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是那个冷心冷肺的谢云峥。 只有杜佩兰得到了他的偏爱。 至于她纪明珠是死是活,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看着她委屈、自嘲的神情,谢云峥心慌了一瞬。 他没想过欺负纪明珠。 不然也不会把人带回府里救治。 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继续用了冷冰冰的态度恐吓纪明珠。 “你的意思是本世子做错了?” 纪明珠吸了吸气,“人有亲疏之分,我与您并无情分,您选择郑夫人是应该的。” “你还是觉得我做错了。”谢云峥说得肯定。 什么亲疏之分,都是胡言乱语。 谁的伤势严重就把大夫让给谁,他向来是这么行事的。 怎么到了纪明珠这里,就成了过不去的坎? 他不懂姑娘家的心思,但这不代表他听不出来纪明珠话里的阴阳怪气。 见纪明珠不说话,谢云峥明白自己说对了。 心里莫名生出了怨气。 他真是吃力不讨好,救了个白眼狼! 在原地踱了两步,想要说点什么,金子已经端着汤药走了进来。 看到世子爷在屋里,金子震惊不已,差点没端稳药碗。 不敢多嘴,金子屈膝行了个礼。 随后迈着碎步,快步走到榻边。 “表姑娘,您醒啦!”金子激动地呼喊出声。 纪明珠按了按额角,压下被谢云峥挑起的情绪。 “我躺多久了?” “三日。” “难怪……” 身上没有了刺骨的疼痛,但还是不爽利,头上敷着药,感觉特别沉重。 除了闭眼睡觉,别的什么也不想理。 可谢云峥在旁边站着,她连放松心情都做不到。 “表姑娘,该喝药了。” 金子拿着汤匙,想要小口小口地喂纪明珠。 趴在枕头上的人,直接接过碗,一口气把黑乎乎的药汁喝完了。 谢云峥喝药的时候也是这么干的,对他来说,再苦的药也不算什么。 可纪明珠这么做,他心里却泛起了涟漪。 总觉得她不该是这样的。 或许她应该撒娇耍赖,同他人讨要蜜饯…… 可她一点脾气都没有,就这么灌下了发苦的汤药。 谢云峥觉得,她这是在受折磨。 男人怔怔地看着纪明珠,眼底带着一丝心疼,转瞬即逝。 纪明珠觉得自己看错了。 上辈子她情绪不稳,影响到了胎儿,很长一段时间需喝药保胎。 难得见一次谢云峥,她向他撒娇,抱怨药太苦,想让他亲手喂一颗蜜饯。 可谢云峥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说:“纪明珠,你已经不是小孩了。”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不管多苦,你都要咽下去。” “好好喝药,若我的孩子出了事,休怪我不留情面。” 从那以后,她喝药都很干脆,再也不奢求谢云峥会心疼她。 上辈子养成了习惯,如今再喝药纪明珠什么感觉都没有。 只是眼前杵了个不想见的人,这让她心里很不爽快。 “世子爷,我要休息了。” 谢云峥本来也打算离开了,可这话从纪明珠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道。 幽深的眸子眯了眯,“你在赶我走?” “不敢。” 纪明珠看向金子,“我如今已经大好,继续在这住着,会打扰了世子爷,趁世子爷还没歇下,你快让人抬担架来,我们回潇湘院。” “可是……” “没有可是。” 她不想看到谢云峥那张脸,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不想和他共处一室。 哪怕只是住在同一个院子,都会让她喘不过气。 就好像回到了上辈子。 明明离得那么近,却又隔着无法逾越的沟壑。 让人窒息而又绝望。 那段痛苦的过去,她不想再回忆了。 第19章 养好伤就能离开 听说纪明珠要走,谢云峥的表情变了变。 心里气恼不已。 气她不爱惜身体,恼她不把性命当回事。 为了和他对着干,竟然做出这种荒唐的决定。 谢云峥本就性情冷漠,不好相处,如今冷着脸,更是吓人得很。 “你在胡闹什么,是不想要命了吗?” 纪明珠神色淡然,“这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劳世子爷操心了。” “你的命是我救的。” 