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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去。” 纪家的 主宅,当初住着好几房人。 他们不愿意搬离,纪明珠干脆把宅子卖了。 除了住宅,在城西还有一座两进的小院子,那是母亲在世时,给她置办的嫁妆。 如今她一个人住,倒也够用。 虽然有门房守着宅子,但多年没住人,还是得打扫一遍才行。 纪明珠不着急,“先在客栈安置几日吧。” 又回头看了眼茶楼,纪明珠才上了马车。 躲在窗后的谢云峥呼了口气。 天水不由得问:“世子爷,您来渡口不就是想见表姑娘吗,方才为何不出去?” 谢云峥心里又酸又涩。 “她不想见我。” 虽然已经打定主意,这次不会再放纪明珠离开。 可只要想到她怨恨的眼神,抗拒的态度,谢云峥就没了勇气。 他很想明珠,却又不敢走到她面前。 这种纠结的情绪,就像一团异物卡在喉咙里。 不上不下。 进退不得。 看着自家世子爷忐忑难安的模样,天水都想骂一句没出息。 之前不还很霸道吗,直接追去元家,向所有人表明了心意。 怎的过了几月,就变得瞻前顾后了? 感情这东西,可真复杂! 谢云峥不敢出现在纪明珠面前,只能不远不近跟在她的马车后边。 见她入住了客栈,生怕有人找她的茬,便安排了一队暗卫保护她。 纪明珠站在窗边,看着那辆马车。 里边的人一直没出现。 和以前相比,他的行事风格有了转变。 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但谁都没往前走一步。 就像猫抓老鼠一般,反而没之前好应付了。 纪明珠合上窗子,屋里瞬间暗了下来。 金子连忙点上烛火,“表姑娘,可要给二夫人传信?” “要的。” 纪明珠道:“姨母肯定很担心我,见一面,也能让她安心。” 国公府她就不去了,只能把人约出来见面。 金子把信纸铺好,又研了墨。 纪明珠执笔洋洋洒洒写了满满一页,全都是在宽关氏的心,说她很好。 金子满眼心疼。 表姑娘的亲事一波多折,如今又回了这个是非之地。 有那么多人想找表姑娘的不痛快,往后,她们还有安生日子可以过吗? 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只能安慰自己好事多磨,表姑娘的福气还在后头。 等纪明珠写完信,金子一边封口,一边说起了方才听到的消息。 “表姑娘,那郑夫人出事了。” 纪明珠眼神疑惑,随后才反应过来,金子说的是杜佩兰。 去扬州以后,她就没想起过这个人。 眼下已经回京,有些消息是得打听清楚。 “她怎么了?” 金子知无不言,“郑夫人被歹徒劫持,身受重伤不说,还丢了清白,郑家人替探花郎休妻了。” 休妻是很丢人的事。 普通人尚且接受不了,更何况杜佩兰心高气傲。 指不定要如何伤心难过呢。 纪明珠思忖片刻,“她回杜家了?” “回了,听说杜夫人要送她去庙里修行,她不愿意,说继母想逼死她,故意在府门口上吊,闹了好大的笑话。” 纪明珠轻笑,“她还活着?” 金子点头,“活着。” 纪明珠又问:“杜家人可还坚持送她出家?” 金子摇头。 “所以哪来的笑话,她的目的不是达成了吗?” 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杜夫人但凡要点脸,都不能在这节骨眼苛待杜佩兰。 等风头过去,她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 性命还在,就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比上辈子的她强多了! 杜佩兰和杜佩芳都招惹了纪明珠。 她不想惹事,但那两姐妹不给她活路,总想把她往绝路上推。 既如此,她又何必一退再退? 纤细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余光落在窗户上。 眼眸微动,心里有了主意。 第93章 不回国公府 次日一早,关氏便来客栈寻纪明珠了。 一同来的,还有谢云菱。 