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 戴誉:“……” 我看上您闺女了,您直接把闺女给我就行了。 “也,也不用介绍。”他有些赧然地搓搓手,余光注意着何大夫的动静,故意含含糊糊地说,“其实,凭我这个长相,您多少也能看出来一点吧?平时有不少女同志跟我示好呢!前段时间还有一个条件挺好的姑娘主动找我处对象来着……” 何婕点点头,这小子确实长得好,她刚开始就是被他这张脸蛋蒙蔽的,有姑娘跟他表白也不稀奇。 不过,别人家可以看脸嫁女儿,她家可不行。 “哦,这不是挺好嘛,那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要是条件合适,你也好好考虑一下嘛。”何婕撺掇道。 “这姑娘各方面条件都特别好,也是厂子弟,人长得漂亮家庭条件又好!”戴誉刻意用小眼神偷瞄何大夫,来来回回瞄了半天,才扭扭捏捏地说,“她,她跟您也挺熟的呢!” 何婕就像触了电似的,突然从沙发上坐起来,死死盯着戴誉有些泛红的脸,厉声问:“她居然主动找你处对象?你答应了?” 夏露果然骗了她!都主动找人家处对象了,还说不熟! 戴誉忙摆手解释:“没有没有,我哪是那么草率的人,我不喜欢她,当场就拒绝了!” 何婕面色稍缓,悬着的心重新落回实处。 可是仔细想想又觉得怪不是滋味的。这个戴誉虽然如今是厂长秘书了,可是以前就是个不着调的二流子,他凭啥看不上她家露露?居然还当场拒绝了! 再说一个啤酒厂厂长的秘书在她看来也没啥了不起的,她家老夏也是有秘书的,职级比戴誉高多了!在她心里,哪怕是侯秘书那样的也配不上她家夏露! 难怪她前两天提议让夏露去啤酒厂找“小雷”来家里吃饭,夏露死活不去呢。 刚被人拒绝又去找人家吃饭,确实太尴尬了。 觑着她阴晴不定的脸色,戴誉在心里“啧”了一声。 从何大夫刚刚的一系列表现来看,她八成已经知道自己就是戴誉了! 自门口见面起,她的语气神态就与平时招呼“小雷”时迥异,一个冷淡一个热络,那种情绪上的差异是很明显的。 他自认“小雷”从没得罪过何大夫,那么问题肯定是出在“戴誉”身上了。 不过,不知道这何大夫是咋想的,既然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咋还假作不知呢? 这是要弄啥嘞? 何大夫若是不想拆穿他,那他也假装不知道好了。 眼见何大夫的面色有越来越难看的趋势,生怕她将自己赶出家门。已经试探出结果的戴誉,赶忙澄清:“孟姝同志好是好,就是太厉害了一点,我面对她总感觉像是面对小学老师!”总被揉头摸脸。 何婕想要端茶送客的手一顿,重新靠回沙发背,若无其事道:“小孟那孩子还是不错的,人虽然厉害一点,但是听说能力很强,如今在工会干得也是风生水起。” 早就听说孟姝那姑娘喜欢好看的男青年,能看上戴誉也算说得过去。 只要不是她家露露就行…… 看他这样招蜂引蝶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戴誉感慨道:“她再好我也不能答应啊!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何婕不太想听小年轻的感情八卦,没搭腔。 戴誉不在意她的冷淡态度,自顾自道:“不过,人家姑娘是要考大学的,所以我就一直没有表白!” 何婕心里一动,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问:“怎么,怕配不上人家啊?” “嗐,算是吧,也不全是!”戴誉像是感慨良多,打算与何大夫促膝长谈,“何阿姨,您还不知道吧,我以前有过一个未婚妻!” 何婕还真知道。 前段时间,赵厂长家新娶的那个媳妇闹出了不少风波,她是知道戴誉和苏小婉有过婚约的,不过那时她还不知戴誉就是“小雷”,没对上号,也不知其中具体细节。 她摇摇头,从手边的零食匣子里,抓了一把瓜子,生出点听八卦的兴致。 正好李婶端着刚炒好的菜从厨房出来,撂下盘子,也跟过来一起听。 “我这个前未婚妻跟我从小一起长大!她小小年纪就没了亲娘被后娘磋磨,家里条件也不咋好,我妈跟她亲娘关系不错,就时常接济她,一年里有大半年的时间,她是住在我家的。”戴誉回忆道。 何婕点评:“那你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李婶也说:“在旧社会这就算童养媳了!” 