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狂医_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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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云峥眼神如刀，冷得吓人。 “你真让人恶心。” 席玉：“……” 第259章多生几个谢云峥和席玉是好友。别看他俩总是互相揭短，真有需要的时候，那便是为兄弟两肋插刀，在所不辞。谢云峥说有席玉在，他会安心。席玉真就答应，随他们去边关定居一年。当然，谢云峥也没白占好友的便宜。当日回府，就把皇上赐的，明珠用不着的药材送给了席玉。纪明珠并非小气之人，且席玉对她有救命之恩，不管送多少药材，她都是乐意的。新年在即。虽然时间有点赶，但谢云峥还是列了个单子，让人备好礼品，快马加鞭送去扬州元家。纪明珠和元家关系尴尬，原本只打算给元长安送封信，恭贺新年。没想到谢云峥弄得这么隆重。在他脸上摸索了一阵。 “做什么？”谢云峥被她摸得心尖发痒，忍不住问。 “看看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被人掉包了。” 谢云峥莞尔。握住纪明珠的手往脖子移，“那仔细摸一摸，别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纪明珠捏他的脸，“以前的谢云峥哪儿去了？” 谢云峥眸子一凛，泛着危险的暗芒，“不喜欢如今的我？” “我可没这么说。” 纪明珠推开谢云峥的胸膛，试图离他远一些。这人的脑子里不知道装了什么，总是曲解她的意思。不合他意，他便会胡搅蛮缠。不得不说，纪明珠很了解谢云峥的脾气。谢云峥抱着她不放，非要纪明珠亲口说，不管是从前的他，还是此刻的他，她都喜欢，这才勉为其难地放人。给元家的新年礼准备得丰厚。府里的老人小孩都有份。谢云峥敛去漫不经心，表情看起来很严肃。 “我嫉妒他和你议亲，差点把你娶回家去，在扬州的时候就做了不少糊涂事，后来他进京，我还三番两次地为难他。” 谢云峥眼神抱歉，“甚至，我还故意在他面前炫耀，我们恩爱的事迹，他对你是真心的，我这么做，无异是在他的伤口撒盐，那些行为很可恶，一点都不好笑。” 他剖析自己的内心，对元长安歉意满满。纪明珠是真觉得意外。 “你之前跟个老公鸡似的，见谁啄谁，没想到还有认错的一天？” 谢云峥哭笑不得，“我是认真的。” 纪明珠摸了摸他的头，“那你以后对他客气点，别总寻他的不痛快。” 谢云峥把下巴搁在纪明珠的肩上，继续倾诉压在心底的歉意。 “我针对了他无数次，可最后帮我的也是他，如果你出事，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发疯，他是我的大恩人。” 话落，在纪明珠的脸上亲了一下。 “拜年信我来写，上次在军营没见到他，该向他说声谢。” 纪明珠感受得到他的诚意，也就没有阻拦。 “他帮我良多，我无以为报……” 谢云峥打断她的话，“他帮你就是帮我，所有恩情，合该由我来还，你别有心理负担，也不要总想起他。” 对元长安有歉意是一回事。不想明珠想别的男人，这又是另外一回事。谢云峥分得清清楚楚！轻轻抚摸她的肚子，“你如今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顾好自己和孩子，不要生病，不要受伤，还要一直陪在我身边。” 纪明珠覆住谢云峥的手背，“其实我也有点害怕，所以你也要陪着我。” “嗯，我哪也不走了。” 功名利禄，都没有明珠重要。谢云峥目前最要紧的任务，就是陪她生产。至于后面的事情，只要明珠和孩子好好的，那就一切好说。