纪明珠约她们在酒楼见面,一起用午饭。 可母女两人太担心她,没法等到约定的时辰再赴约,早早便赶了来。 此时纪明珠刚起身不久,身上穿着玉色中衣。 没了衣裙的遮掩,她的身段更加纤细。 关氏看到这样的纪明珠就想哭。 以前的明珠身段匀称,和别的小姑娘相比,有种珠圆玉润的美。 可如今她的脸瘦得掉了一层肉,棱角轮廓明显,身量更加纤细,那手腕好像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哪怕涂了口脂,关氏也看出了她脸上的病态。 忍了又忍,还是没憋住眼泪。 “明珠,姨母又让你受委屈了。” 纪明珠被抱在怀里,也有了落泪的冲动。 除了亲生父母,她还有姨母全心全意的爱,她是幸运的。 强忍着泪意,“我没受委屈,长安对我很好,元家人也很好,姨母给我找了门好亲事,我感激您还来不及。” 后来在元家的那段日子,她过得很轻松,已经做好了嫁人,与元长安生儿育女的准备。 可惜她没福分。 关氏更加心疼纪明珠。 如果元家和元长安不好,悲剧发生,也不至于让人如此痛心。 那么好的郎君。 差一点,明珠就能嫁给他了。 若婚事顺利,再生两个孩子,就算有变故发生,有孩子傍身,她也不至于无依无靠。 如今还要像无根的浮萍,继续漂泊…… 可怜的孩子,从小就吃了那么多苦。 要到何时,明珠才能过上好日子? 关氏心中酸涩难忍,觉得对不起过世的好友,还对不起娘家的嫂子。 这难道就是孽缘吗? 明明两个年轻人都看对眼了,怎么好事当前,却以悲剧收场? 越想越难过,眼泪止不住地流。 看她们哭,谢云菱也哭。 在她的心里,纪明珠就是她的亲姐。 亲姐受苦受难,做妹妹的怎么能无动于衷? 压抑的哭声传出,住在对面的谢云峥听得一清二楚。 心里难受不已,宛若针扎。 他不喜欢明珠哭,更不喜欢她为别的男人哭。 如果他蛮横一些,这时候应该过去,强势地擦干她的眼泪。 不准她再提元长安,更不准为他掉一滴眼泪! 可是不行。 这么做只会把明珠推得更远。 老天可怜他,才给了他机会,这次他必须耐心等待,不能贸然靠近她。 按了按心口的位置,想要把刺痛的感觉驱散。 听着纪明珠压抑的哭声,心痛的感觉不仅没有缓解,反而越演越烈。 谢云峥苦笑出声。 上辈子的明珠,误会了他与杜佩兰的关系。 那个时候,她应该也是这么心痛的。 意识到这一点,谢云峥不再克制,而是放任疼痛的感觉在体内肆虐蔓延。 屋内门窗紧闭,细微的光亮从窗格渗入,落在谢云峥的背上。 阴影模糊了他的面容,孤寂和悲伤仿佛有了实质,将他紧紧笼罩。 到了最后,他再也撑不住,伏在案上,弯下了傲骨。 如果世上有后悔药,该多好…… 纪明珠的房间,关氏抱着她哭了很久。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情绪才平复了下来。 关氏轻抚她的头发,“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活着的人得好好走下去,才不负故人所愿。” 纪明珠不想姨母担心,“我会好好的,不做傻事,您放心。” 知道关氏担心她,可纪明珠不愿意多说,只能转移话题。 “二哥哥可回京了?” “回了,不过他下扬州找你去了。” 纪明珠走的也是水路,没和谢云瑄碰上头。 得知这事,心里又感动又愧疚。 “二哥哥这次,又白跑一趟了。” 关氏摇头,“只要你好好的,就不白跑。” 谢云菱说:“明珠姐姐,你和我们回家去吧,这样我娘和二哥哥就不用担心了。” 虽然府里也不安生,但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明珠姐姐生得花容月貌,单独住在外边,要是被恶霸盯上了可怎么办? 毕竟,京城里的人都在传,明珠姐姐已经和国公府断绝了关 系。 就算他们二房出面澄清,也没几个人相信。 没了国公府当靠山,明珠姐姐在外边,真的很危险。 哪怕这是皇城脚下。 纨绔子弟强抢良家姑娘,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 关氏也想让明珠回去,可她明白,明珠是不可能同意的。 