戴誉摆手否认:“不算童养媳,她来我们家在名义上是做客的,我妈也是把她当成亲闺女,我小时候是叫她姐姐的。还是后来,我们家供她上了初中和高中,家里才打算让她跟我结婚。” 何婕点点头:“这也符合常理,上中学的学费不便宜。关系再好也不能凭白供她读五六年的书。” “本来一切都挺好的,可是我那个前未婚妻是个能刻苦读书的,人家考上大学了!”戴誉蹙眉道,“原本是我们家有恩于她,以她家那个条件,嫁给我算是高攀。不过,她考上大学以后,我们俩的身份立马对调,大家都说我配不上人家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现在的大学生确实金贵,考上大学就是鲤鱼跃龙门了。”何婕对这一点颇为理解,大学生配二流子确实不搭调。 “确实如此。我俩身份上不般配了,我也没非得死巴着她不放,她完全可以提出退婚嘛!” 李婶道:“她没提退婚,那你俩是咋分开的?” “她上了大学以后,看中一个同校的男大学生。背着我跟人家好上了,还怀孕了!” “啊……”何李二人齐齐发出惊呼。 何婕回想之前大院里关于苏小婉孩子亲生父亲的传言,觉得戴誉真挺倒霉的。 “那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被大学生未婚妻背叛以后,就不敢再找大学生了?”何婕猜测。 戴誉却摇了摇头,叹气道:“不是,我现在也在复习高中课程,明年也打算重新高考了!” 何婕搞不清楚他的脑回路:“那你这是……” “我现在是不敢跟她处对象,甚至不敢表白的!我暗恋的那姑娘学习挺好,人家八成能考上大学。我虽对自己有信心,但凡事都有个万一。万一我没考上大学,或者考上了却两人不在同一座城市,那不是耽误她嘛!” 戴誉语气诚恳道,“如果能去同一所大学,哪怕只是在同一个城市,我也会努力争取一下。怕就怕最终被弄去了不同的城市上学,毕业分配是要听从组织安排的,谁知道我们会被分配去哪里,山高水远的,能不能再见到面都是问题。” 何婕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儿,缓声道:“没想到你想得还挺长远的……” 戴誉也叹:“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嘛,我前未婚妻就是前车之鉴。所以在考上大学之前,我是不会跟她表白的,不忍心让她受那份苦呐!” 又在心里补充,我现在不跟夏露表白,您最好也不要找我们的麻烦!彼此先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上半年再说吧。 李婶安慰地拍拍他的肩:“雷同志,你这样做确实是男子汉的做法!不过,万一你们没考到一起,你就真不去表白啦?” 戴誉坚定点头:“不去了!我就一直暗恋到底吧,这就是有缘无分。姑娘的好年纪就那么几年,别耽误她……” 也许是孕期感情敏感的原因,看他这样,何婕心里还挺不好受的。 不过,这也让她稍稍放下心来,不管他说的这个暗恋对象是不是夏露,目前来看他们确实是没什么关系的。 这就行了,其他的她也懒得管。 戴誉看了眼时间,觉得态度已经表明了,就想起身告辞。要是何大夫一时激动拆穿了他的身份,也是徒惹尴尬。 “相片送来,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何阿姨,不多打扰您,我先回去了。”戴誉起身。 何婕本想客气两句留他吃饭,想想又算了。夏露快回来了,最好别让他们碰面。 正这么想着呢,小洋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戴誉听到动静,寻声望过去。 最先进来的是穿着一身红色薄夹袄的夏露,头脸一如既往被包裹得很严实。 不过他眼尖地看到了搭在她右肩上的一只男人的手。 没过两秒,那只手的主人也跟着进门了,是个二十多岁的高壮男人,穿着一身军装,另一只手臂还抱着胖墩墩的夏洵。 戴誉:“……” 卧槽,这是啥情况?弄得跟一家三口出游归来似的。 门口的三人显然也看到戴誉了,夏洵从男人怀里滑下来,跟戴誉远远地招招手就噔噔噔地跑上楼了。 那男人呵呵笑着解释:“这小子要上茅房,又死活不肯在外面解决,非说冻屁股。哈哈,已经憋了一路了。” “为了让他先回来上茅房,我车还在外面没熄火呢。”说着又走了出去。 夏露进来与戴誉打招呼。 戴誉看着她笑,主动道:“我来送相片的,就上次在北京给外公外婆拍的。” “是嘛,快拿来给我看看!”夏露一喜,她好久没见到外婆了,还怪想的。 