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杜佩芳说的是真话,那晚确实是阿峥在算计他们。 至于他为何这么做。 大概又是纪明珠吹了耳旁风! 杜佩芳还在哭诉,“国公爷,您真不要我了吗?” “您给佩芳个准话,如果您不要我了,也不想见我,那我以后不会出现在您面前,不会再惹您心烦……” 捏了捏眉心。 谢国公心想,杜佩芳也是受害者,这次就原谅她吧。 真要算账,应该是找那逆子。 要么不着家,要么就把府里搅得天翻地覆。 他究竟想做什么? “国公爷……” “让她进来!” 第169章 你们这对贱人! 杜佩芳以为今日又要无功而返,说不定还会被国公爷呵斥。 没想到歪打正着,居然让国公爷心软了。 掐了一把大腿,又掉了几颗眼泪。 这才接过丫鬟手里的食盒,娉娉袅袅,走进了书房。 谢国公靠着椅背,望着门口的方向出神。 端午那天的事早已经传遍了。 贵妃是杜佩芳的姨母,前不久杜佩芳又进过宫。 如今来看,皇上好像不打算追究此事了。 但太子和皇后娘娘肯定不会这么想。 杜佩 芳是他的平妻,也不知道事情会不会牵扯到国公府……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见杜佩芳穿着大胆,提着个食盒进来。 瞬间把那些想法抛到了脑后。 沉着脸问:“谁给你裁的衣裳,袒胸露背,像什么样子!” 杜佩芳面露紧张,“您时常让林姨娘陪伴左右,我以为……我以为您喜欢穿着打扮大胆的女子。” 说罢,含羞带怯地看了谢国公一眼。 “你和她不一样,怎么还学争风吃醋那一套?” 很明显,谢国公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表情还是很严肃,“以后不准再胡闹,你是平妻,就算不能和郡主平起平坐,日常的端庄体面也不能丢。” 杜佩芳连连点头。 一脸受教。 把食盒放下,拎着裙摆在谢国公眼前转了一圈。 “不过,您真觉得这裙子不好看吗?” 这举动有些幼稚。 问的问题也是。 谢国公心下无奈,按了按眉心。 再次告诉自己,这就是个小女孩,有这样的举动也是正常的事。 “以后在房里穿就行,莫出来走动,免得被人看到,不仅质疑国公府的规矩,还会说你未出阁的时候,太傅和杜夫人没管教好你。” 杜佩芳露出个如释重负的笑。 “以后国公爷让我穿什么样的衣裳,我就穿什么样的衣裳,我都听您的。” 踩着碎步,绕到书桌后边,“只求您别再冷落我,这段时间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都瘦了。” 被小姑娘眼巴巴地望着,谢国公心口有些发紧。 视线一瞥,又看到白花花的一片。 和后院里的许多女人不一样,如今的杜佩芳还很年轻。 皮肤紧致细腻。 神态娇憨。 就连身上的气息,都和刻意的熏香不太一样。 谢国公身体往后靠,有意拉开和杜佩芳之间的距离。 表情肃然,“还有什么事?” “啊,差点忘了。” 杜佩芳连忙把食盒里的燕窝取了出来,“想来您已经在林姨娘那儿用过早膳了,这个就当饭后甜点吧。” 如今两人重归于好,谢国公也愿意配合她。 拿着小勺子舀了一口。 “怎么这么酸?” 杜佩芳蹙眉,“怎么会,我还加了奶。” 说着,就想去尝一口。 谢国公端着碗避开,眼神促狭,“怎么总提林氏?” “人家吃醋还不行?” 谢国公不答反问:“你亲自炖的?” 杜佩芳脸红,“不然呢?” 不管是真是假,谢国公心里很受用。 被骂老男人的愤怒和憋屈,一点点地散了。 悠哉悠哉喝起了燕窝。 虽然杜佩芳也不省心,但比安和体贴。 比起在郡主那儿受的气,谢国公觉得,老男人三个字,其实也不算什么。 毕竟当初,他自己也觉得委屈了杜佩芳…… 很快,燕窝便见了底。 杜佩芳这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这段日子的经历告诉她,男人的宠爱,比什么都重要。 女子一旦嫁了人,就算娘家再得力,如果在夫家无宠,后院里的人也是敢踩她头上的! 杜佩芳迫不及待想要复宠。 知道谢国公最喜欢她天真烂漫的样子,于是,一屁股坐在谢国公的大腿上。 