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狂医_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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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做生意，肯定得了解这里的人花不花得起银子。还要考虑地段，人多不多等问题。席玉不会经商，但也知道一个道理。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提前做好准备。而机会，也只眷顾有准备的人。之前的战乱，让燕州城无数人流离失所。朝廷和当地官府花费了很大的人力物力，才让燕州城的百姓再次安居乐业。和叛乱以前相比，如今的燕州城，已经萧条了很多。与京城相比，更是一个天，一个地。站在茶楼最高处的包厢，可以把城中最热闹的地带尽收眼底。席玉感叹，“如今百姓们手里并无多少银钱，你的如意居想在这里落稳脚跟，恐怕没那么容易。” “无妨，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市场，总能找到合适的赚钱法子。” 柳絮一脸淡定。看起来稳操胜券的样子。席玉有点好奇，“许多人连肚子都填不饱，自然不会到酒楼吃喝享乐，燕州城里的富贵人家还没京城的零头多，如意居想做他们的生意，恐怕是要赔本咯。” 哪里都不缺富人，但燕州情况特殊。许多富庶商人在战乱发生时就跑路去了别的地方。如今还留在这里的有钱人真没几个。柳絮撑着窗台，“那就做中间那部分人的生意，只要卖的东西合他们的心意，且物美价廉，薄利多销也不是不可以。” “进一步来讲，燕州连接着关内外，要是朝廷允许，还能把关外的好东西卖去京城，卖去扬州，同样的，也能把那些地方的好东西卖去关外，到时候燕州作为中转站，还愁在这里赚不到银子？” 如今在燕州做生意的人还不多，要是真成了，她绝对能赚大钱。席玉竖了竖大拇指，“不错，有志气。” “过奖过奖。”柳絮谦虚了一句。席玉也学着她的样子，懒懒地倚着栏杆。看着人来人往的贩夫走卒，市井百姓，突然觉得纪明珠让柳絮来做生意，也是好事一桩。因为战乱的原因，很多人走了就不愿意再回来。有了商人，买卖繁荣，关内外互通有无，这里的百姓也能多条营生的路子。等人慢慢多起来了，开客栈的，酒楼的……也能跟着赚钱。总而言之，如今的燕州城很需要柳絮这样的商人。有底线，不黑心。有这样的商人带动，燕州定能恢复以前的繁荣。要是官府里的那些人引导得好，说不定还真能把燕州治理成富庶之地。席玉脸上的表情滞了滞。只是这么一来，也不晓得京城里的那位还睡不睡得着觉。多疑是帝王惯有的毛病。那位帝王还深知阿峥的本事，之所以把阿峥打发来燕州，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眼下朝廷真挺缺人的，不然皇上也不会破例，在去年增设了一次科考。等时间长了，阿峥可能又要被皇上疑心。也不知道他和明珠该怎么办，还有子慕和子善，那么可爱的小家伙…… 想着想着，席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荣华富贵真不好享受，要是八字不硬，都承受不住这种“福气”！听到席玉的叹息声，柳絮偏头看他。 “都说医者仁心，但席神医也不用太替燕州的百姓忧心，对于许多人而言，没有战争就是最好的生活，只要人还活着，眼下的困难是暂时的。” 谢云峥的能力自不必说。听说他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虽然性子冷了点，但和鱼肉百姓的狗官相比，他可太好了。由谢云峥镇守燕州，这里的百姓只会越过越好。席玉尴尬地假咳一声，“你觉得我是那种好人？” 柳絮哪里知道他是不是好人。只有一点她很确定。谢云峥不是什么大好人，席玉和他玩在一处，肯定也不是缺心眼的愣头青。