时间紧迫，年礼连夜备好，第二日城门一开，就送往了扬州。谢云峥和纪明珠又出城了一趟，这次是去祭拜纪将军和纪夫人。出乎意料的是，居然遇到了位熟人。本该在宫里荣养的郑太后。对方穿着便裳，只带了一位心腹女官。墓碑前放着贡品，坟头还压着香烛和纸钱。见到纪明珠，郑太后问：“身体可有养好了？” 纪明珠福了福身，“劳您惦记，已经全好了。” 郑太后目不转睛地盯着纪明珠。虽然以前，她也是有礼而疏离，但和此刻的感觉是不一样的。郑太后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皇上做的那些糊涂事，肯定在明珠心里留了疙瘩。只要是宫里的人，她都会心生防备，不会再相信他们。郑太后眼里流露出遗憾的神色，她还以为，自己可以庇佑他的女儿。结果，什么忙也没帮上。 “年后你们就要离京，这一去，想见一面都不容易，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可以去府里做次客？” 纪明珠知道父母辈的往事，也就明白郑太后的意图。估计是想名正言顺，去看看父亲生活过的地方。纪明珠不太愿意。毕竟那也是母亲生活过的地方。如果郑太后放下了私情，那么去府里做客，是他们纪家的荣幸。如今并不是合适的时机。她要是为了所谓的荣耀，把人带回去，哪还有脸祭拜母亲？正在心里斟酌措辞，给长辈磕完头的谢云峥折返回来。 “实在不巧，明珠怀孕了，恐怕没有精力招待您。” 郑太后没打算为难纪明珠。这次来祭拜，便是放下了过往的私情。他们夫妻二人去世多年，她还一直耿耿于怀，总显得有些可笑。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如今好不容易可以过清净日子了，再用过去的人和事困着自己，这不是自讨苦吃吗？提出去纪家做客，是想给纪明珠做做脸，好叫有些人知晓分寸，不要把手伸得那么长。没想到她不领情。纪明珠纠结的神色，郑太后看在眼里。正要把话题揭过去呢，就听到了这么个消息。震惊过后，便是由衷的欢喜。纪明珠的那个孩子，说到底是为朝廷没的。要不是皇上派谢云峥去平叛，那些人也不会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如今又有了身孕，这是好事！暗暗决定，等回了宫，她得好好敲打皇帝和皇后。这两人要敢做出混账事，她绝不轻饶！看着纪明珠的肚子，脸上的欢喜做不得假。 “有孩子好！谢家和纪家嫡系一脉，子嗣不丰，趁年轻多生几个，日后也好撑起两家的门楣。” 第260章她是疯了吗纪明珠又怀孕了。听到这个消息，皇上一直没回神。明知和纪明珠不可能，心里还是生出了苦涩和嫉妒。盯着茶盏上的花纹，兀自出神。 “孕妇不能多思多虑，明珠和谢家小丫头情同亲姐妹，对她的亲事定是格外上心，你敲打敲打魏家人，别把目光放在不该放的人身上，要是给明珠添了堵，哀家定要重罚。” 见皇上还是没什么反应，郑太后语重心长道：“明珠为大局没了一个孩子，于公于私，这次你都不能再让她出事。” “朕没想伤害她。” 一年前，他想的也是让明珠好好生下孩子。他从未对她的骨肉起过杀心。郑太后不想听废话，“这话你说了不算，得明珠自己觉得没受到伤害才行。” 皇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眼里出现懊恼的神色。 “朕会给魏少将军赐婚，不会让他娶云菱。” 郑太后心下满意。 “皇后那边也要敲打敲打，这次平叛，谢云峥是功臣，她居然在庆功宴上为难谢家人，这是疯了吗？别以为诞下太子，她就可以为所欲为！” 皇上低低地嗯了一声。他不是傻子，看得出来皇后对明珠的敌意。之前没保护好明珠，他心里很愧疚，决不允许再有人伤害她。刚说起魏皇后，就有宫人进殿通传。 “皇后娘娘带着太子殿下来了。” 郑太后一脸不悦，“这么冷的天，她带太子出来做甚，小孩子身体弱，要是着凉了，又得好一番折腾，快让他们进来。” 