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狂医_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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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得不做。明珠心里真的痛快吗？谢云峥眼眸深邃，直视安和郡主的眼睛。 “娘，以后我不让明珠来正院了，您也不用派人去请她，若再有下次，我会直接带她搬出国公府。” 安和郡主脸上的笑容僵住。她想过儿子会替纪明珠说好话，但没想到，他要搬出国公府。恨铁不成钢地问：“怎么，你要为了一个女人，和我们划清界限？别忘了你是继承人，永远也不能和国公府割席！” “我能。” 大不了不要继承人的位置。没有了明珠，荣华富贵都没有意义。谢云峥神色坦荡。 “明珠是我的妻子，我有责任保护好她，您非要伤她，那便是与我作对。” “作对？” 安和郡主气笑了，“你是我亲儿子，我跟你作什么对？” 难怪都说有了媳妇忘了娘。自从和纪明珠扯上关系，阿峥的胳膊肘，是越来越往外拐了！谢云峥眼神里带着不解。 “可是我做了伤害您的事，为何您一而再地往我软肋上捅刀子？” 他没有发怒，也不像之前那样冷硬地威胁。可正是他的平静，让安和郡主心生忐忑，放弃了和他争论的念头。缓和语气，“我要是针对她，她能进得了国公府的门？还能每日给她送补汤？我就是教她规矩而已，你别想太多。” 谢云峥不喜兜圈子。说得再多，也改变不了明珠在正院受了委屈的事实。再次重申，“从今日起，我便不让明珠来正院来了，如果您想让我们搬出去，您可以继续一意孤行。” 看着安和郡主冒火的眼睛，谢云峥不紧不慢道。 “纪明珠活着，我便活着，她高兴，我就高兴，她要在府里受了伤，我会毫不犹豫带她走。” 他的语气平静，不似几月以前的疯狂。但母子连心，安和郡主知道他是认真的。面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她是国公府的主母，是纪明珠的婆婆，难道连教训她的资格都没有吗？谁家当婆婆的，会有这么憋屈！ “你非要如此？” “嗯，非要如此。” 他好不容易才把珍宝找回来，绝不容许有人伤害她。 “娘，我和明珠从来不是您的敌人，但您要继续为难明珠，以后的事我也说不准。” 谢云峥转身就走。安和郡主瘫坐在椅子上，用力握着扶手，以至于小臂都在颤抖。 “这就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当年他父亲纳妾，他还说我是他最亲的人，会听我的话，永远不让我伤心。” “这就是他所谓的听话吗！” 妈妈劝慰，“一边是亲娘，一边是媳妇，世子爷也为难，方才的话都是无心的，您别往心里去，世子爷要是真想搬出府，以他的脾气，肯定是直接走人了。” “之所以会来正院，那是因为世子爷在乎您，不想和您母子离心。” 这么多年，郡主娘娘在府里的地位不可撼动，有很大的原因，便是生了个好儿子。就连老太君也是后来才对郡主改观，不再偏心她的亲儿子。也不再干涉国公爷后院里的事，一切都让郡主娘娘做主。世子爷有出息，前途一片光明。有这么个好儿子，实在不该把人往外推。要是世子爷和国公府决裂，吃亏的也是她们。 “郡主娘娘，您千万要沉住气，世子爷眼下宝贝纪明珠，过个一两年，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您不能为了个外人，就把亲儿子往外推。” 安和郡主也不想。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儿子和她闹别扭，这是在往她的心上捅刀子。但她就是看不惯纪明珠。一没有得力的家世，二没有出众的才华。怎么配得上阿峥？就凭她长了张狐媚子的脸吗！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被美色勾引了去，安和郡主更加气恼。恨不得把纪明珠的脸划花，看她还怎么迷惑阿峥！