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狂医_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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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主又痛又恨。可她不能再责罚杜佩芳，也不能做别的事。就怕又被人拿住了把柄，成为捅向她亲儿的刀。本就为儿子担心得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再加上愧疚作祟，觉得自己毁了儿子的前程，一下子就病得起不了身了。此时，安和郡主一脸病容。虚弱地问：“进宫门了？” “派出去的人回禀，说世子夫人在宫门口跪了两刻钟，就被宫人请了进去。” 妈妈神色激动，“皇后娘娘，不，如今是太后娘娘了，那位本就对世子夫人另眼相看，既然同意见她，那就证明世子爷的事情有回转的余地了！” 安和郡主难得没有发火。盯着窗口落进来的光影，“算她有心，不管结果是好是坏，看在她为阿峥奔波的份上，这次我就不和她计较了。” 负心汉靠不住。其他人又帮不上忙。如今大房和她一条心的，也就只有纪明珠了。纪明珠以为能见到太后娘娘，没想到却被带去了养心殿。殿内熏着提神醒脑的龙涎香。新帝坐在案后批阅奏折。只是两月未见，对方身上的威仪更甚。纪明珠没有多看，低垂着眸。正要跪拜行礼，案后的帝王淡淡出声，“免礼。” 察觉对方的视线落在她的腿上，纪明珠下意识退后半步。又怕惹恼了人，只能生生克制住心底的别扭，站在了那儿。原本准备好的说辞，没有了用武之地。纪明珠在心里斟酌一番，决定开诚布公地与新帝谈一谈。对方见过的阴谋诡计多不胜数，这个时候，她坦诚些，说不定会有奇效。 “你来为他求情？”新帝主动询问。放下御笔，目不转睛地盯着纪明珠，虽然是问句，但语气里满是笃定。纪明珠没有否认，“陛下您与阿峥自幼相识，最清楚他的脾性，他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 她终于抬起头，直视新帝的眼睛。 “那日是您的人来请他，说有要事需要他去解决。” 年轻的帝王姿态闲适地坐在龙椅上，修长的双手交叉相握，放在腹前。 “你的意思，是朕在陷害他？” 纪明珠摇头，“臣妇并无此意，只是想求您看在过往的情谊上，给阿峥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国有国法，调查结果就是如此，若朕徇私舞弊，日后怎么服众？” 纪明珠咬了咬唇，脑子飞快转动。想要找到最合适的理由，说服新帝。 “让我给他机会，也不是不可以。”坐在高位的人，突然这般说。纪明珠眼神一亮，那双黯淡的美眸里终于有了神采。福了福身，迫不及待道：“请陛下明示。” 新帝眼里带着别样的意味。从容不迫地起身，噙着笑意，一步步往纪明珠的方向而来。明黄色的身影距离她不足一人的距离。对纪明珠而言，这已是越界。身体快于意识，在脑子下达命令之前，她已往后退了两步。雪白修长的颈子曲着，就像低着头的白天鹅。美人就是美人，哪怕她面容憔悴，姿态卑微，也有种楚楚可怜的美。让人看一眼就想拥她入怀。新帝嘴角的弧度未变。道：“他的结局如何，就看明珠你的表现好不好了。” 第192章答应我的条件明珠两个字，让纪明珠面色一变。先不说她已嫁人为妇，哪怕还是未出阁的姑娘，直接喊闺名也是不合适的。猛地跪下，“臣妇很挂念阿峥，还请陛下明示，莫再捉弄臣妇。” 手腕被人用力擒住，跪地的膝盖也被迫站起。新帝面容冷肃，“我有没有说过，你下跪一次，我就命人严刑拷打谢云峥一次？” 纪明珠那张憔悴的脸上，出现了惊慌的神色。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让新帝彻底打消这个念头。