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狂医_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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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后宅里的那些事他半点不通。那些女眷打量他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一块肥肉。从他少年时起，这种算计他见多了。那些眼神他可以应付，但见他们偷偷打量明珠，还露出不懂装懂的表情，谢云峥就受不了了。他和明珠在外一年，没活在这些人的眼皮底下。他们夫妻之间发生了什么，京城里无人知晓。这些人，到底在懂什么啊！谢云峥表情冷肃，身上的煞气难以掩藏。他一走动，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他转移。见他走向纪明珠，还以为是后者犯了错，要被当众训斥。没想到谢云峥单膝跪在了纪明珠身边，去摸她的膝盖。 “这么坐着会不会不舒服？” 宴场上用的是矮几，有软垫垫着，不会不舒服。纪明珠扒拉开男人的手，“还行。” 谢云峥的视线又落在她的肚子上，“我让人给你换张桌子。” 他们已经够显眼的了，再单独弄张高脚桌子，这不是更扎眼吗？纪明珠头疼，“你饶了我吧，我可不想被人盯着看。” 谢云峥背对着众人，别人看不到他的眼神，安和郡主却看得清清楚楚。视线跟着落在纪明珠的腹部，那儿系着腰封，一片平坦，什么也看不出来。安和郡主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儿子看纪明珠的肚子，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她怀孕了？还是身上有伤，所以阿峥处处照顾着她？安和郡主想要问个清楚，但场合不对，且有之前的悲剧，她不敢再高调。只能把疑惑压在心底。家里也设了一场接风洗尘宴，等出宫回家，到时候他们再说个清楚。安和郡主吐了一口气，快速平复了心情。面色如常道：“你要不放心，就把她带你身边去，免得她磕着碰着，责任又算我头上。” 安和郡主语气古怪，但这确实是她的真实想法。她是真怕了。就怕自己又好心办坏事。如果纪明珠真怀了孩子，再在她身边出事，阿峥估计得恨死她！这么一想，纪明珠在安和郡主的眼里，就成了烫手山芋。恨不得谢云峥赶紧把人带走。那避之不及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就是安和郡主很嫌弃纪明珠。京城里的人都知道，这位郡主娘娘眼高于顶。勋贵之家的贵女，她都不一定看得上。只有皇家宗室女，才能得她的青眼。纪明珠将门遗孤，无依无靠，能当上谢云峥的正妻，就已足够幸运。想得到安和郡主的认可，是真挺难的。纪明珠和郡主的关系本就不好，这次回京，她也没有修复婆媳关系的念头。以前什么样，以后保持原状便可。故而，安和郡主一发话，纪明珠就扶着谢云峥的小臂起身。男人下意识想护住纪明珠的腰，被她瞪了一眼，这才讪讪收回。对安和郡主道：“明珠从关外带回了一些稀奇玩意，这会儿应该送到府里了，母亲，到时候您做主给分了吧。” 安和郡主忙问：“你们不回国公府？” 明珠已经为了他的前程妥协了一次，哪怕心里不安，也选择回了京城。谢云峥不想再为难她。她喜欢住在纪宅，他们就一直住那里。没正面回应，谢云峥只道：“府里有事，我会回去解决。” 安和郡主欢快跳动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她已经接受纪明珠了。