皇上转动手上的玉扳指，语气淡淡，“作为太子，要是一点风都见不得，日后怕也成不了大器。” 魏皇后抱着孩子，前脚踏进大殿，就听见了这么句话。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泛起细细密密的疼。这是他的亲骨肉，如今还是个小婴儿，他就如此心狠…… 是不是只有纪明珠生的孩子，才能换来他的几分柔情？魏皇后没控制好手上的力道，白白胖胖的小婴儿啼哭着醒了过来。这是郑太后的嫡亲孙子，自然宝贝得不行。 “让我来哄。” 魏皇后忙把孩子送到太后的怀里，“他刚才还睡得好好的，估计是想要您哄，才故意在此刻醒来。” 淡淡扫了眼魏皇后，“既然他睡得好好的，你把他抱来做甚，这不是影响他长身体吗？” 魏皇后早就想好了说辞。脸上笑意不减，“前阵子皇上公务繁忙，臣妾不好拿私事烦扰皇上，如今叛乱已平，臣妾便厚着脸皮，来请皇上和母后做主，给我家兄长择一门好媳妇。” 郑太后逗弄着怀里的小婴儿，眼皮都没掀一下。 “哦，你又看中了谁？” 这个又字，让魏皇后想起了庆功宴上的事情。脸皮烧得慌。这两日冷静下来以后，她也想明白了。皇上不会让魏家和谢家联姻。毕竟他们两家手里都有兵权，真要有了姻亲关系，皇上该夜不能寐了。到了那时，他势必要扶持新人，和魏家，谢家相争。说不定还会广纳后宫，搅乱这池水。要是进宫的美人里，有手段了得的，这不是给她自己添堵吗？魏皇后怎么想，都觉得谢云菱不是个好人选。这两日差点把肠子悔青了。好在谢家不要谢云菱联姻，把事情揭了过去。不然，她也要焦虑得睡不着觉了。虽然丢了脸，但和娘家的前程，以及她自己的后位相比，那根本算不得什么。能屈能伸，才能成就大事！魏皇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云菱那丫头长得漂亮，性格看起来也很单纯，臣妾第一眼看她就觉得喜欢。” 话锋一转，道：“当时臣妾也是昏了头，才会想着把她许配给我兄长，这两日冷静下来，臣妾觉得这事不妥。” 别说是太后，就连皇上也把视线落在了魏皇后的身上。 “我兄长做事鲁莽，得有人替他思虑盘算，云菱太单纯，他们俩要是一起过日子，她指定要被我兄长连累，日后免不得要受委屈。” “结亲，结的是两姓之好，要是云菱受了委屈，我这个牵红线的，也没脸再见国公府众人。” 这话把魏家的姿态放得很低。郑太后突然有些明白，为何自己的儿子，愿意把后宫交给魏氏管理。而且从未动过废后的念头。哪怕他心心念念的人，是纪明珠。 “不是云菱，那你看中了谁？” 魏皇后让宫女把名单呈到皇上和太后面前。 “这是臣妾深思熟虑后选出的合适人选，母后，您觉得哪位姑娘合适？” 然后又看向皇上，“若您也觉得好，臣妾可否厚着脸皮，替家兄求道赐婚圣旨？” 魏皇后知晓，皇上不会允许魏家和别人强强联手。与其被强塞个上不得台面的媳妇，不如她先下手为强。挑个家世不显，但自身厉害的姑娘，给他们魏家做媳妇。皇上的视线扫过名单。勋贵之家的女儿，无一在列。 “好歹也是国舅爷，娶的妻子也该门当户对，不然新妇怎么镇得住他？” 魏皇后脸上的笑容更甚。 “皇上您忙于公务，对女儿家的事不了解，这几位姑娘各有各的厉害之处，就算不能镇压住兄长，也能潜移默化，教会他什么是成熟稳重。” 纤纤素手指着人名，一一为皇上解惑。 “这位虞姑娘出身医药之家，精通医理，兄长是武夫，难免有受伤的时候，要是能娶虞姑娘为妻，日后臣妾和娘家的长辈就不用为他的身体操心了。” “这位杨姑娘的母亲出自商贾之家，受母亲的影响，杨姑娘管家算账是把好手，日后肯定也是个贤内助。” “还有这位赵姑娘，会识文断字，听说最大的爱好就是读书，有她的熏陶，兄长说不定能沉下心来。” 皇上摩挲着单子，他何尝不知这话有夸大的成分。但魏氏懂得反省，没有一条道走到黑，非要与明珠为难。他也没必要揪着她之前的错处不放。骨节分明的手一指，“就这位赵姑娘吧，她父亲出身寒门，靠苦读一步步走进朝堂，此等毅力，值得钦佩。” 