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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执言的好心人留下烂摊子。 眼眸微动,再次开口,“方才我还以为遇上了强买强卖的无赖,原是薛公子,那便是一场误会。” 女子嗓音清婉,带着姑娘家特有的柔,如夜莺啼声般动听。 薛家明本就是冲着美人来的,听着她的温声细语,心里的火气莫名就散了去。 虽然有帏帽遮挡,但那姣好的容颜还是隐隐约约地透了出来。 声音那么好听,身段还那么婀娜,就算脸不够完美,组合在一起也差不到哪里去。 一个箭步跨到纪明珠跟前,像模像样地拱手行礼。 “怪我没自报家门,吓到了姑娘,我给你赔罪,还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纪明珠不动神色地退后半步,碰了碰金子的胳膊。 金子也是机灵的,立马扶住她。 抱怨道:“我们家姑娘害了病,好不容易才能出门走动,如今被这么一吓,又得回客栈多躺两日。” 薛家明心里的不痛快彻底消失,难怪她一直没出门,也没答应他的邀约,原来是身体有恙。 关切道:“我薛家有最好的府医,姑娘若不介意,可随我回府,我让人给你看病。” 金子差点一口唾沫吐他脸上。 只会贪慕女色的狗东西,竟然也敢肖想表姑娘。 真跟他回了府,表姑娘的清白还保得住? 表姑娘德才皆备,以后嫁人也是要嫁风度翩翩,肚里有墨的如意郎君。 这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有多远滚多远! 金子的表情差点没绷住,纪明珠搭着她的那只手微微收紧。 顺着她的话说:“薛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这病复杂,不能随意更换大夫,就不劳烦您了。” “小事一桩,姑娘你别跟我客气。” 不想再被纠缠,纪明珠道:“替我看病的是席玉神医,想来除了他,也没人能解我眼下的病痛了。” 人活一世,难免有头疼脑热的时候。 席玉的名声,在富贵圈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薛家明愣住了,脑子里疯狂猜测,眼前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居然能让神医替她看病! 挑选绸缎的男人也顿了顿,眼里带上了思忖的神色。 帏帽之下,纪明珠的嘴角弯了弯。 看样子姓薛的还没纨绔到无法无天的地步,只要有所顾忌便好。 微微颔首,“我身子不适,先走一步。” 出了铺子,纪明珠招来一名护卫,“把店里最新的花样都买了,寄回京城。” 虽然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但和京城里时兴的花色相比,确有不同。 等开了春,用来裁新衣裳,姨母和云菱肯定会高兴。 从宽袖里拿出一沓银票,递给护卫,随后便带着金子等人往回走。 看到她的动作,薛家明整个人都不好了。 总觉得自己方才的举动很小家子气。 她根本就不缺绸缎。 也不需要别人送。 要是她乐意,说不定还能把整间铺子买下来! 连忙唤来自己的小厮,“再去查,务必弄清楚这姑娘的来头!” 若她只是商户女,那他就把人纳进房里当美妾。 她不愿意也没用! 若是官家女,只要不是门第太高,他想想办法还是能把人娶回来的。 薛家明心里一阵火热,叮嘱道:“办事小心些,莫冲撞了姑娘家。” 要不是这些人办事不力,没打听清楚美人的底细,方才他也不会那么冒失。 这下好了吧,美人又回客栈窝着去了,下次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说不定还会对他产生偏见…… 顿时火从心起,一脚把小厮踹翻在地。 “还不赶紧去办事!” 小厮委屈极了,他还想问问主子,要不要派人盯着那位。 如今却是不敢多说了。 连滚带爬离开了铺子。 