其实，她一点都不了解新帝。他不是谢云峥，能任由她拿捏。手腕被放开，新帝眼里的势在必得没有消去。 “我可以给他将功赎罪的机会，但你要答应我的条件。” 纪明珠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强撑着，“您说。” 新帝勾唇，看起来对她的表现很满意。 “即日起进宫陪太后理佛，我召你，你得来伴驾，随召随来。” “给我生个孩子，是儿子我立他当太子，是女儿我便立她当皇太女。” “生了孩子你就可以离宫，但以后不准再与谢云峥同房，作为补偿，我会给他赐爵位，赐美人。” “还有，我出宫看你，你不能拒绝！” 这一切太过荒谬。越听，纪明珠的脸色就越难看，到最后一丝血色也没有了。男子生得高大威猛，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又太近，纪明珠得仰着头才能与他对视。一字一句道：“那您还是处死谢云峥吧，长痛不如短痛，省得让我日日忧心，不得安宁！” 新帝眼神微怔。深邃的眼睛里泄出笑意，“这个提议甚妙，正好我也觉得他碍眼。” 他逼近了一步，龙涎香扑面而来，霸占了纪明珠的呼吸。她有些喘不气，想要后退。却被人用力地握住胳膊，“等他死了，我便可名正言顺接你入宫，皇后的位置已被人霸占，我封你为贵妃，如何？” 不等纪明珠说话，他又道：“位分还是低了点，那便封皇贵妃，百年之后你我合葬，我会留下圣旨，追封你为皇后！” 他的语气认真。越说眼神就越亮，好像真是这么打算的。胜券在握，又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她曾在谢云峥身上看到过。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皇上，您莫说笑了。” “你觉得我在说笑？” 纪明珠用力掐着手心，这才没让自己露怯。 “我是谢云峥的妻子，他是生是死，都不会改变。” 新帝定定地看着她。眼里的侵略性强得可怕，纪明珠完全无法忽视。想要挣开握着她胳膊的那双大手，可新帝手劲很大，她越挣扎，他握得更紧。就在她眼里蕴起水雾，差点哭出声的时候，男人终于松了手。 “很好，就这样。” 他的眼神温和，仿佛又变回了以前的模样。温润如玉。是个谦谦君子。 “明日他就能回家，回去等着吧。” 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徐大人要进宫议事，若见了他，记得保持这个表情。” 转身回到书案后。唤来福公公，“送夫人出宫。” 纪明珠被带离养心殿时，神色恍惚，眼圈泛红。走出去没多远，果真遇到了徐尚书。对方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大步进了养心殿。纪明珠不知道新帝打算做什么。她只知道，方才的那些话，他并不完全是在说笑。害怕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她不想成为争抢的对象。从古至今，被争抢的女人都不会有好结局。可那人是九五至尊，手里掌握着生杀大权，她又能怎么办？阳光照在身上，纪明珠却觉冷得刺骨。那种无力的感觉，让她又一次生出了逃离京城的念头。可她已经嫁人，父亲的事也还没了结，她怎么能逃？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又能逃去哪里？看着她精神恍惚的模样，金子以为事情更糟了。安慰道：“尽人事，听天命，强权之下咱们弱女子又能如何，问心无愧就好！” 看了眼周围，金子小声说：“而且，奴婢觉得世子爷不是坐以待毙的那种人，如今还没尘埃落定，您再等等。” …… 养心殿内。徐尚书又一次问起了处置谢云峥的事情。 “他那位置空缺太久，再这么下去，兵部就要出乱子了，您看是要谢大人官复原职，还是重新提拔人上来？” 新帝神色苦恼，“方才他夫人进宫哭诉，提起了朕与阿峥的过往……如今朝堂局势不稳，朕想着，要不就算了吧，那许氏本就不适合存在于深宫，那日，朕本是要送她出宫的。” 这与徐尚书调查到的一致。先是一喜，新帝好像很信任他。紧接着又回过味来。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要是轻轻放下，岂不是白忙一场？眼珠一转。语重心长道：“陛下您与谢大人情同手足，心软也是正常的事，可如今城里的百姓都在等着结果，您要是轻轻揭过，恐怕会影响您的威信。” 新帝按了按额角，“朕也想还许氏公道，但如今的局势，朕还真离不得他。” 把一封密信丢在徐尚书面前，“你看看，父皇刚驾崩，老九就坐不住了，竟然在私自募兵，朕看他是想造反！” 徐尚书一惊，连忙拿起信看了起来。 “要是朕在此时处置了谢云峥，这岂不是自砍臂膀，给别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字字句句，皆是真情。徐尚书完全挑不出错。自古以来，飞鸟尽良弓藏的事多不胜数。皇上忌惮谢云峥，这是早晚的事。而如今的局面，皇上不想动谢云峥，这也合情合理。心里的怀疑消了大半，皇上和谢云峥可能真生了嫌隙。只是形势所迫，暂时不能动他。 “皇上，您想保下谢云峥？” 新帝点头，“你帮朕想想，有什么理由可以保下他，难道真要像那些人说的，把他贬去外地？” “如今的局势，谢云峥不在京城，朕就少了个帮手，情况会很不妙。” “所以，朕必须要保下他，而且还要把他留在京城！” 徐尚书手心冒汗。提议道：“不如让谢大人去处理南方的祸事，正好解决了那位，免得以后再出乱子，有了功绩在身，他想再回京城，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不可。” 新帝拒绝，“那地离得太远，真有了事他不能立马赶回来，说出来也不怕徐大人你笑话，可能是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只要他不在京城，朕就没法安心。” 徐尚书道：“在先帝治理下，如今海晏河清，您没必要忧心什么，只要解决了南边那位，想来往后的几十年都不会有乱子了。” 见新帝还是犹豫不决，徐尚书一脸正色。 “那位既然有了反叛之心，就该第一时间诛杀，您要是再放任下去，可能他又是下一个无法无天的摄政王了！” 新帝摩挲了一下手指。许久以后才道：“你先回去，容朕好好想想。” 布局多年，终于等到了绝佳的时机。徐尚书眼底暗藏焦急。那谢云峥离京的时候，最好把兵力和人力，物力都带到南方去。这么一来……事情就更顺利了。还想再劝，又怕被新帝看出反常，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暗自决定，回去就给南方那位写信。撺掇他起兵生事。那么，皇上不想派谢云峥离京都不行了。嘴角弯了弯，又很快落下。 “臣，告退！” 第193章休妻纪明珠回到国公府，面色还没缓和过来。以为她又受了训斥。老太君一合计，真就决定替孙儿休妻。谢云峥不久前才提起过，当年谢国公纳妾的内情。这次老太君不愿意当恶人了。也不想让自己的亲儿子被记恨。于是，就想把烫手山芋抛到安和郡主的手里。亲自去正院，跟人商量休妻的事情。 “阿峥的事情还没了结，她竟然敢违背君令，私自出府，甚至还闹到了皇宫，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做了什么，这样的媳妇，我们谢家要不起。” 安和郡主靠着床柱，神色恹然。听到老太君的声音顿觉烦躁不已。耐着性子问：“婆母，您想怎么做？” 老太君默了默，“你是阿峥的亲娘，这种时候你不替他考虑，还等何时？” 安和郡主不接话。