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狂医_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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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 纪明珠摇头，“吃了点心，这会儿不饿。” 谢云峥没有勉强她多吃。反正院子里有小厨房，她要是饿了，随时都有热菜热饭可以吃。又问：“累不累，要不要先回去歇着？” 按照前几日的作息，纪明珠白天得睡一个时辰。 “你先吃，我还想和姨母说说话。” 安和郡主瞟了眼老太君，心里暗骂扫兴。语气莫名，“婆母，您别太难过，您又不止阿峥一个孙子，想抱重孙简单得很。” 老太君没那么天真，不会觉得安和郡主指的是瑄哥儿。都二十年了，她还在记恨当年的事。闭了闭眼，“往事随风，以前的事就别再提了。” 安和郡主在心里冷哼，刀没捅在她身上，她当然可以轻轻揭过。也就那负心汉死了，这老虔婆才知道疼。一下子老了几岁不说，如今还病怏怏的，随时有撒手人寰的可能。为了给自己的孙子积德，安和郡主决定不和老太君计较。 “婆母，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过两年阿峥把孩子带回来，您可得给他包个大红封。” 老太君打起了精神。 “你说得对，我得好好保重身体，见不着重孙子的面，我没法闭眼。” 说罢，视线又落在了纪明珠身上。那急切的模样，恨不得重孙子下一瞬就蹦出来。谢云峥神色微变，难怪明珠吃不下饭，被这么盯着她没压力才怪。 “皇上派我去镇守边关，这是对我的信任，明珠不嫌边关苦寒，于我已是情深意重，她才是我们谢家该关心的人，她平安健康，孩子才能好好的。” 言下之意，就是别总提重孙子，无形之中给明珠施加压力。老太君装听不懂，“边关的条件是苦了点，不如把明珠留在京城，等孩子出生，她可以在府里带孩子，也可以去边关寻你，到时候全凭她心意，你们看如何？” 安和郡主心说，老婆子可真会想，连她这个当婆婆的，都没敢说把纪明珠留在京城。抢先道：“就让她跟着阿峥，可不能再发生之前那种事。” 除了被逆贼劫持，纪明珠被接进宫的事，也给安和郡主留下了心理阴影。要是皇上脑袋一热，又想拿纪明珠和孩子当把柄，拘着人不放，到时候她可应付不来。还是带去边关好。只要阿峥无事，孩子肯定会被保护得很好。有上次的教训，谢云峥绝不会把明珠和孩子留在京城。这是他的软肋，谁要是敢碰，他绝对会发疯！桌下的手轻捏了捏纪明珠的。他们一家三口，不要再分开。明珠在。孩子在。他便在！第271章颠倒黑白谢云峥和纪明珠在国公府住下。次日一醒，纪明珠便问：“姓魏的没闹幺蛾子吧？” 谢云峥啧了一声，“在我床上，问别的男人，纪明珠你可真行。” “正经点，别东拉西扯。” 谢云峥很认真。问：“昨晚你翻来覆去，睡得并不安稳，该不会也在想他吧？” 纪明珠确实是在操心云菱的事，但说她想魏少将军，这未免也太荒谬？抬手摸了摸谢云峥的额头。 “做什么？” “看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男人笑出声，眼角眉梢都是惬意，“不知为何，你一骂我，我就通体舒畅。” 纪明珠哼哼，“你骨子里欠骂。” 谢云峥不认同，搂着纪明珠的腰，在她胸口蹭了又蹭。 “说明你对我是特殊的，只要那人是你，夸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甘之如饴。” 成亲以后，谢云峥便开了窍。