡主在，对两个孩子有好处。进宫穿衣打扮都有讲究，纪明珠穿了身绛紫衣裙，发髻高挽，簪着两支素钗。她的五官浓艳精致，淡妆浓抹各有各的美。此时打扮得低调，美得越发清丽脱俗。在彻底接纳纪明珠以后，看着这样的她，安和郡主莫名有种骄傲的感觉。长得漂亮的女子，才配站在阿峥身边。那种歪瓜裂枣，哪怕家里再有权势，也有碍观瞻。安和郡主默默地点头，阿峥的眼光向来很好…… 子慕和子善也觉得娘亲漂亮。小丫头人小鬼大，“难怪爹总缠着娘，肯定是怕娘被别人抢走了。” 子善一本正经地说：“我们也怕娘被抢走。” 子慕道：“所以我们也要缠着娘！” 子善点头，“对！” 小孩子的想法可可爱爱，纪明珠也由着他们。等过完这阵，他们就去上学，到时候想被他们缠着都没机会。第353章太子妃纪明珠与安和郡主带两个孩子进宫，谢云峥顺路把他们送到宫门口。 “等办完事，我就来接你们。” 纪明珠颔首应下。谢云峥蹲在女儿面前，握着她小小的肩膀，一脸郑重地叮嘱。 “看好你弟弟，乖乖跟着你们娘亲和祖母，不能到处乱跑，不认识的人和你们说话，不要搭理，也别收他们给的东西，谁要是强迫你们做不愿意的事，第一时间喊人知道了吗？” 被父亲委以重任，子慕的责任感嗖地一下冒了出来。拍了拍胸脯，“爹，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他们的。” 谢云峥轻笑，捏了捏她精致高挺的鼻子，“爹相信你。” 宫里牛鬼蛇神众多，什么人都有，虽然有母亲和明珠护着，谢云峥也不能完全放心。再次叮嘱，“一定要寸步不离，跟着你们娘亲。” 子慕和子善不约而同地点头。 “我们又不是笨蛋，不会被别人骗走的。” 谢云峥啧了一声，“我看你们就是笨，聪明人都懂得藏拙。” 子慕，子善：“……” 安和郡主笑道：“他们姐弟俩机灵得很，不是别人一两句话，一点东西就能哄走的。” 再怎么机灵，他们也只是三岁小孩。对上有心人，不会脑力还是体力，他们都会吃亏。谢云峥和纪明珠不希望孩子们大意，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懂，多叮嘱几遍总归没有坏处。起身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去吧。” 纪明珠和安和郡主一人牵着一个娃，入了宫门。走在长长的甬道上，子慕突然觉得这里有点可怕。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墙还那么高，可能只有爹才爬得上去。小声问：“娘，我们还回家用午膳吗？” 这是拐弯抹角问能不能早点出宫。纪明珠忍俊不禁，“无意外的话，应该能。” 子慕又高兴了起来。跟在纪明珠身边，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任谁见了，都知道她在家有多受宠，才能被养得这么活泼。在他们身后很远的地方，一顶轿子从宫门的方向进来。太子掀开帘子一角。 “那就是谢国公家的龙凤胎？” 大病初愈，声音也透着虚弱的味道。随侍的人回禀，“太后娘娘宣国公夫人进宫，想看看县主和小世子。” “嗯。” 可能是子慕太天真活泼，连背影都透露着欢乐气息，太子的视线黏在了她身上。这几年，母后总是提醒他，等谢国公带着孩子回京城，他要和那对龙凤胎打好关系。本来，觉得很心烦。这会儿看着那道蹦蹦跳跳的人影，太子眼里生出了羡慕的神情。传言不假，她的爹娘真的很爱她。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子慕下意识回头。看到一群人围着顶轿子。 “娘，为什么他们有轿子，我们只能走路？” 虽然她走得动，但是弟弟体弱，这里冷嗖嗖的，要是能坐轿子就好了。纪明珠顺着女儿的视线去看，认出来轿子上有东宫的标志。太子殿下病情好转，魏少将军却出了事，为了安抚魏家和皇后娘娘，皇上提前接太子回宫，这也是正常的事。 “那是太子殿下。” 子慕捂了捂嘴，不敢再说话。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了转，甚是灵动，纪明珠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遥遥见了个礼，带着两个孩子快速离开。他们走后，太子这才露出惊讶的神情。虽然离得远，但他看清了那位国公夫人的模样。