纪明珠被他的厚脸皮惊到,她怎不知,这人如此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您把我的大夫让给了旁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谢云峥咬了咬牙,突然就气笑了,“是不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 纪明珠点头,“是。” “我看你才是欺负人的那 个!” 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她还不依不饶,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郑夫人伤得重,她的头……” 谢云峥立马噤声。 据他得到的消息,杜佩兰很快就醒了。 可纪明珠却实实在在地昏迷了三日,真要论伤势轻重,显然纪明珠更严重。 纪明珠冷冷地睨着他。 见谢云峥说不出话,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他的眼里只看到杜佩兰受了伤,这还不足以证明一切吗? 不想再和谢云峥浪费口舌,对金子说:“去,让人取担架。” “我看谁敢!” 金子夹在两人中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表姑娘是她的主子,可这是世子爷的地盘,没人能忤逆他的话。 只能低着头,等两位主子分辩个高低。 纪明珠胸口剧烈起伏,扯到了胸口的伤处,就连呼吸都带着丝丝疼痛。 “谢云峥,你到底想做什么?” 谢云峥三个字一出,金子直接跪了。 表姑娘肯定是撞坏了脑袋,不然怎么敢直呼世子爷的名字? 要是让老太君和郡主娘娘知道,指不定要怎么责罚表姑娘。 看她生气,谢云峥的情绪反而缓和了下来。 只要别用那种冷冰冰的态度刺他,他愿意做个好说话的人。 冷漠消散,“再养几日,等你头不晕了,能下地活动再搬回去。” 纪明珠不懂,这人非要留她在东院,到底打了什么算盘。 难不成是杜佩兰回京,还撞了谢家的马车,他怕郡主和老太君针对杜佩兰,所以故意拿她当挡箭牌? 又或者是想让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吃醋,他好抱得美人归? 纪明珠的眼神变了变,不管是什么原因,总归不会是替她着想。 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换为面朝里的姿势,不再看谢云峥。 “我想回潇湘院。” 不知是不是错觉,谢云峥觉得她的声音里好像带了哭腔。 等他仔细去听,纪明珠已经不说话了。 心中突然有些酸涩,也有些失落,他第一次为了女人做到这个地步,可她却一点都不领情。 既如此,他也没必要担心她的身体了。 反正她也不接受。 谢云峥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带着面具的假人。 “随你。” 丢下这两个字,便转身离开了偏房。 他走得很快,步子又大又疾,走动间带起一阵微风。 燃烧的烛火跳跃了一下,最后又趋于平静。 “表姑娘,我们还要回潇湘院吗?” “回。” 东院处处都有谢云峥的影子,还有上辈子的痕迹,再不走,她没病死,也要郁闷死。 丫鬟们抬来担架,在医女的帮助下把纪明珠挪了上去。 为以防万一,加派了两个人手,稳稳地抬着担架,不让纪明珠感受到一丝颠簸。 动静有些大,谢云峥站在窗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纪明珠被抬走。 负在身后的手不停地摩挲,这是他烦躁时的表现。 喃喃自语,“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这几日纪明珠昏迷不醒,他便一刻也没合眼。 就怕她突发意外,伺候的人没留意到。 如今人醒了,不仅不跟他道谢,还给他甩脸子,甚至拍拍屁股就走人。 