搂着他的脖子,故作娇蛮地问:“国公爷,你已经很久没去我院子里了,今日能陪我用午膳吗?” “咳咳……你先起来。” 杜佩芳不起,“您先回答。” “这是书房,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杜佩芳眼神似嗔似怨,“林姨娘红袖添香的时候,您也是这么凶吗?” “你和她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让谢国公有些招架不住。 他后院里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也有爱争风吃醋和撒娇的。 但那都是底层爬上来的,看似天真烂漫,实则都是冲着荣华富贵来的。 杜佩芳和她们不一样。 她生在富贵之家,哪怕如今和娘家关系闹僵,在金银首饰、吃穿用度方面,也是不用发愁的。 没了这些东西的干扰,杜佩芳一撒娇,谢国公就特别吃这一套。 放下装燕窝的小碗,顺势揽住杜佩芳的腰。 “想让我陪你用午膳?” 杜佩芳脸上带笑,心里却在可怜自己。 明明是高贵的千金,却沦落到讨好老男人的地步。 就算招个一事无成,空有脸蛋的赘婿,都比眼下的情况好得多。 她这辈子,真是被安和郡主害惨了! 定了定心神,哪怕是为了报复安和郡主,她也得把谢国公牢牢抓在手里。 之前的情况,不能再出现了! 杜佩芳脸上的娇蛮之气更甚,“想,所以您到底要不要陪我?” “看你的表现。” “我亲自下厨,给您做吃食?” 女子出嫁之前,家里人会教做一两道拿手好菜或是茶点。 等到了婆家,做的菜,绣的绣品……都是女子贤惠的表现。 杜佩芳卯足了劲,要嫁个如意郎君。 虽然不想下厨,怕会把皮肤弄得粗糙,但还是学做了几样吃食。 如今用来哄谢国公,那是绰绰有余。 谢国公的视线停留在杜佩芳的脸上,她眼里有讨好,但和谄媚不同。 视线下移,又落在了领口。 杜佩芳的身材不如林氏丰腴,甚至有点单薄。 但仔细一看,也有别样的味道。 许久没碰她,如今人还穿得这么大胆,坐在了他的腿上,风流半辈子的谢国公,瞬间便意动了。 被哄着跨坐在谢国公的腿上,不用面对谢国公的脸,杜佩芳的不甘才暴露了出来。 紧揪着谢国公肩膀处的布料。 暗暗决定,先生个孩子傍身,再利用谢国公给她的孩子扒拉好处。 等没了利用价值,就送这些老东西走。 包括安和郡主! 想什么,来什么。 听到安和郡主被人阻拦,还硬闯进书房的动静。 杜佩芳小脸瞬间惨白。 那就是个心眼小,又留不住男人的老怨妇! 真让安和郡主看到此刻的场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杜佩芳不敢深想。 只能往谢国公的怀里躲。 安和郡主没想到,谢国公年纪一大把,居然还在书房白日宣淫。 顿时气血翻涌。 颤抖着手,咬牙切齿地怒骂,“你们这对贱人,真是恬不知耻!” 第170章 丢脸 安和郡主突然到来,别说是杜佩芳,就连谢国公都觉得胆颤。 下意识把杜佩芳推开。 “国公爷,我怕……” 杜佩芳就像无骨的菟丝花,攀附着谢国公。 满脸怯怯,让人看了好不心疼。 安和郡主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矫揉造作! 对着不贞不义的男人,都能摆出讨好的姿态,这哪是千金贵女做得出来的? 真是一点脸都不要! 当初,她竟然想让这种货色嫁给阿峥。 得亏事情没成。 不然她被这种“儿媳妇”恶心不说,阿峥好好的儿郎,也被糟蹋了! 越看杜佩芳,越觉得不顺眼。 安和郡主恨自己糊涂,才会从那么多的贵女里,选中了杜佩芳。 一边是结发妻子,一边是少不更事的平妻,谢国公左右为难。 “还不赶紧分开,下贱的东西,不知道要脸!” 谢国公本来还想哄哄安和郡主,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不仅没推开杜佩芳,反而把人抱得更紧。 冷睨着来人,“这是本国公的书房,我要在里面做什么事,这是我的自由,就算老太君来了,也管不着我的房里事!” 