当初老太君做得过分,只要有骨气的人,都不会自己回去。 除非……阿峥非她不娶,风风光光,八抬大轿迎她入府。 能让老太君和郡主娘娘屈服的,除了阿峥,再没有第二个人。 此举,也能打那两人的脸…… 果不其然,纪明珠温声开口,“我已经及笄,不再是小孩子了,可以照顾好自己。” 谢云菱着急,“你是不是怕祖母和伯娘找茬?别怕,除了我们,大哥也会护着你。” 说罢,谢云菱捂了捂嘴。 她好像提了不该提的人。 在国公府,纪明珠三个字就是禁忌,老太君吩咐,谁也不准再提她。 再想想自家兄长狼狈的模样,肯定是在明珠姐姐这里吃了闭门羹。 那么,明珠姐姐肯定也不愿意提他。 谢云菱一脸懊悔,她不该嘴那么快的。 纪明珠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表情未变,没让谢云菱下不来台。 “我知你是在关心我,不过我娘生前,在城西给我置办了宅子,前几年一直空着,要是再不住人,没有人气,房子可能就荒废了。” 城西住着许多富户,治安还算不错。 关氏默默叹了一口气,“那就听你的,等乔迁之后,姨母给你安排两队护卫,再与邻里打点好关系,这是皇城脚下,想做恶也得掂量掂量,你自个儿也多加小心,有事就来国公府寻我,不要自己硬撑。” 以她对侄子的了解,他肯定会留心明珠的情况。 说不定还会派人暗中保护她。 想到这一点,关氏又放心了不少。 与其让明珠寄人篱下,继续被老太君和郡主娘娘刁难,自立门户未尝不是件好事。 “多为自己着想,别听外头的风风雨雨。”关氏最后叮嘱纪明珠。 第94章 让我做你的刀 在客栈住了三日,纪明珠便搬进了城西的宅子。 许久没住人,屋里有种空旷的阴冷之气。 纪明珠近日身体欠佳,生怕她换了地方不舒服,金子带人把宅子里里外外,用艾草熏了一遍。 功夫不负有心人,纪明珠的身体也慢慢好转。 比起刚回京的时候,脸上有了血色。 还能出门走动了。 谢云峥知道她回京的目的,但没想到她会主动接近杜家人。 接近杜家人也就算了,她选的竟是杜佩芳一母同胞的哥哥。 杜子谦。 年方二十,未婚。 表面看是个斯斯文文的读书人,其实私下里红颜众多,甚至还有两房外室。 因为做得隐秘,没闹到人前,杜家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等杜子谦娶妻,便用妾室之礼,把外室抬进门。 谢云峥不确定纪明珠知不知晓那人的本性,可她接近别的男人,这本就很危险。 原想给纪明珠时间,让她重新接纳他。 如今谢云峥一刻也坐不住了。 就是绑,他也得把纪明珠绑在他身边。 不论明珠想做什么事,他都会替她达成所愿。 其他男人想靠近她,没门! 她想接近别的男人,同样不可以! 心里不满,谢云峥命人把杜子谦的“好事”都传扬了出去。 这种表面斯文,背地里风流的花花公子,纪明珠最好有多远离多远。 纪明珠虽在京城长大,但以前没和杜子谦有过来往。 这次回京,她让人去打听杜子谦的消息。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人是杜佩芳的亲哥,从他入手也是个好法子。 查来查去,只查到他为人正直,温润端方,读书认真,还是个疼爱妹妹的好兄长。 别的消息,竟是什么也打探不到。 纪明珠没有气馁,毕竟杜子谦是太傅府的嫡子,权贵之后,家世显赫。 要是她随随便便都能查到重大消息,那她得怀疑,是不是有人在下饵料,等着她上钩了。 在酒楼遇上杜子谦是个意外。 但与他说上话,还一起喝了杯茶,这是她有意为之的结果。 “表姑娘,那杜公子看您的眼神一点都不清白,他哪像个君子,倒像是……捕猎的猎人。” 金子算是看明白了,表姑娘可能是想借杜子谦的手,收拾杜佩芳。 纪明珠刚洗过澡。 这会儿正对着铜镜涂面脂。 “他要是个君子,我还不找他。” 金子:“……”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已。 “表姑娘,要不您还是换个法子吧,元公子泉下有知,肯定也不希望您涉险。” 金子在心里补充,就是找世子爷帮忙,也比招惹杜子谦好。 世子爷虽然性子冷,为人也霸道,但在世子爷身边,表姑娘至少是安全的。 