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狂医_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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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懂。坦然地坐在椅子上，表情变得温和至极，“你确实嫁人了。” 纪明珠点头，没再说话。无意识把玩腕上的彩绳，上面系着两个金子做的小铃铛。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彩绳上绕啊绕，神色平静，没有失忆之人的惊慌失措。新帝不知道明珠在想什么。他本不是喜欢热闹的人，但这种寂静，让他坐立难安。手握拳抵唇，清了清嗓子。问纪明珠，“过去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姨母说带我去国公府。” 那是还没认识谢云峥的时候。新帝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可他心知这是不对的，只能极力克制。以至于表情有些扭曲。 “之后的事，什么也记不得了？” “嗯。” 见她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新帝主动说道：“你被歹人劫持，受了重伤，所以才忘记了过去的事情，不过你别害怕，这里有大夫，随叫随到，他们会照顾好你。” 纪明珠颔首，“多谢。” 这不是新帝想要的。在他的预想里，明珠会迷茫，会害怕，自然也就会依赖他。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信。目前，他是明珠唯一可以信赖的人。可眼前的人，表情平淡，也没甚好奇心。仿佛对丢失的记忆完全不感兴趣。不由得出声问她，“怎么不问？” “问什么？” “丢失的记忆。” 纪明珠认真地想了想，“以后总会知道的，我不着急。” 新帝哑然失笑。明珠和别的女子，真的很不一样。眼神却变得更加温柔、炙热…… 纪明珠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便移到了床帐上。盯着上边的金线花纹，若有所思。不喜欢她神游天外的模样，总觉得这样的明珠，让人捉摸不透。 “咳……” 新帝正了正神色，“为何不问，我是不是你丈夫？” 纪明珠的视线终于落回了他的脸上。男人眉目深邃，五官俊朗，身材挺拔开阔，算得上是美男子。 “这很重要？” 新帝快速地转了转玉扳指，直视纪明珠的眼眸。 “很重要。” 只要她问，他便能迈出那一步。纪明珠表情平和，语气肯定。 “你不是。” 第221章伺机而动新帝的呼吸乱了一拍。放在膝上的手用力握紧，这才维持住表面上的平静。 “为何觉得我不是？” “直觉。” 虽说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纪明珠觉得，她对自己的丈夫哪怕没有男女之情，应该也会有某方面的欣赏。眼前的男人，从第一眼看到他，她内心深处给予的回馈，是抗拒。还有逃离。这不是正常夫妻该有的状态。但转念一想，有些夫妻和仇人也没什么差别，说不定她和眼前的人也是这种情况。纪明珠突然就底气不足了。瞥了眼男人。难道，这真是她的丈夫？新帝定定地看着纪明珠，捕捉到她不确定的神色，突然就笑了起来。俯身替纪明珠掖了掖被子。语气温柔而又缱绻，“你忘了很多事，这不是你的错，所以我不怪你。” 纪明珠的不确定更浓。不想再当缩头乌龟，直截了当地问：“你真是我丈夫？” 新帝嘴角噙着笑，“你觉得呢？” 纪明珠当然觉得不是！如果他们是夫妻，她怎么会有喘不过气，想逃离的冲动？而且心里也是闷闷的。就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她忘记了。纪明珠抿唇暗想，如果他们真是夫妻，估计也是互相算计的那种。这会儿她没了记忆，也不知道会不会掉进对方的陷阱。还是先观望一阵，更为妥当。这么一想，不管对方说什么，纪明珠都保持沉默。多说多错。这种时候她最该做的是多听、多观察，才不会被人蒙骗，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见她嘴唇紧抿，一副坚定不屈的模样，新帝被纪明珠的反应逗笑。试探着摸了摸她的头，似笑非笑地问：“怕我给你挖坑？” 纪明珠眉心微蹙。眼里有不悦一闪而过。像被灼伤了指尖，新帝立马收回手。又觉得这反应太过，故作镇定道：“我不会害你。” 纪明珠确实没感受到恶意。