也想和她修复关系。就算不能亲如母女，至少她们可以一致对外，互相尊重。她不会再挑剔纪明珠。真的不会了！安和郡主的情绪，不受控制地失落了下去。没有了阿峥，她守着偌大的宅子，又有什么意义？第248章赐婚纪明珠坐去了谢云峥身边。为让她舒服些，谢云峥让宫女再去取来垫子备用。 “跪坐不舒服，就把两个垫子重着，当小板凳坐。” 纪明珠想象了一下那种场景。低声问：“你真不是在坑我吗？” 别家的夫人贵女仪态万千，就她一个人坐没坐像，过后不得被笑话死？谢云峥哼哼，“谁敢笑话你，我割了他的舌头！” “闭嘴吧你。” 纪明珠尴尬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谢云峥眉目舒展，眼含笑意，放在桌下的手握住纪明珠的柔荑。本来只是想安抚一下她，这一握，就舍不得松开了。纪明珠小声提醒，“注意形象。” 谢云峥握着她的手，移到两人之间，“别人看不见。” 纪明珠瞅了眼对面的安和郡主，还有对着她挤眉弄眼的谢云菱。想说的话都写在了脸上。谢云峥嘴角勾了勾，“那又不是外人，不会嚷嚷出去的。” 纪明珠还想再说什么，此时，殿外响起了太监尖锐的通传声。 “皇上到！” “皇后娘娘到！” “……” 纪明珠把话咽了回去，同时抽出被谢云峥握着的手。皇上和魏皇后携手而来。纪明珠垂着眸子，没去看他们，片刻后有片明黄的衣角，从余光里掠过。她已经恢复了记忆。谢云峥不知她为何失忆，纪明珠心里却很清楚。那日她身受重伤，还做噩梦，梦到了上辈子难产之后的事情。那血淋淋的一幕，让她害怕，想要逃跑。可看到孩子取出来的时候，还有呼吸，她又觉得那一切，好像是值得的…… 可惜，最后孩子还是没活下来。当时被困在噩梦里，但她能听见外界的声音。自然也就知道，是皇上让人封了她的记忆。纪明珠眼神里带着轻嘲。嘴上说着喜欢她，却不顾大夫的劝告，无视强行封存记忆，会给她带来的危险。这真是喜欢吗？幸亏她从始至终，就没对那人动过心思，不然得被怄死。比起摆在明面上的厌恶，嘴上说着喜欢，干的却是伤害别人的事，这更令人不齿。纪明珠知晓谢云峥的脾气，如果让他知道真相，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所以，只能瞒着他。这个世上，还有很多他们在意的人，得罪了九五之尊，对他们没有好处。纪明珠陷在自己思绪里，也就没听见坐在最上首的人说了什么。直到谢云峥把她扶起，坐回原位，她才回过神来。魏皇后的视线落在纪明珠身上，“早就听闻谢世子和世子夫人夫妻恩爱，感情甚笃，今日一见果真如此，瞧瞧，谢世子这体贴劲，在场的女眷都要羡慕世子夫人了。” 在场的女眷面色讪讪。不久前她们还在想，纪明珠已经失宠了。虽然没有明说出来，但皇后娘娘的话，还是让她们有种被打脸的感觉。纪明珠嘴角弯了弯，没有藏着掖着，“我家阿峥确实体贴。” 大庭广众之下，被心爱的女人夸赞，谢云峥眼角眉梢染上了笑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是夫人驭夫有术。” 他说得坦荡，一点都不觉得丢脸。在场的男人不约而同地撇开眼，心说，谢世子也太没出息了。这种场合，居然还把内宅妇人捧得这么高。也不怕别人说他惧内！魏皇后打趣纪明珠的时候，不少人觉得，这只是场面话。可谢云峥的态度，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下子，是真有很多人羡慕纪明珠了。夫君位高权重，身边没有莺莺燕燕，出门在外还很照顾她的脸面。这纪明珠，也太命好了！纪明珠不喜张扬，但这次她坦然地坐在原位，接受别人的打量。脸上的笑就没落下去过。见此，魏皇后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她已查明真相，皇上之前把纪明珠藏在了别院里。