目前来看，这两人做事都有底线，夸一句好人也没那么为难。柳絮笑容灿烂，语气揶揄，“席神医当然是好人，这不看我人生地不熟，还给我指路呢。” 说罢，还眨了眨眼，打趣的意味藏都藏不住。柳絮的脾气就是这样，对方端着，她就谨言慎行。对方随和容易相处，她便大大咧咧，不掩饰本性。不管是纪明珠还是席玉，和他们相处的时候，柳絮觉得很放松。这是内心深处的真实感受，并非作假。他们没因为商贾的身份看不起她，那她自然要回报最大的真诚。让人了解她的本性，也是展现真诚的一种方式。席玉的朋友不多。接触过的女子更是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柳絮这样的，他是第一次见。和别家的女子相比，她的年纪是有点大，但她的心态绝对比许多人年轻。心态好的人，身上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由内至外散发出来，莫名地吸引人。席玉的耳朵开始发烫，突然不敢再和柳絮对视。他撇开了眼，心跳却有些不对劲。柳絮盯着他通红的耳垂看了好一会儿。心说这位席神医年纪也不小了，没想到还这么容易害羞。暗暗决定，下次不能再在他面前做方才的举动。要是把人惹毛，那她岂不是错失了结交神医的机会？怕被柳絮看出自己的不对劲，席玉清了清嗓子，故意转移话题。 “我只是担心阿峥。” 柳絮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席玉也跟着笑，“有那么好笑吗？” 柳絮憋着笑，用行动表示，他方才的话真的很好笑。席玉来了兴趣，好奇地问：“好笑的点在哪？” 这问题柳絮可不敢回答。要是让席玉和谢云峥知晓，她那见不得人的想法，她可能会被追杀。柳絮连连摇头，就是不说话。落在席玉的眼里，突然就想到了子慕和子善的拨浪鼓。眼睛眯了眯，一脸睿智。 “否认得这么快，该不会是在心里骂我吧？” 柳絮又连忙摇头，举着手发誓，“我要是骂你，就让我天打雷劈。” 她说得严肃，这次反倒把席玉逗乐了。 “天打雷劈也太痛快了，要我说，你要是敢骗我，就让你赚不到银子，还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散尽家财，变成穷光蛋！” “呸呸呸！” 柳絮就连忙呸了几声，双手合十祈求老天。 “他方才说的不作数！” “求老天保佑我日进斗金！” “信女明日便往善堂捐百两银子……” 让她变成穷光蛋，这不是在要她的命吗？绝对，不可以！第318章恶霸看得出来柳絮是真的爱财，席玉默默地替她重申了一遍。变穷光蛋的诅咒只是在说笑。希望她日进斗金，有数不清的钱财…… 在茶楼小坐半个时辰，席玉提议带柳絮去别的地方看看。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看得出来，柳絮不是狡诈之人。便也放下了戒备之心。还是那句话，阿峥和明珠都不是蠢人，用不着他瞎操心！柳絮虽然想和席玉混个脸熟，但一直耽搁他的时间，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两人并排走到楼下，柳絮便说：“您要是有要紧事，可以先去忙，我这边人手充足，你们不用担心。” 席玉挑眉，“这是用完就扔，我还以为看过别的地方，柳老板会请我用顿便饭。” 柳絮差点被口水呛到。这人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话有多吓人！ “柳老板该不会是舍不得花银子吧？” 柳絮讪讪地笑了笑，“神医想多了。” 自从名声传了出去，许多人见了他，都用神医二字来称呼。以前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听着，却觉得别扭。 “别给我戴高帽子。” 席玉这般说。柳絮真心实意道：“你本来就厉害，这是夸赞，不是戴高帽子。” 