老太君又道：“阿峥的事情本就棘手，那些人死咬着他不放，还在城里煽动无知百姓，给新帝施压，这种时候纪明珠还拖后腿，那是不考虑国公府的前途，也没把阿峥放在心上。” “她对不起国公府的包容，也对不起阿峥的疼爱，未免夜长梦多，她又闹出别的幺蛾子，你就替你亲儿把她休了吧。” 安和郡主眼里的烦躁更甚。 “您也说了事情还没了结，且宫里也没传出消息，说纪明珠受了责罚，您这般着急替阿峥休妻，是想往他伤口上撒盐吗？” 被监禁了这么久，也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对他用刑。阿峥已经够苦了，这种时候把纪明珠撵走，分明是想要他的命！安和郡主语气冷得要命，“至少她知道进宫求情，您那好儿子，就知道围着杜佩芳打转，别忘了，阿峥有眼下的麻烦，是谁给他使的绊子！” 说到最后，安和郡主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那对贱人抽筋拔骨。特别是那负心汉，他的亲儿子正在受苦受难，他竟然还宠着仇人！他不配当父亲。不配！心神剧烈波动，安和郡主猛地咳了起来。妈妈眼里含泪，“郡主娘娘，您要放宽心，世子爷肯定会没事的。” 强势的儿媳，突然变得这么脆弱，老太君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阿峥是她的亲孙子，她能不心疼吗？她也想收拾杜佩芳那搅家精，可眼下的情况不允许啊。苦口婆心道：“你误会我儿了，他宠着杜佩芳，是想让她消消气，好回家替阿峥向她父亲求情。” 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一口气，听着这话，安和郡主差点被梗死。 “您是病急乱投医，还是自欺欺人，杜佩芳会替阿峥求情，这话您自己信吗？” “她如今是国公府的人，与国公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怎么不可能？” 老太君心里也没底，但让她承认儿子的荒唐，这不可能。安和郡主冷笑，“阿峥出事，她应该很高兴吧？” 国公府有根基在，哪怕阿峥的事没了回转的余地，国公府也不会突然崩塌。除非还有别的事情火上浇油，把国公府架起来烤。安和郡主在心里冷笑。好在她有先见之明，在那贱人流产以后，就给人用了绝子药。不然以后国公府的继承人是谁，还真说不准。这次杜家能对阿峥落井下石，等杜佩芳真有了儿子，他们就该谋划着，让继承人的位置易主了！老太君自知不占理，便不想再提杜佩芳的事。那日还是她让儿子把人带离正院的，再东拉西扯下去，强势的儿媳该和她算那笔账了…… 假咳一声，“这会儿说的是休妻的事。” 就着妈妈的手，喝了两口热汤，安和郡主终于缓过来了一点。面色还是很憔悴，用帕子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在老太君等得不耐烦的时候，这才缓缓开口，“我不同意。” “难道你要害死阿峥吗！” 老太君拔高音调，一脸不满。 “那纪明珠一点助力也无，做事还莽撞，说不定就是她卖苦肉计，惹恼了皇上，阿峥才会被关这么久！” 那日，是安和郡主让纪明珠去跪宫门。语气幽幽，“婆母，您是在怪我吗？” 老太君还真怪过安和郡主。要不是她嚣张跋扈，在外得罪了无数人，阿峥也不会被安上那么多的罪名！ “如今说这些已经无用，还是赶紧和纪明珠划清界限吧。” 安和郡主突然有些理解了，那负心汉一事无成，根源出在了哪里。明明家大业大，却一点狠劲都没有。遇事只会认怂，真是丢死人了！ “我不会帮阿峥休妻，如今纪明珠替他奔波，比他那个只会和仇人卿卿我我的爹强。” 直视老太君的眼睛，态度寸步不让。 “您也别想着在背地里使坏，真惹毛了我，我就让娘家人，把那薄情寡义的负心汉，压去宫门口负荆请罪！” 她又要欺负自己的儿子。这个念头猛地窜进脑子，老太君老脸一沉。 “你敢！” “我为何不敢，子不教父之过，阿峥要是真做了错事，您儿子别想当缩头乌龟！” 