魏皇后笑盈盈道：“可否劳您写道赐婚圣旨？” 第261章随缘扬州元家。收到谢云峥送来的新年礼，元家人都露出见鬼了的表情。当年谢云峥在元家小住，折腾出的那些浑事，如今扬州城里还有人提起。元家作为当事人，更无法忘怀。就连小孩子也记得，前几年家里来个冷面修罗，要与他们小叔抢媳妇。最后，小婶婶真被他抢走了，再也没回来扬州。元夫人看着满地的年礼，颇觉头疼，“谢云峥这厮究竟想做什么，一会儿给你送田产，一会儿又大张旗鼓送年礼来扬州，该不会是打了别的主意吧？” 老夫人认同，“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当年他们还以为谢云峥是个好的，让人留在家里小住。谁知道的他目标就是明珠那孩子。如今送给准孙媳妇的白玉镯，又回到了她手里。老夫人心里万分遗憾。明珠性格温柔，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还会管家算账。最要紧的是，她不想当官娘子，只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而长安也不愿入仕。不管怎么想，她都是最适合长安的人。除了遗憾，老夫人心里还有些后悔。要是当初没瞒着明珠实情，让她留在扬州，情况肯定会不一样。当初她是真没想到，明珠一回京城，就嫁进了国公府。哪怕晚个一年半载，事情都不会发展成这个样子。老夫人叹了一口气，“罢了，大老远送来的东西，就收下吧，让人准备回礼送京城去。” 元夫人想起谢云峥，心里就犯怵。这人不讲道理，什么疯狂的事也做得出来，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于是，苦口婆心地叮嘱儿子，“日后纪明珠的事你别再管，免得惹了谢云峥不快，他又来寻元家的麻烦。” 元长安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明显没把话听进心里。气得元夫人想骂他几句。 “纪明珠都成亲了，她的事情自有谢云峥负责，你为她付出再多，也不改变不了她为人妇的事实。” 元长安性格不羁，非古板沉闷之人。长指摩挲着茶盏上的花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改变不了那就不改，等谢云峥死了，她二嫁于我也不是不可能。” 元长安语出惊人。屋里咳嗽声此起彼伏。老夫人一拍桌子，“混账！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话要是传出去，明珠的名声都要被你毁干净了！” “那谢云峥心眼比针眼还小，流言蜚语传进他的耳朵，他要是误会了你和明珠，到时候明珠还有好日子过吗？” 元长安神色淡然，“他要连妻子都不信任，那趁早和离算了，免得耽误了明珠的大好年华。” 老夫人面色更加严肃，“胡闹！再敢胡咧咧，罚你一年不准出门。” 元长安神色未变。元夫人不确定地问：“你该不会真在心里盼着谢云峥死，你好去娶纪明珠吧？” 元长安不答。元夫人脑子里只闪过五个字：这小子，疯了！ “你想都别想，没可能！” 太过着急，元夫人胸口起伏了几下。咬牙切齿道：“就算哪天纪明珠守寡了，我们也不同意你和她在一起！” 元长安哼哼，只回应了上一句话。 “脑子是我自己的，我想什么，你们还能控制住？” “你小子出门一趟，越发不着调！”元夫人点了点他。生怕儿子真做出大逆不道的事，“今年你姨母会带表妹们来拜年，到时候你带她们在扬州城里好好玩一玩，顺便培养一下感情，跟谁相处舒服，娘就给你定哪个，当你的媳妇。” 元长安拒绝。 “兄妹就是兄妹，别乱牵红线。” 元夫人纠正，“表的！” “那也是血亲。” 娶表妹这种事，元长安最是排斥。 “难道你要一辈子打光棍？再等个几年，纪明珠孩子都要出生了。” 