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宽袖里的小册子也掉了出来。 大剌剌地躺在红色喜被上。 谢云峥挑了挑眉,长指捻起小册子,漫不经心地翻看了几页。 看着看着,嘴唇不受控制地上扬。 翻身覆住纪明珠,把书摆在她眼前,温声诱哄,“珠珠,喜欢哪一式?” 纪明珠回过神来,脸上涌起腾腾的臊意。 是被羞的。 早知道应该在半路处理了,或者交给金子,也不至于被谢云峥看了个正着。 连忙解释,“这不是我的。” “不信。” 谢云峥嘴角带着痞笑,看起来欠揍极了。 “你爱信不信!” 此刻的她,脸颊绯红,眼神慌乱,比之前更加妩媚动人。 谢云峥的自制力开始瓦解。 怕吓到明珠,只能暂时忍耐着。 “夫人,选一个。” 他这架势,是打算行周公之礼了。 纪明珠心慌气短,“我有话要说。” 谢云峥像没听见,淡定地翻了几页,最后摆在纪明珠眼前。 “这个不错。” 纪明珠猛地闭上眼睛,没敢去看书上画了什么。 “你拿开!” “书买了就是看的。” “我还不想长针眼!” 谢云峥没敢说,为了有个完整的洞房花烛夜,前几日他看遍了所有书籍,包括她袖子里掉出来的这本。 昨日夜里,他激动得睡不着,更是挑灯夜读了一晚。 上辈子亏欠她的,他要一一弥补。 看在他功夫不错的份上,明珠应该会慢慢接纳他。 日久生情。 明珠会再次爱上他的。 轻啄她的嘴角,“珠珠,为夫服侍你。” 嫁衣层层褪去,最后只剩绣着鸳鸯戏水的腹帕。 大红的颜色,衬得纪明珠冰肌玉骨。 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芙蕖花。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纪明珠身体里的弦还是紧绷了起来。 呼吸加重,胸口起伏的弧度更加明显。 下意识喊了一声,“谢云峥……” 谢云峥立马抱住她安抚,“我在。” 知道她紧张,但谢云峥不会给她退缩的机会。 今日他们大婚,所有流程都要走完。 他要与明珠做真正的夫妻,相濡以沫,永不分离! 最后一层束缚去除,纪明珠无措地抱住胸口。 脑子一片混沌,早已经忘了要说的话。 女子身段妖娆,姿容绝美。 谢云峥深邃的眼眸里,跳跃起危险的光芒。 手被她的胳膊压着,似是在阻止他的动作,实际却是贴得更紧。 谢云峥亲吻她的额头,“别怕。” 上辈子他没温柔待她,这辈子不能再留给她阴影。 吻一路往下,带着安抚和讨好。 纪明珠无力招架,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出现一个念头。 他怎会这些手段的? 和上辈子粗鲁,青涩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谢云峥有了别的女人? 虽然打定主意不再爱他,但这个想法让纪明珠如鲠在喉。 三妻四妾皆是平常,可她接受不了和别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只要想想就觉得恶心。 她真的接受不了! 就像被人泼了一盆凉水,把谢云峥撩起的火瞬间浇灭。 按住男人的头,不准他再继续。 “你和谁学的?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 谢云峥懵了一瞬,随后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敢情他私下里用功,还能造成这种误会? 含糊不清地说:“我提前看了小本子。” “明珠,我只有你,不用吃醋。”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他只和明珠有过肌肤之亲。 纪明珠脸一红,“谁吃醋了!” 为掩饰自己的情绪,抬腿踹他,“你扎我腿了,赶紧起开。” 之前决裂的时候,谢云峥把头发剃了个干净。 后来以为自己这辈子要孤独终老,也就没有蓄发。 