是人都爱听好话，席玉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生怕柳絮觉得他高傲，又连忙谦虚道：“学无止境，我这才哪到哪，真到了什么病都能治的时候，你再喊我一声神医，我就应你。” 柳絮道：“什么都能治，那可真成神仙了，不必太强求自己。” 别看席玉吊儿郎当的，但出身医药世家，受家族熏陶，在学习医理这件事上，席玉是很认真的。且他坚信学无止境，哪怕他医术再高超，也有他不擅长，或者束手无策的病症。为了自己坚持的东西，他可以付出很多东西。包括时间和耐力。所以才会这么长时间了，还待在燕州，就为了寻到他想要的药材。席玉自己，包括家中的长辈都在要求他上进。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和他说，不必强求。没忍住乐出声。席玉打趣道：“柳老板的想法有点危险，我要是不思进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学到的本事丢了，到时候我还怎么养家糊口？” 柳絮的注意力只在后半截，神色疑惑，“没听闻你已经娶妻……” 席玉心口被扎了一刀。他与谢云峥年纪相仿，还没娶妻，这种情况实属罕见。要不是他不常回家，家里的长辈估计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他。郁闷道：“我只能目前没娶妻，不代表一辈子不娶妻。” 这个想法与柳絮的不谋而合。她如今手上宽裕，要是看中了哪家的俊俏小郎君，而对方为人也不错，还是可以考虑成家之事的。 “席神医，你还年轻，不用着急。” 席玉还是第一次听，有人用年轻来形容他。不过转念一想，和柳絮相比，他确实算得上年轻。 “你呢，就打算一辈子不嫁人，给兰辞挣钱？” 柳絮啧了一声，“这话说的，要是让别人听了去，还以为兰辞是个吸血鬼，嫁不嫁人，挣不挣钱是我自己的事，只不过我遇到了兰辞，而他也给了我遮风避雨的地方，我们相处得融洽，所以才结伴同行。” 在这个时空，不管去哪儿都需要路引。而且女子一个人，确实不安全。兰家的条件不好，但却让她安安生生地度过了最难的几年。只要兰辞不做离谱的事，柳絮会一辈子把他当弟弟。他需要银钱上的支持，只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她会尽量帮扶他。生怕席玉误会，以为她对兰辞有见不得人的想法。柳絮连忙补充了一句，“我们只当彼此是亲人，没有男女之间的想法。” 见她一脸紧张，席玉不敢再逗她。毕竟这事给牵扯到云菱，不能拿来说笑。手握拳抵唇，轻咳了一声。 “走吧，再去城西瞧瞧，那儿有不少生意。” 他愿意陪她去，说明真没要紧事，柳絮也就没再推辞。让人回将军府传话，午膳他们不回去吃。等忙完正事，她请席玉去酒楼用饭。男女有别，柳絮和席玉不能乘坐同一辆马车，只能分开走。出于风度，席玉要先目送柳絮上马车。突然有个瘦瘦小小的人蹿了出来，抢走了他别在腰上的荷包。席玉走南闯北，遇见过的危险无数，被打劫钱财的经历也不少。以往出门，他要么带护卫，要么就用自己的本事自救。这会儿事发突然，懵了一瞬。柳絮还没上马车，自然也看到了席玉被抢钱的场景。想也没想，朝着小偷追去。为了方便行走，她穿的衣裙，鞋子都很轻便。柳絮穿越来这个时空，就明白了弱肉强食的道理。为了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她不仅没为了身材节食，在有条件以后，还请了练家子教她武术。必要的时候，这些本事是能保命的。虽然在某些人看来，她这只是花拳绣腿。但对柳絮而言，会点皮毛总比一点不会要好得多。她这一跑席玉惊了。偷钱的贼更是吓了一跳。再一看对方的护卫也追了来，紧张得冷汗直流。路上行人多，小贼慌不择路，再怎么跑也没拉开距离。一慌就容易犯错，在他决定挟持追来的女人，好吓退对方的护卫时，后背被人踹一脚，猛地摔趴在地。柳絮踩着他的后背，恶狠狠地问：“谁的银子都敢抢，你不怕折寿？” 在柳絮看来，席玉的银子都是靠救命赚来的，确实不能打歪主意。 “姑奶奶，饶命！” 