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狂医_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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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这人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发病”一次，她都习惯了。趴在谢云峥胸口，纪明珠和他说起了正事。 “阿峥，你帮我们个忙。” 有什么酥酥麻麻的东西，突然从尾椎骨窜起，谢云峥骨头都要软了。抱着明珠的那只手摩挲了一下，“帮什么忙？” 这会儿的他好说话得很。哪怕明珠要他摘星星，摘月亮，他也会竭尽全力去做。纪明珠把柳絮的想法说了出来，“目前要的人不多，暂定一百人，多了个营生的门路，总归是好事。” 等燕州繁华起来，本地的百姓也能跟着受益。日子会慢慢变好的。谢云峥嗯了一声。纪明珠抬眼看他，“你答应了？” 谢云峥有些想笑，捏了捏纪明珠的脸颊，“夫人发话，我敢不从？” “我又不是悍妇，你怎么不敢？” “就是不敢，只要你说的话我都听。” 话落，又补充了一句，“不能离开我，不能带着孩子们改嫁。” 又来！气得纪明珠在被子底下踹了他一脚，“我又不是香饽饽。” “你是。” 谢云峥给了肯定的答案。虽然他们远离了京城和扬州，但暗处盯着明珠的人，并没有放弃。谢云峥抱紧了她，“你要一辈子爱我。” 第325章不喜欢她谢云峥办事效率很高，没过两日就给纪明珠找好了人。还把每个人的信息都统计在册，方便纪明珠查看。只等纪明珠和柳絮做好决定，那些人就能到位。为了让家里的夫人心里有数，谢云峥告诉纪明珠，他已经往朝廷上奏了折子。如果皇上同意关内外通商，到时候再派人去和部落首领详谈，若事情谈成，她们可以做的生意就更多了。柳絮做事说一不二。纪明珠也不是瞻前顾后的那种人，只要决定了事情，不管是好是坏，她都要试一试。两人一拍即合。先把如意居和纪明珠在京城的布庄搬来燕州。等两边真的通商了，可以把布卖去关外，关外的牛羊肉也可以进如意居，做成招牌美食。甚至还能通过商队，卖到别的城池。纪明珠要掌管后宅，且谢云峥的地位摆在那儿，有些时候她不方便直接露面。思来想去，决定从京城调两个信得过的管事过来，让他们配合柳絮行事。而她只需要在幕后把控便可。路要一步一步走，在商量好细节以后，纪明珠这边忙碌了起来。有些时候，需要她亲自出门办事。比如布庄选址，就需要她亲自去看。纪明珠放心不下两个孩子，又舍不得姐弟俩跟着她奔波。左右为难，出门办事都不安心。为了给她排忧解难，谢云峥直接把带娃的任务交给了席玉。席玉要疯了，“我又不是奶娘！” 府里明明有奶娘，怎么还要他带娃？他是谢云峥和纪明珠的丫鬟吗！谢云峥倒想自己带娃，可他经常在外行走，偶尔会遇到麻烦事。要是子慕和子善磕着碰着，别说是明珠，京城那边的长辈也不会放过他。还是把姐弟俩留在府里玩比较好。虽然正院里的下人都很忠心，但对谢云峥而言，在没有比席玉更信得过的人了。且他还会医术，要是崽崽们哪里不舒服，他也能第一时间解决。有席玉在府里坐镇，明珠应该会安心很多。知道他在找药，谢云峥之前懒得管，都是让他一个人折腾。这次却许诺，“需要哪些药材，列个单子出来，我派人给你找。” 这般财大气粗的姿态，看得席玉牙痒。 “你有这个精力，自己带娃不好吗？” 虽然他很喜欢子慕和子善，但偶尔抱抱还行，真让他带几个时辰，想想子慕的牛劲，他是真的头大。谢云峥睨着他，“你在府里住着，是不是应该给点租金。” 席玉板着脸，憋了好一会儿。这才吐出几个字，“谢云峥，你可真够抠门的。” 