薛家明理了理衣袖,睨着陌生男子,“今日小爷心情好,不与你计较,再有下次我不会这么好说话。” 摇着扇子,带着一帮人往花楼的方向而去。 元长安学识渊博,是书院里最年轻有为的夫子。 写的策论见解独到,此次是受薛大人所托,来给家中长子讲学。 与薛家明在府里见过一次,很显然对方并未留意到他,也没认出来他的身份。 望着纪明珠离去的方向,元长安的表情有瞬间的古怪。 不久前他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来自家里,一封来自出嫁的姑母。 说的都是让他回家议亲。 在信里,姑母说女方是将门之后,唤明珠,这几年借住在谢家。 而谢世子与席神医又是好友…… 元长安捏着腰间的玉佩,下意识摩挲了一下。 该不会,那就是家中给他找的媳妇吧? 第54章 纪明珠给的记号 纪明珠不想再被纠缠,多在城里停留一日,就多一分变故。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她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 回客栈便吩咐金子收拾东西,还让护卫把薛家明的小厮控制住,不让人往外递消息。 薛家明没想过到嘴的美人会突然飞走,等他得知消息,夜已经深了。 城门早就关闭,美人也不知走到了哪里。 这会儿再想去追,已经晚了! 气得砸了一套上好茶具,还打了小厮一顿板子。 追不上美人,只能把气撒在多管闲事的人身上。 “那人到底是谁,居然敢坏我的好事!” “把他的画像贴出去,悬赏百两银!” “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小爷我咽不下这口气!” 薛家明的院子离客院不远,元长安耳聪目明,能听见跳脚的叱骂声。 还有小厮哭天喊地的求饶声。 断断续续的信息拼接在一处,稍加推测,便猜到了缘由。 若那真是家里给他挑的媳妇,这人还挺厉害的。 第一时间出城,这不稀奇。 正常人都不喜欢招惹麻烦,预感不妙,自然就要走人。 可扣留薛家明的小厮,这事还真没几个姑娘敢做。 纪将军早年便已战死沙场,纪明珠的经历也算坎坷。 如今还能有这份血性,实属难得。 元长安讨厌蠢人,但太厉害的又怕自己招架不住。 他无拘无束惯了,突然来个夫人介入他的生活,怎么想都觉得不美。 摸了摸下巴,要不还是等人离开了扬州,他再回家? 那姑娘瞧着是个通透的,只要他摆明态度,想来她也不会强求。 “公子,有扬州来信。” 元长安不甚在意,“这次又是谁病了?” 小厮摇头,把信件呈了上来。 元长安一目十行看完,表情变得凝重,“回扬州!” …… 谢云峥日夜兼程地赶路,就为了早点见到纪明珠。 却没想到扑了个空。 客房空空荡荡,不见人影,但空气里还飘荡着香甜气息,与纪明珠身上的一模一样。 证明她曾在这间屋子里住过。 谢云峥面无表情地站在房间里,不准别人踏进一步。 没人猜得透他的心思,只觉得他身上的冷气快要化为实质,将所有人冻伤。 缓步走到床边,谢云峥慢慢坐下。 属于纪明珠的气息更浓。 像是得到了上好的良药,身体里乱窜的躁郁之气逐渐被抚平。 就连伤口好像也不疼了。 谢云 峥脑袋有些空,他凭着一股劲追到这里,以为自己终于能见到魂牵梦萦的那个人了。 可上天却跟他开了个玩笑。 明明只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能追上纪明珠了。 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 为何他与纪明珠总是在错过? 这个念头一起,拳头用力砸在了床柱上。 砸过以后又开始后悔,虽然纪明珠没看见,但他情绪失控的样子,肯定会吓着她。 谢云峥用力地呼了一口气,赶跑颓丧的念头。 比起上辈子情况已经好太多了。 至少纪明珠还活着,他还有机会把人追回来,还有机会弥补她。 放在膝上的手紧了紧,谢云峥正要起身,却被枕头上的一根青丝吸引了视线。 乌黑柔顺,是纪明珠特有的发质。 