说着，把抢来的荷包举高，“还给你们，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护卫围了上来。见此，面面相觑，柳老板这么彪悍，好像没他们什么事了…… 柳絮没放过小贼，给护卫打了个眼色，让人从小贼的手里夺回荷包。 “今日你就是有天大的苦衷，姑奶奶也要送你去见官！” 席玉气喘吁吁追了上来，看到柳絮恶霸一般的姿态，嘴角抽了抽。这柳絮，还真不是一般人…… 第319章喜欢俊俏小郎君护卫把钱袋子交到席玉手里。席玉接过，对柳絮竖了竖大拇指，“柳老板真是女中豪杰，以前是在下误会你了。” “误会？” 柳絮眼睛眯了眯，敏锐捕捉到了关键词。席玉莫名有种后背发凉的错觉。连忙解释，“我以为你是需要人保护的弱女子，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这真是个误会……” 干巴巴地说完，又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自己的话可信一些。柳絮没揪着不放。而是扭头去和护卫说话。席玉悄悄地吐了一口气，要是让柳絮知道，他以前是如何揣度她的。恐怕……他的下场和趴在地上的小贼没多少区别。这么一想，席玉又开始紧张了。总觉得头上悬了一把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刺得他遍体鳞伤…… 在柳絮看过来的时候，席玉立马打住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柳絮回了个风度翩翩的微笑。那道视线移走，身体里绷着的那根弦又松懈了下来。会拳脚功夫的女子，他见过，但不多。席玉绞尽脑汁，也找不出有谁会像柳絮这样，平时端的是一派端庄温婉，和大家闺秀没什么区别。背地里，却又这么地……豪放不羁。这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想象不出来，世上还有这么表里不一的女人。席玉心里产生了浓浓的好奇，他想知道，柳絮还会做出多少，让他惊掉下巴的事情。把荷包妥善收好。他虽然不缺银子，但也不想当散财童子。遇到有需要的人，他可能会给对方一些银两，但从他这里明抢，那不好意思，就算有天大的难处，他也不会同情！瞅了眼被柳絮踩在脚底的贼人，“给他个重新做人的机会，送去官府吧。” 柳絮还担心，席玉会不会善心发作，非要把人放走。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放了心。便也卸了力。对护卫招了招手，“这里你们熟，人就交给你们了。” 护卫是将军府的人，让他们去处理，确实合适。抢荷包的贼面上已经没了血色，身体颤抖，“贵人饶命，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还有人等着银子买救命的药，要是我进了官府大牢，他们该怎么活？” 这不是作恶的理由。柳絮没有心软，席玉也是。要是一有苦衷就去抢钱抢东西，谁来为受害者讨公道？这不是乱套了吗。柳絮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据我所知，燕州城里是有善堂的，还收留了无数流离失所的孤儿，你家人实在无辜，又活不下去，官府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且安心去吧。” 摆了摆手，让人把贼带了下去。再说下去，无非就是那人卖惨求饶，这种话柳絮不想听。说她心硬也好，没人性也罢。冒犯了她和朋友的人，不管多可怜，她都不会同情。不过这事倒提醒了她，“先去一趟善堂。” 在京城的时候，纪明珠就经常往善堂捐银子。她无意搏美名，但事情传扬了出去，勋贵圈里有很多人都在夸赞纪明珠。说她是将门遗孤，有她父亲的大义风范。这些话，柳絮很早以前便听过。到了燕州，纪明珠按月给善堂捐银子，已经成了百姓口中的大好人。