这与白眼狼何异? 日后再出了事,他要是还凑上去帮忙,那他就是狗! 转身走进主屋,方才的一切在脑子里反复浮现,谢云峥愈发觉得,大晚上不睡觉的自己就是个傻子。 他守着纪明珠有何用? 她又不稀罕。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纪明珠总算在潇湘院安顿好了。 关氏听到动静赶了来。 “你这孩子,好不容易才醒来,这么一折腾,要是再昏过去了该如何是好?” 远离了东院,纪明珠身心都放松了。 精气神也好了点,“姨母,云菱妹妹没事吧?” “毫发无伤,她好得很。” 坐在床边,给纪明珠掖了掖被子,“除了头晕,可还有哪里难受?” 纪明珠想摇头,想到脑袋上的伤只能忍住,“不难受了,过几日应该就能好。” 关氏又命人取来羹汤,“不知道你何时能醒,一直在小厨房煨着呢,多多少少吃一点,不然没体力。” 纪明珠心里感动,虽然头昏昏的,不想吃东西,但也没辜负关氏的好意,吃了小半碗。 知道她需要静养,关氏就没多待。 屋里再次恢复宁静,刚吃过东西,纪明珠有些睡不着。 金子呈上来个东西,不确定地问:“表姑娘,此物要如何处理?” 纪明珠定睛一看,雪青色的帕子,用料华贵,是谢云峥的。 那日在马车上,谢云峥帮她包扎了手。 若是上辈子,她要么洗干净了留着珍藏,要么就以帕子为借口,去书房寻谢云峥。 死过一次,她才知道上赶着讨好别人,是多么愚蠢的事。 淡淡地收回视线,“烧了吧。” 金子以为她没认出来这是谁的东西,小声提醒,“是世子爷的。” “世子爷不缺这一方帕子,要是巴巴地还回去,先不说世子爷会不会再碰,说不定还会以为我别有用心,为避免麻烦,还是烧了最好,也省得落人口实,日后被人借机生事,我有口也说不清。” 手帕是贴身之物,如果让人知道她留着谢云峥的东西,会惹出很多麻烦。 有口难辩的滋味,上辈子她早就体会过了。 离谢云峥远点,这是在保护自己。 金子想想也觉得有道理,真把帕子拿出去烧了。 纪明珠迷迷糊糊之中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有没有告诉二哥哥?” 金子解释,“二公子不是故意不来看您,是夫子不喜被人打扰……” 纪明珠打断她的话,“没告诉他就好。” 说罢,放心地陷入睡眠之中。 年关越来越近,等养好伤,就可以离开了。 第20章 不想掺合别人的感情 杜佩兰的马车撞了人,第一时间便往国公府送了赔礼。 她自个儿受了伤,形容狼狈,就没亲自登门道歉。 太傅府是继母当家,杜佩兰丧夫守寡,杜夫人以出嫁女,生是婆家的人,死是婆家的鬼为由,不准她在家中常住。 此时,她住的是郑家在京城的宅子。 杜佩兰知道继母嫌她不吉利,且她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才故意为难她。 在家住了一日,她便搬了出来。 郑家的宅子里就她一个主人,无人约束,自由自在,她便遂了继母的愿。 闺中密友,也就是给她写信的萧飞雪来看望她。 “你回京怎么不提前给我写信,不然我去城门口接你,你也不至于遭这么大的罪。” 杜佩兰额头上包着纱布,萧飞雪一脸担忧,“要是留疤了怎么办?” 杜佩兰一脸苦涩,“女为悦己者容,郑郎去了,我这脸留没留疤都不重要,反正也没人看。” 萧飞雪捧着杜佩兰的脸仔细打量,当初这也是名动京城的美人。 可能是伺候病弱丈夫,受了太多苦,她的皮肤不再紧致。 幸亏底子好,平日里也不缺银钱保养,这才留住了七分容颜。 “谁说不重要,那谢云峥不是还在等你吗,要是你的脸毁了,日后他恐怕会被别的小妖精勾走。” 小妖精三个字,萧飞雪说得咬牙切齿。 她和纪明珠一样出身将门,十多年前,萧将军还是纪明珠父亲的副将。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萧家和纪家已经不在一个阶层了。 萧飞雪和杜佩兰同龄,两人先后出嫁,她嫁进侯府,成了侯夫人。 可丈夫却是个不成器的,在朝中并无一官半职,就是个富贵闲人。 这也就罢了,还隔三差五把莺莺燕燕带回府里,给她找不痛快。 萧飞雪心里有气,只要是年轻漂亮的姑娘,在她看来都是勾引男人的妖精。 之前去谢家做客,她远远地看过一眼纪明珠。 