把青丝捻在指间,想到它的主人,谢云峥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放柔。 嘴角翘了翘,这又是纪明珠留给他的记号。 不过是晚见面几日而已,他可以等。 妥帖地把青丝收进香囊,那里面还装着颗翡翠珠子。 把香囊贴身放在胸口,就好像纪明珠还在他身边。 也是这个时候,谢云峥再一次体会到,上辈子的他究竟有多不知好歹。 纪明珠陪在他身边,他不知道珍惜。 她亲手缝的香囊,他更是一次也没戴过。 这辈子,他还有机会收到纪明珠送的东西吗? 电光火石之间,谢云峥想到了那套文房四宝。 他刚回京的时候,纪明珠无故昏迷,请席玉去诊断病情。 后来她送了份谢礼,只不过被他随手赏给了天水…… 类似的事情上辈子发生过无数次。 每次,纪明珠都是带着期盼把东西捧到他面前。 最后又失落地离开。 哪怕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他还是能清晰记起,她失魂落魄的样子。 谢云峥呼吸一滞,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天水惊呼,“世子爷?” 谢云峥眼神幽深,冷硬道:“把东西还我。” 天水:“???” 世子爷怎的又开始胡言乱语了,难道是没休息好的原因? 战战兢兢道:“我没拿您的东西。” 谢云峥提示,“纪明珠送的。” 天水:“表姑娘没送东西给您。” 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阴沉。 冷飕飕的寒意爬上脊梁骨,天水猛地想起了那套文房四宝。 太过名贵,他一直没舍得用,好生地珍藏了起来。 还想着以后给孩子当传家宝…… 这会儿被要回去,说不心疼是假的,那是在割他的肉啊。 天水心里哭唧唧,笑容勉强,“那东西在府里,等回了京就还您。” 谢云峥的面色缓和了一些,淡淡道:“库房里的文房四宝随你挑。” 只是纪明珠送的那套不行。 哪怕知道她没花心思,谢云峥也想好好收着。 这辈子,他可能收不到那么多礼物了。 意识到这一点,心里又泛起了一阵苦涩。 摸了摸心口的位置,谢云峥站了起来,“继续赶路。” 席玉还以为终于可以喘口气了,一听这话,顿时有种眼前发黑的感觉。 忙道:“掌柜的说,纪明珠原本打算走水路下扬州,她连船票都买好了,可如今却突然离城,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你确定不打听清楚?” 谢云峥脚步一顿,席玉就知道自己可以歇口气了。 对掌柜的招手,“给我开间上房,账记在世子爷头上。” 这是真正的贵人,别说是开上房,不管对方要做什么,他们都会全力配合。 把所有接触过纪明珠的人唤来,谢云峥亲自问话。 得知有男人在打她的主意,还在她出门时骚扰她,身上戾气狂增。 “去一趟薛家,把人请来!” 第55章 肌肤之亲 被“请”到客栈的时候,薛家明整个人都是懵的。 看着静坐的男人,心底有些犯怵。 不想让自己露怯,丢了面子,便梗着脖子嚷嚷。 “知道小爷我是谁吗,就敢把我绑来?” 话落,腿弯被踹了一脚,咚地一声跪了下去。 天水冷哼,“找的就是你!” 胆敢当街调戏表姑娘,还派人监视跟踪,这桩桩件件都是碰了世子爷的逆鳞。 此刻还能活着说话,便已是幸运。 要知道世子爷为给表姑娘讨公道,那日在国公府对自己下手,眼睛都不带眨的。 被人觊觎了宝贝,世子爷不发疯才怪! 薛家明膝盖发疼,从小到大他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我要告给我爹!” “惹到小爷,你们算是踢到铁板了!” 安静的房间,只有薛家明虚张声势的叫嚷声。 谢云峥皱了皱眉,“聒噪。” 闻言,天水找来一块布,强硬地塞进了薛家明的嘴里。 受此屈辱,薛家明双眼冒火,呜咽着挣扎个不停。 谢云峥手指敲击着桌面,“哪只手碰她了?” 清冷的声音落入耳中,带着噬骨的寒。 薛家明打了个冷颤,停止了挣扎。 疑惑地看着陌生男人,他真不知道自己动了谁。 