宫里受宠的那些妃子，都能找到和国公夫人相像的地方。出生在深宫里的孩子，不管什么年纪，都不可能天真无邪。再一想以前听到的风言风语，太子握紧玉佩，眼里的震惊越来越浓。难怪父皇把那个女孩封为县主。上次离京，也是去了燕州。还有皇祖母，每年都要给那对龙凤胎送生辰礼。他曾听外祖母抱怨，皇祖母和父皇对那两个孩子，比宫里的皇子和公主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俩孩子是流落在外的公主和皇子！太子心头一跳。连忙拉了拉帘子，不再看走远的那家人。沉声吩咐，“去母后宫里。” 他必须要知道，那两人到底是谁的种！ …… 看到安和郡主，太后不觉得意外。这人可把谢云峥的血脉当眼珠子疼，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要不是忌惮皇权，可能早跑燕州，帮谢云峥带孩子去了。 “快来哀家跟前，让哀家好好瞧瞧。” 大殿里金碧辉煌，富贵耀眼，却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来之前就得了吩咐，不能随便走动，随便说话。虽然坐在上首的老人家看起来很慈祥，子慕和子善也不敢乱走。抬头去看纪明珠，眼里带着询问。 “太后娘娘给你们送了很多礼物，快去磕头谢谢娘娘。” 得了准许，两个小家伙才上前。像模像样地给人磕头，嘴里重复母亲说的话，“谢娘娘……” 看着他们，太后有种当了祖母的错觉。亲自把他们扶起，一人手里塞了块好玉，“这是皇祖母给你们的见面礼。” 安和郡主愣了愣，去看纪明珠。眼里的疑问和两个小家伙如出一辙。不明白太后娘娘唱的是哪一出，为何要自称皇祖母？虽然他们沾亲带故，但皇家和平民百姓不一样。太后娘娘这做法，也太吓人了！纪明珠还没表态，太后便说：“哀家早就有想法了，等子慕长大了，进东宫当太子妃，哀家也算多了个亲孙女。” “至于子善，他比太子年幼，给太子当小舅子，有什么事太子也能照应他。” 这不是小事，纪明珠忙起身行了个礼，“娘娘疼爱子慕，臣妇感激不尽，但孩子还小，尚未学规矩，臣妇怕会辜负您的一片好心，不如等子慕长大，到时候您和太子要觉得她好，她也想入宫当太子妃，咱们再来商议这件事。” 安和郡主附和，“这丫头野得很，目前看不是当太子妃的料。” 深宫是吃人的地方，她想让子慕嫁勋贵之子，但绝对不包括入宫。有些荣华富贵，不享也罢。国公府已经足够显赫，不需要牺牲子慕来锦上添花。真要送人进宫，从那些旁支里挑一个就是。太后笑着逗弄子慕，问小丫头，“你想不想进宫陪皇祖母，到时候让太子哥哥陪你玩。” 第354章秘闻 “不想。” 子慕回答得又快又大声。虽然爹娘叮嘱过她不能乱说话，但她怕自己答得迟了，会被留在这里。她不要。这里没有爹娘，没有弟弟，也没有祖母和其他疼爱她的人。冷飕飕的，她才不要在这里！双手抱胸，委屈地去看母亲。大眼睛闪烁着泪光，生怕自己会被留下。可怜兮兮的模样，看得纪明珠心都疼了。要不是抱着子慕的人是太后娘娘，她都想把崽崽抢回来。安抚道：“太后娘娘跟你说笑呢，太子殿下学业繁忙，哪有空陪你玩，等会儿就跟娘回去，别吵着娘娘休息。” 子慕很相信自己的母亲，情绪这才缓和下来。吸了吸气，抬头去看雍容华贵的女人。 “我打人很疼的，没人喜欢和我玩，娘娘您别为难太子殿下了。” 太后：“……” 下首的纪明珠和安和郡主也忍俊不禁，这小丫头，真是鬼精鬼精的。龙凤胎心有灵犀，平时姐弟俩也会闹矛盾，但真遇到了事，他们很团结。子善说道：“在燕州只有西望哥哥愿意和我们玩。” 明明爹娘举办过很多次宴会，让小朋友们来府里玩。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回家以后，就再也不来将军府了。只有西望哥哥，从他们小时候起，就经常陪他们玩。家里还有许多西望哥哥做的玩具。燕州西家，太后娘娘是知道的。子慕子善在那里长大，和西家人做朋友是正常的事。 “你们要是喜欢，把你们西望哥哥接来京城也行。” “不行不行。” 子慕小手摆得飞快，“西望哥哥的娘亲会伤心的。” 纪明珠看着女儿，眼里的骄傲和自豪快要满溢而出。没白费西夫人经常给她做吃的。太后见多识广，经历的事情也多，没因为小家伙的拒绝而动气。只道：“那就陪皇祖母用顿午膳，这总该不会拒绝了吧？” 子慕又去看纪明珠。太后嗔了她一眼，“进宫前你是不是吓唬子慕子善了，怎么他们一直看你眼色？” 