眼眸一动，安和郡主面露疯狂，“还有姓杜的，身为师者，却教出两个不要脸的女儿，证明他内里就是个破烂玩意，这样的人，他的指控凭什么被认可！” “那杜佩芳歹毒至极，居然指使勾栏里的花魁，去勾引元长安，害得他……” 安和郡主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抓到了突破口，兴奋道：“快给我拿纸笔来，他们不是用百姓施压吗，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元家是清贵之家，门生众多。要是让人知道杜佩芳做过的烂事，定会掀起轩然大波。太傅教出这样的女儿，他好意思装模作样，给自己树立刚直不阿形象！到了那时，肯定会有元家一系的人对他口诛笔伐。阿峥那里的压力就小了！让人把老太君带回鹤舞堂，警告道：“要怎么处理纪明珠，只有我和阿峥有决定权，别妄想在背后使小动作，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经此一事，安和郡主发现，在国公府，阿峥，她，还有纪明珠才是一路人。他们有共同的利益。阿峥是她和纪明珠的唯一。但却不是国公府其他人的唯一！第194章你敢抛弃阿峥？纪明珠不想元长安因为她，再次卷入是非里。回府就给他写信。让他不要管谢云峥的事。更别把铁券丹书拿出来，这份恩情太大，她还不起。因为了解元长安的为人，信中，纪明珠言辞激烈。和以往温柔相待的风格颠了个倒。就怕他看了信，还是不管不顾去帮谢云峥。信件是让暗卫去送的，纪明珠很放心。处理完要事，便坐在书房里出神。哪怕她极力忽视，养心殿发生的那一幕还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前所未有的疲惫汹涌而来。她躲不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无力地趴在桌上，枕着一条纤细的胳膊。视线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金子听说老太君去了正院，立马来书房回禀给纪明珠。纪明珠本不想和她们接触，但又怕那两人胡思乱想，做了添乱的事。皇上说谢云峥很快就能回家，那她们等着便是。免得弄巧成拙，谢云峥又出不来了。 “去正院。” 金子连忙跟上。顺手还拿了对护膝，要是再有罚跪的情况，得让夫人把这个戴上。不然年纪轻轻落下病根，老了要受大罪。安和郡主的公告书还没写完，纪明珠就到了。没看到老太君，想来已经被送回了鹤舞堂。 “你来得正好，当初你也在扬州，快来看看有无纰漏，我好把细节补全。” 纪明珠柳眉微蹙，不知道安和郡主提扬州的事是何用意。抬步走到书桌旁。看清白纸黑字的内容，心里涌起了怒火。杜佩芳算计元长安的事，元家可以讨公道，要用何种方式，也该由他们自己拿主意。这公告贴了出去，便是大剌剌告诉所有人，元长安曾经和花魁有过来往。哪怕他们之间清清白白，也架不住世人无端揣测。之前，所有人都以为元长安不在了，想着死者为大，便没多少人议论这件事。但如今情况不同。元长安还活着。且他得罪了扬州的杨家。这事被贴出去，那些人真不会推波助澜，借机把天之骄子踩到泥里吗？杜家和杜佩芳固然也会有麻烦，但这法子，不行！纪明珠用力地吸了一口气，这才克制住汹涌的怒火。冷着脸把宣纸揉成团，丢进旁边的水盆里。字迹氤氲，好不容易写成的公告就此作废。眼睁睁看着自己写的东西毁了，安和郡主瞳孔放大。 “纪明珠，你疯了！” 安和郡主用怨恨的眼神盯着她，“亏我以为你是真心为阿峥好，你这么做，是不是想护着元长安？” “您有没有想过，这东西贴出去，可能会得罪元家？” 讨公道的方式有很多种，元家不会选择用舆论给杜家施压。不然他们早就这么做了。安和郡主厉声道：“我这也是帮元家，他们凭什么不领情，杜家有难，元长安的那口恶气不就出了吗！” 纪明珠不想和郡主争论这个问题。