柳絮刚到燕州的地界，有关纪明珠的消息就断断续续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这要是放在现代，纪明珠是妥妥的慈善家。柳絮本来打算捐一百两银子，这会儿仔细想了想，觉得有点抠门。于是翻了五倍。若是这趟不跑空，多少银子她都能赚回来。只要能支持纪明珠的事业，顺便帮到有需要的人便好。席玉摸了摸荷包，里面有碎银，还有银票。不多，但几十两还是有的。普通人家，几两银子就能供全家人吃喝嚼用一年。只要不和出手阔绰的人相比较，几十两银子已经不少了。最后，把荷包交到了柳絮手里，“劳烦柳老板帮我一起捐了。” 被人碰过，心里总不得劲。还是捐了一了百了。柳絮调侃，“我好不容易追回来的，你就这么给出去，我方才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席玉扬了扬下巴，“我乐意。” 柳絮要笑不笑，“席神医心善，待会儿我定替你好好宣传，给你挣个好名声，日后好娶媳妇。” 知道柳絮是在说笑，但席玉还是臊红了脸。磕磕巴巴地说：“我是男人，挣什么好名声。” 只有姑娘家才会被教导，有个好名声，才能进好婆家。席玉身边就没哪个男的，成天想着维护好自己的名声。名声要是那么重要，谢云峥还能娶着媳妇？转念一想。谢云峥当初是用了手段的，不算正常娶妻…… 柳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道：“男人娶妻，要看姑娘的家世，长相，人品……说不定还得请人去打听姑娘的名声，同样的道理，女子嫁人，也要探听这些消息。” “老话说，郎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看中男方名声的大有人在。” “不然你看那些个纨绔公子哥，家世一个赛一个地好，却没姑娘家愿意嫁，不就是他们没有好名声吗？” “席神医，你说，你该不该挣这个名声？” 她娓娓道来，说得有理有据，席玉被她牵着鼻子走，还真考虑起了经营名声的事。摸了摸下巴。 “我本就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貌若谪仙，要是名声也很好，姑娘家不得前扑后继追上来，恨不得把我打包回家，那我岂不是危险了？” 柳絮差点被口水呛死。怎么没人告诉她，大名鼎鼎的席玉神医，还是个自恋狂！清了清嗓子，柳絮一本正经道：“年轻姑娘都喜欢俊俏小郎君，席神医你……太过成熟稳重。” “当然，也有女孩子喜欢成熟稳重型的男人，席神医，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啊。” 席玉：“……”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直白地告诉他，他老了。席玉整个人都不好了。想要反驳，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想了很久，才道：“及笄不久的小姑娘可能会嫌我老，与柳老板年纪相仿的，应该就不嫌了吧？” “错。” 柳絮从不为自己的年纪感到羞耻。不就是三十出头吗？她好得很！在席玉疑惑不解的眼神里，柳絮认真道：“我这个年纪的，也喜欢俊俏小郎君。” 席玉：“……” 第320章捣蛋荷包被偷，不算大麻烦。纪明珠接到护卫的回禀，只让人保护好柳絮和席玉的安全。这两人既是合作伙伴，还是她与谢云峥的好友。于情于理，都应该保护好他们的人身安全。刚打发了护卫，又听闻柳絮和席玉去了善堂，捐了一大笔银子。燕州经历过战乱，虽然秩序已经恢复如常，但还有许多困难在那摆着，需要大量的时间和银子才能解决。柳絮的这笔银子，可以让善堂的运作缓一口气。纪明珠把人请来做生意，不是为了让柳絮大放血。暗暗决定，等商量好了要做什么生意，她得多投点银子，让柳絮可以放开手脚去做。子善在睡觉，子慕没睡，抓着个布老虎塞到纪明珠的怀里，要纪明珠陪她玩。被孩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哪个当母亲的拒绝得了？