安和郡主本就不是好脾气之人。 再一看谢国公对杜佩芳的维护,最先想到的便是。 如果贵妃和九皇子要针对国公府,完全可以通过杜佩芳,利用了这该死的男人。 毕竟这小蹄子手段了得,且不要脸。 有这份豁得出去的劲,她什么事办不成? 国公府里的人是死是活,安和郡主不在乎。 但她的亲儿子是继承人。 她想不操心都难! 指着谢国公骂,“你就是个蠢货!” 谢国公最受不了安和郡主霸道的脾气,就连她生的儿 子,也和她一样蛮横,不讲理。 如今这偌大的国公府,已然成了他们母子的天下。 他是国公爷,却处处受限。 也就只有纳妾这事,有老太君撑腰,让安和妥协了一次。 如今他连宠个女人,都要被训斥。 谢国公真是受够了安和郡主的脾气。 冷声道:“出去!” 安和郡主从小就活得恣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被人撵,这还是第一次。 突然就被气笑了。 难怪纪明珠让她盯紧这些人。 大事临头,居然还想着肉体上的那点事。 这人也不怕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安和郡主抬了抬下巴,吩咐,“把他们分开!” 跟随而来的人面面相觑。 那两位是什么情况,只要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 而且,杜姨娘还衣裳不整地坐国公爷怀里。 强行把人分开……这真的好吗? 丫鬟婆子没一人敢动,谢国公的小厮,更是站在书房门口不敢进来。 就怕看到了不该看的,落得个发卖的下场。 安和郡主真笑了出来,“怎么,我使唤不动你们了?” “我看你们谁敢动!” 谢国公拍了拍桌子。 真要如了安和的意,他的脸就丢干净了! 两人剑拔弩张,互不相让。 杜佩芳想走,可众目睽睽之下,她连起身的动作都不能做。 不然要是走光了,丢脸的人也是她。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谢国公身上,希望他能好好教训一番安和郡主。 再把人赶走! 随身伺候的妈妈想劝两句。 但看到郡主眼里的冷厉,只能默默把话咽了下去。 硬着头皮,带着两个丫鬟去拽杜佩芳。 国公爷和郡主她们谁也惹不起,那就只能拿杜佩芳下手了。 谢国公没想到她们真敢胡来。 神色慌乱,“贱婢,是不是忘了国公府姓什么!” 丫鬟婆子一个比一个力气大。 谢国公骂人的功夫,杜佩芳已经被拽开了。 她身上的衣裳本就暴露。 这么一拉扯,和赤条条站在人前也没了区别。 自觉丢脸,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谢国公连忙整理衣裳,额上的青筋直跳。 咬牙切齿道:“安和,你疯了?” 安和郡主一脸畅快,“陛下还在病中,你就敢白日宣淫,我这是在帮你回归正途,你应该感谢我!” “你你你……” 谢国公一口气梗在心里,好不容易才蹦出几个字,“你真是不可理喻!” 安和郡主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命人把杜佩芳带去正院,“一点规矩都不懂,真不知道你爹娘是怎么教你的,也就只有某些人,荤素不忌,什么坏菜都吃!” 谢国公面色阴沉。 他活到这个年纪,就没听说过哪家的夫人,会干这种蛮不讲理的事。 就算是京城里最凶悍的悍妇,恐怕也做不到这个程度。 “安和,你给脸不要脸!” 安和郡主冷哼,“这话奉还给你,我不管你的风流事,但你要是拖了阿峥的后腿,我跟你没完!” 瞥了眼杜佩芳,“没规矩的下贱胚子,以后就在正院好好学规矩,不让本郡主满意,别想离开正院!” 这样,应该就能断绝杜佩芳和外界的来往了。 虽然有些大张旗鼓,传出去可能还会有人指责她,说她没有容人之量。 但安和郡主顾不得那么多了。 谁让杜佩芳和贵妃是亲戚呢。 为了儿子的前程,她必须把某些可能按死在萌芽阶段! 国公府虽大,但每日的新鲜事并不多。 因此,书房里的闹剧很快就传了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就传到了纪明珠的耳朵里。 