而且比起杜子谦,世子爷不是更好拿捏吗? 不过太傅曾教导过世子爷,郡主娘娘也想与杜家联姻…… 听说前几日已经下了聘。 严格来说,如今那杜佩芳是世子爷的未婚妻。 也不知道世子爷会怎么选? 纪明珠没有说话,漫不经心地抹着面脂,金子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把话听进去。 “表姑娘,您为何不考虑二公子?” 金子没敢说,她看得出来,其实二公子心里是有表姑娘的。 不然他都已经及冠了,怎还一趟趟往潇湘院跑? 表姑娘又不是他的亲妹妹。 哪怕他掩饰得好,所作所为也暴露了他的心思。 对二公子来说,表姑娘就是特别的! 纪明珠抹面脂的手一顿。 她已经没了元长安,怎能再把二哥哥拉入漩涡之中? 他光风霁月,恣意鲜活。 以后或许会步步高升,也或许会继续游历天下。 说不定还会遇到与他志同道合,惺惺相惜的伴侣。 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该有他璀璨平坦的人生。 大好的年华,不必为她的破事劳心费神,最后落得一身糟污。 她不想再失去在乎的人了。 纪明珠愣怔出神。 这种情况,在元长安去世以后时常出现。 有时,她独坐窗边,对着棋盘都能出神半日。 金子心疼她,但又找不到排解的法子。 这种事情落在谁身上都难以接受。 更何况表姑娘没有娘家,对这俗世无甚归属感。 好不容易有个相知相惜的人,却美梦成空。 这打击也太大了。 纪明珠没回答金子的问题,抹了面脂,梳顺头发就去床上躺着了。 金子也不好再说。 放下床幔,点上安神香,随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屋内暖香浮动,有昏黄的烛火隐隐约约地透进床帐里。 纪明珠睁着眼,兀自出神。 她不敢闭眼睡觉,又怕想起那日的场景。 鲜血淋漓,令人窒息。 翻了个身,盯着床幔的纹路细看。 不知何方传来狗吠声,困倦感才将她淹没。 在安神香的作用下,纪明珠越睡越沉。 不知何时,脸上又有了虫爬的酥痒,手一挥,却被人顺势握住。 略带薄茧的指腹摩挲过她的手背,随后有温热柔软的东西在上边贴了贴。 纪明珠从沉睡中挣脱出来,对上了男人深邃的眼眸。 “醒了?” 他语气平淡,带着细碎的温柔。 仿佛这只是他们的日常,并无不妥的地方。 纪明珠没被吓到,早在回京那日,谢云峥跟了她一路,她便料到了这一天。 想要抽回手,却被男人紧紧握住。 “世子爷,自重。” 谢云峥一脸正色,表里不一。 “我只学过不择手段,若你想我自重,何不亲自教我?” 纪明珠胸口起伏了一下,她还是没法平静地面对谢云峥。 这人天然具有撩火的能力。 一看到他,一听到他说话,她心里就燃起了无名怒火。 以前,谢云峥察觉到纪明珠的心绪波动,就忍不住沾沾自喜。 觉得她心里有他,所以才会有情绪变化。 如今他却不这么想了。 他希望自己能牵动明珠的心神,但不想她情绪激动。 缓缓放开纪明珠的手,不再强迫她。 掌心还残留着细腻柔软的触感,手指蜷紧,似要留住肌肤相贴的感觉。 在纪明珠出口赶人之前,谢云峥道:“明珠,让我做你的刀。” 第95章 再强求一次 纪明珠坐在床上,把手收进被子里,一副不想被他触碰的模样。 冷睨着 谢云峥,“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世子爷这么好心。” 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子,主动要做他人的手中刀。 若让外人听了,估计会以为见了鬼。 纪明珠的表情冷漠疏离,此情此景,让谢云峥想起了幻想中的一切。 那个时候,她也是用这种眼神看他。 神色高傲,宛若不可高攀的神女。 不准他接近,时不时还会耍小性子,可爱极了。 谢云峥甚至开始怀疑,眼前的人到底是真是假。 会不会他一碰,她又消失在了眼前? 谢云峥眼神灼灼,一错不错地盯着纪明珠。 眼里的炙热像是要把人烤熟。 僵持片刻,纪明珠先恼了。 “滚出去!” 男人突然笑了起来,一脸愉悦,“就该如此。” 