直到纪明珠再次回京,还同意嫁给他,谢云峥才有了蓄发的念头。 可惜时间太短,这会儿也只长出来短短一截。 摸着确实有些扎手。 但扎腿是不可能的,她大概是在转移话题。 谢云峥掐着纪明珠的腰,把她往下拖,“你好好检查,免得又诬赖我。” “我没有。” “你就有。” 谢云峥一脸委屈,“我少时忙着读书习武,后来又去了边关,回来便被你偷了心,我何时有别的女人?” “我那是合理怀疑。” 谢云峥轻哼,“我没有经验,怕弄伤了你,还怕伺候不好你,遭人嫌弃,所以才连日苦读,没想到在你眼里,我竟是饥不择食,什么都吃的色胚。” 以前的谢云峥沉默寡言,从来不解释什么。 此时却说了这么多。 表情还那么委屈。 就好像头上被扣了一口大锅。 不知为何,纪明珠有些心虚,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又踹了谢云峥一脚,“你有完没完?” 看起来颇有几分虚张声势的味道。 “纪明珠,别欺负我了。” 纪明珠反驳,“我何时欺负你了?” 分明是他一直在欺负人。 他位高权重,身份尊贵,而她只是个孤女,卑贱如蒲草。 到底是谁欺负谁? 后面的话,纪明珠已经没机会说出口了。 搭在挂钩里的纱幔突然掉下,松松垮垮地垂在床边。 门窗是关着的,无风,却飘摇不止。 纪明珠置身在混沌之中,一会儿觉得谢云峥很生涩,和上辈子莽撞的他没什么不同。 一会儿又被他层出不穷的花招击垮。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俯身紧紧抱住了她。 谢云峥神色痴狂,捧着纪明珠的脸,用指腹擦去她额上的细汗。 一下又一下地亲吻她的眉心。 犹觉得不够,手脚并用,紧紧地把她禁锢在怀里 。 如果可以,谢云峥恨不得把人揉进自己的血肉。 这般,他和明珠就能时时刻刻在一起了。 拂开贴在她脸上,脖子上,还有胸口的丝丝缕缕头发。 谢云峥满眼爱意,“珠珠,我是你的了。” “永远也别离开我。” 他得到了明珠,成了她名正言顺的丈夫,心底的窟窿却没能堵上。 拥有过后,反而更害怕失去。 谢云峥忐忑极了,会不会某一天明珠又要离开他? 这让他惶恐不安。 只有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才能汲取到一点心安。 纪明珠被他搂得喘不过气,本就没平复的呼吸更加凌乱。 “谢云峥,你要谋杀吗?” 第105章 新婚 谢云峥稍稍放开些许,给了纪明珠喘息的空间。 腿上却越发用力,紧紧地扒住她。 这模样,仿佛只有攀附着纪明珠,他才能活。 纪明珠突然想到了柔弱的菟丝花。 念头一起,差点把自己吓到。 谢云峥不择手段,行事强硬,怎么可能和菟丝花联系在一起? 把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出脑子。 努力地往床里侧挪了挪。 他们已经成亲,行夫妻之礼是水到渠成的事。 但事后还如此亲密,她有些受不住。 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伸手要推开谢云峥,触手皆是肌肉。 平日里穿着衣裳,就可以看出布料底下暗藏的力量,如今没了遮掩,更是彻底表露了出来。 鼓囊囊。 硬梆梆。 肌肉线条恰到好处,肤色健康,衬得怀里的人更加雪白如玉。 纪明珠推他的手搭在胳膊处,一刚一柔,肤色一深一浅,意外地和谐。 “想去哪?” 男人嗓音愉悦,带着餍足的意味。 “睡觉,不行?” “行。” “那你还不赶紧松开?” “不松。” 任凭怀里的人怎么闹腾,谢云峥就是抱着她不放。 既然迈出了第一步,他就不允许明珠退缩,更不会和她生分,讲究狗屁的君子风度。 死皮赖脸又如何? 脸面这东西,他早就不要了! 把纪明珠的手放到他的腰上,强行让人搂着他。 “你抱抱我,安抚一下。” 他还没彻底平复下来。 面上满是求宠爱的神色,和平日里矜贵,克制,冷漠的男人截然相反。 此刻他只是个普通男人,想得到妻子的爱。 身体不由自主地贴近纪明珠。 严丝合缝。 纪明珠神色一僵。 “你有完没完!” 谢云峥也有些懵,下意识按住她的后腰,不让她撤退。 讨好似的亲吻纪明珠的脸。 “我不动。” “滚!” 谢云峥很听话,真就抱着她滚了一圈。 天旋地转,纪明珠也不知道是头晕,还是怎么着。 视线里,火红的纱幔又飘荡了起来。 屋里的动静断断续续,夜深以后才彻底安静了下来。 纪明珠眼眸紧闭,已然睡了过去。 身上盖着喜被,上头绣着大片的牡丹。 枕头也是红色的,绣着鸳鸯戏水。 谢云峥睡不着,侧身躺着,单手撑着脑袋,一遍遍描绘纪明珠的模样。 妆发已经卸了,但她的颊边还带着淡淡的红晕。 那是从肌肤深处氤氲出的颜色,香艳又旖旎。 嘴唇有些肿。 是他没控制住,缠着她一遍遍索吻,留下的痕迹。 此刻她的就像一朵初绽的牡丹,娇艳欲滴,浑身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不是在做梦,也不是他的幻觉。 心爱的女人此时就躺在他的身侧,和他盖着同一床被子,枕着同一个枕头。 她的腿甚至还搭在他身上。 睡得那么香甜。 前世今生,这是她第一次在他身边安睡。 谢云峥的心脏被填满,汹涌的暖意蒸腾而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周身被暖洋洋的气息包裹,每一寸骨肉都舒畅到了极点。 他又想亲纪明珠了。 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谢云峥探身过去。 又担心会吵醒纪明珠,最后,吻落在了她的头发上。 无声无息,只有他自己知晓。 男人眼里噙着笑,五官也跟着变得柔和。 被子下的手轻轻搭在纪明珠的腰际,虚揽着她。 只要明珠在他身边,什么都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他就已经很幸福了。 …… 和婚房的宁静相反,外边早已经闹翻了天。 杜佩芳假装生病,免去了晨昏定省。 直到天黑,杜家长辈才发现她不在府里的事。 谢云峥大婚,她就离家出走,傻子也知道她做什么去了。 太傅当即要带人去谢家,把杜佩芳带回来。 却被杜夫人拦住。 “如今情况还不明朗,莫把事情闹大,不然杜家和佩芳的脸往哪里搁?” 太傅气得脸色发青,“她若要脸,就不会做出这种事!” 那是自己的亲女儿,杜夫人再怎么生气,也得向着她。 姑娘家的名声太重要了,一不小心,可能会害了佩芳一生。 不管里头有多少文章,眼下他们只能低调做事,万不能闹出风言风语。 “老爷,你在家等消息,我去见郡主娘娘,如果佩芳真在谢家,我会把她带回来。” 佩芳一个人谋划不了大事。 如果真在国公府找到了人,只能说明有人跟她里应外合。 除了安和郡主,杜夫人想不到第二个。 心里气得要死。 果然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疼,安和郡主分明是在利用佩芳。 她也不在乎这么做,会不会毁了佩芳的名声! 只带了两个婆子,杜夫人便低调地出了门。 安和郡主安排的人,好端端的,竟然在府里失踪了。 包括杜佩芳,也不晓得去了哪里。 婚房里的人是纪明珠,安和郡主已经确认过。 这会儿也是着急得不行。 如果弄丢了杜佩芳,事情就麻烦了。 没空再去找纪明珠的茬,安和郡主派出了心腹,让人在府里秘密搜寻。 还派了几个人去外边找。 等来等去,等到的是杜夫人上门要人。 这不是小事,安和郡主咬死了没见过杜佩芳。 还对杜夫人冷嘲热讽了一番。 说她管教不好女儿,才会让姑娘家做出离家出走的事。 杜夫人难堪不已,可又不能拿郡主娘娘怎么着。 只能强颜欢笑,“您也是当母亲的,想来懂我的心情,如果佩芳真没来过国公府,那便是我莽撞了,我跟您道歉,我这就去报官,让官府帮忙找人。” 安和郡主心里七上八下,有官府介入,事情就麻烦了。 只能盼着自己的人先找到杜佩芳,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送回去。 心里暗骂了句废物。 