此时,她正在清点手里的现银。 只等约个合适的时间,就把将军府买回来。 “夫人,郡主娘娘也太吓人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国公爷和杜佩芳强行分开……” 虽然没亲眼所见,但金子想象了一下那种场景,莫名觉得国公爷和杜佩芳都挺可怜的。 这要是传出去,不得被人笑话死! 摩挲了一下胳膊,把起的鸡皮疙瘩按压了下去。 金子继续道:“那杜佩芳衣裳不整地走了一路,这要换成心性没那么强大的,不得羞愤而死?” 饶是纪明珠上辈子被安和郡主搓磨,领教过对方的手段。 也没想到,安和郡主竟然还能做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事。 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不该同情杜佩芳。 道:“以后还是少去正院。” 金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郡主娘娘折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躲着点总归是没错的。” 第171章 千年的狐狸 得知杜佩芳受了委屈,次日,杜夫人便上门讨公道来了。 这是杜佩芳嫁进国公府以后,杜家长辈第一次登门。 纪明珠出门办事,正好在府门口遇到的来人。 “你们国公府未免欺人太甚,我们杜家人又不是死绝了,你们这般欺辱佩芳,是要和杜家彻底撕破脸吗!” 看到纪明珠,杜夫人没控制住火气,对着她就是一顿骂。 “你们国公府,一窝子强盗土匪,上梁不正下梁歪,净干欺负人的事,我家佩芳真是倒了大霉了,才会进了这个狼窝!” 到底是亲生的女儿,哪怕杜佩芳捅了天大的篓子,如今事情已成定局,杜夫人也不想责怪她什么了。 要是再不帮女儿撑腰,她迟早要被国公府的妖魔鬼怪吃得连渣都不剩! 被杜夫人怒瞪着,纪明珠一脸坦然。 虽说元长安死里逃生,但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这是事实。 而这一切的原因,全出自杜佩芳的私心。 包括后来杜佩芳和郡主密谋,试图换亲,结果却自食恶果。 如今杜佩芳想笼络谢国公,无疑是和郡主正面宣战。 这桩桩件件,都是杜佩芳主动做下的,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本来纪明珠还在思考,是不是应该放弃,和杜佩芳不死不休的念头。 毕竟元长安还活着。 如今看到杜夫人的表现,她才知道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世道真是变了,做恶的不夹着尾巴做人,竟然还跑到受害者面前诉说委屈,这是打量老实人好欺负?” 纪明珠站在台阶上。 和别的女子相比,她属于身材高挑的。 这会儿还梳着高发髻,气势天然压人一头。 杜夫人缓缓走上台阶,勉强与纪明珠平视。 “还真是个牙尖嘴利的丫头,难怪郡主娘娘不喜欢你,开口就让人生厌!” 纪明珠眼里的嘲讽更浓,“这么想得到郡主娘娘的认可,那您得劝劝杜佩芳,好好听郡主娘娘的话,莫辜负了主母的良苦用心。” 杜夫人表情微变。 她何时想得到安和郡主的认可了? 这次来,是为了给闺女讨公道。 可不是来向安和郡主讨饶的! 胸口起伏了两下,重重地吐出一口郁气。 杜夫人眼里带着威胁,“你们是不是以为贵妃出事,杜家也会受牵连?” “还是以为谢云峥和殿下关系亲密,就能保你们荣华永续?” “别忘了佩芳她爹是太子的老师,真到了抉择的时候,你说太子会选谁?” 一连三问,咄咄逼人。 这是纪明珠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眼里的嘲讽散去,化为清浅的笑意。 语气揶揄,“太子殿下是储君,应该用不着抉择吧?” 真看谁 不顺眼,想办法把障碍清除不就行了? 向来只有臣子揣测君意。 