一脸坦然地坐在床边,床幔垂在他的身侧,小小一方天地,只有他和纪明珠两人。 呼吸交融,暗香浮动。 被纪明珠的气息包裹着,谢云峥浑身的毛孔都舒展了开来。 就像沁在蜜罐里,哪怕她没给好脸色,只这么感受着她的气息,阵阵暖意就从心底蒸腾而起。 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甜。 身心上的伤口也在慢慢愈合,那些不安,躁动的情绪,一点点被抚平。 谢云峥嘴角弯了弯。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放开纪明珠的手。 虽不想打破此刻的氛围,但谢云峥心里清楚,再不说正事,明珠又要赶人了。 “杜家在京城根基深厚,你想动杜佩芳没那么容易,稍有不慎,可能会把自己赔进去。” 就是元家要替元长安讨公道,也得采用迂回的法子。 直接拿杜佩芳开刀,那是在打杜家的脸。 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杜家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如果那花魁还活着,由她指认杜佩芳,元家想要做什么也算师出有名。 可如今那人死无对证,有些事做起来就没那么简单了。 元家有一定根基,尚且行动受限。 纪明珠一个人,想要做成事,只会难上加难。 “那就一命换一命,只要事情办成了,我就高兴。” 谢云峥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莫胡言乱语!” 纪明珠冷哼,“我又不是咒你死,你急什么?” 谢云峥怎么能不急? 他宁可自己死,也不要明珠受伤。 那种不吉利的话他不想听,“明珠,你得好好活着。” “我当然要好好活着,不然岂不是成全了做恶的人?” 她没有轻生的念头,也没有随元长安走的想法。 这让谢云峥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再次表明态度,“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不用你动手,我自会替你解决一切。” 纪明珠不为所动,“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果你是来谈条件的,那还是请回吧。” 被猜中了心思,谢云峥忍不住笑出声。 “还是你懂我。” 明明说的是无赖话,语气却温柔缱绻,像是要把人溺毙其中。 “滚!” 突然被人踹了一脚,谢云峥顺势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肌肤相贴,她也没有消失。 谢云峥终于有了实感,纪明珠回来了,又一次来到了他身边。 这不是他的幻想,也不是他在自欺欺人。 她是真实存在的。 手指下意识握紧她的脚踝,这才发现纪明珠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消瘦。 心疼,难过,各种情绪齐齐涌了上来。 谢云峥垂下眼眸,藏起眼底的妒色。 握着脚踝的手上移,停留在纪明珠的腰侧。 没敢直接搂上去,掌心撑着柔软的被子,胳膊处的布料和纪明珠的蹭到了一起。 盯着那处,谢云峥眼里漾起暖意。 “明珠,留在我身边。” 男人的气息太过强势,纪明珠身体后仰,靠着床柱,稍微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严格来算,杜佩芳去杨州是为了你。” 纪明珠只是起了个头,谢云峥就知道她的意思。 有些锅,他可不背。 “人是元长安喊去扬州的,和我没有关系。” 纪明珠眉心微蹙,突然想到了那日,杜佩芳去元家寻她,元长安匆匆忙忙赶了回来。 当时的他,看起来有些紧张。 没有平日里的风轻云淡。 “长安又不是杜佩芳的什么人,他让去扬州,她就去了?” 纪明珠眼神淡然,却像在指责谢云峥,他只是在替自己开脱。 这几日,谢云峥查过杜佩芳,也就知道她与元长安来往书信的事。 那封信没被销毁,他亲自查验过,就是元长安的字迹。 