谢云峥坦然接受他的评价，“抠门点好，可以省钱给媳妇孩子花，你这种没成家的人，不懂。” 这副炫耀的嘴脸，看得席玉更想打人。咬着牙道：“让我看孩子也可以，给我多送几支极品人参，我要补补身体。” 谢云峥也想到了子慕精力旺盛的模样，不给席玉吃点补品，还真有可能带不动她。要是累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虐待席玉。矜贵地点了点头，“等着吧。” 他答应得太痛快，席玉暗暗后悔。早知道这厮没给他挖坑，他应该要点价值连城的好东西。一看席玉“算计”的模样，谢云峥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冷哼，“知足常乐，不然……小心鸡飞蛋打。” 被看透了心思，席玉也不觉得尴尬。挺直腰板，“注意你的态度，我是帮你带孩子的恩人！” 谢云峥轻嗤，“小人得志。” 席玉嘴角抽了抽，“别忘了，是谁在求谁办事。” 除了纪明珠，没人能拿捏谢云峥。长指敲击桌面，眼神带着打量，压迫感十足。被他用这种眼神看着，席玉莫名觉得后背发凉，总觉得谢云峥在算计他。磕磕巴巴地说：“你要是敢整我，我就把子慕和子善弄哭。” 这可是谢云峥的软肋，席玉立马又觉得自己可以了。表情得瑟得很。谢云峥的眼神越发危险，就在席玉做好准备，迎接他的回击时，谢云峥突然问了个问题。 “听说你对柳絮不一般。” “你听谁瞎说的！” 席玉瞬间跳脚了，急得满脸通红，快要冒汗。 “是不是纪明珠跟你说的，你们两口子可别胡乱造谣欺负人，要是传了出去，影响的是我的名声！” “柳絮不想嫁人，我还想娶媳妇呢，要是害我打一辈子的光棍，你和纪明珠就是罪人！” 他说得又快又急，在谢云峥看来，这是心虚的表现。神色嫌弃，“没出息，喜欢就把人娶回家，多简单的事。” “你以为我是你，跟个土匪似的，都不知道什么是男女之情，只是对人家姑娘有点好感，就把人强娶回了家，明珠遇上你，真是倒了大霉了！” 这话谢云峥不认同。眼神睥睨，“你懂个屁，明珠是自愿嫁我的，她心里有我。” 席玉沉默地看着他，想说的话都写在了脸上。 “我就看你装。” 谢云峥摸了摸鼻尖。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明珠是自愿嫁给他的，这话哪里有问题？他对明珠一见钟情，后来便是非她不可。在去扬州之前，他就做好了和明珠共度一生的准备。要不是元长安不争气，他极有可能要孤独终老。这么一想，谢云峥突然有些可怜席玉。自己家庭美满，也想帮帮朋友。道：“你要真喜欢柳絮，就帮我们好好带孩子，柳絮是商人，常年在外奔波，就需要有人帮她料理家务，她看你会带孩子，对你的印象只会更好，到时候你的机会不就来了？” 顺着他的话，席玉琢磨起了可行性。琢磨着琢磨着，这才反应过来。 “我又不喜欢她，她对我印象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是多年的好友，谢云峥很了解席玉。要是没那个意思，他不会是这种反应。估计是没和姑娘家打过交道，还没回过味来。之前明珠和他说悄悄话，提到了这事，他还以为明珠想多了。如今看来，他们家珠珠分明是眼光毒辣。一眼就能看透本质！第326章学人精席玉主动帮忙，要帮他们带孩子。纪明珠犹豫了一瞬，便同意了。只是让奶娘跟着，照顾孩子的活还是由她们干，席玉起个定心丸的作用就好。席玉没养过孩子，真让他全权负责，他连个尿布都换不明白。心里没底，除了奶娘，还让纪明珠派了两个妈妈到他院子里，帮着照顾孩子。最后问了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你何时回来？” 