如今说起情话，那是信手拈来，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纪明珠按住他的脑袋，不准他再乱动，“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没退婚。” 谢云峥这般说。话落，用牙齿咬开纪明珠的衣带，“看看今日有没有变化。” 纪明珠才不信他的邪，“用手量一下不行？” “也行。” 轻笑声传入耳朵，纪明珠才反应过来这话有些不妥。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想要捂胸，却压住了他的手背。谢云峥不敢翻身覆上去，只能侧躺着把人拥在怀里。 “先吃点零嘴，等孩子生了，我再好好补偿你。” 纪明珠欲哭无泪，“大可不必。” “你就我这么一个夫君，要是不伺候好你，岂不是我的失职？” 纪明珠哼道：“那你给我纳……两房男妾？” 谢云峥手下用力，“你想得美！” 带着薄茧的手四处游走，不知何时，纪明珠身上的寝衣没了。她脸颊带着绯红，眼里氤氲着水雾，活脱脱就是一朵开得娇艳的牡丹。帐内一片昏暗，丝丝缕缕的体香霸占了嗅觉。活色生香。谢云峥心里生出诡异的满足感。从不谙世事的少女，到妩媚动人的新妇，明珠的每一次转变都是因为他。擒住纪明珠的下巴，缠绵悱恻地亲吻。谢云峥不敢放肆，怕会伤到明珠肚子里的孩子。男人声音低沉，翻涌着难抑的情欲。 “珠珠，帮帮我。” “你好烦人。” 谢云峥像没听见。胡乱亲吻她的额头，脸颊，还有嘴角。纪明珠的腿被烫了一下。下意识并紧膝盖。谢云峥眸子弯了弯，嘴角越发上扬，“珠珠好乖。” 大年初一，纪明珠和谢云峥都起晚了。按照金子的说法，接下来一年他们俩可能都要赖床。好在纪明珠怀了身孕，赖床这事也就显得稀松平常了，没人多说什么。像往常一样，得了空纪明珠就往二房跑。听说关氏要给云菱相看郎君，时间安排在三日后。地点定在城外的寺庙里。纪明珠道：“这一个个相看下来，怕是我们离京，云菱的亲事还没拍板落定。” 关氏叹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皇上让你们过完年就离京，时间确实有些赶。” 事情没有尘埃落定，纪明珠心里总是牵挂着。提议道：“不如办场宴会，把看得上眼的郎君都请来府里，到时候咱们好好挑。” 关氏想象着那种场景，“那也太夸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公主选驸马爷。” 这话有点大逆不道。关氏说完，立马对着皇宫的方向福了福身。以示罪过。在纪明珠看来，谢云菱是很宝贝的小姑娘，家里有条件，只要不越制，排场多大都使得。 “别家给儿郎挑选媳妇，也会办各种宴会，邀请适龄的女子参加。” “这……” 关氏噎了一下，“挑媳妇向来都是如此……” 谢云菱哼了一声，“明明大家的门第差不多，却让一群姑娘供他们挑挑拣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选妃！” 这话更大逆不道了。关氏无奈，“小祖宗，你可闭嘴吧。” “我又没说错，他们能选，我们女孩子怎么就不能选了，又不是攀高枝，得在别人面前伏低做小。” 关氏按了按太阳穴，“前几日先生才夸你大有长进，今日看着，是又退步了！” 谢云菱吐了吐舌，一脸娇俏。 “您不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吗，既然门当户对，就该互相尊重。” “互相尊重你们还闹着办宴会，把各家儿郎聚在一起，供你挑选？” 话又绕回了原点，“可别人家挑媳妇也这么干啊，我们挑女婿用这法子，怎么就成不尊重人了？” 关氏没好气道：“说的都是歪理，你也别和我争论这些，没意义。” 谢云菱抱着纪明珠的胳膊，笑眯眯地说：“反正兄长说了，不用我联姻，谁要是觉得被冒犯了，他们可以不来赴宴。” “就算不联姻也得挑户好人家，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嫁？” “兄长说我可以嫁自己喜欢的人。” 