何婕不着痕迹地拦住女儿,劝道:“你先回房换身衣服,一会儿下来再看。” 见女儿上楼去了,她扫了一眼盯着女儿背影看的戴誉,感觉还是不太保险…… 遂含笑对戴誉介绍:“刚刚出去那个是我好朋友的儿子,叫江南。跟夏露从小一起长大的,如今在咱们省军区工作,年纪轻轻就是副营长了!” 戴誉勉强笑了笑。 江南刚好锁了车从外面进来,听到自己的名字,熟稔地与何婕玩笑道:“您又说我啥呢?” 何婕呵呵笑,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还拍打了军装下摆蹭上的白灰。 江南立在原地,任她拾掇,明显是已经习惯了。 估计是常年参加军事训练的缘故,江南皮肤黝黑,有些地方甚至还在脱皮。不过五官倒是挺好看,这副形象让戴誉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何婕一边拍打一边对江南介绍:“这位是小雷,在啤酒厂上班。” 戴誉主动与江南握手寒暄了几句,本还想等等夏露呢,却听何大夫道:“刚刚小雷就想走了,因着你们回来这番折腾,又被耽搁了。江南,你替我送送小雷。” 得嘞,今天又跟小夏同志说不上话了。 戴誉只好带着何大夫“常到家里来”的客套话,离开了夏家的小洋房。 江南拿出根烟递给戴誉,问:“兄弟你住哪边?我送送你!”伸手指了一下停在不远处的军用挎斗摩托车。 “不远,也在家属院里,走几步就到了。”戴誉拿出火柴给两人点了烟。 两人站在院里抽了一会儿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两句。 一直默默观察对方的戴誉,又让视线在江南棱角分明的脸上转了两圈,突然伸出手,笑道:“咱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戴誉。兄弟你贵姓?” 江南不明所以,下意识也伸出手:“免贵姓何。” 戴誉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何江南?真是个好名字!” 与何江南一起抽完一支烟,戴誉请对方留步,自己则溜溜达达地回了戴家小院。 到家时,家里人刚吃完晚饭,戴立军和戴荣已经穿上棉袄,打算去厂里上大夜班了。 戴母把留给他的饭菜端出来,一边盯着他吃饭一边唠叨戴英谈对象的事。 “你四姑还没死心呢,刚才又来给量具厂那个小刘说项了。据说小刘扬言非你姐不娶,在家里闹呢。”戴母既得意又发愁,所以这话说出来就显得格外意味不明。 戴誉轻嗤一声,懒得答话。 只在联谊会上见了一面,就非卿不娶了? 这不就是见色起意嘛! “哦,那你们怎么答复的?”见老娘还直勾勾地瞅着自己呢,戴誉只好给面子地问一句。 戴母捂着嘴笑,凑过来小声道:“我都没吱声,你奶把你四姑给轰走了!” 戴誉跟着她笑了一会儿,想了想说:“你们没问问我姐现在有没有对象啊?” “问了,她不说。不过,我感觉她是有情况的!”戴母神神秘秘地低声道,“最近变得爱打扮了,这个月买了新衣裳还买了雪花膏!” “我姐那点工资够用吗?她每个月还得往家里交五块钱。”小学教员的工资才二十块钱。 “我这个月没要她的工资,让她自己攒着,姑娘大了是得打扮打扮。”戴母在这方面还挺想得开的。 戴誉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拍在桌上:“呐,您这事办得有水平!我替我姐补上那五块,再额外奖励五块!您也去买点雪花膏擦擦!” “呦呦,给厂长当上秘书了,就是不一样。”戴母没跟儿子客气,将那张大团结揣进兜里,“我帮你攒着,免得你乱花。” 戴誉无所谓地耸耸肩,对她透露道:“我姐处对象的事,您别催她,多看几个。我们厂里还有一个挺不错的男同志瞧上她了。人家是我们财务科长的儿子,自己在妇联工作。他们家好几个儿子,没啥生子压力。据说只要我姐点头,彩礼都不是问题。” 戴母一听就来了精神,拉着戴誉打听那小伙子的情况。 戴誉简单说了,又不放心的叮嘱:“您可别乱给我姐做主,让她自己挑!” 当晚临近十二点,戴誉还在挑灯夜读呢,就听到门外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没过多久他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不待他去开门,戴母自己闯了进来。 “戴誉,快!你大嫂要生了!” 