定是杜佩芳泄露了计划,才让事情发展成这样。 这里是国公府,如果她嘴巴足够严,不给别人提前准备的机会,谁能在背地里下黑手? 不能阻止杜夫人报官,不然会让人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安和郡主道:“若有需要,国公府可以借你们人手,佩芳是我曾经看中的儿媳妇,我也不想她出事。” 杜夫人快急疯了,女儿不在国公府,那她能去哪儿? 该不会出意外了吧? 心里火烧火燎,没空再与安和郡主兜圈子。 准备走人。 这时,突然有个粗使婆子闯进正院,嘴里大声嚷嚷,“找着了,杜姑娘找着了!” 第106章 都是蠢货! 谢国公与安和郡主关系冷淡,每月只有两日会宿在正院。 其他时间,要么宿在小妾房里,要么就一个人住前院书房。 这日儿子大婚,国公爷招待宾客,喝多了酒。 懒得再去后院,便让小厮送他回书房。 书房带着寝卧,床上躺着个人,谢国公以为是哪个妾室来争宠。 这种事情时不时发生,所有人皆习以为常。 打发小厮离开,谢国公脚步虚浮地上了床,把人抱在怀里。 杜佩芳幽幽转醒,察觉有双手在身上作乱,她以为是谢云峥。 生怕被谢云峥看到她的脸,杜佩芳极力保持着侧身的姿势。 没敢回头。 心里激动不已,只盼着事情进行得顺利些,再顺利一些。 生米煮成熟饭,事情就彻底成了! 谢国公酒劲上头,没那个耐心和小妾调情。 直接扯了她的底裤。 杜佩芳没忍住哼出声,谢国公才发现不对劲。 这声音不像任何一个妾室。 难道是丫鬟来爬床? 这个猜测让他火大,真有看中的女子,他会自行纳妾。 但谁要敢擅自爬床,这是在挑衅他的权威! 压 住女子的身体,用力掰过她的下巴。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胆,竟敢为了荣华富贵,做出此等僭越之事! 四目相对,两人都被吓着了。 杜佩芳不经事,吓得尖叫一声,差点昏死过去。 谢国公这才看清她身上的穿着。 最外层的累赘已经去除,但看得出来,里边是婚服的内衬。 顿时脸色铁青。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而她们真正想算计的又是谁。 国公府势大,而阿峥又风头正盛,早就被人忌惮了。 娶纪明珠这事他乐见其成。 再则,纪家虽然落没了,但纪将军是护国英雄,只要运作得好,纪明珠并非一点助力也没有。 没想到安和还不死心。 不死心也就算了,还把杜家人牵扯进来。 是怕国公府的敌人太少吗! “一群蠢货!” 匆匆忙忙起身,想要把杜佩芳送走。 可惜来不及了。 安和郡主,杜夫人,以及留宿在国公府的远客,都被引来了前院书房。 看着里边的场景,杜夫人捂着嘴,面色煞白! 安和郡主也快疯了。 她把杜佩芳弄进府,是要让她挤走纪明珠,不是来给自己添堵的! “娘……” 杜佩芳太害怕了,衣裳不整地扑进杜夫人的怀里。 “您带我回家,我不想留在这里。” 杜佩芳声音都在颤抖,眼泪也稀里哗啦落了下来。 她要的是谢云峥,不是老得可以当她爹的国公爷! 而且郡主娘娘那么强势,谁碰了她的男人,下场都会很惨。 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杜佩芳想想就觉得害怕。 “娘,我要回家。” 她哭闹了起来,已然被变故吓得没了理智。 杜夫人也想带女儿走,可众目睽睽之下,她睡在了谢国公的书房。 就算把人带回去了,也堵不住攸攸众口。 不是回家,事情就能解决。 杜夫人抱紧女儿,声音也在颤抖,吩咐自己带来的婆子。 “快回府请老爷!” 这件事太大了,不是她一个人能解决的。 必须老爷出面,向谢家讨个公道! 还有在场的见证人,也得想办法堵住他们的嘴。 不然佩芳还怎么做人? 被徐舟收买的宾客躲在人群后边,捏着嗓子,改变了原本的声调。 “看样子今日是双喜临门呐!” “恭喜国公爷,得了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也恭喜杜姑娘,觅得良人!” 