道：“我今日见着皇上了，跟他求了请，皇上的态度已经有所松动，您什么也别做，免得再被人当成把柄，弄巧成拙。” 谢云峥还没出来，她不能把话说得太直白。就怕节外生枝。 “你说真的，皇上真的心软了？” 纪明珠点头，“阿峥与皇上情同手足，那位顾念旧情，咱们不能做煽动人心的事，不然惹恼了皇上，情况又不好了。” 儿子的事情有了回转，安和郡主终于冷静了下来。 “那就再等两日，实在不行我回王府，和父亲他们商量应对之策。” 纪明珠松了一口气。再次提醒，“您别再盘算那事。” 安和郡主是真觉得，引元家入局是好法子。大家一起把杜家的脸皮撕下，日后看他们还怎么做人！特别是杜太傅，连家人都管不好，哪来的脸在朝堂上指责阿峥？还说得那么义正严辞。不忠不义的，该是杜太傅那老匹夫！可纪明珠说的也有道理。清贵之家最重脸面，特别是读书人，都很清高。要是被卷入舆论风波，那元家说不定会怀恨在心。这次的经历让安和郡主收敛了性子。她知道，不能再随便得罪人了。不然就是埋下了祸端，说不定什么时候爆发出来，会让她的儿子跟着遭殃。吐了一口气，缓缓坐回椅子上。命令纪明珠，“皇上还说了什么，一字不落地说给我听。” 那些话，纪明珠只能烂在肚子里。包括谢云峥也不能说。他骨子里就很疯狂，真让他知道了，指不定要把天捅破。敛了敛心神，纪明珠道：“有件事您可能不知道，许禾……是曾经的贵妃派去离间阿峥和那位的。” 有共同的秘密，安和郡主才能倾向她这边。她说的话，提的建议，也会更有分量。纪明珠不担心安和郡主会把事情捅出去，事关亲儿子，她比谁都上心。安和郡主咬了咬牙，“我就猜到许氏不简单，没想到她还敢和那些人勾结！” 勾结也就罢了，算计的还是她的亲儿子。这许氏，真是死有余辜！ “皇上是不是不知道许氏的真面目，不然怎么还关着阿峥？” 纪明珠摇头，“我也不确定，但许氏对圣上的救命之恩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她死了，皇上不能无动于衷。” 安和郡主沉默片刻。如果真是如此，那阿峥平安脱身的可能性很大。于是，彻底打消了利用元长安的念头。为让纪明珠听自己的话，安和郡主问：“你可知老太君来正院的目的？” 纪明珠原本以为，她们是在谋划救谢云峥的事。如今看来，她好像想错了。 “老太君要替阿峥休妻。” 纪明珠并不意外，但还是被气笑了。 “您也觉得我拖了谢云峥的后腿？” 安和郡主哼了一声，“你当然拖了他的后腿，要是你有得力的娘家，帮他说好话的人就更多，这对阿峥有利。” 纪明珠偏头，吐了一口气。 “您说得有理，我没有得力的娘家，真出了事不会有人帮衬我，老太君的提议何尝不是给了我出路？” “我有爹娘留下的产业傍身，离了国公府也能过得好，日后国公府真大祸临头，我也能躲过一劫。” 让纪明珠知道，府里的长辈有休妻之意，是为了拿捏她。没想到她一点都不怕。安和郡主面色沉了沉，“夫妻同甘共苦，你敢抛下阿峥一走了之？” 纪明珠一脸温顺，“长辈要休妻，我总不能死皮赖脸留下。” 她表情平淡，好像完全不留念国公府里的一切。安和郡主的头更疼了。没好气道：“除非阿峥自己休妻，不然你哪也别想去！” 纪明珠不应声。低着手，心不在焉地把玩帕子，好像真在考虑离开国公府的事情。安和郡主放缓了语气，“只要你一心为阿峥，日后我总会护你几分的。” 别的东西她都不计较了。只要纪明珠不背叛阿峥就好…… 第195章阿峥，我相信你新帝在金銮殿上宣布，罢免谢云峥在兵部的官职。但要不要外放，得再考虑考虑。期间，命他在府里禁足。消息传回国公府，谢国公天都要塌了。别的儿子不成器，他能指望就只有嫡子。如今嫡子前途渺茫，国公府又该何去何从？谢二爷倒是高兴。他家云瑄学识渊博，游历过很多地方，眼界开阔。待春闱时肯定能榜上有名。到了那时，国公府继承人的位置换个人坐，也不是不可以…… 安和郡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