秘密出宫，也是为了见她。甚至有一次，皇上夜里饮了酒，抱着她的时候喊了纪明珠的名字。他不停地道歉，说对不起纪明珠，也对不起谢云峥。能让站在权力巅峰的人低头，魏皇后不在意纪明珠都不行。身处高位，她该克制的，可看到纪明珠被谢云峥温柔以待，她就憋不住心里的怒火。纪明珠她凭什么，能把两个优秀的男人攥在手心？就凭她那张脸吗！魏皇后脸上挂着端庄的笑，眼神却透着若有似无的冷。皇上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放在膝上的手下意识握紧。心里有些苦涩。他是真羡慕阿峥，不仅娶到了心爱的女人，妻子还和他一条心。哪像他孤家寡人，身边处处充满了算计。就连皇后，也开始变了。皇上勾了勾唇，好在他从未对深宫里的女人抱有过期待。没有期待，就不会有失望。也就不会为此伤神，影响了自己的言行。席间，魏家人也在其中。虽然魏少将军闯了祸，但这场仗他们魏家也有功劳。皇上嘴角含笑，牵住魏皇后的手，“别盯着阿峥和他夫人不放，今日来的千金贵女多，你仔细看看，要是有合眼缘的，朕为国舅赐婚！” 圣上赐婚，这是幸事。魏皇后没抽回手，视线真在席间穿梭了起来。笑着说：“兄长脾气急躁，得给他找个厉害点的媳妇，管管他的脾气。” 皇上点头，“是该好好管管他，这次要不是阿峥相救，这会儿还不知道是什么场景。” 魏少将军低下了头，羞愧不已。他曾想过踩着谢云峥挣军功，但没想到，最后是谢云峥救了他。那些见不得人的阴暗想法，让他无地自容。宴会上的都是人精。一看便知，这次平乱最大的功劳，要落在谢云峥身上了。可惜，他刚才向纪明珠表了衷心，看样子短期内不会纳妾。于是乎，女眷们把注意力放到了魏少将军的身上。魏家出了位皇后，皇后还生了太子，只要他们不犯滔天大错，魏家的荣耀便可一直延续下去。和魏家结亲，无疑是很好的选择。贵女们个个打起了精神，坐直身体，希望能入魏皇后的眼。魏皇后的视线落在谢云菱身上。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云菱？” 第249章贬低魏皇后点到了谢云菱，代表什么意思，所有人都懂。纪明珠表情微变。下意识握了下谢云峥的手。谢云峥早就表过态，不会让谢云菱联姻。反手回握了一下纪明珠的手，以示安抚。直言道：“多谢皇上和娘娘好意，但我家云菱的婚事，自有二叔二婶做主，她不用为家族联姻，只需要嫁个情投意合的儿郎便可。” 魏皇后面色尴尬了一瞬。她知道谢云峥狂妄，但没想到，这种场合，他也敢拂自己的面子。心里怒火丛生。这对夫妻真是欺人太甚！一个勾引皇上。一个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拂她的面子。要真被谢云峥牵着鼻子走，宴会散了，她的里子也没了！魏皇后无视谢云峥的话，偏头去看身边的男人。 “皇上，云菱很合臣妾的眼缘，您觉得让她进魏家，如何？” 一边是有功之臣，一边是自己的发妻，皇上怎么选，都会让其中一方失望。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魏皇后，心里很是不满。明明可以顺水推舟，轻轻揭过的事，她非得把场面弄僵，这是忘了今日的宴会主角是谁。虽然对魏氏心有不满，但直接拂她的面子，伤害的也是皇家的脸面。只能把问题抛给谢云菱。皇上用调侃的语气问：“魏少将军虽有些鲁莽，但一腔热血日月可鉴，云菱，你觉得他如何？” 谢云菱不喜打打杀杀的男子，那魏少将军长得五大三粗，就是个莽夫。她想嫁的是温润如玉的儿郎。如果换个场合，谢云菱直接就拒绝了，可这会儿却有些害怕。怕自己哪句话没说对，惹了祸事。到时候给家里带来麻烦，那她就是罪人。低着头，用力地揪着衣摆，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皇上的问题。