纪明珠坦然承认，“怕他们闯祸，交代了几句。” 太后莞尔，“那哀家问问你，能不能陪哀家用顿饭？” “是臣妇的荣幸。” 安和郡主的视线在她们之间来回穿梭，总觉得太后娘娘对纪明珠好得过分。就像当年，纪明珠刚进国公府，得不到勋贵圈子的认可，是太后站出来维护了她，京城里的贵妇才开始与她来往。安和郡主心里好奇，只能暂时藏在心里。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再问问纪明珠她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太后对她这么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太后娘娘的亲闺女！有段时间，纪明珠是京城里的风云人物，她和谢云峥的爱恨纠葛，被人编成话本，流传甚广。如今她还坐稳了谢家主母的位置，于外人而言，她不再是无依无靠的落魄孤女。而是身份高贵的国公夫人！纪明珠一进宫，便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包括魏皇后和贵妃。魏皇后那边没有动静，贵妃却有点沉不住气了。她知道自己为何得宠。也知道有些贱蹄子为何能爬上龙床。在她心里，纪明珠就是一根刺。哪怕她们从未有过交集，这根刺也深深地扎在心里，让她不得安宁。纪明珠进宫，贵妃便坐立难安，想要去会会她。 “娘娘，太后娘娘宫里传出来的口信，说那位想把国公爷的嫡女立为太子妃。” “这怎么行！” 贵妃想也没想，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眼看着魏家和魏皇后不成气候了，要是魏皇后拉拢了国公府，那她之前铺的路，岂不是统统白费？谢云峥心狠手辣，不是魏少将军那莽夫能比的。和这种人做对手，会很危险。所以，绝对不能让魏家和谢家联手！ “把小九抱来，本宫带他去认认人。” 九皇子还没满半岁，尚在襁褓之中，被贵妃抱在怀里往太后宫中而去。宫女来通传时，太后正护着子慕，让她踩着高凳子逗鸟笼里的鹦鹉。子慕还是第一次见会说话的鸟，好奇得紧，就像长在了高凳上，舍不得下去。 “让他们进来吧，正好让小九陪哥哥姐姐玩一会儿。” 太后这般说。子善对此没有兴趣。不管是逗鹦鹉也好，逗小孩也罢，他都觉得不好玩。乖乖窝在纪明珠怀里，视线打量着殿内的摆设，不知道在想什么。纪明珠怕女儿闯祸，人坐在殿内，精力却都放在了女儿身上。透过打开的窗格，可以把她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 “我叫子慕……子慕。” 子慕教鹦鹉说话，可惜小鹦鹉回答她的，一直是，“饿了饿了……吃饭吃饭。” 没办法，只能先喂它吃谷子。一边喂一边念叨，“我弟弟是子善。” “我爹是阿峥。” “我娘是珠珠。” 埋头啄食的小鹦鹉突然抬头，“明珠，明珠……” 子慕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娘的名字？” 小家伙一脸认真盯着鹦鹉。 “你认识我娘吗？” 太后笑道：“定是皇祖母念叨你娘的名字，被它学去了。” 皇祖母…… 贵妃脚步顿了顿，眼里闪过思忖的神色。这个称呼，可不是谁都能喊。就算纪明珠入了太后的眼，非亲非故的，不至于让太后另眼相待到这般地步。贵妃心脏狂跳。想起很久以前得知的秘闻。皇上曾把纪明珠囚禁在皇家别院里，还派了重兵把守，不准她离开。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势在必得的君王，柔弱无依的美妇。他们没发生那种事才怪。说不定就是尝了纪明珠的滋味，皇上还没吃够，才会对她念念不忘！贵妃的呼吸都乱了一拍，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窜了出来。那么……那对龙凤胎的其中之一，会不会是皇上的血脉？怕被人怀疑，故意说孩子是双生子，这种事情是有先例的，一点都不新鲜！努力稳住波动的情绪，她得先弄清楚那两个小孩究竟是不是皇上的种。如果女孩是……那就算了。要是那个男孩…… 贵妃心里冷哼，这块绊脚石她必须除了。不然等他长大，有皇上的偏宠，又有谢云峥当靠山。那还了得！第355章较量贵妃抱着九皇子，笑盈盈到太后跟前行礼。太后手虚揽着子慕，以防她从高凳子上摔下来。淡淡扫了眼来人，“免礼。” 