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沈星窈看着他僵直的遗体,腿软的跌坐在原地。 外面战火停下了,可谢淮序永远无法再苏醒。 三个月后,谢家老宅。 沈星窈捧着谢淮序的骨灰盒站在祠堂前,身后是沉默的贺苏言。 谢老爷子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颤抖着接过盒子,老泪纵横。 “这孩子……终究是随他父母去了……” 遗像上,谢淮序的笑脸张扬而快乐,似乎永远都无忧无虑。 沈星窈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爷爷,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淮序……” 老爷子红着眼睛扶起她。 “孩子,别说这话……” 片刻后,他拿出一个木盒。 “这是淮序最后的遗物了,我想,还是应该把它交到你手里。” 盒子打开,那是一枚染血的婚戒。 “淮序那孩子有愧于你,他回国后总和我念叨对不起你,可是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你能幸福,应该就是他最想看到的事了吧……” 看着那枚戒指,沈星窈的脑海涌现出无数的画面。 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谢淮序温柔地牵住她的手,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 也想起他死前倒在她的怀里,沾满鲜血的手想要拂过她的脸,留下的那句虚弱而美好的一句我爱你。 她再也忍不住,伏在贺苏言肩头泣不成声。 也许人生,就是充满了时差和遗憾…… 多年后,北欧小镇的春日的牧场。 “妈妈!小羊出生了!” 五岁的小女孩欢快地跑来扑进她怀里,发梢上沾着花瓣。 沈星窈温柔地擦掉她脸上的泥土,看向不远处修栅栏的贺苏言。 阳光洒在他挺拔的背上,那枚素戒在他指间闪闪发亮。 “爸爸说晚上要做你最爱吃的苹果派!还会做我喜欢吃的烤鸡!” 小女孩兴奋地手舞足蹈。 沈星窈被她可爱的模样逗乐了,抱起她走到贺苏言的身边。 “辛苦了,老公。” 闻言,贺苏言抬头轻轻笑了下,凑近亲吻了她的脸颊。 “好啦宝贝,妈妈很累,爸爸带你去玩。” 说着他将女孩抱下来,牵着她走向不远处的花园。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渐渐远去,她伸了个懒腰走进屋内。 冰箱上,贴着许多合照,有一家三口的,还有她和贺苏言两人交往时期的,还有她和哥哥的。 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一张青涩稚嫩的合影上。 年轻的谢淮序笑着揽过她的肩膀。 沈星窈看了片刻,轻轻擦去照片表面的灰尘,打开冰箱拿出两杯橙汁,跑出去追上了父女二人。 今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沈星窈窝在贺苏言的怀里躺在草地里,他们的手紧紧相牵,而贺苏言趁女儿不注意吻了她的唇。 沈星窈感到无比的幸福,因为她知道,有些人,永远活在记忆里。 而有些人,陪你走向未来。 我不做妾 作者:不语忍冬 简介: 沈澜穿成了扬州瘦马。 云鬓花颜,瑰逸绝伦,当得起江南第一美人之称。 正因这份美貌,她要被送去给巡盐御史裴慎做妾。 沈澜不愿意做妾,千辛万苦逃了出去。 阴错阳差,成了裴慎的丫鬟。 对丫鬟这份工作,沈澜尚算满意。 虽然全年无休007,但薪俸极高,常有外快。 更让她满意的是裴慎快要成亲了。 只等裴慎成婚后,她便能销去奴籍,靠着自己积攒的人脉、钱财,快快乐乐过完这辈子。 就在她满心欢喜,只等放良之时,忽然发现,裴慎想纳她为妾。 沈澜:我不做妾。 * 裴慎三年前就想纳沈澜为妾,只是因为守孝不得已忍了三年。 越隐忍,越克制,想得到她的心思就越强烈。 如今三年已过,将要成亲,正是纳妾的好时候。 * 裴慎一生顺风顺水,官路亨通,遇到沈澜,才知道世间唯情爱二字,最是摧心折肝。 阅读指南: 1. 强取豪夺,带球跑,追妻火葬场文学 2. 本文会出现两次时光大法 3. 女主很美,所以文中会出现很多描写女主美貌的句子 4. 男主很狗 5. 请大家友爱看文,不要人身攻击,也不要去别人文下提我的文,谢谢大家。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穿越时空,古代历史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澜┃配角:裴慎┃其它:好多人 一句话简介:我不做妾 立意:不要屈服于生活。 作品简评: 沈澜穿越到古代,意外成为扬州瘦马,即将被送去给巡盐御史裴慎做妾,她千辛万苦逃了出来,却被迫成为了裴慎的丫鬟。每天当着打工人,希望能脱去奴籍。裴慎度过三年孝期想纳她为妾,沈澜不愿意,再三逃跑……本文讲述了一个坚韧聪慧的女主以自己的力量生存在这个将乱未乱的时代,与大权在握的男主发生了一系列冲突的故事。人物鲜活,跃然纸上。描写生动优美,文笔极佳。情节连贯,高潮迭起,极具可读性。 第1章 夏雨潇潇如帘,院中芭蕉正绿,阶下几点苍翠老苔泛着潮湿的水汽。 