要是反了过来……只能说明那位置不够稳当! 而杜家让殿下做选择,这何尝不是在为难殿下。 以那位的脾气,会任由别人为难吗? 杜夫人表情有一瞬的尴尬。 旁人听到这话,早就开始慌了,纪明珠一个小媳妇,竟如此难对付。 尴尬过后,便是恼火。 难怪佩芳从扬州回来,气得几天没吃饭。 这死丫头很会抓别人的话柄,还会扯大旗,让人无法反驳。 以安和郡主无法无天的脾气,估计没少在纪明珠手里吃亏。 有这样的人在国公府,佩芳怎么可能会有好日子过? 杜夫人不欲再与纪明珠有口舌之争。 她还没讨回公道,要是吵输了,待会儿哪还有力气对付安和郡主? 语气幽幽地说:“你和谢云峥欺负佩芳的事,我们杜家记住了,作为过来人我奉劝你们一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纪明珠颊边露出个浅浅的梨涡。 “我们夫妻如何行事,用不着杜夫人操心,我也有句话想告知您。” 告知…… 杜夫人真要被纪明珠气笑了。 她小时是贵女,后来进了杜家,虽然是继妻,但有丈夫给她请封诰命,在别家夫人面前,她从不矮人一头。 这么和她说话的年轻媳妇,纪明珠是第一个! “真不知道你爹娘和关氏是怎么教导你的,说话口无遮拦,一点礼数都不懂,也就谢云峥拿你当个宝。” 纪明珠没有生气,“我这么糟糕,还能被人当成宝,某些不被疼爱的,恐怕是糟糕透顶,腐烂发臭了!” “纪明珠,你……” 纪明珠打断杜夫人的话,“您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如果别人没给您留一线,您不如反思自己,是不是平日里没积善行德。” 杜夫人愣了愣,等琢磨出味来,纪明珠已经上了府门口的马车。 对身边的妈妈气道:“说我没积善行德,她怎么不说,是她和谢云峥心狠手辣,要对别人赶尽杀绝!” 妈妈劝道:“她又不是什么要紧人物,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气坏了身体,岂不是让小人得意?” 杜夫人眼眶一红,眼里蕴起了水雾。 “只要想到佩芳每天和这群妖魔鬼怪打交道,我心就跟刀割似的,那孩子缺心眼,怎么斗得过这些人?” 妈妈拿帕子,给杜夫人擦眼泪。 “仗还没打呢,咱们可不能露怯,不然她们以为杜家人好欺负,咱们家姑娘真就没翻身机会了。” 杜夫人接过帕子,快速地擦了擦眼角。 “我就不信了,这些人真能无法无天到不看杜家的面子,今日郡主要是不放人,也不向我赔礼道歉,我就去告御状,连带着谢云峥,这不尊师长的叛徒也一起告!” “夫人,您小声点,别被谢家的耳目听了去。” 杜夫人不仅没收声,还拔高音调。 “有本事连我一起欺负了,我是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谁敢动我,这次我绝不妥协!” 马车逐渐驶远。 金子说道:“做人留一线,这话其实也有点道理,夫人,以后您别和她们纠缠,奴婢怕您会吃亏。” 纪明珠端坐在软凳上,一心想着待会儿和人谈判,买回将军府的事情。 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金子以为她听进去了,正要松一口气。 就见她嘴唇一动,吐出句话,“都是千年的狐狸,还玩糊弄人那一套。” 金子:“……” 第172章 看到我很意外? 纪明珠和人约定好,在酒楼见面。 商量买卖宅子的事情。 酒楼位于城中央,长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许久没出门,再加上这次回京,她心里装着太多事,纪明珠很久没仔细感受过这种鲜活的人气。 下了马车,在街边停住脚步。 看到有人卖糖画,纪明珠突然想到了在扬州的那段日子。 于是,买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锦鲤。 糖画到手,纪明珠笑道:“要是让人知道我买了什么,估计连云菱都得笑话我。” 金子也笑,“咱们自个儿高兴就成。” “这话有理。” 走了几步路,纪明珠顺手把糖画送给了路边的小孩。 