以至于惹到这么个不怕事的疯子。 用力地摇头。 勾栏里的花娘,又不只是他一个人碰过。 这人要是想替相好的撑腰,也不该找他一个人的茬啊! 天水就没见过这么蠢笨的人。 暗暗翻了个白眼,“敢骚扰我们家表姑娘,你知道她是谁吗?” 京城里权贵名流太多,纪将军战死沙场,族中子弟又不成器,所以纪家才远离了权力中心,逐渐落没。 但这不代表谁都能踩表姑娘头上。 就算没有国公府护着,有将门之后的头衔,别人也会礼遇几分。 若不是怕被吃绝户,想来表姑娘也不愿寄人篱下。 这人一看就是好色之徒,肚里装满了花花肠子,平日里估计没少干调戏良家妇女的事。 见表姑娘貌美,就起了贼心。 世子爷教训他一顿,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薛家明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虽然爱美色,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勾搭的。 城里的官家女,就算貌若天仙,他也不会随意去碰。 眼前的人气势不小,能被称为表姑娘的,也就只有白日里的那个人。 见薛家明呆愣着不应声,天水再次提醒,“世子爷问你话呢。” 世子爷三个字,就像惊雷劈在薛家明的头上。 从京城来的,又是世子爷,不用想也知道背后的势力究竟有多大。 就算是老爹来了,说不定也只有赔礼道歉的份。 额上开始冒冷汗,嘴被堵着说不了话,只能更加用力地摇头。 他真没碰那个京城来的小妞! 谢云峥定定地看着薛家明,只要想到纪明珠受了惊吓,体内的戾气压都压不住。 嘴角勾起刻薄的弧度,“那就两只手都别要了,也好引以为戒。” 薛家明冷汗直流,想求饶又说不出话。 早知道那人的来头这么大,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招惹。 他是喜欢美人,但不想搭上自己啊!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谢云峥冷睨着薛家明,踩着他肩背的脚碾了碾。 脸上无悲无喜,俨然就是那冷面修罗。 剧烈的疼痛促使薛家明吐出了堵嘴的布团,“世子爷饶命,我真没有碰她!” 怕人不信,大喊道:“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 薛家明觉得自己冤死了,一点好处没捞到,就被折断了一只手。 这代价真的太大了…… “当时铺子里还有个男人,你家表姑娘跟他说了话,他,他应该是见色起意,故意和那位姑娘搭话的!” 为了转移注意力,薛家明慌不择言,“你家表姑娘走了,那人也消失了,说不定表姑娘是被他拐走的!” “世子爷,我,我有他的画像,就在我书房里,将功补过,您就饶了我这次吧……” 谢云峥眼神一凛,召来暗卫,“继续去查!” 谁敢动纪明珠,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薛家明以为自己可以逃过一劫了,还没来得及庆幸,另一条手臂也传来了剧痛。 又一次发出惨叫声。 许久以后才虚弱地求情,“世子爷,饶命……我真没有碰她。” 男人漫不经心地拿帕子擦手,冷哼,“若碰了,你以为你还能活着?” 敢在纪明珠身上动歪心思,就要承担后果,断手不过是个警告罢了。 这么大的动静,薛大人想不知道也难。 再一问原因,竟是逆子色胆包天,招惹了不该惹的人,薛大人眼前阵阵发黑。 那可是谢云峥啊。 京城里也没几个人敢惹他! “色字头上一把刀,他自己不想活命,还要拉薛家下水,这逆子,真真是个祸害!” 带着夫人,匆忙赶来给谢云峥赔罪。 人还活着,薛大人松了一口气,手可以慢慢养,命没丢就好。 薛夫人抱着儿子,心疼得直掉眼泪。 可对方是京城来的贵人,权势比她丈夫还大,她连讨公道都不敢。 就怕惹人不快,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也是这个时候,薛长安让人画的画像被取了来。 