沈澜以手支额,斜倚红木案几,透过赭色破子棂窗望出去,忽见有个婆子冒雨匆匆赶来,踩着湿滑的台阶跌了一跤,骂了两句便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候在一旁的婢女画屏自然也瞧见了,便笑出声:“这老虔婆被雨一淋,活像个褪了毛的鸭子!” 言语粗俗刻薄,浑然不像十三四岁。 语毕,大概是想起阿娘教她的,便刻意讨好道:“这李婆子必是见姑娘要发达了便来卖乖,姑娘可莫要被她蒙了去!” 闻言,沈澜眉眼分毫不动,只收回视线,扔下手里的《别裁集》,吩咐道:“你且看看我匣子里还有多少银钱?” 画屏正要张口。 “咯吱。”一瘸一拐的李婆子急急忙忙推开老旧的木门,见了坐在玫瑰椅上的沈澜,又堆起笑,细声细气道,“绿珠姑娘,刘妈妈唤你呢!” 沈澜这才动起来,合上书,脸色淡淡的,“知道了,一会儿就去”。 “哎呦喂,绿珠啊,刘妈妈唤你,哪敢耽搁啊!” 沈澜便笑笑。这一笑,晃得画屏和李婆子直发愣。 李婆子回过神来,啧了一声。 怪不得刘妈妈拿绿珠当眼珠子看着,有这等美色,还怕将来攀不上权贵? 沈澜仿佛没看见李婆子贪婪的目光似的,她起身,“走吧”。 出了房门,画屏跟在她身后打伞,寸步不离。 沿着抄手游廊往外走,芭蕉新绿,竹帘四卷,映出昏昏天光和蒙蒙细雨。各屋里大大小小的姑娘们陆陆续续走出来,如同百川归海般在正厅汇集。 “人都来齐了。”刘妈妈年约三十五,依然纤腰楚楚,风姿绰约。 她坐在上首,摇着一柄如意蝶恋花团扇,视线扫过下首五个已及笄的姑娘,又在沈澜身上顿了顿。 今日沈澜上身穿着月白棱素绢衫,下身一条翠蓝天青重绢刍纱裙,腰悬豆绿鸳鸯汗巾。冒雨前来,衣衫上水气盈盈,似香雾滟滟。 她未曾傅粉描眉,只松松挽了个云髻,斜插着支玲珑白玉莲簪,鸦发间一点玉芙蕖,衬得绿鬓朱颜,雪腮粉面。 刘妈妈笑盈盈地打量她两眼,满意的轻磕杯盖,不疾不徐地抿了口茶:“今儿我请你们来是为了什么,想来你们也知道。” 下首的一群姑娘半垂着头,有的不停拧着帕子,有的茫茫然视线无措,有的高昂起下巴…… 其中,以坐在沈澜对面的那个姑娘最是骄矜。她上身穿着大红织金紧身扣衫,下身一条鸳鸯戏水藕色膝裤,挑红刍纱镶边裙,梳着高髻,插着如意金梅花簪,并几把金虫草扁头簪。 她高高扬起脖颈,满怀期待的望着刘妈妈。 她自然是有资本傲气的。作为这一批瘦马的领头羊,琼华精通琴技,配上她的姿容身段,再学些伺候人的法子,必能叫男人们神魂颠倒,趋之若鹜。 可被人当货物挑拣,甚至被冠以牲畜之名买卖,又能是什么好事呢? 沈澜恭顺的垂着头,心里暗叹。 她越平静,对面的琼华就越自得,微微扬起下巴,对着沈澜矜持地点点头。 刘妈妈坐在上首,居高临下,将底下姑娘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 “咚!” 刘妈妈搁下茶盏,警告地看了眼琼华。 琼华微僵,想起刘妈妈的手段,不禁颤抖起来。又觉得自己被沈澜看了笑话,恼得拧着帕子瞪了沈澜一眼,暗啐一声,假清高! “绿珠、琼华,含珍……”,刘妈妈一一点过所有人的名字,视线扫过去,姑娘们便一个个柔顺地低下头去。 刘妈妈慢条斯理,“三日之后,也就是六月十五的那一日,上午刘老爷要来,下午就是陈老爷、赵老爷”。 “老规矩,被挑中了,你们就一顶小轿,欢欢喜喜嫁过去”。 “可要是一个月内,没一个老爷挑中你……”,她拖长了音调,森森然地扫过底下这群姑娘。 最为高傲的琼华都煞白着脸,瑟瑟发抖,别的姑娘就更别提了。 沈澜自然也要低眉敛目,微微发抖。 刘妈妈满意地啜了口茶水,轻描淡写,“一个月内都没被挑中的话,就得被送去最下等的私窠子里。毕竟我也不能白养你们一场。” 这些姑娘及笄之年,貌美无暇,好似那最上等的官铸银锭,谁能不爱呢?于是刘妈妈看上去更为慈和。 “一年以前,我也带你们去看过了,那种地方……千人枕万人骑,客人里什么脏的烂的都有,玩的花样也多。拿针扎,拿鞭子打,一巴掌一巴掌地扇过来……” 底下姑娘被吓的脸色发白。 刘妈妈和颜悦色,如同一个母亲那般慈爱有加:“你们打从七八岁进来,都是我精心养着的,养出了一身细皮嫩肉,这要是被打了……”她叹了口气,满脸怜惜,“真是可怜呦!” “妈妈,”琼华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您放心,我们姊妹都懂事的。” “懂事好啊!”刘妈妈站起来,只拉着琼华的手,轻轻拍了拍。 “既然如此,老规矩。”刘妈妈招招手,“来,绿珠你先来”。 沈澜顺从地缓步退回厅外。 刘妈妈坐下,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李婆子躬身站在门边,高声道:“绿珠姑娘进――” 沈澜便从门外缓步行来,行走之间,刍纱裙掐出一捻捻细细的柳腰,颤巍巍花枝一般的身段绰约多姿,看得刘妈妈微微点头。 “绿珠姑娘过――” 正厅的门槛高,跨进来难免不好看,可沈澜自有她的办法。 只见她裙摆微微一动,如碧波生涟漪,素白潞绸绣鞋轻轻一探,只露出一点含羞带怯的鞋尖,便过了门槛,端的是身姿袅娜。 一个进、一个过,都是为了让主顾看步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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