提到孩子，元长安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小产伤身，明珠陪着谢云峥在外征战，也不知道有没有调理好身体。见儿子又走神了，元夫人心里急得厉害。要是他一直惦记着纪明珠，这辈子还要不要娶妻生子了？非得为了一个女子，误了终身不成？纪明珠虽好，但她嫁人了，就不值得心心念念！好声好气地劝，“你要是不喜欢那几个表妹，扬州城里的姑娘，你随便挑，只要能入你的眼，娘厚着脸皮去帮你求娶，哪怕姑娘家嫌你年纪大，不愿意嫁，娘不要面子了，也帮你把事情办成。” 元长安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随缘。” 从不说粗话的元夫人，没好气道：“你随缘个屁，又在敷衍人！” 元长安不置可否。如此油盐不进，元夫人拿他没辙，只能又把纪明珠搬出来说事。 “当初关家来信，要让你们相看，你也是死活不愿意，明明书院都放假了，你还跑去给人指点功课，不就是想躲着纪明珠？” “后来你不也看上她了吗，足以说明，家里给你安排的亲事，不一定就不合你心意，你又何必抗拒至此？” 元长安按了按太阳穴，“没抗拒，缘分到了我自然会娶妻，您别替我着急。” 这些话，元夫人一个字都不信。他本就对婚姻大事不上心，如今喜欢的姑娘还嫁给了别人。真要让他自己拿主意，他可能会选择永远不成家。视线落在那些年礼上，元夫人眼里闪过坚定的神色。 “不管你愿不愿意，过两日我把人请来家里，你必须去相看。” 元长安淡淡道：“书院有事，我得去处理，最近都不回家。” “又来这一招，不管用了！” 不管有没有用，元长安已经表明了态度。 “我愿意娶妻，但缘分未到，我不会点头。” 元长安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能不能彻底忘了纪明珠，不再为她牵动心神。他只知道，如今明珠还在他心里，稳稳地占据了一片角落。而且还时常牵动他的情绪。让他忽视不得。如果没放下明珠就娶妻，那对他未来的妻子不公平。夫妻若不能琴瑟和鸣，心意相通，这亲成了又有什么意思？反正元家又不需要他传宗接代。第262章不得已大年三十这天，赐婚圣旨送到了魏家。魏少将军还以为，是妹妹说服了皇上，要把谢云菱许配给他。跪拜接旨的时候，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只觉得妹妹的面子保住了。而他，也娶了个不错的夫人。没想到圣旨上写的，是他听都没听过的名字。魏少将军翘起的嘴角逐渐放平，最后变得紧绷，再无一丝笑意。等宣旨的公公走了，这才问：“赵玉晴……妹妹看中的不是谢云菱吗？怎么会突然换人？” 没有外人在，不需要遮掩，魏少将军表情难看至极。赵大人就是个芝麻小官，在朝中并不显眼。娶赵玉晴带来的利益，还比不上纪明珠那孤女！拿着圣旨一字一句看了三遍，上边的名字还是赵玉晴。魏少将军一颗心缓缓地沉了下去，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出于利益考虑，他想娶谢云菱。出于个人意愿，他想娶的还是谢云菱！ “这赵玉晴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突然就把她塞给了我？” 魏夫人向他解释，“是你妹妹亲自挑选的，为了你的婚事，她差点惹恼了皇上，要不示弱，可能就失宠了。” “她有她的难处，你可不能再闹腾，不然给她添了麻烦，我和你爹都不饶你。” “可她看中的明明是谢云菱。” 魏少将军虽然有些莽撞，但他不傻，皇上愿意赐婚，只能说明这桩婚事颇得圣意。之前在金銮殿上，没有一口应下妹妹的提议，是皇上不愿意魏家和国公府联姻！用力攥着明黄色的圣旨，这种命运被人掌握在手里的感觉，真的很差劲！ “为君者要恩威并施，这次你父亲受了重赏，你外甥又被封了太子，若你再娶个世家贵女，那也太打眼了。” 