妈妈一看郡主的表情，心里直呼，世子爷来这一趟，婆媳矛盾，好像更严重了！连忙安慰：“那纪明珠长得好，就当是给世子爷找了个逗趣的玩意，只要世子爷高兴，那她就是有价值的，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估计也是水灵漂亮，等她没了用处，您再把她打发了，这不就解气了吗？” 安和郡主冷哼。 “难道我还要忍她几年不成？” “只要她把世子爷伺候好了，忍忍她也无妨。” 安和郡主咬牙切齿，“这岂不是给了她挑拨的机会？” “咱们不搭理她，纪明珠再怎么挑拨也没用，世子爷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糊弄的人，谁是谁非，他心里清楚得很。” 自己的儿子被夸，安和郡主骄傲地抬了抬下巴。随后又回过味来。脸顿时一沉。 “所以他今日来闹这一通，是我错了？” 妈妈咬了咬舌头，暗骂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找补。 “世子爷新婚，房里又没个伺候的女人，估计是正得趣呢，所以才不想世子夫人来正院。” 安和郡主接受了这个说法，骂道：“跟他那个三心二意的爹一样，没出息！” 留在杜佩芳院里，和她一起用午膳的国公爷打了个喷嚏。杜佩芳忙问：“您是不是着凉了，要不让大夫来给您瞧瞧？” 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有些尴尬。但比起之前好了许多。谢国公告诉自己，杜佩芳如今是他名正言顺的女人了，不好再冷待她。不然在后宅里，她会受尽委屈。于是，在杜佩芳探手过来，摸他额头的时候，谢国公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腕。 “佩芳，我知晓你的委屈，你别怕，以后我会护着你。” 谢国公年轻的时候，也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美男子。年岁虽然上来了，但身材和皮肤都保养得当，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得多。沉稳，儒雅…… 对上他关切的眼神，杜佩芳突然觉得，这个老男人好像也没那么难下口。第128章妻管严谢云峥回来，说以后不用再去正院请安。纪明珠有点高兴，又有点遗憾。脸颊被男人捧在掌心揉了揉，“不高兴？” 纪明珠瞪他，用力拍他的手背，“不要动手动脚！” 谢云菱点头附和，“这还有小孩子在呢。” 谢云峥斜眼看她，“怎么还没走？” 谢云菱：“……” 看在他为明珠姐姐撑腰的份上，谢云菱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抱着纪明珠的胳膊，把人解救出来。 “我饿了。” 纪明珠顺势带着她往饭厅走。被留在原地的谢云峥摸摸鼻尖，他就是喜欢对明珠动手动脚。捏捏她的耳朵，脸颊……或者是牵一下手，嗅嗅她的头发丝，都能让他高兴很久。虽然没人喊他用饭，但谢云峥厚着脸皮跟了上去。饭桌正中央，摆的便是纪明珠亲手蒸的鱼。至于海棠酥，已经送去了关氏那里。谢云峥扫了一圈，一块都没给他留。心里有些失落。也是这个时候，他再次意识到，上辈子的自己有多不知好歹！夹了一块鱼腹，挑干净鱼刺，放在纪明珠面前的碟子里。讨好似的看着她，“一看就好吃，你尝尝。” 纪明珠不想搭理谢云峥，可鱼是她亲手做的，她凭什么不吃？ “大哥，借花献佛你也不害臊。” 谢云菱哼哼，“真想讨好明珠姐姐，你应该亲手给她做吃的，这才算有诚意！” 谢云峥眼眸微动，觉得云菱说得很对。上辈子他辜负了明珠的心意，这不是对不起三个字就能弥补的。这辈子，是该换他给明珠做吃的。打定主意，等休沐就把这事提上日程。谢云峥纠正，“叫大嫂。” 谢云菱努了努嘴，“这不是一样吗，而且我一直喊明珠姐姐，都习惯了。” “不一样。” 谢云菱眼睛一转，故意逗他，“那我喊嫂子。” “跟我玩文字游戏？” 只有喊大嫂，才能时时刻刻提醒别人，他和明珠是夫妻。