谢云峥也在，听到这个问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席玉是明珠的小妾！沉睡的占有欲瞬间爆发了出来，揽着明珠的腰，“是男人就带好孩子。” 席玉也想带好孩子，但他怕自己受不住折磨。毕竟谢云峥带孩子的时候有多狼狈，他是亲眼见过的。眼巴巴地瞅着纪明珠，等着她的答案。要不是谢云峥坚持，纪明珠也不好意思麻烦席玉。不好让他太操劳，在心里估计了一下时间，“两个时辰之内肯定回来。” 席玉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一整个白天，都要由他照顾两个崽崽。 “那你早点回来啊。” 这话一出，就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下意识去看谢云峥。男人面无表情，和平时的他没什么区别。但不知为何，席玉就是有种直觉，谢云峥此时正在心里编排他。摩挲了一下手指，提醒道：“子慕和子善在我手里。” “无聊。” 谢云峥薄唇轻启，吐出这两个字。抬了抬手，便有侍卫捧着托盘，走上前来，“席神医，这是国公爷给您的。” 席玉一看，乐了。说让他送极品人参，他真就送来上百年份的。竖了竖大拇指，“言而有信，不错！你们放心办事去，我肯定把姐弟俩照顾得好好的。” 子慕和子善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以为和往常一样，爹娘带他们在府里玩。被奶娘抱着，也是乐呵呵的模样。时不时扭头看一眼纪明珠，只要她在，两个小家伙就不会哭鼻子。被孩子这么依赖着，纪明珠心里很甜蜜。可她又不得不暂时离开，去处理别的事情。突然有些羡慕谢云峥，他可以说出门就出门。但她不一样。有两个孩子在，就怎么也舍不得离开。难怪有些男人，会想用孩子拴住女人，这真是块软肋。很难割舍的那种。谢云峥低声问：“我们是不是应该偷偷离开，不然他们姐弟俩肯定会哭。” 纪明珠摇头，“不行，得跟他们说一声。” 不管他们听不听得懂，也不管他们会不会哭，都应该和他们知会一声。他们还那么小，爹娘突然不见了，肯定会把人吓着。纪明珠抱了抱女儿，这丫头是个人精，能听得懂人话，也会给出反应。只要把她安抚好了，弟弟那边就好办了。 “爹和娘要出门办事，你带弟弟和席玉伯伯玩，饿了就哭，让伯伯给你们喂吃的，等娘回来，再陪你们玩，好不好？” 子慕愣愣地看着纪明珠，好像在消化那番话的意思。也不知道懂没懂，很久以后，嘴巴一撇，呜呜呜地哭了起来。趴在纪明珠的肩上，紧紧扒拉着她，舍不得松手。子善一看姐姐哭，也跟着小声地掉眼泪。探着身子，也要纪明珠抱。虽然他们还小，但让纪明珠一次抱两个小孩，这很费劲。谢云峥立马接住儿子。拍了拍他的屁股，“学人精，姐姐哭你也哭。” 小家伙本来只是默默地落泪，谢云峥这一打，又一骂，直接委屈得大哭了起来。姐弟俩跟比赛似的，一个比一个哭得大声。纪明珠头疼，“你没事打他做什么？” 谢云峥弱弱地回，“他本来就在学子慕。” 他观察过很多次，只要子慕不哭，老二就不哭。子慕一哭，他就有样学样。吃东西也是。明明吃得好好的，一看子慕不吃，他也不吃了。小嘴闭得紧紧的，拿勺子都撬不开。谢云峥真不知道，儿子小小的脑袋瓜里到底装了什么。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学人精。” 纪明珠都想骂他了，“你就是欺负他人小，还不会说话。” “我就欺负他，有本事他赶紧长大。” 说着，捏了捏儿子的小脸，“再哭，就变成小花猫了。” 子善不想被他抱着，视线扫了一圈，主动要席玉抱他。席玉受宠若惊，连忙从谢云峥手里把人夺走。终于找到了光明正大骂谢云峥的机会，“瞧瞧你那爹，我都不想说他，哄人也不会，跟个傻子似的。” 