关氏也很紧张，开口的人是魏皇后，她们拒绝，势必会得罪皇后娘娘和魏家人。到了那时，就算云菱不嫁魏少将军，也很难再寻到好亲事。毕竟，没人想得罪魏皇后和魏家。皇上此举，看似给了云菱选择的权利，但也把她一个小姑娘，架在了火上烤。关氏握住女儿的手，这才发现她的手心已经出了汗。顿时心疼得厉害。早知道，今日就不来赴宴了。不忍心女儿被为难，也不想等着侄子和侄媳妇出头，让他们落人话柄。关氏起身行了个礼。笑盈盈地回，“娘娘有所不知，云菱还没及笄，嫁人还早着呢，今日来的姑娘们个个才情出众，样貌标致，娘娘您可不能偏心我们家云菱。” 换成别人，这种时候早该谢恩了。又一次被拒绝，魏皇后是真恼了。虽然年纪不大，但身处高位，练就了一身威仪。落在关氏身上的眼神充满了压迫感。 “夫人的意思，是没看上我家兄长？” 关氏就是没看上。如果这是个良人，明珠和阿峥会那么着急地拒绝？可她不能直说。那毕竟是国舅爷，是皇后娘娘的亲哥哥，说真话就是得罪人。被许多双眼睛盯着，关氏腿都有些发软了。可婚姻大事，关乎女人的一辈子。阿峥都说了不让云菱联姻，她要是还犹犹豫豫，不为女儿出头，那她还配为人母吗？谢云峥适时出声，“知道的是娘娘要赐婚，成就金玉良缘，不知道的，还以为要逼良为娼！” 坐在宴席末端的家眷，有人没忍住，轻笑出声。一家人立马跪地求饶，俨然一副大祸临头的模样。皇上无奈地摇了摇头，“大好的日子，无需计较那么多，平身。” 有皇上发话，那家人战战兢兢地坐回了席位。有这么个插曲，无人再敢用看乐子的心态，看待当前的局面。就怕一不小心笑出声，惹怒了高位上的人。皇上没有斥责谢云峥，魏皇后自觉丢了大脸。哪怕已经坐上了皇后的位置，成了皇家人，对上谢云峥这种权臣，她还是觉得底气不足。不能对谢云峥发难，更不能指责皇上没站她这边。魏皇后快速调整好表情，笑着说：“谢世子误会了，婚姻大事，如果云菱不同意，本宫还能强迫她不成？” 说罢，又扫了眼谢云菱，“本宫的兄长少时就上了战场，杀敌无数，有赫赫军功，当配最好的姑娘，云菱……年纪小，确实还不够沉稳。” 虽然被暗戳戳地贬低了一顿，但谢云菱觉得，只要别给她赐婚，被人说两句也没什么。关氏却没那么乐观。皇后娘娘的话传了出去，云菱还怎么议亲？她明年就及笄了。按照原计划，过年的时候就要给她相看人家。先定下亲事，等及笄礼一过，便可筹备大婚事宜。关氏心里一片冰凉。经过这一遭，日后云菱和人起了冲突，定会有人拿今日的事压她。只这么一想，关氏心里更凉了。都是谢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安和郡主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在外人面前，拆自己儿子的台。道：“云菱从小在京城长大，什么好儿郎没见过，眼光高得很，正好，魏少将军配最好的姑娘，我们家云菱，也配最好的儿郎。” 纪明珠听着，暗暗捏了一把汗。下意识去看皇上的表情。为君者，不可能没有猜忌之心。这事可大可小，非要揪着不放，治谢家的罪也是有可能的。视线刚落在皇上的脸上，就被人掐了一把手心。谢云峥眼里满是控诉，还有醋意翻涌。仿佛在说，不准看除他以外的男人。此时此刻，谢云峥还能计较这种小事，纪明珠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这么心大的。然后就听见谢云峥道：“皇上以前夸过云菱，说她纯真可爱，自然配得上最好的儿郎。” 以前，皇上确实夸过谢云菱。但那都是私底下的事。这会儿被谢云峥搬到人前，饶是魏皇后，也没了反驳的勇气。她怕自己做得太过，会惹恼了皇上。那就得不偿失了。魏少将军脾气冲动，见妹妹被人为难，皇上还不站她那边，顿时心疼得不得了。别人都不给他妹妹面子。他给！霍然起身，走到殿前，跪下行礼。 “臣对谢姑娘一见钟情，愿用军功，请皇上赐婚！” 