但这只能说明，他们还没到巴不得对方去死的地步。她不了解眼前人。但她了解自己。可能是父亲去得早的缘故，她其实很渴望爱。在母亲病逝以后，她体会过孤立无援的滋味，就越发渴望被人疼爱。真心对她好的人，按理来说她是不会抗拒的。纪明珠不想听别人说什么，也不想往脑子里塞不知道真假的东西。那会影响她的判断。既然没了记忆，那她更应该遵从自己的本心。说不定以前，她说的话，做的事，都是带着面具逢场作戏呢？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哪怕走错了，她也无怨无悔！把被子拉高些许，面上露出脆弱的神情，“我有些累，想睡一会儿。” 只有养好身体，她才有精力弄明白自己的处境。这是当务之急！出于对关氏的信任，纪明珠觉得，只要能见到姨母，事情就明朗了。想到关氏，纪明珠心里就有了底气。刚清醒时的迷茫和不安逐渐退去。这人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要么就给她模凌两可的答案，大概是真有问题。和他周旋，不过是浪费时间。纪明珠的面色还是很苍白，可能是方才动了脑的缘故，看起来更加虚弱。新帝也想让她好好休息，早日养好身体。可药还没喝。之前是用管子度她嘴里的，这会儿人醒着，喝药会容易一点。 “先喝药。” 纪明珠的眼睫颤了颤。新帝眼神戏谑，带着几分玩味，“怕我下毒害你？” 与此同时，心脏被刺痛了一下。仔细回想自己曾经的言行，也就只有那次在宫里，吓到了她。除此之外，他在明珠面前一直是温和守礼的，从未做过伤害她的举动。新帝有些苦闷。怎么明珠丢了记忆，反而更加防备他了？这与他预想的，完全背道而驰了…… 纪明珠收敛情绪，坦然道：“你不会害我性命，不然也没必要救我。” 除非，她还有别的价值。纪明珠这般想。简单的一句话，让新帝的心情瞬间好转。明珠对他，其实也没那么抗拒。只要多花点时间，打消她的防备，情况定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丫鬟端来汤药，想要喂给纪明珠。 “我来。” 手里一空，汤碗已经落进了男人的手里。丫鬟什么也不敢看，什么也不敢听。把纪明珠扶起，让她半靠在床头，便低垂着脑袋快速退了出去。纪明珠留意到了这一细节。不由得猜测，眼前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那些丫鬟在他面前，好像连气也不敢喘？装着药汁的勺子送到纪明珠唇边，打断了她的思绪。那只捏着勺柄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的中指带着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皮肤虽不像女子一般白皙细腻，但一看就是保养得当，是养尊处优之人才有的状态。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他不主动说，纪明珠就不主动问。勺子送到了唇边，纪明珠下意识往后靠了靠，“我自己来。” 她手上也有伤，好在没伤到骨头。知晓她的脾气，新帝没与她争，只把勺子递给纪明珠。 “我帮你端着，烫。” 他眼里的关心做不得假，可纪明珠却觉得更压抑。有种扔了勺子就走的冲动。见她一直没把汤药送入口，新帝不怒自威。沉声命令，“喝。” 新帝没有恐吓纪明珠的意思。但久居高位的人，无意识透露的霸道之气，天然会给别人带来压迫感。纪明珠接过他手里的药碗，一饮而尽。那药汁很苦，光是闻味道就让人有作呕的冲动。可纪明珠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抱怨什么。强忍着身上的痛意，躺回床上。用眼神示意，他该出去了。新帝瞥了眼桌上的碟子，到底还是底气不足，没做出喂她吃蜜糖的举动。施施然起身，理了理袖口。 “你好好养伤，过两日我再来看你。” 纪明珠嗯了一声，神色有些恍惚，也不知有没有把话听进去。新帝心里有些苦涩。当初阿峥去扬州，是如何承受住她的疏离和冷漠的？后来又做了什么，才让明珠对他敞开心扉？就因为他查清楚了纪将军的事吗？遗憾汹涌而来，这些事情他同样可以为明珠做到…… 也就只有在纪明珠这里，新帝才体会到被冷落的滋味。卑微求爱，他做不到。但他可以伺机而动！快速调整好心情，离去前，新帝又留了一句话。 “下次见面，你可以唤我寅礼。” 第222章最好的东西新帝没去上早朝。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在这节骨眼，按理来说只要不是昏庸无能的君主，都不会做出不理朝政的事情。朝臣猜测是皇上龙体有恙，所以才破天荒干了次荒唐事。别人不知道新帝的行踪，但太后知道，他根本没在宫里。