魏夫人语重心长道：“好在赵氏是娘和你妹妹亲自挑选的，虽然家世配不上魏家，但她品性端正，不是蠢妇，这门婚事还不算太糟。” 人在得意的时候，最容易做出忘形之事。如今他们魏家该做的，是低调做人。不然成了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等朝堂稳定，皇上可能就容不下他们了。通往权势的路就是这么残酷。自从女儿入了宫，当上了皇后，魏夫人做事更加谨慎。外戚可以助力，也可以是绊脚石。他们要做的是前者！道理魏少将军都懂，可他心里就是乱糟糟的。这几日他准备了不少好东西，就想过年时送去谢家，哄谢云菱高兴。皇上不愿意赐婚，但只要他和谢云菱情投意合，皇上还能拦着，不让他们成亲不成？没曾想，他还没去谢家，赐婚圣旨就先送到了府里。气愤地拍了一掌桌子。 “什么阿猫阿狗也往我房里塞，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要如此罚我！” 魏夫人一急。 “小祖宗，你可赶紧闭嘴吧，这话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整个魏家都要跟着你陪葬！” 魏少将军一脸阴沉。突然冷笑道：“亏我还想着，不能让人拂妹妹的面子，哪怕谢云菱不喜欢我，我也当众求娶了，如今看来，妹妹足够清醒，并不需要我为她做什么。” “娘知道你是真心疼爱你妹妹，可她是皇后，她有她的不得已，你千万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怨上她。” 魏少将军自嘲一笑，“我怨她做什么，她又不是做决定的那个人。” 明明魏家越来越好了，风光无限，出门在外谁都不敢给他们脸色看。哪怕是皇室宗亲，府里没甚话语权的，也得避魏家的锋芒。可不知为何，魏夫人就是想哭。哭女儿身居高位，但也要战战兢兢地行事。明知道皇上心里装了人，她也不能质问，不能胡闹。甚至连给纪明珠个下马威，都要冒着极大的风险。她可是皇后啊，最后活得还不如纪明珠随心所欲。这口气，要如何咽得下？如今儿子被迫娶不喜欢的姑娘，魏夫人更想哭。若赵氏能带来助力也就罢了，感情和利益，好歹占了一头。可如今二者皆空，也难怪儿子接受不了。 “你先忍忍，不要冲动行事，实在不行过个三年五载还能休妻另娶，千万不要在这种时候，触了皇上的霉头。” “我心里有数。” 留下这么句话，魏少将军失魂落魄地出了府门。要说他有多喜欢谢云菱，这是假的。最多就只有一点点欣赏。不想娶谢云菱，和不能娶谢云菱，这是两回事。心里的逆反一点点滋生。负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男未婚，女未嫁，他不信真一点办法也没有！ …… 国公府里。谢云峥和纪明珠回家过年，为了方便纪明珠歇息，暂时搬回了成亲时住的院子。金子的户籍已经处理好，纪明珠替她立了女户，等过完年便可离开纪宅。府里请了戏班子唱戏。看了两出，纪明珠便有些兴致缺缺。谢云峥从书房来，自然而然坐在她身边，“累了？” “不累。” “那怎么提不起精神，唱的曲不合心意？” 纪明珠莞尔，“这几日跟你赴宴，曲没少听，舞也没少看。” 谢云峥年后就要离京，这段时间，邀约的帖子雪花似的飞进了府里。几乎都被谢云峥回绝了。不能回绝的，便带着明珠一起参加。纪明珠知道，总有人想借着这种场合，给勋贵进献美人。谢云峥愿意带她出席，而她身体也无大碍，便跟着去凑了几次热闹。可能是谢云峥不给机会，也可能是她在场，有些事不好搬到人前，倒也没遇上糟心事。谢云峥捏了捏纪明珠的手，“那出门走走？” 纪明珠有点心动，但又有些担忧，“今日外边肯定人多，还是别去凑热闹了。” 她还怀着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