第250章镇守边关魏少将军请求赐婚，把揭过去的话题又拉了回来。谢云峥神色冷沉，“说起来我对魏少将军还有救命之恩，不顾姑娘家的意愿，强行请旨赐婚，这便是你的报答？” 魏少将军拱了拱手，“一码归一码，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日后我会善待你妹妹。” 谢云峥被气笑了，“谁稀罕你的善待，滚！” 魏少将军憋红了脸，也没法回怼谢云峥。毕竟救命之恩是实实在在的。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妹妹丢面子，扭过头，不再搭理谢云峥。反而对谢云菱和关氏道：“谢世子对我有救命之恩，待我娶了谢姑娘，保证不纳妾，不抬通房，以此报答谢世子的救命之恩！” 关氏和谢云菱默契地移开眼，决定把这事交给谢云峥解决。魏家人不讲道理，她们也没必要顾及对方的脸面。无人应声，气氛突然冷凝了起来。谢云峥救过魏少将军，这事许多人不知道。还以为魏家和谢家有利益冲突，魏皇后才会为难谢云菱，借此敲打谢云峥。察觉众人的表情变了，魏皇后暗暗后悔。早知道不和纪明珠较劲了。她已经嫁给了谢云峥，还能和离，进宫给皇上当暖床婢不成？一时被情绪左右，换来这么个左右为难的结果，真真是亏大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救助地看向身边的男人。皇上还在回想纪明珠看他的那一眼。从他入宴场开始，她就低着头，有意忽视他的存在。要不是云菱有了麻烦，明珠可能一眼都不会看他。虽然纪明珠很快收回了视线，但她眼底的情绪，皇上看得分明。除了冷静克制，还有深沉的提防。在别院的那段日子，明珠也提防他，但两种眼神给他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便也明白，明珠已经恢复了记忆。这一瞬间，皇上生出了无地自容的窘迫感。在明珠的心里，他估计已经成了伪君子。袖子被人轻轻地拉了一下。皇上从思绪里抽身。斥责魏少将军，“你若真喜欢云菱，该私下询问她的意愿，再来请旨赐婚，而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拿军功换人，朕若应了你，与谢世子所言何异？真就成逼良为娼了！” “既然你不拿军功当回事，那便功过相抵！” 看得出来皇上是真生气了，魏少将军头上冒出了冷汗。他不怕被责罚，只怕连累了妹妹和太子。当初他想踩着谢云峥捡漏，一方面是为魏家，另一方面，是为了宫里的妹妹。如今弄巧成拙，不仅没给妹妹找回场子，连军功也没了。魏少将军紧抿着嘴唇，“臣遵旨！” 拱手行了个礼，回席位的时候，扫了眼谢云菱。就算没有赐婚，他也得把人娶回家，不然，今日的笑话永远也没办法抹去。谢云菱被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靠向关氏，“娘。” 关氏安抚地拍了拍她，用母女俩能听到的声音道：“莫怕，有你大哥在呢。” 谢云菱鼻子突然酸了一下。以前她害怕大哥，背地里没少说他的坏话。还曾撺掇过明珠姐姐离他远远的。按了按眼角，“我以后不说他的坏话了。” 关氏哭笑不得，心里的紧张消了大半。投给纪明珠一个安抚的眼神，让她别担心云菱。皇上本来是真打算给魏少将军赐婚的，可这会儿云菱不愿意嫁进魏家，再换成别家的贵女，莫名有种把云菱不要的东西，强塞给别人的感觉。只能打消了这个心思。魏家势大，不加以遏制，等太子长大，会有外戚干政的可能。说不定，他这个当皇上的也有危险。这门亲事，得仔细斟酌。转动了一下手上的玉扳指，给宣旨的公公一个眼神。对方开始宣读圣旨，只不过扣下了其中一道。赐婚的事就这么揭了过去。众人纷纷竖起耳朵听旨。谢云峥平叛有功，继承爵位的同时，还被皇上委以重任。命他去治理收复的失地，镇守边关。