谢云菱又搬出谢云峥说话。谢云峥也在场，可能是当了爹的缘故，这会儿却有了不同的想法。 “婚姻嫁娶，喜欢不一定就合适。” 云菱心性单纯，谢云峥有点担心。要是某些人心怀不轨，故意接近云菱怎么办？ “那你当初怎么非要娶我明珠姐姐？” 谢云峥神色微变。清了清嗓子，“我们两情相悦，成亲是水到渠成。” 谢云菱神色“鄙夷”，这人也太会颠倒黑白了。 “那我也找个两情相悦的人。” 谢云峥又说：“我确定明珠是好姑娘，你能确定你喜欢的人是好东西？” 谢云菱：“……” 气得跺了跺脚，“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泼冷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干脆留家里当老姑娘算了。” 关氏连忙哄她，“阿峥是关心你，不然，他才不管你嫁的人是好是坏。” 道理谢云菱都懂。 “可我已经长大了，总不能一辈子躲在你们的羽翼之下，不管结果是好是坏，有些路我得自己走。” 这番话出来，所有人都觉得，云菱是真长大了。纪明珠摸摸她的头，“云菱一直很厉害，我们相信你的眼光。” 第272章天衣无缝谢云峥知道明珠的心思，为了让她安心养胎，以自己的名义办了场宴会。邀请的人数众多，不下二十人。有出身寒门，但品行端正，学识渊博，长相俊美的才子。也有世家大族的子弟。只要家风清正，相貌不丑陋的，都收到了谢云峥的邀请。帖子发得突然，大年初二便从国公府送了出去。时间定得更是匆忙。就在大年初五。虽然没明说是给谢云菱相看人家，但他邀请的多是未婚儿郎，便已说明了一切。谢云峥有爵位，还深得皇上的器重，虽然觉得送上门给人挑选，有些丢脸。但看在谢云峥的面子上，受到邀请的，皆是欢欢喜喜收下了邀请帖。这帖子可不是谁都有的，他们能收到，说明入了国公爷的眼。日后说不定还能和谢云峥拉近关系。这可是好事一桩！虽然有谢云峥帮衬，但关氏做了两手准备。这边谢云峥办了宴会，那边的相看也没断。一来，临时毁约有出尔反尔的嫌疑。二来，自己挑选的人知根知底，关氏更放心。三来，关氏想带女儿多出去见见世面，免得以后嫁了人，缺少眼力见，被婆家人嫌弃。原定的相看和宴会，只差了一天时间。名义上说的是两家人约着去寺里烧香，吃斋饭。但真正的目的，明眼人都懂。谢云菱想让纪明珠陪她一起去，被谢云峥拒绝。想到之前的事，谢云菱也就没有坚持。盛装打扮了一番，跟着关氏出门了。一路上，关氏都在交代，“不管看不看得上眼，你都别发表意见，等回家了你再跟娘说。” 定亲没那么容易，就算看对眼了，也得各方面考量过后才能拍板做决定。在外人面前，谢云菱知晓该怎么做。她的心直口快，只针对自己人。 “娘，您花重金教我规矩，我要是还口无遮拦，那您白花花的银子就打水漂了，您不心疼，我都要痛心而亡。” “大过年的，别说不吉利的话。” 谢云菱笑道：“银子是好东西，总不能白花了。” 见女儿一脸财迷样，关氏也觉得稀奇。 “家里没让你吃过苦，你怎么张口闭口就是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商贾之家，一身铜臭味儿。” 这话谢云菱不认同。下意识反驳，“商贾之家还嫌咱们规矩多，死板！迂腐！” 这次关氏没呵斥她。只是抱着谢云菱的肩膀，“死板迂腐一些也无妨，至少不会出大错，要是太特立独行，轻则被人误解，重则可能闯出塌天大祸，我们不过是小小的女子，并无力挽狂澜的能力，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一生，未尝不是件幸事。” 谢云菱靠在母亲怀里，面色有些凝重。但她什么也没说。反抱住关氏的胳膊，“娘，我已经长大了，就算嫁了人也不会给您闯祸的。” 