随后便带着金子进了酒楼。 酒楼是谢云峥的产业。 纪明珠一出现,便被掌柜的认了出来。 “夫人,顶楼世子爷的包厢还空着,我带您上去?” 纪明珠和人约好地点,但还没定包厢。 想着顶楼视线开阔,等办完事,她还可以再留一会儿。 便没拒绝。 颔了颔首,“有劳。” 跟着掌柜的上了顶楼。 谢云峥不常来,但包厢每日都有人打扫。 布景雅致,还有扇巨大的屏风。 画着大漠孤烟,旭日东升图。 纪明珠从小到大,去得最远的地方是扬州。 一路上见了不少美景。 在扬州那段时间,随元长安去领略过当地的风土人情。 但屏风上的风景,纪明珠没见过。 下意识仔细去看。 可能是没去过关外的原因,只觉得画作的意境很神秘。 大漠孤烟,本该是萧条之景。 但作画的人笔触蕴藏力量,生命力呼之欲出。 有种洒脱不羁的味道。 看惯了山水美景图,纪明珠觉得眼前的画作很有意思。 问:“这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掌柜笑着回,“是世子爷所作!” 纪明珠表情有些古怪。 她从来没见过谢云峥做这种风雅之事。 随后又想起京城人对谢云峥的评价,文韬武略,样样都是拔尖的。 如果他的脾气不要那么刁钻冷硬,说不定也是个风流倜傥的才子。 纪明珠点评,“画得还行。” 掌柜抹了抹汗,世子爷为人低调,从不宣扬他的字画。 但懂门道的人看了,个个赞不绝口。 怎么到了世子夫人这儿,就成了还行? 忙把揣了一路的小册子摆在桌上,“夫人,您看要上什么茶点?” 纪明珠不知道约见的人喜欢吃什么。 看时辰,应该快到了。 “特色点心都来一份,再上壶龙井茶,我约了人谈事,到时候直接把人带上来。” 掌柜的应下。 过了没多久,就有小二上来送茶点。 生怕怠慢了纪明珠,所有吃食都紧着好的送,就连摆盘都精致得无可挑剔。 金子站在窗边,看到有辆马车停在对面。 车厢下来个穿竹青锦袍的男人。 在对方望过来前,金子连忙收回视线,还往后退了半步。 发现她的反常,纪明珠问:“看到谁了,怎么吓成这样?” 金子心道:要是让元公子知道夫人在这里,说不定会上来寻人。 这是世子爷的地盘,夫人在这里见了谁是瞒不住的。 世子爷爱吃醋,到时候肯定闹个没完没了。 且夫人不会再去扬州,就别和元公子纠缠了吧? 摇了摇头,“没看到谁。” 她们二人朝夕相处,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纪明珠敲了敲桌子,“看到元长安了?” 金子一惊,“夫人,您怎么知道?” 纪明珠无奈,“心虚都写在了脸上,我又不是眼睛有疾。” 抿了抿唇,纪明珠起身往窗边走。 她和元长安没有可能了,但也没必要躲着避着。 那太伤人。 对元长安来说,也是一种羞辱。 毕竟他本就不是死缠烂打之人。 无意间遇上,互相问候两句,这算不得越界。 等纪明珠走到窗边,探头去看,街边已经没了元长安的身影。 马车也已不知所踪。 纪明珠手扶着窗台,望着人来人往的长街,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包厢门被敲响,这才收回了视线。 “夫人,您的客人来了。” “进。” 纪明珠淡然转身,正要坐回原位,视线里出现一道颀长的身影。 可不就是她方才在寻的人。 和前两次见面相比,此时的元长安情绪平和,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一如往昔。 “看到我很意外?” 声音如沐春风,就像他们还在扬州,准备谈婚论嫁时的样子。 纪明珠问:“这几日和我通信的人是你?” 元长安点头,“是我。” 纪明珠没问,为何信纸上不是他的字迹。 抬手示意,“元公子,请坐。”
相关推荐:
修仙:从杂役到仙尊
女扮男装死后,她开始演柔弱绿茶
蔡姬传
醉情计(第二、三卷)
数风流人物
如何逃脱乙女游戏
清冷美人手拿白月光剧本[快穿]
误打误撞(校园1v1H)
云翻雨覆
绝对占有(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