容貌倾城,身段妖娆,走路娉娉婷婷,婀娜多姿。 别说是男人,就连她见过了就忘不了。 此等美人成日在府里晃荡,谢家那几位小郎君,真不会心痒痒吗? 萧飞雪语重心长道:“幸亏你回来得早,不然纪明珠肯定会爬上谢云峥的 床,这种落魄的贵女,为了保住荣华富贵,什么不要脸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杜佩兰心说,可不就是吗? 在那个梦里,纪明珠就是怀着孩子嫁给的谢云峥。 “纪姑娘与你我不熟,不要这么说她,要是闹了误会,多不好意思。” 萧飞雪哼了一声,“看她那狐媚样我就来气,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料!” 握着杜佩兰的手,“你一定要防着她,最好是抓紧时间回到谢云峥身边,要是让她钻了空子,情况就不妙了。” 杜佩兰抽回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以后莫说这样的话了,我嫁过人,怎么配得上他?” 萧飞雪才不管那么多,她就是见不得有人凭长相,爬到了高处。 风情万种,貌美倾城又如何,这是她们抢男人的理由吗? 若喜欢勾引男人,怎不去勾栏里发骚? “谢云峥就是惦记着你,才一直不肯娶妻,只要你主动些,肯定能得偿所想。” 杜佩兰脸颊染上了红晕,“你莫胡说了,阿峥前几年在外征战,所以才没娶亲,和我有何关系?” “阿峥……”萧飞雪故意拖长尾音,“除了你和谢家的长辈,还有哪个女人能用这个称呼喊他?” 别说是用阿峥称呼他,他身边连个异性都没有。 杜佩兰信心又增加了不少,在谢云峥这儿,她确实是特殊的。 那纪明珠就是个意外,得到了阿峥的人,也得不到阿峥的心,只要解决了便好。 摸了摸额头,“我撞了一下就痛得厉害,纪姑娘昏迷了三日,遭的罪是我的百倍千倍,听说她已经醒了,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跟她道个歉。” “是该去会会她,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杜佩兰无奈,“我没这个意思。” “是是是,你没这个意思,但谢云峥听说你去国公府,肯定会巴巴地去见你。” 杜佩兰做势打她,“你又胡说!” 两人闹成一团,和未出阁时候一样。 许久以后,笑闹声才停了下来。 “不过话说回来,听闻你继母和郡主娘娘见过面,看样子是想把杜佩芳许给谢云峥,要是郡主娘娘也满意,事情可就棘手了。” 杜佩兰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先不说我与阿峥有缘无份,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郡主娘娘看中了佩芳,那是她的福气。” 萧飞雪恨铁不成钢,“你呀你呀,就是不知道为自己争取,若当年你咬死不嫁那病秧子,说不定早就和谢云峥成了。” “有些东西没法抢,该是自己的,兜兜转转也会回来,不是自己的,一时得到也会失去。” “这话有道理,不过你也别太忧心,你那妹妹才情和样貌都不拔尖,谢云峥不一定看得上她。” 杜佩兰转动着玉镯,在心里衡量,纪明珠和杜佩芳谁的威胁更大。 前者有美貌,后者有长辈的支持。 杜佩兰的心沉了沉,看样子,她只能从阿峥那儿入手。 只要他点头,所有的绊脚石他都会除去。 …… 听闻杜佩兰带着礼物来看望她,纪明珠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所有和谢云峥有关的人和事,她不想听,也不想见。 随后又琢磨起了杜佩兰的意图。 上辈子明知谢云峥已经娶妻,还不主动保持距离,要说她心里坦荡,纪明珠不信。 那个时候她怀着孩子,不见得杜佩兰来府里看望她。 如今带着礼物来谢家,说不定是想趁机和谢云峥见面呢。 纪明珠知道不该用恶意揣测别人,可对上谢云峥和杜佩兰,她就没法理智。 没法不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们。 