之前便说好接纪明珠进宫养胎，这会儿纪明珠没出现，皇上也没了踪影。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两人是在一处的。要么是纪明珠那儿出事了。要么……就是他又起了某些心思！作为过来人，太后能理解儿子的心情。他大权在握，站在了权力巅峰，怎么能容许喜欢的女人不属于他？但人这辈子又不是只有情情爱爱。既然想要权势，就不能犯蠢！正要派人去查新帝的行踪，就听宫人通传，“太后娘娘，皇上来了。” 话落，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的视线定在他脸上，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抬了抬手，让殿内的宫人退下。冷声呵斥，“为何不去上朝，是想让言官弹劾你吗！” 新帝面色不变，“儿臣不会耽误要紧事，今日来，是要跟您通个气，您可别说漏嘴了。” 太后眼皮跳了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和纪明珠有关？” “嗯。” 看着新帝的眼神里带着探究，“你莫不是做了糊涂事？” 新帝抿唇不语。他不知道那算不算糊涂事。那个时候的明珠，害怕得浑身发抖，就像被困在了噩梦里。但他也得承认，他有自己的私心。新帝一言未发，太后心里一个咯噔。着急道：“还不赶紧说清楚！” “明珠丢了一段记忆。” 太后的眼神由疑惑变为紧张，“好端端的，怎么会失忆，是不是出了意外？” 新帝颔首，“她被逆贼劫持，受了伤。” 言简意赅说明情况，“萧飞云的死讯暂时不能公布，必要的时候，可用他诈一诈叛贼。” 太后知道纪将军战死的内幕，对叛贼一党，恨不能将他们挫骨扬灰。咬牙切齿道：“死，真是便宜他了！” 太后情绪有些激动。新帝眼神疑惑，他知道母后喜欢明珠，但这反应是不是太过了点？转动玉扳指，没再深究背后的原因。 “明珠被劫持的事不能泄露出去，国公府的人要是问起，就说她在您宫里，外边的乱子没平定，她便不能出宫。” “儿臣知晓您不喜被人打扰，已经下令，不让谢家人进宫门。” 受了伤的金子，也被带来了太后宫里。有她在，可以帮忙遮掩几分。太后回过味来，直视新帝的眼睛，“你要藏着她？” 新帝没回答。他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究竟该怎么走。如果他还想拥有明珠，这是个绝佳的机会。找个法子让她假死，再改头换面进宫。对他而言，这不是什么难事。可他有些害怕，怕明珠有朝一日恢复记忆，会恨上他。且阿峥和他有多年的手足情谊，要是走到了那一步，就是彻底撕破脸了。先不说如今他还需要阿峥，帮他稳固江山。哪怕没有战事，他也没法果断地把刀子挥向阿峥的后背。他们因为利益，走到一起。但这么多年的感情做不得假。看出新帝的纠结，太后便知道，他真把主意打到了纪明珠身上。冷声提醒，“你别犯糊涂，谢云峥不会放手。” 新帝当然知道谢云峥的脾气。就算有人把纪明珠的“死讯”送到他面前，他也不会信，更不会就此罢休。按了按额角，“总之，您别走露了风声。” 太后气极，“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那就能瞒多久瞒多久。” 只要他没做出决定，明珠就不能再暴露在人前。太后苦口婆心地劝，“你要真喜欢她，等来年选秀，挑几个像她的美人进宫便是，不要寒了功臣的心。” 道理新帝都懂。他也想过不再打扰明珠和阿峥的生活。或许是骨子里的劣根性在作祟，他看到了机会，就不想放手了。太后紧盯着儿子的神色，最后提醒，“皇后肚子里有了你的骨肉，你接纪明珠进宫，让她们如何自处？” “明珠不会威胁她的皇后之位。” 前朝后宫息息相关，只要魏氏不做出格的事，他不会废后。太后冷嗤，“你要是能不顾一切，把皇后之位捧到纪明珠面前，那我还能说一句，你对明珠是真爱，过不久等局势稳定了，我会支持你，为自己任性一次。” “可事实并非如此，你既然能做到委屈她，让她被别的女人压一头，那就证明，你也没有多爱她。” “或许是她长得貌美，性格温婉，也或许她的丈夫是谢云峥，能让那种冷心冷肺的男子动情，她定有过人之处……种种原因，让你对她起了兴趣。” “普天之下，才貌双全的女子多不胜数，你今日对纪明珠感兴趣，明日说不定就会对李明珠感兴趣。” “本就没有几分爱，又何必为了个女人，动摇这大好江山？” 太后一直坚信，如果真爱一个女人，肯定会把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皇后之位，还有帝王的宠爱，是可以共存的。既然做不到，那就老老实实去争利益，别总想着儿女情长。情爱这东西稍纵即逝，既然不是非她不可，那又何必大动干戈？