年后便启程。魏将军及魏家的儿郎，则被留在了京城里。也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众人才知道，先帝的贵妃和九皇子，在南下的途中遇刺失踪了。如今镇守南方的，是皇上的人。当初南方的祸乱，不过是有意为之，就为了引蛇出洞。所有人心知肚明，贵妃和九皇子，怕是早已不在人世…… 如今许多地方都缺人治理，包括扬州。皇上急需人才，为国为民，排忧解难。收复的失地是重中之重，皇上把重任交给谢云峥，足以说明对他的信任。朝堂上下，无人不羡慕谢云峥。比起在京城搅弄风云，镇守边关何尝不是件好事。要地有地，要人有人，手握重兵不说，还远离京城。这么一想，有些人又开始担忧了。谢云峥手腕强硬，有勇有谋，任他在外镇守边关，会不会成为第二个萧贼？这个问题皇上也想过。但目前他最信任的人就是谢云峥。除了他，不管把兵权交到谁的手里，皇上都不放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眼下这是最好的选择！宴会上，所有人都在恭喜谢云峥，得了皇上的重用。只有安和郡主高兴不起来。边关那么远，也没京城繁华，阿峥这一去何时才能回来？抿了抿唇，视线落在纪明珠身上，眼里带着纠结。如果她提出和他们一起去边关，纪明珠会同意吗？这个念头一起，安和郡主心酸极了。试问哪家当婆婆的，需要看儿媳妇的脸色行事？活了大半辈子，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需要放下身段，卑微至此。可不低头又能如何，她就阿峥一个儿子。阿峥被纪明珠拿捏着，无异是她被纪明珠捏在手里。只能任由她搓扁捏圆。被安和郡主用心酸的眼神看着，纪明珠想忽视都不行。私心里，她想离安和郡主远远的，免得哪天这位心血来潮，又开始为难她。可这是谢云峥的母亲，把人留在京城，且不说骨肉分离有多煎熬，安和郡主会成为人质。只要她在京城有风吹草动，都会成为要挟谢云峥的把柄。纪明珠盯着杯子里的酒液。脑子里冒出另一个问题，就算他们愿意带安和郡主去边关，皇上会同意吗？第251章天真可爱纪明珠刚想到这个问题，坐在最上首的皇上，就替她解了惑。 “阿峥你在外可以放心，国公府的亲人，朕会替你照顾好。” 他用的还是以前的称呼，就好像他们的兄弟情谊还很深厚。彼此信任，相互扶持，没有裂痕。但话里的深意，足以证明一切。时光回不去，他们的手足情谊也是如此。如今他们一人是帝王，一人是权臣，立场早就变了。皇上需要谢云峥镇守边关，但又提防谢云峥会走逆贼的老路。这是不争的事实。纪明珠可以随谢云峥走，但其他人只能留在京城。安和郡主的眼睛彻底黯淡了下去。哪怕她愿意低头，求纪明珠同意，让她跟着一起去边关，皇上也不会放人。镇守边关的将领，无昭不得回京。这次分别，她和阿峥可能几年才见一次面，也可能永远都见不到。如此一想，安和郡主忍不住悲从中来。早知道孩子有出息，换来的是这个结果，还不如让阿峥当个富贵闲人。既不用搅合到权势纷争里，也不用去那么远的地方任职。手握重兵又如何？最后的结局，只会是被皇家人忌惮。看似花团锦簇，实则烈火烹油。越想，安和郡主就越难过，要不是场合不对，真想大哭一场。她什么也不怕，就怕这辈子再也没有团圆之日。关氏有些理解安和郡主的心情。她自己的亲儿子也离开了京城，好在阿峥替瑄哥儿铺好了路，朝中也有国公府的人脉。过个三五年，调回京城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可阿峥不一样。他手里有兵权，不可能随意调动。而手握兵马的人，往往也容易被皇家忌惮。这条路刀光剑影，还真不好走！长辈们忧心忡忡，反观谢云峥和纪明珠就淡定多了。路是人走出来的。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