戴誉的大脑已经因为困倦而十分昏沉了,闻言愣头愣脑地答:“那,那我也不会接生啊!” 戴母气结,恨声道:“谁让你接生了!戴荣不在,你赶紧穿衣服,送你大嫂到厂医院去!” “哦哦!”戴誉被她焦急的情绪感染,也急了起来,没头苍蝇似的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才找到外套穿上。 “我大嫂这才怀孕几个月啊,就要生了?” “九个多月,快十个月,也差不多了!” “她能自己走嘛?” “能走我还找你干什么?用自行车推到医院去!”戴母横他一眼。 “您先去给我大嫂穿好衣服,找床褥子出来。带上生产要用的东西,再给她煮几个鸡蛋带着。”戴誉一边叮嘱一边往外跑,“我去二虎家借三轮车去。” 外面黑灯瞎火的,他哪敢用自行车推孕妇去医院啊! 将戴大嫂搬到铺了两层褥子的三轮车上,戴誉让戴母也坐上去照顾她,其他人留在家里准备吃的用的。安排完这些,他就伴着大嫂忍痛的哼哼声,顶着寒风,将车骑去了厂医院。 一边蹬车子,一边还在感慨,他下午成功稳住何大夫没让她动了胎气。没想到自家大嫂反而要在半夜生了。 终归是要跑一趟妇产科的。 到了医院,戴誉没敢耽搁,抱起大嫂就往里面跑。 产妇被推进产房半天了,戴母才喘着粗气现身。 “还是你跑得快!”戴母感叹。 不快不行啊!电视剧里的孩子,十个有八个是生在半路上的。万一他大嫂也逃不过这个定律,谁给她接生? 礼拜天的深夜,医院里静悄悄的,只偶尔能听到从产房里传出的痛苦叫声。 那叫声听得戴誉头皮发麻,手下也跟着那叫声一块用力,把戴母的胳膊都攥疼了。 “怕啥啊?女人生孩子都这样!你先靠着睡一会儿吧,明早还得上班呢!”戴母拍拍旁边的空座椅。 戴誉点头,在墙边靠着打一会盹,感觉没过多久,就有护士抱着个襁褓出来了。 “沈来娣的家属在吗?” 戴誉还没反应,戴母听到喊声先冲了过去。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沈来娣是她大嫂的名字。待他凝神去听的时候,只听到一句母女平安。 那小婴儿被戴母抱在怀里,安静得很。戴誉只迷瞪着眼睛凑过去看了一眼,太小了没敢抱。 直到戴大嫂从产房里出来,他那股困劲儿才彻底消散。 被戴大嫂委屈的哭声哭没的。 这位产妇从出了产房就一直在哭,原本是默默流泪,这会儿已经开始抽抽嗒嗒了。 戴母负责抱着孩子,只好由戴誉这个闲人过去安慰情绪敏感的产妇。 “大嫂,不就是生个闺女嘛,这不是挺好,四朵金花凑齐了!咱妈又没说啥,你看她抱着孩子可稀罕了!” 戴大嫂不理他,继续哭。 “再说,咱奶之前都给你算过了,你跟她一样,也是一子四女的命格!没准儿下一胎就生儿子了!”戴誉胡诌。 在书里,他大哥大嫂确实在之后生了一个儿子,不过被原身卖了。 戴大嫂抽噎道:“都生四个丫头了,还生啥生?万一又是丫头咋整?” “嗐,生不生都行。咱家也没人逼着你生儿子,你咋那么大压力呢?” 不过结合他大嫂的名字,戴誉多少也能猜出她这生子压力从何而来。 戴大嫂觉得小叔子是在说风凉话,独自伤心,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 戴誉跟母亲招呼一声,又连夜返回家里,取上戴英给孕妇做的小米粥和红糖鸡蛋送去医院。 一晚上来回折腾了好几趟,他早上去厂里上班时,脑袋都是木的。 坐在小办公室里,边写材料边打哈欠,困得眼角都挤出生理泪水了,正想趴一会儿呢,房门又被人敲响了。 戴誉眯着眼去看,来人是打字员许家庆。 许家庆冷着脸走进来,直愣愣地说:“戴秘书,厂长让我打的那份文件,有些地方得与他本人确认一下。” 戴誉了然点头,指了一下自己对面的椅子。 “厂长现在有客,你先坐这等会儿吧!” 许家庆狐疑的目光在戴誉脸上游移,似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伪。 不过,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什么,只好将信将疑地在座位上坐了。 戴誉被他这么一打岔,困意消退少许,强打起精神给他倒了杯热水,便回去继续埋头写材料了。 许家庆在对面坐了没多久就开始急得抖腿,一会儿看看戴誉,一会儿看看腕上的手表。 过了大约五分钟,他开口问:“许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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