上辈子践踏她不够,这辈子还想用她当挡箭牌。 这对狗男女,做梦去吧! 她有重生的奇遇,说不定杜佩兰也有。 如今提前回京,大概就是冲着谢云峥来的。 这么一想,心里愈发烦躁。 不想掺合到别人的爱恨纠葛里,再落得个凄惨的结局。 纪明珠直白道:“歉意我已经收到了,只是我起不来身,不方便待客,让郑夫人请回吧。” 金子一脸为难,“表姑娘,世子爷也在,他们就在潇湘院门口。” 第21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虽然早就知道在谢云峥的心里,杜佩兰是特殊的。 但听闻金子的话,纪明珠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 谢云峥这人对什么都很冷淡,最喜欢的就是在书房看书,处理公务。 就连闲暇之日也是如此。 杜佩兰一来国公府,他就放下了公务,还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人一起来潇湘院。 这稀罕劲儿,衬得上辈子的她特别可笑,特别可怜。 她是谢云峥的妻子,肚子里还怀着他们的孩儿,想要见他一面,还得千方百计地想理由。 又是送吃食。 又是送荷包,衣履之类的绣品。 还特意花重金,寻来各种书籍孤本,讨他的欢心。 无一例外,谢云峥都没接受。 甚至还转头赏给了别人。 眼见着送礼这个法子行不通,后来她又拿孩子当借口,说孩子想见父亲…… 一开始谢云峥还会见她,允许她在书房红袖添香。 后来可能是她的演技太拙劣,让谢云峥看出来,想他的人是纪明珠,不是孩子。 他又一次冷了态度。 说她连孩子都利用,不配当母亲。 如今再想起来,纪明珠除了心酸,还觉得可笑。 她就是自讨苦吃。 人家都不搭理她,她还厚着脸皮凑上去。 这不就是把自己的脸伸过去,让别人打吗? 上辈子她就是傻。 要么和离,要么一门心思坐稳世子夫人的位置,享受荣华富贵。 哪一条路,不比奢求男人的感情更好? “表姑娘?” 纪明珠收敛思绪,“就算是世子爷,也没有为难病人的道理。” 金子犹豫不决,“那奴婢让他们下次再来?” 下次是何时,谁也说不准。 纪明珠担心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过两日又来骚扰她。 “等我可以出门了再说。” 到了那时,她都要下扬州了。 谢云峥和杜佩兰再想利用她,也没那个时间给他们作妖。 为了不节外生枝,年前这段时间,她最好是待在潇湘院,哪儿也不去。 金子瞅了自家表姑娘好几眼,见她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于是硬着头皮出去打发人。 郑夫人的想法可以无视,毕竟是她先撞的人,表姑娘不见她,大不了落句得理不饶人的闲话。 但世子爷不一样,这是国公府的继承人。 日后府里的一切都是他的。 别说是表姑娘,就是二夫人也得给他面子。 如今被拦在潇湘院外,不准进来,也不晓得世子爷会怎么想。 要是记恨上了表姑娘,那可怎么办? 见金子苦着脸,谢云峥心里有了底。 当日的事,纪明珠觉得受了委屈。 方才在府门口遇到杜佩兰,他便想着让人来道个歉,她心里堵的那口气应该就散了。 没想到她还是不领情。 谢云峥纳闷,他认识的女子虽然不多,但没见过有谁像纪明珠似的,抓着一点小事不放。 心眼比针眼还小,她也不嫌累得慌! 察觉到世子爷身上的冷意,金子手脚都在打颤。 “郑夫人,不好意思让您白跑了一趟,我们家表姑娘伤还没好,起不来身,您的心意表姑娘已经收到了,日后身体痊愈,若您得空,表姑娘再与您喝杯茶。” 杜佩兰没想到纪明珠会拒绝见她。 不看佛面看僧面,她如今没了丈夫,但郑夫人的头衔还在。 郑家也是贵族,纪明珠这么对她,分明是没把郑家人放在眼里。 如此不知进退,难怪怀了孩子也得不到阿峥的心。 伸手拉了拉谢云峥的袖子。 “我来得不巧,还害你特意陪我跑这一趟,既然纪姑娘没空,那我们还是先回吧。” 金子低垂着头,把杜佩兰的动作看在眼里。 若不是亲近之人,谁会去扯成年男子的衣袖? 心里燃起熊熊的探索欲望,难不成以前听到的风言风语都是真的? 