关氏道：“如果婆家人欺负你，你也不用忍着，先不说你兄长会给你撑腰，就是没有他们，娘也不准旁人欺辱你。” 谢云菱心中感动。有人说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也有人说，世家贵女享受了荣华富贵，就该为家族联姻，谋取利益。她觉得自己很幸运。既享受了富贵荣华，也没被逼着给家族做贡献。而且家里人都很疼她。一感动，谢云菱的眼眶就湿润了。怕被母亲发现异常，连忙深吸了几口气。故作轻松，“要是婆家人欺负我，我这脾气肯定是忍不了的，就算不能动手，骂几句行不行？” 关氏点头，“行！” 做人可以低调，但绝对不能当软柿子，不然在哪都过不好日子。就像郡主，她也没对国公府的人动过手，但嘴上的便宜可没少占。知道她不好惹，府里的人都是能躲则躲。虽然背地里有不少人骂安和郡主，心胸狭隘，尖酸刻薄，但有些时候关氏是真的羡慕她。那么肆意鲜活的人，真的很少很少。有娘家人给的底气，谢云菱不害怕嫁人了。又问：“要是他们做得实在过分，或者我后悔了，我能不能和离？” 这次关氏没有第一时间给她答案。世道对女子苛刻，和离归家的女子固然可以再嫁，但流言蜚语肯定少不了。这无疑也是一场风暴。不是关起门过日子，就能躲过去的。 “娘？” “走到那一步再说，这还没嫁人呢，怎么就想着和离？” 谢云菱情绪没受影响，“我是在假设。” “想点好的。” 谢云菱说不出话了。只是在心里暗想，她不缺银子，也有娘家人撑腰，婆家人敢欺负她，她就和离！要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那她就去边关找兄长和明珠姐姐。天大地大，总有她的容身之处。她要做的是不让自己受委屈。不然，岂不是白瞎了老天爷，把她投生到富贵窝里？马车驶过长街，慢慢悠悠往城门口的方向而去。街边的高楼上，立着个颀长的人影。 “人安排好了？” “少将军，已经安排妥当了，那人出身寒门，而且还收到了谢大人的帖子，由他接近谢姑娘，此乃天衣无缝。” 魏少将军还是不放心，“那人确定不是在耍花招？” “谢大人百密一疏，不知道那穷酸书生家里的寡嫂，其实是他的童养媳，要不是小的和他们是同乡，咱们也被蒙在鼓里了。” 谢云菱的脾气，要是知道对方是这样的情况，肯定不会给对方一个眼神。但其他备选对象，要么挑不出毛病，要么家世显赫，不好拿捏。虽然这人配不上谢云菱，但却是于他最有利的一个。撑着栏杆的手指轻敲了敲，“帮他遮掩一番，可别露出马脚。” 被谢云菱看上的人，谢云峥肯定会再次调查身家往事。一旦发现不妥之处，他绝不会把谢云菱嫁过去。他得推波助澜一把，让这门亲事落实。等谢云菱嫁过去，拿捏着这个把柄，想来那人也不敢碰她。待魏家的麻烦解决，打发了赵玉晴，他就助谢云菱和离。他们二人成亲，结两姓之好！第273章嫡长子谢云峥是朝廷重臣，如此大张旗鼓地操办宴会，宫里不可能不关注。皇上当即派人去把名单上的都查一遍。就怕他们结党营私。在背地里拉帮结派，做出有损皇家利益的事情。这一查，便查到了魏家人身上。虽然魏少将军没做出格的事，但他把主意打到了谢云菱身上，视赐婚圣旨如无物，这让皇上很是恼火。他以为四海平定之后，谢云峥是最让他头疼的人。没想到最先冒出来的，居然是魏家人。魏氏女当了皇后，生的孩子也被立为了太子。他们要是不知道收敛，那么，后宫的局势也该变一变了。前朝后宫撇不清关系，自登基以来，皇上以平乱为由，数次驳回广纳后宫的提议。外边的人都在传，他与魏氏女帝后情深，一次次拒绝采选秀女，是不想伤了皇后的心。魏家人在前线浴血杀敌，如今大获全胜，皇上不想寒了功臣的心。可不敲打一番，让魏家继续张扬。于他，于太子都不是好事。盯着那张名单看了许久，皇上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他让云菱进宫，扶持她当贵妃，和皇后对抗。