谢云峥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骂傻子。瞬间愣住了。纪明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看谢云峥黑黢黢的表情，就有些收不住笑意。笑得身体都在颤抖，快要抱不住子慕。谢云峥黑着脸，抓住崽崽的衣领，以防万一。幽怨地说了句，“胳膊肘往外拐，纪明珠，你真是皮痒了。” 纪明珠：“……” 可能是她笑得太开心，情绪感染给了子慕，小家伙也傻乐了起来。越笑越大声，又变回了快乐天真的模样。谢云峥扶了扶额，“我怎么觉得子慕也有点傻？” “滚，别拉我女儿下水。” 谢云峥哼哼，“是我们的女儿。” 席玉看得牙酸，“赶紧走，磨磨蹭蹭的，烦死人了。” 崽崽已经哄好，纪明珠一再保证会很快回来，在两个小家伙可怜巴巴的眼神下，出了院子。柳絮住的客院离得不远，她早就听到了孩子们的哭声。这会儿正站在院外等着纪明珠。 “何时到的，怎么不进来？” 不知为何，柳絮总觉得和席玉见面有点尴尬。清了清嗓子，“刚到，孩子哄好了？” 纪明珠回头去看，只见席玉一左一右，抱着姐弟俩，从院子里走了出来。视线落在柳絮身上，特意举了举两个孩子，“朋友当到我这个份上，普天之下应该找不到第二个人，又会看病，又能帮忙带孩子，再这么下去，我都成全天下最好的男人了。” 纪明珠似笑非笑。 “席神医确实厉害，以后谁嫁给你，都能享福。” 第327章防备席玉被夸，一点没觉得尴尬。反而扬了扬下巴，对纪明珠道：“还是你有眼光。” 这话谢云峥不爱听。总觉得席玉在勾引明珠。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牵着纪明珠就走。柳絮清了清嗓子，“那你照顾好子慕和子善，我们办完事就回来。” 原本她就觉得单身好。如今看了纪明珠的情况，明明府里奴仆成群，却还是不放心两个孩子，出门办事也要急匆匆往回赶。感慨万千的同时，越发觉得自己不嫁人是个正确的决定。不然被男人和孩子束缚了手脚，她哪来的时间和精力赚钱？对着席玉挥了挥手，柳絮忙追着纪明珠而去。人都走了，席玉还站在原地。看看子慕，又看看子善。两个小家伙也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他，眼里的迷茫如出一辙。好似突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席玉叹气，“他们都去做正事，我却留在府里带娃，这是觉得我不务正业，看不起我的意思？” 听到别人和她说话，子慕习惯性地嗯了一声，还有模有样地点头。明知道她听不太懂，方才的应答也只是偶然，但席玉还是被气到了。掂了掂坐在臂弯里的小肉包，故作委屈，“上辈子我可能刨了你们一家的祖坟，这辈子才要给你们当牛做马，受你们的欺负！” 他皱着眉，苦着脸，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子慕和子善只会根据大人的表情和语气判断事情。以为席玉怎么了，子慕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小手往席玉脸上蹭，像是在逗他高兴。至于子善，小小的脸上，竟然有了担忧的神色。浅浅的眉毛皱成了毛毛虫。就这么看着席玉，没像姐姐一样直接上手。席玉乐不可支，“果真是小棉袄，真会心疼人！” 突然又羡慕起了谢云峥。这厮“作恶多端”，竟然也能生出这么可爱的孩子。真是没天理了！可惜谢云峥吃了绝子药，不然就该多生几个孩子，狠狠地折磨他！席玉和谢云峥总是唱反调，但对姐弟俩没话说。一心一意地陪他们玩，还把人带去园子吹风，看风景。席玉虽然没成家，但在照顾小孩这事上，比许多男人都做得好。两个小家伙都玩得高兴。