世子爷和郑夫人…… 以前男未婚女未嫁也就罢了,如今一个是朝中新贵,一个是寡妇,未免太惊世骇俗! 金子大惊,总觉得自 己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金子头埋得更低,不敢再乱瞟。 没忘解释,“不是没空,是我家表姑娘伤势太重,一起身就头晕目眩,连靠坐着都做不到,实在没法待客,还请郑夫人多担待。” 杜佩兰修长的手指碰了碰额头,那里还包着纱布。 “是我想岔了,以为纪姑娘跟我一般皮糙肉厚,小姑娘身体娇嫩,经不起摔打,是该多养养。” 谢云峥皱眉,“她真起不了身?” 金子不敢抬头,“表姑娘不久前才大病了一场,身体受损,所以恢复得慢。” 谢云峥注视着院内,视线无比迫人。 哼道:“有精力搬回潇湘院,没精力招待客人,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杜佩兰听得云里雾里,只知道谢云峥对此很不满。 心里止不住地窃喜,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看样子纪明珠是真没本事。 她没见过本人,但听说过外人对纪明珠的评价。 那是貌若仙子的菟丝花。 身段一等一地好,相貌无可挑剔,但才情和女红并不拔尖。 每每提到她,能夸的也就只有外貌。 单凭今日之事,足以证明这纪明珠就是个空有美貌的花瓶。 好看的皮囊太多,以阿峥的出身,从小到大不知道见了多少美人。 可他一个都没碰。 他就不是那种只看皮相的肤浅之人。 杜佩兰在心里暗想:纪明珠会不会是在欲擒故纵? 她就继续作吧,阿峥最讨厌耍手段的女人! “阿峥,你别为难纪姑娘了。” 袖子又被扯了扯,谢云峥的眉心也跟着蹙了起来。 杜佩兰眼里的笑意更浓。 “我们还是走吧,若耽误了纪姑娘养病,我心里过意不去。” 谢云峥喉结滚动,收回了视线。 “你已经道过歉了,以后不必再来看她。” 杜佩兰语气迟疑,“这会不会太失礼了,毕竟是我害纪姑娘受的伤,无论如何,都应该当面致歉。” “她有精力发脾气,证明没有大碍,而且事发突然,错不在你。” 说这话的时候,谢云峥刻意拔高了声音。 就算纪明珠听不见,也会有人把话传她的耳朵里。 谢云峥知道此举幼稚又可笑,但不这么做,他会憋屈死。 纪明珠记恨他和杜佩兰,那便如她的愿,对杜佩兰好一点。 好叫她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22章 纪明珠不一样 为了出气,谢云峥邀请杜佩兰去园子里烹茶,说是要叙旧。 杜佩兰受宠若惊,没有拒绝。 心里认同了萧飞雪的话,谢云峥果真对她念念不忘! 此举没气到纪明珠,先把长辈们吓了一跳。 一男一女,身份尴尬,怎能独处烹茶! 最后还是郡主娘娘出面招待杜佩兰,才没给别人嚼舌根的机会。 谢云菱来陪纪明珠解闷,自然而然就说到了这事。 “明珠姐姐,你来国公府的时候,大哥已经出门历练去了,所以你可能不知道他与郑夫人的关系。” 谢云菱神秘兮兮道:“他们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少时经常一起出游,参加宴会,有一年的花灯节,大哥还给郑夫人赢过一盏花灯。” “估计是对郑夫人念念不忘,所以大哥才一直打光棍。” 生怕被人听见,谢云菱说得很小声。 自从杜佩兰嫁人,伯娘就不准府里人再提她,生怕坏了大哥的名声,以后不好娶妻。 “你是没见到,方才伯娘的脸色有多难看,若非大哥在场,她可能都要撵人了。” 纪明珠不关心这些事。 见谢云菱一脸看好戏的神情,便顺着她的话说:“来者是客,郡主娘娘不会这么鲁莽。” “谁让郑夫人和大哥关系不一般呢?大哥是什么样的人,想必你也知道,为了郑夫人,他居然改了行程,亲自把人带进府,这待遇我这当妹妹的可没体会过。” 纪明珠心说:这才哪到哪? 上辈子为了陪杜佩兰出游,他连妻儿的命都不在乎。
相关推荐:
盛爱小萝莉
捉鬼大师
【黑篮同人NPH】愿你相伴
总统(H)
斗罗绝世:圣邪帝君
鉴昭行
天下男修皆炉鼎
快穿之炮灰的开挂人生
蔡姬传
穿进书里和病娇大佬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