谢云峥的表情平静，但就是让人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不敢再逗他。谢云菱默默地吃菜。纪明珠把好吃的都摆到她眼前，“你还在长身体，要多吃一点。” 这么一挪，谢云峥面前空了一块。委屈地看着纪明珠，这是连饭都不想给他吃了？纪明珠没去看他。自顾自填饱肚子，偶尔会和谢云菱说几句话。谢云菱紧着那条蒸鱼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灭了大半。她本来就爱吃鱼，这还是专门给她做的，就更爱吃了。 “明珠姐姐，你的手艺比厨娘还厉害。” 说着，又一次伸出了公筷。筷子还没碰到目标，蒸鱼连带着盘子被人端走了。谢云峥冷声道：“喊不对称呼就别吃了。” “明珠姐姐，你看他！” 纪明珠终于把视线落在了谢云峥身上，“不愿意好好吃饭，你就赶紧走。” 谢云峥不上当。没有如她的愿走人。慢条斯理把蒸鱼放在自己面前，“夫人贤惠，特意为我洗手作羹汤，我要是不吃完都不对起夫人的心意。” 说着，把最肥美的那一块挑了刺，放在纪明珠的碟子里。自己津津有味地吃起了剩下的部分。谢云菱看得目瞪口呆。这人也太不要脸了。明明是因为留她吃饭，明珠姐姐才亲自下厨的。怎么到了他嘴里，就变成妻子给丈夫做饭了？谢云菱知道，自己的亲哥也喜欢明珠姐姐。之前还觉得是亲哥不讨姑娘家喜欢。这会儿才明白，分明是他不够厚脸皮。要是有大哥的一半无赖，说不定早就抱得美人归了！谢云峥无视她们的眼神，把另外几道菜摆到纪明珠眼前。 “多吃点。” 然后自己夹起刺多，又没多少肉的鱼尾巴，仔细地吃了起来。谢云峥身份尊贵，以前没吃过鱼尾巴。珍惜的模样，看起来莫名有些可怜。纪明珠神色复杂。把鱼头夹他碗里，“你多吃点。” 谢云峥还来不及高兴，就见纪明珠把仅剩的一块鱼肉夹给了云菱。好东西要留到最后吃。他是特意留着的…… 被他盯着，谢云菱有些头皮发麻。嘟囔道：“待会儿出门，我去酒楼买一条还你。” 纪明珠摸摸她的头。 “别理他，这是专门给你做的，某些人抢了别人的吃食，还好意思有情绪。” 谢云峥不敢使眼色了。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谢云菱在心里直呼，真是开了眼了。谁能想到，桀骜难驯的谢世子，居然是妻管严呐！闺阁女子不能随便出府。看得出来谢云菱很想出府走走，纪明珠只能同意了谢云峥的提议。用过午饭，派人去二房传话。便带着谢云菱出府了。可能是冤家路窄，路过园子的时候遇到了杜佩芳。谢国公坐在亭子里烹茶。她带着小梅在园子里摘花。气氛很是融洽。看到他们，谢国公面露尴尬。随后起身走出亭子，板起脸批评谢云峥。 “堂前教子，枕边教妻，你管好她，今日的情况我不希望出现第二次。” 谢云峥挑眉，“明珠做得很好，听婆母的话，还给您的妾室端茶，您该夸她孝顺。” 谢国公被噎了一下。那杯茶的问题，所有人心知肚明。但就是不能摆到台面上说。硬邦邦道：“再有下次，我绝不轻饶！” 谢云峥神色嘲讽，“问题的根源在哪，您心里真的没数吗？有时间挑刺，不如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纪明珠和谢云菱也在，把话听得清清楚楚。谢国公面色发红。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我没让她们越过你娘，你娘也不能随意搓磨她们！” 谢云峥脸上的嘲讽更甚。 “我娘眼里容不得沙子，你是婚后才知晓她的脾气吗？” “谢云峥，我是你父亲！” 谢国公拔高音调，被戳中了痛处。安和郡主的脾气，京城里人人都知晓。年轻时候更是张扬得不得了。性格使然，在谢国公纳妾的时候，府里才会闹得天翻地覆。谢云峥神色缥缈，像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道：“如果想要三妻四妾，那从一开始，你就该娶个不图感情，各取所需的夫人！” 第129章爱的，永远是他自己纪明珠站在谢云峥身后。闻言，眼眸微动。下意识去看男人，只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很紧。