再趁机挑选一批官家女进宫，雨露均沾，待风头过了，再选出最合适的扶持对象。如此一来，于他是不是更有利？这个念头才起，皇上就想到了纪明珠。她与云菱情同亲姐妹，如果他让云菱进宫，还把人竖成靶子，明珠定是恨死他了。哪怕他给云菱无上的宠爱，也没法扭转在明珠心目中的形象。如今明珠连正眼看他都不愿意，要是真到了那一步，恐怕他得到的，只有心爱之人的仇视。还有阿峥……说不定会给他制造乱子。越想，皇上便越苦恼。苦笑道：“朕这个皇上当的，瞻前顾后，生怕这个不满意，那个心里不舒服，哪还有帝王的杀伐果断？” 福公公奉承道：“皇上您是明君，处处为他人考虑，才会觉得为难，可为人臣子，当忠于君王，不管您做什么决定，他们都该鼎力支持才是。” 殿内一片寂静。过了许久，皇上叹气，“有些事，朕也是不得已。” 他登上了皇位，君臣有别，和阿峥的立场便有了转变。还有明珠，哪怕他心里有她，也不能为了她不顾朝堂局势。有了算计，再好的感情也会变质。长此以往，他身边哪还有真心相待之人？明明登基还没多久，皇上就体会到了孤家寡人的味道。再过个几十年，会是何种景象，他不愿深想。长指敲击着桌面，片刻后霍然起身，“去皇后宫里。” 要不要让云菱进宫，这事有待考量。但采选秀女不能再拖。这事由皇后提出来，合情合理。中宫。宫人一脸喜色，回禀道：“娘娘，皇上往咱们宫里来了！” 魏皇后正在哄小太子睡觉，闻言一喜，把小太子交给奶娘。生怕自己仪容不整，下意识要去照照镜子。忙往内殿走，“把小太子带回去……罢了，就留在这里，皇上好不容易来一趟，让他们父子待一会儿。” 那日的庆功宴，魏皇后自知惹恼了皇上。后来她主动为兄长挑了赵氏女当媳妇，皇上的态度虽然有所缓和，但也没来她宫里留宿。虽然已经有了嫡子傍身，但没有皇上的恩宠，他们母子的处境也会艰难。魏皇后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件事。纪明珠是谢云峥的夫人，皇上再喜欢她也没用。除非哪日皇上容不下谢云峥，处置了他，纪明珠才有可能真正成为她的对手。虽说要走一步看十步，但这事太过荒谬，发生的可能性不大。她没必要在此时，为了纪明珠，坏了自己在皇上心目中的形象。从入宫那日起，她就没奢望过和皇上一生一世一双人。就算纪明珠真进宫了，也不过是个宠妃，想办法解决了便是。退一步来讲，过几年纪明珠人老色衰，皇上还会惦记她吗？还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比较好。和纪明珠争风吃醋，是她做过的最蠢的事！魏皇后进内殿，对着铜镜照了又照。问身边的心腹宫女，“本宫身上可有奶腥味？” 作为皇上的正妻，她不需要以色侍人。但争宠也是需要的。毕竟人心是肉长的，宠爱在哪里，心就偏往哪里。 “娘娘，您为管理后宫费尽了心力，还要亲自抚养小殿下，皇上见了，只会心疼您的辛苦。” 本打算换身衣裳，这话让魏皇后改了主意。淡淡道：“宫里有小娃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外边传来太监高喝声，“皇上驾到！” 对着镜子扶了扶金凤钗，魏皇后脸上端着笑，快步迎了出去。自宫门处起，宫人跪了一路。魏皇后也要行礼，被皇上先一步扶住了胳膊。 “免礼。” 低沉的嗓音落入耳朵，魏皇后心中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涟漪。皇上对她，并非一点情分也没有。至少……给了她足够的尊重。让人把小太子抱上前来，“皇上您看阿煦，是不是又长大了一点？” 这是自己的嫡长子，皇上对他的感情很不一般。冷硬的表情有了融化的迹象。接过孩子，用不太熟练的姿势抱着他，“都说小孩儿见风长，果真不假。” 小太子的一切吃喝用度都是最好的，小小的婴儿，白白胖胖，看起来着实可爱。自己的儿子得宠，魏皇后心里高兴。 “阿煦方才哭闹着不肯睡觉，臣妾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都要派人去宣太医了，没想到您一来，他就不哭不闹，乖乖地让您抱，看样子您才是阿煦最喜欢的人。” 皇上听着，心情极好。又听小婴儿奶声奶气地哼唧了几声，无形之中抚平了他心里的烦躁。对魏家人的不满，也消散了些许。那是太子的外家，早早把人按死，于太子也有坏处。敲打的力度，得降低一点。晃悠着胳膊，亲自哄孩子睡觉。闹腾过一场，小太子也累了，就这么躺着父亲的臂弯里，睡了过去。睡得太过香甜，甚至还发出小小的呼噜声。奶呼呼的，很是可爱。皇上嘴角勾了勾，不顾帝王的威严，亲了亲孩子的小手。 “真乖。” 第274章采选身为帝王，却对孩子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足以见得有多在乎这个孩子。放在寻常人家，都不一定有过这么温情的时刻。魏皇后翘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住。有孩子在，这辈子她和皇上的关系会很牢固！有心让他们父子多相处一会儿，魏皇后没接过孩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突然生出一种错觉。他们只是寻常夫妻，有个备受宠爱的孩子…… 抱了片刻，皇上把小太子交给奶娘，“带他去睡觉，好生照应着，不能有半点闪失。” 奶娘应是。没了那奶呼呼的小人儿，皇上又恢复了矜贵的模样。只是身上沾了丝丝奶味，威严折损了几分。疏离的气息，让魏皇后心里有些酸涩。在皇上心里，孩子比她重要得多。不，她可能连孩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这么一想，更难受了。只能暗暗告诉自己，那是自己的亲儿子。皇上对孩子好，便是对她好。和孩子争风吃醋，那也太不像话，传出去得被人笑话死。眨眼之间，魏皇后调整好了心情。 “皇上，您今日要留下用晚膳吗，我让人备几道您爱吃的菜。” 没有第一时间得到答案，魏皇后紧张了起来。虽然已经有了孩子，但他们之间的关系算不上亲密。趁如今宫里清净，她想和皇上培养培养感情。不然日后佳丽三千，她守着皇后的位置，真就能护自己和阿煦无虞吗？ ” 嗯，留。” 皇上态度冷淡，和以前没什么区别。魏皇后并未多想。亲自去叮嘱了一番，又让人沏了皇上常喝的茶。看着魏氏忙忙碌碌，以他为重的模样，皇上心里生出了一丝愧疚。男子三妻四妾皆是寻常，但对女人而言，还是残忍了些。先不说感情会不会受伤害。人一多，利益斗争便随之而来。男人尚可在外搏一片天地，而女子只能守着夫君，守着后院，在狭小的空间里艰难生存。这一瞬间，皇上突然觉得明珠跟着谢云峥，才是最好的结果。谢云峥后院里没有莺莺燕燕，明珠既安全，又能享受荣华富贵。比起吃人的后宫，不知好了多少倍。盯着袅袅熏香，皇上在想，那次是他伤害了明珠。如果他勒令谢云峥不准纳妾，不准抬通房，更不准在外面养外室和娼妓，也不知道明珠会不会感谢他。从而减少对他的厌恶？见皇上面色肃然，魏皇后关心地问：“皇上可是有烦心事？” 皇上收敛思绪，漫不经心转动玉扳指。 “又有人上折子，要朕广纳后宫，为皇家绵延子嗣。” 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魏皇后掩在宽袖里的手，下意识握紧。之前有朝臣想塞人进后宫，皇上要么直接回绝，要么当无事发生。今日这么反常，怕是也起了这个心思。魏皇后知晓他们不是普通夫妻，但心脏还是被刺痛了一下。若不是待嫁闺中时，礼仪学得好，这会儿可能表情要失控了。试探着说：“如今四海平定，当休养生息，孕育子嗣，皇上您肩负重任，是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