纪明珠带着子善，出来给贵妃见礼。看着那张神似纪明珠，但又有谢云峥影子的小脸，贵妃突然笑了出来。 “这孩子长得真可爱，以后定也是美男子，被无数姑娘追捧爱慕，就如国公爷一般，当年满京城爱慕他的贵女可是数不胜数。” 谢云峥虽然名声吓人，但他生得俊美非凡，喜欢他的姑娘确实很多。当年的杜家姐妹，就是其中之一。贵妃眼神揶揄，“国公夫人，日后肯定有很多小姑娘讨好你，想当你家的儿媳妇，到时候你可有得忙了。” 对方在笑，眼里却暗藏探究。纪明珠神色坦然，“过一天是一天，没必要为没发生的事情伤神。” “还是国公夫人心胸开阔，不像本宫，就爱胡思乱想，日后本宫得多向你学习。” 学习两个字，语调婉转，带着莫名其妙的味道。纪明珠不知道对方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但贵妃的敌意她感受到了。牵住儿子的手，纪明珠浅笑盈盈，“修身养性便可，我身上一堆毛病，可不敢让您学习，免得把您带入歧途，到时候不好向皇上交代。” 她提到皇上，落在贵妃的耳朵里，是纪明珠在炫耀。眼里的笑意更深，“要真有一堆毛病，怎么太后娘娘这么喜欢夫人，瞧，就连小鹦鹉都记住夫人的名字了，还不知道太后老人家在背后多惦记你呢。” 纪明珠表情未变，“娘娘养的鹦鹉聪明，记住臣妇的名字，可不就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几个来回结束，贵妃一点好处也没沾到。笑容之下，神色有了一丝凝重。难怪能让皇上一直惦记着她，这纪明珠好像不是空有容貌的草包美人。安慰自己，幸好纪明珠的儿子不是皇上的种。不然，宫里所有皇子公主捆在一起，可能也比不过那孩子的一根手指头！像是没察觉贵妃和纪明珠之间的较量，太后说道：“行了，都进去坐着吧，抱着孩子你也不嫌累。” 贵妃笑得眉眼弯弯，“为母则刚，臣妾才不累呢。” 面对太后的时候，贵妃既不失礼，又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娇憨俏皮的一面。在这深宫里，她真的很不一样。一直没出声的安和郡主，眼里闪过一丝嫌弃。装模作样！难怪能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差点就要独宠她一人了。虽然和魏家关系不太好，但作为正妻，安和郡主有点同情魏皇后。成天看着这种女人，和自己的丈夫勾勾搭搭，真是够窝火的。以前，安和郡主气恼儿子一根筋，吊死在纪明珠这棵歪脖子树上，眼里容不下别的女人。如今却觉得，专情是有福报的。阿峥的后院里没有腥风血雨，子慕和子善可以快乐平安地成长，不用担心会被有心人残害。纳妾，生的孩子是多了。但日子绝对没当前的好！贵妃一来，子慕就不逗鹦鹉玩了，乖乖回到纪明珠和安和郡主身边，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像个小小淑女，漂亮又端庄。贵妃把孩子放在怀里，对子慕和子善招手。语气温柔，“你们还没见过小九呢，他胖乎乎的，很可爱，你们可以逗他玩。” 子慕和子善对视一眼。这又不是他们家的孩子，他们不想逗。安和郡主也不愿意自家的孙子孙女，去讨好皇子公主。纪明珠有顾忌，她却没有。直接拒绝，“他们姐弟俩还没满三岁，哪里会逗孩子，可别伤到九皇子，到时候皇上找我们算账，谁都知道您和九皇子就是皇上的心头肉，磕不得，碰不得。” 似是被安和郡主的话逗高兴，贵妃笑得花枝乱颤。 “皇上才没那么在乎我们娘俩，不然怎么会好几日才见我们一面？” 这话像谦虚，又像是娇嗔。太后道：“皇上公务繁忙，你该体谅他。” 贵妃一脸受教，“臣妾不敢去打扰皇上，怕耽误了正事，听闻国公夫人带孩子们入宫，这不就马不停蹄赶来凑热闹了。” 那两个小孩一看就是谢云峥的种，身上有那人的影子，而且还很明显。但太后想把谢云峥的嫡女嫁进东宫当太子妃，这让贵妃放心不下。脑子飞快转动，想找个法子，把这门还没定下的亲事彻底毁了。心思一动，如果她拉拢纪明珠，不知道能否一箭双雕？既能让皇上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又能拉拢国公府，成为小九的助力。储君早些年便定下了，但谁规定，这个位置上的人不能换一个？贵妃眼眸微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