涕泪横流的人,大喊,“这才是真正的登徒子,你们要算账,就去找他!” 薛大人扫了一眼,差点被气晕了过去,“我好不容易请来元夫子,教你兄长策论,你竟然把人得罪了,难怪他要回扬州,我怎么挽留都没用。” 薛夫人抱着儿子的手也顿了顿,“明哥儿,你真得罪元夫子了?” 谢云峥对别人的家事不感兴趣,但元这个姓氏,他想忽视都难。 二婶给纪明珠相看的郎君,就是元家的儿子。 元长安。 他也是个教书先生。 心脏沉了沉,恐慌感瞬间蔓延开来。 谢云峥脑子里盘旋着一个念头,纪明珠已经见过元长安了。 他们一起去了扬州。 这是不是说明,她看上了元长安,愿意当元家妇? 谢云峥眼神危险,翻涌着强烈的占有欲。 纪明珠是他的女人,他们早就有了肌肤之亲。 嫁别人? 休想! 第56章 在下元长安! 不愿相信自己的猜测,谢云峥问:“那是元长安?” “是。” “扬州元家?” 薛大人不明白,为何他要反复询问。 抹了抹汗,“是扬州元家,就是出过帝师的那家。” 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断裂,谢云峥下颌绷紧,后槽牙也咬得紧紧的。 他用尽全力,想要阻止纪明珠和元长安相见,没想到他们会在中途偶遇。 那元长安,凭什么有这样的缘分! 在原地踱了两步,突然低笑出声,他们见了面又如何? 别说纪明珠还没嫁人,就算她进了元家的门,他也会把人带走。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纪明珠只能是他谢云峥的夫人! 他明明在笑,眼神却泛着无尽的冷。 薛家三口不约而同地缩小了存在感,再次赔礼道歉,便带着薛家明离开了客栈。 画像被遗留在桌上,看着上边的男人,谢云峥怎么看都觉得刺眼。 直接一把火烧成了灰。 天水默默为元长安捏了把汗。 要是元公子和表姑娘看对了眼,世子爷指不定要做出什么事。 到时候可别把元公子烧了…… 踱步走到窗边,看着扬州的方向,谢云峥道:“换走水路。” 天水又松了一口气,走水路好,没骑马那么累,世子爷也能好好休养身体。 “小的这就去准备船票。” “嗯。” 站在窗边,谢云峥负手而立。 受了惊吓,纪明珠肯定不敢在路上耽搁了。 一直赶路,她的身体能受得住吗? 被惦记着的纪明珠,路过驿站也没停下休息。 赶了两天路,确定薛家明不会追上来,这才放缓了速度。 一松懈,她便想起了帮忙解围的那个人。 之前总觉得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如今却是恍然大悟。 姨母给她看过画像,那人好像就是元长安! 眼下还是春节期间,按理来说他应该在家与长辈团圆。 纪明珠把玩着团扇,心神微动。 该不会是知道她要去扬州,元长安吓得连家也不敢回了吧? 想到这,不由得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金子以为她还在想之前的事,安慰道:“那登徒子追不上来了,表姑娘您放宽心。” 纪明珠摇头,“我只是在想,除了扬州还有哪里是好去处。” 金子疑惑,“若亲事不成,咱们不回京城吗?” 纪明珠支着下巴,看窗外的风景。 许久以后才道:“不回。” 她离京城远远的,谢云峥或许会放弃纠缠她。 但若回去了,岂不就是羊入虎口? 明明上辈子的谢云峥,对她冷漠疏离,怎的这辈子突然移了性? 纪明珠百思不得其解。 一开始,她以为谢云峥是想拿她当挡箭牌。 毕竟杜佩兰嫁过人,就算她全身都是优点,郡主和老太君也不会同意她进谢家的门。 但发生了跳崖那件事,她不得不改变想法。 摇了摇头,把纷杂的思绪甩出脑海。 不管谢云峥出于什么原因,突然对她起了兴趣,她不会和他破镜重圆。 也不会再进谢家! 金子愁眉苦脸,表姑娘是被老太君赶出来的,不想回京城也是人之常情。 可不回去,她们还能去哪儿? 表姑娘生得貌美,出门在外难免会招来登徒子。 要是没人护着,日后肯定会遇到很多麻烦。 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表姑娘和元公子的亲事能成。 