新帝越听，面色越凝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从深邃的眼眸里，飞快划过。沉默片刻，他突然就笑了。 “您说得对，喜欢一个人就要把最好的一切捧到她面前，等大局定下，我让她当皇后，您看如何？” 太后微怔，“你疯了！” 新帝没疯，“您话里话外都在替她鸣不平，怎么让她当皇后，您又不乐意了？” 对于这个儿子，太子一直都很省心。没想到遇上纪明珠，他就跟中邪了一样，越来越不着调。暗想，莫非纪家人克他们母子？不然寅礼认识纪明珠的时候，她都嫁人了，怎么还是撩拨了这小子的心？ “你想都别想！” 新帝这会儿只是说说而已。魏氏没犯错，他不会无缘无故废后。第223章煞风景的蠢事谢云峥出征前，给元长安留了人手。一开始元长安还有些不明所以。直到保护纪明珠的暗卫找上门，他总算明白了谢云峥的用意。他在防备的是皇上！新帝放出消息，明珠在宫里陪太后娘娘礼佛。可暗卫却说，她其实是在皇家别院。元长安当然相信后者。这是谢云峥留给纪明珠的人，肯定是值得信任的。 “皇上不准我们的人进入别院，如今夫人是什么情况，我们只是听他们说，并未亲眼看见，若夫人出事，我们没法向世子爷交代。” 暗卫想过硬闯，拼了命也要把世子夫人带出来。但又怕给世子爷招惹麻烦。一时没有好主意，这才来寻元长安。世子爷既然留了一部分人手给元公子，那么，他们就能相信元公子！元长安眉心紧蹙。那人是皇上，手握生杀大权，想从他手里把明珠带走，没那么容易。 “别急，我先进宫探探消息。” 如果皇上是冲着明珠来的，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去伤害她的身体。而且谢云峥还在战场上拼杀。只要他不叛国，明珠和谢家人就是皇室重点保护的对象。这事得从长计议。不可轻举妄动。元长安出身清流世家，且还查到了杨家和叛贼勾结，私采铁矿的证据。他是功臣，求见皇上并不难。意外的是，皇上以政务繁忙为由，拒绝让他入宫。元长安不傻。明白了新帝的意思，没再试图进宫面圣。找来暗卫，仔细询问当日的情况，借此推测明珠的身体状况。要想采用非常手段，把明珠从别院带出来，前提条件是她的身体状况良好。不然一通折腾下来，伤害的也是明珠的身体。元长安问得仔细，着重询问：“她有没有伤着骨头？” “应该没伤着骨头，但夫人怀孕了，那日的情况凶险，恐怕……” 后面的话暗卫说不出口，但双方都能明白未尽之意。纪明珠怀孕的事没有大肆宣扬出去。元长安是男人，且他们俩还议过亲，纪明珠觉得尴尬，也就没特意跟他说这件事。沉默片刻。元长安走到窗边，面色凝重不已。以明珠的性格，真把她逼急了，肯定会选择硬碰硬。哪怕结果是头破血流。那种委屈，她受不了。要是时间拖久了，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手指敲击窗沿，元长安道：“想个办法潜进别院，告诉你们家夫人，让她什么也别做，只等时机合适，我们带她走。” “那皇上那边……” 暗卫唯一担心的，就是他们做的事会连累到世子爷。元长安眼眸眯了眯，“出了事，由我来承担。” …… 别院里。大夫给纪明珠用的是最好的药，故而，她的身体好转得很快。虽然看着还是气血不足，但至少嘴唇没那么苍白了。有了一点淡淡的粉。脸上的病态也散了许多。身上的擦伤、刀痕开始结痂，只要留心护理，就不会留下疤痕。新帝百忙之中抽空来看纪明珠，见她已经可以下床走动，心里高兴。但又怕下地太早，会留下病根。不能对纪明珠唠叨，怕她觉得烦，只能叮嘱伺候她的人，“莫让夫人下地走动。” 丫鬟低着头回，“大夫说可以适当走动，只要不吹风就行。” 新帝看了眼窗户，只开了一条小缝用来通风。阳光透过窗格洒了进来，刚好落在床铺上，看起来暖融融的。连带着坐在床上的人，眉眼间的冷淡，好像都被融化了几分。下意识走到纪明珠身边，问：“身体如何了？” 关于她的事，有专人负责回禀到他跟前，包括她每日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心情如何等等。但他还是想听纪明珠亲口说。也是这个时候新帝才发现，他和明珠之间并无多少共同话题。要是他不主动开口问，她可能永远也不会和他说话。 “还行。” 纪明珠回得敷衍。眼前的男人好几日没出现，她过得还算自在。在纪明珠看来，这个房间是她的私人空间，这人一声不吭突然到访，很是失礼！身体里的那根弦又紧绷了起来。仿佛没看到她眼里的抗拒，新帝在距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落座。点了点太阳穴，“可有想起什么？” 他的眼神紧张，还带着关心。纪明珠不知道他想听到的，到底是什么答案。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想起。” 转而问道：“我想见姨母一面，行不行？” “当然。” 