可惜一带回院子，他们又开始找爹娘，没见到人，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要不是有奶娘帮衬着，席玉都要崩溃了！亲身体验过带孩子的辛苦，他对纪明珠和谢云峥佩服得不行。听说夜里孩子的尿布都是谢云峥换的。席玉不确定，如果自己有了孩子，他能不能做到这一步。偶尔几次还能行，时间长了，可能他就把任务交给奶娘了。自觉在这方面输给了谢云峥，席玉暗下决心，要克服懒惰，争取比谢云峥做得更好！于是，在小家伙假哭，表示肚子饿的时候，席玉亲自下厨给他们做了吃食。做饭这事，谢云峥肯定比不过他！自从出了门，谢云峥的耳朵就烫得厉害，怀疑是席玉在背地里骂他。为了让孩子们多折腾一会儿席玉，在官衙办完正事，谢云峥并没有着急回府。而是召来随从，“夫人在何处？” 为了纪明珠的安全，每次她出门都有人跟着，谢云峥不想当年的事再次发生。这里是燕州，是他的地盘，但不代表暗处没有敌人。明珠和孩子是他的软肋，哪怕如今的燕州风平浪静，他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问，明珠和孩子们的情况就会有人汇报到他这里。随从出去了一趟，不过片刻又来回禀，“夫人和柳老板去了城西，还未回府。” 布庄选址，算不得大事。他相信明珠能处理好。做生意这事明珠没太多经验，但她身边有柳絮，定然不会吃亏。谢云峥本想去找明珠。又怕自己缠得太紧，会让她有压力。本来孩子们黏她，明珠就很为难了。好不容易出府一趟，他还阴魂不散地跟着，次数多了，明珠肯定会烦他。长指敲击着桌面。最后，还是翻开了案上的公文。把杂事也处理了，等回府，便可一心一意地陪明珠和两个孩子。 …… 谢云峥上奏的折子快马加鞭送回了京城。连年征战，国库已经空虚。而商人经商，是要给朝廷上税的，和关外通商……皇上心动了。可他又有些担忧，要是燕州富了起来，谢云峥还可控吗？因着这个问题，皇上接连几日没睡好觉，发了头疾。虽然情况不严重，但还是请了太医。事情传到太后的耳朵里，担心是先帝的老毛病传给了皇上。顾不得抄经文，直接就去了养心殿。之前的采选，给后宫里添了一大批新人。如今有几位已经怀上了身孕。皇上这边一有风吹草动，后宫里的有些妃子就按捺不住了。有人打扮得光鲜亮丽，也有人穿着朴素，打扮得楚楚可怜。无一例外，都带着滋补的羹汤。太后还未靠近，就见一群莺莺燕燕被拦在那儿。有人哭哭啼啼，说担心皇上的龙体，求着进去看一眼。可能是年纪大了，喜欢清净。明明是后宫里最寻常的场面，太后却觉得心烦。暗自庆幸先帝已经驾崩，不然她还得和一群女人斗个不停。耗时耗力，那真的很累。太后抬了抬手，招来个太监。 “把人都打发了，吵吵闹闹的，皇上还怎么养病？” 太后在宫里的地位，自不必说。这一发话，那些妃子也不敢较劲了，只能暂时先离开，之后再寻机会来养心殿侍奉皇上。她们识趣，太后娘娘眼里的烦躁才逐渐消散。养心殿内，皇后和太子也在。小太子奶声奶气地说：“父皇，吃了药头就不疼了。” 对于自己的嫡子，皇上的态度始终如一。只是后宫里进了新人，魏皇后背地里使过手段，让一个喊不上名字的妃嫔没了孩子。这事皇上未曾声张，但对魏皇后的那丝好感，也彻底熄灭了。如今在皇上的心里，魏皇后是他的妻，也是他需要提防的人。父皇的老路，他绝不能走！第328章意外来客魏皇后心悦过皇上。但皇上喜欢纪明珠，还把纪明珠的女儿封为县主，让她彻底死了心。只是她没有任性的权利，哪怕心如死灰，在皇上生病的时候，她也要表现得很担忧的样子。见太后进来，行了个礼，便退到了一旁。 “皇祖母，父皇不吃药，不乖。” 小太子年纪还小，正是天真的时候，而且在皇上和太后跟前很得宠，说话就没那么多顾忌。太后摸了摸他的头，“和你母后先回去，祖母有话和你父皇说。” 小太子下意识去看自己的母后，眼里带着询问。