为让杜佩芳动心,下扬州找茬,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引诱的意味。 “元长安许诺杜佩芳,只要她下了扬州,他便与之联手,拆散我们。” 纪明珠纠正,“我与你并无瓜葛,何来拆散一说?” 紧接着又道:“长安让杜佩芳去扬州,为的是让你回京,他从来就不是在算计我,只是想替我解决麻烦。” 如果她因此误会了长安,那才是真的好赖不分! 内里的是非曲折,纪明珠已无力思考。 她只确定一件事,杜佩芳千不该,万不该,指使阮眠下药。 阮眠死了,但杜佩芳还活着。 只要人没死,她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麻烦两个字,又扎了谢云峥一刀。 语气闷闷道:“早知道杜佩芳去扬州,我不会在那个时候回来。” 至少也要解决了麻烦,确定没人能找明珠的茬,他才离开。 “如今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世子爷,时辰不早了。” 纪明珠一把掀开床幔,冷眼盯着谢云峥,等着他走人。 谢云峥厚着脸皮不走。 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如果明珠为了元长安,同意和他在一起,他肯定会嫉妒死元长安! 好在她没同意谈条件。 证明她还没彻底失去理智,到了不管不顾的地步。 也证明……她对元长安的感情并不深。 谢云峥庆幸,他还有别的筹码。 说他卑鄙无耻也好,不择手段也罢,他必须把明珠留在身边。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以后他会补偿明珠,疼爱她,尊重她。 就让他再强求一次。 “你父亲的事,我查到了别的东西,明珠,你确定不和我谈条件吗?” 第96章 嫁给我 提到父亲,纪明珠就想起了当年的种种。 父亲战死沙场,母亲突然生了重病。 家里群狼环伺,都在盼着她的母亲撒手人寰。 然后吃绝户,霸占家业。 小时候父亲陪她的时间不多,纪明珠只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保家卫国的英雄。 要问他具体是什么样的人,纪明珠是没有概念的。 只记得逢年过节,父亲会给她捎来边关才有的小玩意和吃食。 还有他亲自刻的小木雕。 亲手做的弓箭。 有一年,还给她送了匹枣红色的小马驹。 母亲说,等父亲回家要亲自教她骑射。 脑子里关于父亲的记忆很模糊,这是纪明珠为数不多能记住的东西。 但她知道,父亲一直很爱她。 和模糊的父亲相反,母亲的一切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卧床不起的病容,喝下的一碗碗汤药,她都记在心里。 那些害怕,委屈,绝望……她也忘不掉。 纪明珠直起身体,忙问:“你查到什么了?” 她眉眼之间满是焦急,谢云峥恨不得立刻把查到的东西告知她。 可暂时还不行。 “明珠,我不做赔本买卖。” 纪明珠脊背绷紧,“你想要什么?” 谢云峥挑眉,“你说呢?” “你已经定亲了。” 谢云峥心道,那是长辈自己决定的,与他无关。 谁愿意娶杜佩芳,谁自己去娶。 盯着心爱的女人, 谢云峥语气真挚,“纪明珠,我只要你。” 纪明珠心中焦急,如果当年的事真有隐情,那证明父亲的死另有蹊跷。 父亲要是还活着,母亲也不会心力交瘁而亡。 她必须要弄清楚! 拉着谢云峥的袖子,纪明珠眼带祈求,“求你,告诉我。” 谢云峥心软得一塌糊涂。 掐了掐手心,这才克制住全盘托出的冲动。 “我要是说了,你转头又不理我怎么办?” 纪明珠答得很快,“不会。” “我不信你,小骗子。” 之前在扬州,她还想过把他骗走,别以为他不知道。 纪明珠本就着急,再一看谢云峥淡定的嘴脸,气得眼里蒙上了一层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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