新帝答得干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纪明珠准备好的措辞没派上用场，不确定地问：“我真能见姨母？” 这段日子她不是没想过出门，可那些人总拦着。虽然语气不强硬，说的也是为她好的话，但她就是觉得自己被囚禁了。提出见姨母，也只是想探探情况。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人身自由。被那双乌黑明亮的眸子盯着，新帝心情愉悦极了。要是明珠的眼里有他，一直用这种眼神专注地看着他，他肯定会很幸福。 “能见。” 新帝给了她肯定的答案。因为激动，纪明珠的神态看起来灵动了不少。 “何时能见？” 新帝唔了一声，“等你养好身体，可以出门了就能见。” 纪明珠气极，想也没想把枕头砸在男人身上，“滚！” 屋里屋外的人呼啦啦跪了一地。新帝手拿着枕头，本来还很高兴明珠对他做这种举动。没想到当差的人看不懂眼色。净干煞风景的蠢事！纪明珠的眼神透着不解，新帝还没想好怎么向她解释自己的身份。把枕头放回原位，“我还有要事等着处理，等忙完再来看你。” 见纪明珠的表情又变回了平静，新帝掐了掐手心，“让你姨母也来。” 纪明珠这会儿不相信他了。总觉得要见到姨母，就得付出某些代价。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新帝想说点什么，又怕明珠会追问旁的问题，只能决定先回宫处理政事。之后的一段时间，伺候纪明珠的人又变了。这种类似监禁的日子，让纪明珠坐立难安，可她不知道该找谁帮忙，才能解了眼下的困局。惶惶不安之时，元长安的亲笔信被送到了纪明珠手里。她不确定自己和写信的人是什么关系，但他说，会带她走。纪明珠想试一试。如果信错了人，那她也认了。总好过不明不白地，被关在这里一辈子！第224章转移注意力元长安在信中说，让纪明珠不要轻举妄动。还说谢云峥派给她的暗卫就在外围，时刻留意着别院里的动静。让她不要害怕。不要着急。静等时机便可。谢云峥是谁，纪明珠小时候就常听姨母提起。那是国公府的人。文武双全，很得皇家人的器重，小时候就成了太子的伴读。眼下看来，谢云峥和元长安是一路人。有关氏作为纽带，纪明珠对元长安的信任瞬间飙升。等冷静下来，脑子里又冒出另一个问题。谢云峥为何派人保护她？毕竟她已经嫁人了，就算要保护，这事也该由她的丈夫来做。心脏飞快地跳动，有个大胆的猜测闯入脑子。难道谢云峥才是她的丈夫？送信的人恭恭敬敬地唤她夫人，如果她没猜错，那便是谢云峥的暗卫。纪明珠不太敢深想。就怕自己想错了，最后闹出笑话。谢云峥是安和郡主唯一的儿子，是国公府的世子，听姨母说那是天之骄子般的存在。她这样的身份，真的嫁得了谢云峥吗？纪明珠悄无声息地下床，对着铜镜照了又照。和她记忆里的样子有些出入。额发已经长长，脸上也没了青涩气息。站直身体，挺胸抬头，不知何时开始，她也长成了成熟女子的模样。身材不再单薄，胸前弧度明显。总而言之，和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样。纪明珠深刻认识到，她真的丢了一段记忆。那段记忆好长好长。长到横穿她的少女、嫁为人妇两个重要时期。捧了捧自己的脸，镜中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她这张脸长得还行，但谢云峥和国公府的长辈，应该不是看中皮相的人。他们真的能看上她，还让她当正妻？大概是不能吧…… 纪明珠脸颊发烫，为自己方才的猜测感到羞耻。得亏无人知晓，不然她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理不清头绪，纪明珠暂时放弃深想这个问题。不过有件事她可以确定了。这院子的主人不是她的丈夫！难怪他一直顾左右而言他，从未正面回应过她的问题。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纪明珠懊恼地捶了捶枕头，早知道应该多问暗卫几句。那她就不用胡乱猜测了！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潜进来送信，若再有下次，她得问个明白。或许暗卫说的话也不尽可信，但总比她自己瞎猜好！ …… 别院守卫森严。但和皇宫那种设置了重重守卫的地方相比，来去一趟就简单多了。谢云峥的暗卫不是吃素的。之前没有轻举妄动，是有其他方面的考量。如今元长安也支持他们潜进别院打探消息，那顾虑就少了。见过纪明珠之后，把她的情况传给了元长安。得知她身体好转，可以下地活动，元长安放心了些许。明珠不是鲁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