魏皇后一脸担忧，“母后，臣妾就在殿外候着，等您和皇上谈完正事，臣妾想给皇上按摩一下，可缓解头疼。” 太后点点头，“你有心了。” 皇上却道：“先带太子回去，朕这里不要紧。” 魏皇后面露迟疑，最后还是福了福身，“臣妾听您的。” 牵着太子往外走。小太子一步三回头，不太明白，为何父皇和母后待在一起的时间那么少。每次都是说几句话，就要分开。不知不觉，小太子垂下了头，连背影都透着失落。太后看在眼里，也心疼小小年纪的孩子，就要体会人间冷暖。可皇宫就是这样的。想要寻常人家的亲情，难！给福公公使了个眼色，让人去外边守着，小心隔墙有耳。福公公极有眼力见，观皇上面色平静，没有不满的意思，便依言退了出去。殿内只有他们母子二人。太后着急地问：“头疼可严重，太医怎么说？可别是从你父皇那儿遗传了脏东西。” 先帝年纪小的时候被摄政王控制着，身体中了慢性毒药，遗传给血脉孩子，也不是不可能。皇上按了按额角，“就是普通头疼，您别惊慌。” 太后还是不放心，“若不严重，怎么你脸色不太好，眼底还有青黑，这是多久没好好睡觉了？” “儿臣只是拿不定主意。” “嗯？” 太后眼神疑惑，“朝堂上出事了？” 如果说深宫里有谁值得信任，那么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倾诉欲在这一刻汹涌而来。皇上神色松动，“是阿峥。” 从枕边拿出个折子，递给太后，“儿臣以前以为，自己会是心胸开阔的明君，如今看来，帝王的通病儿臣还是没躲过。” 在登基以前，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这么放心不下谢云峥。太过苦恼，觉得头又开始疼了。太后忙让他躺下歇息，这才打开折子细看。谢云峥的提议是好的。但皇上的担忧，她也能理解。毕竟不久前才经历过叛乱，有疑心病也是人之常情。沉默片刻，道：“你不放心谢云峥，换成别人，就能放心了？” 皇上不语。答案不言而喻。不管是谁，只要权势滔天，危及到了皇权，他都不放心。可他又不能任命蠢人担任要职。那与自取灭亡没什么区别。太后放下折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与其担心他造反，不如把皇恩传扬出去，让燕州的百姓知道，谁才是真正为他们谋好日子的人。” “只要得了民心，日后谢云峥想造反，势必会被钉在逆贼的耻辱柱上，我朝人才济济，你能提拔能人，平定叛乱一次，就可平定第二次，谢云峥……他有何惧？” “反之，如果你为了打压谢云峥，不让燕州百姓过好日子，恐怕他没那个心思，都有人撺掇他造反。” 皇上的表情变得凝重。压着被子的手蜷缩了一下，俨然把话听了进去。太后经历过无数风雨，很多事情已经看开了。盯着明黄色的床帐。多么富贵的颜色。但看久了，眼里就只有一种色彩了。为君者，是要为国为民的，岂能只盯着一处？太后叹了一口气，“你许久没出宫，更没离开过京城，如今朝堂安稳，或许你可以出去外边看看，考察民生，知晓他们的疾苦，他们的愿景，说不定你就找到方向了。” 权势迷人眼。手握生杀大权的人，更容易迷失了初心。让皇上去体察民情，这是太后的真实想法。 “母后，让我想想。” 太后也不催他，“那你慢慢想。” 确定皇上的情况不严重，只是忧思过度，才会引发了头疾。太后安心不少。没在养心殿多留，等她走了，自会有人对皇上嘘寒问暖。太后原以为，皇上可能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拿定主意。没想到三天后，人就低调地离开了京城。找了老王爷，也就是谢云峥的外公，以及两位宗室子监国。这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