这话一出,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国公爷有妻有妾,杜佩芳进门也就只能捞个妾室当当。 她一个太傅府的嫡女,再怎么着也不至于落魄到这一步。 这哪是喜。 分明就是踩了狗屎。 又臭又恶心! 在场的都是人精,捉奸戏码见得多了,看样子这位杜姑娘是被算计的。 怜悯,嘲讽……不同的眼神落在身上。 杜佩芳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身体颤抖,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母亲,她知道错了。 只有家人才是真心为她考虑。 郡主根本就没对她的安危上心,不然,她怎么会出现在国公爷的房里? 杜佩芳心里绝望不已,她还不能说出实情。 不然,那些怜悯她的人也会倒戈,嘲笑她是咎由自取。 杜佩芳脑子一片混乱,她有种直觉,自己的下半辈子可能要完了。 就像杜佩兰一样。 被家族抛弃。 也没有人愿意娶她。 像是抓到了发泄口,杜佩芳激动道:“是杜佩兰,是她怂恿我的!” 杜夫人连忙捂住她的嘴,低骂,“闭嘴,不要胡言乱语!” 多说多错。 要是被人抓到话柄,事情就没挽回的余地了。 杜佩兰…… 没想到事情还和贱蹄子有关,难怪她前两日离开了京城。 之前为了留在太傅府,她连当众上吊的事都做得出来。 如今却匆匆忙忙地离去,原来是做了恶事,逃跑了! 杜夫人气愤极了。 早知道她应该更狠心一些,直接把杜佩兰解决了。 那么,她也不会害了佩芳。 如今自己的女儿,走上了继女的老路,杜夫人越想越难受,眼里也闪烁起了泪花。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这事摆平? 虽然杜夫人的动作很快,但还是晚了一步。 宾客的眼神变得微妙了起来。 怂恿…… 也就是说,这位杜姑娘并不无辜。 她也在背地里谋划了什么,只是把事情搞砸了? 那些怜悯的眼神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烈的鄙夷。 自作孽不可活。 有些人就是不值得同情! 看着混乱的场面,安和郡主想要骂人。 可这事她也有责任,真闹腾起来,一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 不能像以往那样,对国公爷的小妾非打即骂。 只能暗暗瞪了杜佩芳一眼。 没用的东西。 事情被她彻底搞砸了! 呼吸沉重,表情黑沉沉的,拼命压制着怒火。 命人把看热闹的宾客都送走。 随后怒骂,“去把那逆子带来!” 他之前就威胁过的,说让杜佩芳给国公爷当妾。 当时以为他只是在放狠话。 没想到事情真变成了这样。 安和郡主又怒又心疼。 她的儿子,居然往她丈夫的房里塞女人。 这是在往她的心上捅刀子啊! 第107章 世子爷娶平妻 安和郡主的人来婚房请谢云峥。 那个时候他和纪明珠还没结束,春宵一刻值千金,院里的丫鬟婆子无人敢去通传。 好不容易结束了,安置了下来,安和郡主的人又央求她们去通传。 “前院出了大事,牵扯到了国公府的名声,还等着世子爷去解决。” 来人着急不已,而且这还是郡主娘娘的人。 犹豫片刻,守夜的丫鬟还是去通传了。 她不敢敲门,只能在外边问:“世子爷,您歇下了吗,郡主娘娘派人来,请您去前院一趟。” 谢云峥还没睡。 一是因为激动,他终于成了纪明珠的丈夫。 二是在等前院的消息。 母亲和杜佩芳谋划的事情,他自己也能解决。 不过某些人喜欢多管闲事,他便顺水推舟,成全了徐舟。 虽然没去看现场的情况,但他上辈子经历过,知道会是什么场景。 谢云峥的眼眸突然暗了暗。 上辈子…… 一开始,他以为那是明珠算计的结果。 后来他想明白了,他们两人都被算计了。 他怀疑过母亲。 怀疑过杜家人。 还怀疑过是不是宫里的那位不想让他和杜家联姻。 徐尚书他也怀疑过,同在兵部任职,他们是竞争对手。 联姻能稳固利益关系,太傅门生众多,根基深厚。 任何于他有利的东西,对手肯定会绞尽脑汁地搅黄。 