如此,就不用纠结这个问题了。 …… 元长安着急赶回扬州,在纪明珠出发不久,他也离开了薛家。 这两天双方都在赶路,直到纪明珠的队伍放缓速度,元长安才追上了他们。 原本,他想各走各的。 可又担心纪明珠会再次遇上麻烦。 姑娘家大老远来扬州,与他议亲,不管他愿不愿意,保证纪明珠的安全也是顺手的事。 纠结片刻,元长安打马上前。 被护卫拦住,便扬声问:“马车里的可是纪姑娘?” 纪明珠正昏昏欲睡,清越的男声突然传进耳中。 “在下元长安!” 削葱般的指尖探了出来,掀开车帘一角。 随后,视线里出现一张姣好的容颜。 眉如新月,眼含春水,雪肤桃腮,轻挽着乌黑柔顺的长发,只用一根素簪固定在脑后。 美目流盼,最后落在了他的身上。 如花瓣般漂亮的樱唇微微扬起,艳光更甚。 “元公子,又见面了。” 声音与那日听到的一模一样。 元长安没认错人,此刻却紧张到了极点,握着缰绳的手逐渐收紧。 咚、咚、咚…… 那是他自己的心跳声。 见元长安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纪明珠微微蹙眉。 这个小小的动作拉回了元长安的思绪。 心中懊恼,他方才的样子与薛家明有什么区别? 直勾勾盯着姑娘家看,实在是冒犯! 连忙拱手,“我也要回扬州,纪姑娘介不介意一道同行?” 帮过自己的人,纪明珠天然有种好感。 且这是元家人,等去了扬州,也免不得要打交道。 一道同行也没什么。 颔首道:“元公子更熟悉路况,与你同行,想来这一路能少走弯路。” 元长安勾了勾唇,“放心,不会把你带沟里。” 纪明珠:“……” 察觉自己的话太过亲密,以他们的关系,还没到可以打趣对方的地步。 元长安假咳了一声,“那便出发吧。” 纪明珠再次点头,“有劳元公子带路了。” 车帘放下,挡住了那张妍丽的俏脸。 元长安舒了一口气,快速调整好状态,再次打马出发。 透过晃晃荡荡的车帘缝隙,金子看清了马背上的人。 那日在铺子里,情况紧急,她都没有细看! 在京城的时候,她以为世子爷和二公子就是人间极品。 没想到世上还有另一种美男。 看着斯斯文文的,但和那种文弱书生不同,和二公子那样爽朗的文人也不同。 元公子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笑道:“表姑娘,您和元公子真是天生一对。” 初见,元公子英雄救美。 再见,美人却是自己的“未婚妻”。 这不比话本子写的还精彩? 纪明珠一窘,敲她的额头,“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的话本子全部没收。” 金子立马抿紧了双唇,圆溜溜的眼睛里却蕴着兴奋的光。 这门亲事,估计是要成了! 第57章 明珠,好久不见 有元长安同行,后来没再出过幺蛾子。 扬州近在眼前,只需两个时辰就能到达目的地,一行人停下来休息。 纪明珠坐 的马车里有软榻,但长时间不活动,身体也受不了。 搭着金子的手,踩着梯凳缓缓下了马车。 无需出门宴客,她便没有盛妆打扮,只用一根红绸带把青丝松松垮垮地挽在身后。 微风拂面,发带飞舞。 不羁又风流。 元长安眼神亮了亮。 “纪姑娘,扬州就要到了,家中已经安排好了客院,待歇息片刻,我们便直接回家。” 纪明珠也不确定在扬州停留多久,“我们人多,还是租个院子方便。” “你远道而来,总该给我们个做东的机会。” 不想她拒绝,元长安语气认真,“你住家里,国公府的姨母才能放心,我也不会被长辈责骂。” 关氏的意思,确实是让纪明珠住在元家,好有个照应。 只是纪明珠想住得自在些,所以才打算租个院子。 如果没遇上元长安,她直接在外边安顿好了,再与元家长辈见面。 到时候推辞起来,也不会太尴尬。 可如今…… 纪明珠面露纠结,最后还是道:“恭敬不如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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