心里的不痛快显而易见，他在替他的母亲鸣不平。纪明珠与安和郡主相处得很糟糕，无一丝情谊可言。抛开那些不愉快的事，她觉得谢云峥的话很有道理。男人想要三妻四妾，在议亲的时候就该和对方表明态度。她不知道谢国公和郡主是否有过海誓山盟。也不知道他们二人成婚，是主动，还是被动。只知道后宅不安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男人身上。可最后，却让女子担了骂名。说她们善妒，没有容人之量。又说她们治家无方，连小小的内宅都打理不好，不堪为宗妇。甚至还会说，她们是为了荣华富贵，不择手段的贱妇！每一条指责，都让人不寒而栗…… 一双大手伸了过来，带着薄茧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拳头。男人的体温高，掌心一片滚烫。顺着相贴的肌肤，温度传到了纪明珠身上，冷意如潮水一般，急急退去。谢云峥回头看她，“还不走，想被脏东西刺坏眼睛？” 谢国公和杜佩芳的表情都变了变。脏东西……他骂的是谁？偌大的国公府，如今当家作主的人还是谢国公。自觉权威受到了挑衅。哪怕儿子再有出息，谢国公也不得不出声呵斥。 “混账，满口胡言乱语，还不赶紧向佩芳道歉！” 像是听了个笑话，挽着纪明珠胳膊的谢云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所有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谢云菱连忙捂嘴。 “我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方才你们在说什么，我一句也没听见！” 纪明珠无奈。这不是不打自招吗？谢国公眼皮跳了跳，当着小孩子的面，他不好再说什么。这是自己的亲侄女，小姑娘家家，没有挨骂的道理。捏了捏眉心。最后不耐烦地挥手，“懒得跟你们计较，赶紧走！” 谢云峥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国公爷，薄唇里突出冷冰冰的两个字。 “虚伪。” 如果真的在乎家人，又岂会对发妻的痛苦视而不见？不过是选择性释放善意，给自己塑造好人形象罢了。他爱的，永远是他自己！谢云峥拉着纪明珠就走，纪明珠又夹紧胳膊，带着谢云菱。三人串成串，就这么走了。谢云峥待人冷漠又疏离，这场面落在别人眼里，有些滑稽，又有些不可思议。世子爷放下了身段，说明是真的疼爱世子夫人！杜佩芳气红了眼。一是谢云峥的态度。二是国公爷的那句话，把脏东西的帽子扣在了她的头上。如若不然，为何要让谢云峥跟她道歉。这话要是传到别人的耳朵里，指不定那些人要怎么笑话她！杜佩芳气极，她已经放下尊严，试图接纳谢国公。没想到这老男人居然贬低她。谢云峥说得对，他就是虚伪！等着瞧吧。等她生个儿子，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欺辱过她的人，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看到杜佩芳红彤彤的眼睛，谢国公莫名觉得她像只兔子，软弱又可怜。再一想杜佩芳及笄没两年，还是个小姑娘，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温声安慰，“别把阿峥的话放在心上，他性子古怪，跟他娘一样浑身带刺，别去招惹他就好。” 杜佩芳眨了眨眼，盈在眼眶里的液体不堪重负，簌簌落下。脸上有细小的绒毛，挂住了几颗豆大的水滴。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我如今已是您的人了，好女不侍二夫，我还能怎么招惹世子爷，您是不相信我吗？” 这话有赌气的意味。但她说得坦荡，年纪又小，落在谢国公的耳朵里，和撒娇没甚区别。连忙拿帕子给杜佩芳擦眼泪，“我当然相信你，只是你对阿峥……” 杜佩芳苦笑，“我是什么下贱胚子吗，他待纪明珠如珠似宝，我为何还要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泪眼朦胧地看着谢国公。