纪明珠拿起布老虎，对着子慕嗷呜了一声，逗得小家伙哈哈大笑。一溜烟地爬去另一边，把子善的布老虎也抓了来，爬回到纪明珠身边。两只手抓着布老虎，要和她手里的那只打架。纪明珠配合着女儿一起玩。小家伙一边玩，一边奶声奶气地说着什么。纪明珠抓紧时机教女儿说话。 “喊，爹……” 小家伙盯着纪明珠的嘴唇看，嘴唇嗫嚅，明显是在认真学说话了。纪明珠耐心很好，再次重复，“爹……” 子慕努力了好一会儿，最后发出一声，“咦～” 纪明珠摸摸她的头，再接再厉。教了好几次，子慕还是停留在咿咿呀呀的阶段。翡翠满脸笑意，“等县主满周岁，自然就会说话了，夫人您别着急。” 纪明珠不急，“先教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她会语出惊人。” 翡翠认同地点了点头。但又有些不解，“为何教县主喊爹，而不是喊娘？” 真实原因，是谢云峥在府里的时间不多，纪明珠想让孩子时时感受到他的存在。哪怕只是个称呼。嘴上却道：“等子慕学会喊爹，夜里渴了，饿了，都让他去弄。” 翡翠没忍住乐出声。 “夫人您这招厉害，不过，这些事情不一直是将军在弄吗？” 纪明珠和谢云峥不喜欢有人在房里守夜，一般只留两个在门口听候差遣。哪怕有了孩子，这个习惯也没改变。一开始那几个月，为了让纪明珠好好养身体，谢云峥会让奶娘带着孩子睡。等孩子们认人了，非要纪明珠哄，又把人挪回了屋。虽然院子里丫鬟婆子很多，但每次孩子们半夜醒来，不管是喝奶也好，换尿布也罢，谢云峥都没让旁人插手。最多就是吩咐丫鬟准备热水。用纪明珠的话说，他就是爱折腾，白日里还不够累，所以才把活都揽了。谢云峥则觉得，他白天在家的时间不多，也就只有晚上，才能为孩子们做点事。他要是当甩手掌柜，孩子们可能会不喜欢他。日后管教孩子，也总觉得底气不足。半夜起床料理孩子固然很累，但谢云峥就是乐意。这可是明珠给他生的孩子。别说是起夜干活，就是让他没日没夜地守着，他也没有怨言。好在孩子们越大越大，夜里睡得越来越安稳。偶尔还能睡整觉。再过段时间，纪明珠和谢云峥会更轻松。纪明珠偏头去看翡翠，挑了挑眉，“这你就不懂了吧，子慕和子善最先喊的人是他，他会很高兴，一高兴，干活就认真，而且还不会有怨言。” 翡翠默默给纪明珠竖了个大拇指。难怪将军被夫人拿捏得死死的。夫人这是松弛有度，该骂的时候骂，该夸的时候夸，偶尔还会给将军一点甜头。这谁不迷糊？ “夫人，我得跟您好好学习。” 纪明珠逗她，“是不是看上了哪个小子，等你嫁人，我再传授你几招驭夫的诀窍。” 翡翠被她说得满脸通红。跺了跺脚，“夫人，您又打趣我。” 纪明珠问：“真没喜欢的人？” 翡翠对天发誓，“我要是有那种心思，让我出门被马车撞。” 纪明珠被马车撞过，知道其中的凶险。嗔道：“好端端的，怎么还发起了毒誓，人都有七情六欲，有喜欢的人这是正常的事，你已经及笄，若真有喜欢的男子，我和将军会替你做主的。” 这话翡翠信。别家的丫鬟，到了年纪才能放出府。但他们将军府的丫鬟，只要做事脚踏实地，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真想离开，夫人也会同意。过完年的时候，院子里就有个姐妹嫁了府里的护卫。如今两口子都在府里当差。既不耽误干活，也不耽误过日子，也是条很好的出路。府里的护卫，有一部分是军营里退下来的，很有男子气概。有很多人在背地里羡慕那个小姐妹。认真思索片刻，翡翠道：“若我有喜欢的男子，我第一个和夫人说。” 纪明珠笑着点头，“到时候我和将军给你添妆。” 院子里的丫鬟个个安分守己，没给纪明珠添堵。而且她们干活干得好，她也愿意花点银子，让大家都高兴。翡翠果然很高兴，她知道这不是空话，夫人说到，肯定做到！直接跪地给纪明珠磕了个头。 “奴婢先谢谢您。” “起来吧，等兑现了承诺，你再说谢也不迟。” 子慕圆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本来是坐在垫子上玩布老虎，突然挣扎着，跪在纪明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