他怀疑了许多人,就是没怀疑过徐舟。 如今的情况和上辈子的一模一样,不过是换了当事人。 那团疑云终于散去。 算计他和明珠的就是徐舟。 那个存在感不强,从未出过风头的徐家长子! 纪将军的事情牵扯到了徐家,上辈子的事还和徐舟有关。 谢云峥眼神冷到了极点。 一刀毙命,那是便宜了徐舟,得钝刀子割肉,让他失去在乎的一切才好! 谢云峥身上的气息太危险,纪明珠睡得不安稳,轻哼了一声。 卷着被子朝床里侧滚去。 男人立马收敛了身上的冷意。 像哄孩子睡觉一般,轻轻地拍了拍纪明珠的后背。 等她重新睡熟,这才拉高被子,盖住她光裸的肩膀。 同时掩去了香艳暧昧的痕迹。 谢云峥脸上的冰霜彻底融 化,亲了亲纪明珠的额头。 怕她醒来见不到人,会以为他又像上辈子那样,留她独守空房。 温声道:“我去处理点事,很快就回来。” 睡着的人一动不动,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改变。 不确定纪明珠有没有听见,谢云峥起身穿好衣裳,又跟丫鬟说了一遍。 “夫人要是问起,就说我去前院了,如果她要来,别拦着。” 还是不放心,再次叮嘱,“仔细听着里边的动静,夫人醒了就进去看看情况,她需要什么都给她。” 丫鬟一一应下。 心里暗想,世子爷对夫人也太上心了。 里边的那位,命可真好! 男主人的态度,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下人对女主人的态度。 谢云峥越宝贝纪明珠,府里的人就会越敬重她。 丫鬟恭恭敬敬地回,“奴婢会伺候好夫人的,世子爷您且安心。” 谢云峥回头看了眼里间的方向。 龙凤喜烛还在燃烧,屋里笼罩着暖黄的光芒。 见此,他的心也是暖融融的。 有明珠在,他就有了个温暖的小家。 谢云峥的嘴角弯了弯,被徐舟惹起的怒火,也平息了些许。 克制着心里的不舍,抬步去了前院。 …… 谢云峥耽搁太久,等他到时,太傅早已经来了。 此刻一脸铁青地坐在那。 杜夫人抱着杜佩芳,母女俩人默默地流泪。 谢国公和郡主坐在上首,夫妻俩的脸色同样难看。 看到谢云峥来,安和郡主抢先问话。 “阿峥你说实话,杜佩芳今日是不是去坏你的好事了?” 这是要把责任推到杜佩芳身上。 杜佩芳气得满脸通红,这会儿没了外人,她不用再顾忌什么。 “郡主娘娘,明明是您接我来国公府的!” 安和郡主只想把杜佩芳打发走。 再掰扯下去,结果只能是杜佩芳进府当妾。 当的还是国公爷的妾! 真是如此,她得被整个京城的人笑话死! 安和郡主横行霸道多年,可不怕杜佩芳一个小姑娘。 杜家……也并不是得罪不起。 挑了挑眉,“我接你来的,你有什么证据?” 杜佩芳脸色涨红。 之前她和元长安通信,为了留下把柄,以后用来要挟元长安,所以把信收在了书房里。 没想到后来那封信不翼而飞。 她提心吊胆了几日,后来也想明白了,那封信不能证明她和元长安的死有关系。 毕竟,是元长安主动让她去扬州的。 而害死他的人,是阮眠。 哪怕那封信泄露了出去,对她也没甚影响。 有这样的前车之鉴,后来她与郡主娘娘通信,第一时间就把信纸烧成了灰。 如今安和郡主索要证据,她拿不出来。 而且看郡主的反应,就算她真的拿出了证据,对方也不会认的。 想到自己居然和这种“小人”合作,为此,还丢了清白,杜佩芳哭得更伤心了。 在场的就没谁是傻子,哪怕安和郡主不承认,事情也已经很明朗了。 斯文儒雅的太傅,这会儿脸上的肉跳了跳,心里压抑着滔天怒火。 冷声道:“郡主娘娘,事情是在国公府发生的,您得给我们杜家一个交代。” 两个嫡女,全都毁了。 杜家的女儿,不管是出嫁了的,还是待字闺中的,名声都会受损。 若不处
相关推荐:
穿进书里和病娇大佬HE
致重峦(高干)
郝叔和他的女人-续
甜疯!禁欲总裁日日撩我夜夜梦我
捉鬼大师
修仙:从杂役到仙尊
鉴昭行
【黑篮同人NPH】愿你相伴
【快穿】嫖文执行者_御书屋
[快穿]那些女配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