杜佩芳知道，这是他们之间的一道坎，回避是没用的。直接挑破，才能让谢国公彻底放下偏见。就像生疮的伤口，得把脓血去了，方有愈合的可能。这道坎若是过不去，谢国公就不可能真正站在自己这一边。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心里装着别人。这是骨子里的胜负欲和占有欲。谢国公也不会例外。 “之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不管你信不信，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也想和你好好过日子，替你生儿育女。” 如果杜佩芳一味地开脱，说她自己是无辜的，谢国公可能会心烦。觉得她是在推卸责任。和费尽心思往上爬的女人没什么区别。可这会儿，她认识到了错误，谢国公没法再指责她。毕竟她确实年纪小，容易被人诓骗和引诱。叹了一口气，伸手揽住杜佩芳的肩膀。 “我当然信你，这段时间你没提起过阿峥，也没去找过他，想来你心里有数，不会做失去分寸的事。” “我和世子爷已各自嫁娶，我找他做甚？我今日不提他，明日也不提，要不是嫁给了您，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他有半点瓜葛！” 杜佩芳瞪着谢国公，似怨似嗔。这种感觉太过鲜活恣意，谢国公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变年轻了几岁。嘴角含笑，“此话当真？” 杜佩芳吸了吸气，含羞带怯地看了眼谢国公，随后又快速地低下头。 “我早就对世子爷死心了，以后只想好好服侍您。” 谢国公心里高兴，但还是严肃地说。 “情之一字，讲究情投意合，如果你不想，我不会为难你。” 杜佩芳跺脚，哎呀了一声。 “你这人怎么净钻牛角尖！” 攀着谢国公的肩膀，快速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睁着眼睛问：“国公爷，你明白了吗？” 爽朗的笑声在园子里响起。小梅低着头，心道：夫人真是能屈能伸，明明是高门贵女，却能放下骄傲讨好上了年纪的男人。有这份忍耐的功力，什么事做不成啊？第130章珠珠，原谅我谢云峥有应酬，让纪明珠随他一起去。纪明珠拒绝，“你们要谈正事，我在不方便。” “不谈机密。” 难得有机会，谢云峥想把纪明珠介绍给同僚认识。好让她了解一下，平日里他和哪些人接触，心里也好有个底。纪明珠还是拒绝。 “我一介内宅妇人，去这种场合……不合适。” 谢云峥没觉得不合适，他们是夫妻，可以同时出现在各种场合。捏了捏纪明珠的脸，委屈地问：“是我拿不出手吗？” 好不容易他们夫妻一起出行，明珠却不愿意和他待在一处。谢云峥心里酸溜溜的。之前在扬州，明珠见过元长安的僚友，也见过他的学生。那个时候她没拒绝。怎到了他这里，吃的全是闭门羹？这不公平！纪明珠藏在宽袖下的手，撞了撞谢云菱，示意她说话。 “咳咳！” 谢云菱立马清了清嗓子，“你那些同僚又没什么看头，我和明珠姐姐还不如去逛铺子呢。” 谢云峥把她们二人的小举动看在眼里。于是，有样学样，从谢云菱这儿入手。 “那有水上戏台，你们可以一边泛舟游湖，一边听戏，荷花已经开了，美不胜收，真不想去看看吗？” 他说得缓慢，有种引诱的味道。谢云菱果真被吸引到了。 “真有这样的好地方，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鱼儿上钩，谢云峥嘴角弯了弯。 “那是你出门的机会太少。” 谢云菱觉得有点道理。闺阁女子就是束缚多，这不能做，那也不能做。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比起男人，真不知道少了多少乐趣！眼神变得幽怨，“大哥，你该不会背着明珠姐姐，一个人在外寻欢作乐吧？” “胡说什么？” 谢云峥忙向纪明珠表忠心，“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一个。” 男人目光灼灼。每个字都很正常，但结合他的眼神，就是有种不清白的味道。纪明珠脸颊一热，突然明白了谢云峥的意思。暗暗瞪了他一眼。 “闭嘴！” 谢云峥嘴角疯狂上扬，直截了当牵起纪明珠的手。 “我看云菱挺想去玩的，夫人，咱们就别扫小孩子的兴了。” 谢云菱确实有些意动。但这不代表她乐意被人称为小孩。 “过两年我就及笄了。” 谢云峥一本正经地点头，“嗯，到时候让你大嫂给你相看个好郎君。” 谢云菱羞得满脸通红。用力晃纪明珠的胳膊，“明珠姐姐，你看看他！” 纪明珠有些头疼。 “好端端的，你逗她做甚？” 谢云峥脸上的笑意更浓，“姑娘家长大了，不都要嫁人？” 谢云菱吐了吐舌头，“你这么爱操心，等明珠姐姐生了女儿，你再操心去吧。” 提到孩子，谢云峥下意识去看纪明珠的表情。她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但眼神却是冷的，没有半点温度。谢云峥的心被刺痛了一下。他也想起了那个孩子。小小一个，还没他的小臂长，捧在手里也是轻飘飘的，感觉不到重量。他那么脆弱，最后连眼睛都没睁开，就永远离开了人世。想起那令人绝望的过往，谢云峥呼吸都困难了起来。握着纪明珠的手更加用力。努力维持着嘴角上扬的弧度，故作轻松。 “如果真有女儿，我舍不得把她嫁出去。” 要是别人也欺负他们的女儿，谢云峥觉得自己会发疯。他知道错了。不会再伤害明珠。爱屋及乌，他们的女儿，他也要保护得好好的。谢云菱没看出他们二人的反常。 “你刚还说，姑娘长大了都要嫁人。” “不一样，明珠生的孩子是宝贝。” 不生也行。只要明珠在他身边，他别无所求。谢云峥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两句。谢云菱嘴角抽了抽，“敢情我是棵破草，所以你巴不得把我嫁出去？” “我没这么说。” 兄妹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纪明珠的思绪却飘远了。脑子里空空荡荡，好像想了点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跟着谢云峥上了马车，又下了马车。注意力也没法集中起来。谢云峥一声不吭牵着她，有些后悔提到了小孩子的话题。亲了亲她的手背。 “珠珠，原谅我。” 曾经的伤害，他们没法抹去。谢云峥能做的只有加倍对纪明珠好。太子殿下也在，站在船舫上，正好将这一幕看了个正着。扬声问：“非礼勿视，需要孤回避吗？” 谢云峥眉心微蹙，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太子殿下。下意识把纪明珠往身后藏，不想对面的人瞧见她。纪明珠回过神来，顿觉尴尬不已。气恼地掐了一把男人的后腰。 “你要觉得我见不得人，那我这就回去，免得你为难！”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明珠见不得人，是她太漂亮了，容易让人起觊觎之心。太子殿下为人端方，算得上是君子。但那日他看明珠的眼神不对劲…… 对纪明珠，谢云峥有极强的占有欲。哪怕那人是自己的好友，他也不想明珠与太子有任何来往。像是没看到谢云峥的防备，太子殿下一步步朝他们走来。他身上穿着紫色锦袍，五官周正，自带贵气。谢云菱不是第一次见太子殿下，但还是吓得低下了头。福了福身，随后便紧挨着纪明珠而站。那模样，就像小鸡崽子在寻求保护。太子殿下嘴角含笑，拿折扇比划了一下谢云菱的身高。 “比起去年，小丫头好像长高了不少。” 视线一转，落在纪明珠身上。 “难得见夫人出门，正好我有事想与你商量，夫人可否移步，上船一叙？” 纪明珠疑惑，她与太子殿下素无来往，能商量什么事？正要说话，谢云峥紧紧揽住了她的肩膀。是绝对占有的姿态。 “殿下想与我夫人商量何事？若事情不紧急，改日殿下告知我，我再回家转达给我夫人。” 谢云峥面上风平浪静，心里却翻涌着滔天醋意。明珠是他的夫人。太子殿下凭什么用这两个字称呼她？第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