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谢翎眯了眯眼,决定试一试。 趁着慕子晨愣神的功夫,谢翎收起扇子,用折扇朝着慕子晨身边某个机缘一点:“过来。” 其余人:什么过来?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 众目睽睽之下,绕在慕子晨身边的那个光团居然一颤,然后忙不迭的就朝谢翎飞了过来,还愉悦地在空中画了个圈,圈得慕子晨身边剩下的机缘尽数停顿,竟然都往谢翎这边稍微挪了挪,但好像又被什么无形力道生生扯住,才堪堪停下。 其余人目瞪口呆:这也可以!? 见过为了机缘争得大打出手头破血流的,还没见过一句话就让机缘抛下旧爱跟他跑的。 弟子们连嫉妒都忘了,今日可真是大开眼界! 慕子晨一慌,他立即想伸手抓住剩下的三个机缘,但手刚要抬起,又生生忍住,他捏出个十分委屈的神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若水宗大师兄水杉看他难过的样子,刚想开口安慰,人群中就有个方才嫉妒谢翎的弟子出声,装得大义凛然:“怎么还抢人家的机缘呢?” 沈辞秋目光缓缓落了过去:是鼎剑宗一名弟子。 沈辞秋刚想开口,谢翎就一声嗤笑。 “抢?”谢翎听得好笑,他将光团握在手心,显出了它的本来面目,一瓶四阶丹药,谢翎在手里抛了抛,“机缘没定主,谁都能试,我一叫它它就过来了,说不准原本就属于我呢。” 沈辞秋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在打嘴仗这方面,谢翎速度比他快多了。 “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啊?”药瓶被抛起又落下,谢翎随手就塞给身侧一个玉仙宗的弟子,“给你了,我就喜欢酸死某些没本事还多作怪的人。” 那个鼎剑宗弟子顿觉羞辱,上前一步:“你——” 一直没吭声的鼎剑宗大师兄阎钧终于开了口,就沉沉俩字:“闭嘴。” 眼看火气上头的弟子一个激灵,闭上嘴,灰溜溜缩了回去,显然不敢忤逆阎钧。 得到丹药的玉仙宗弟子被从天而降的惊喜搞懵了,忙不迭接住,反应过来立马道:“多谢七殿下!” 谢翎打着折扇,笑盈盈:“不用这么生分,我既然是阿辞未来的道侣,你们顺着他来叫就行。” 这名弟子很上道,拿人嘴短,从善如流改口:“好的,谢师兄。” 沈辞秋:“。” 他没想到谢翎把恩爱的戏码从宗门内演到了宗门外……不过算了,反正四宗内一些认识的弟子私下聊一聊,他跟谢翎明面上的关系也会被传开。 水杉拍了拍慕子晨的肩:“七殿下说得对,机缘不到最后难说定论,子晨,你先把这三个收起来吧。” 慕子晨这才轻声道:“是。” 他表面上看着没什么,心里却咬碎一口牙,在识海中对着某个神识气急败坏地问:“他为什么可以能抢走我的机缘?” 片刻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回答了慕子晨:“不知,或许是那道机缘看上了你们俩,但最后还是选他吧。” 慕子晨的身边竟然跟着一个看不见的人! 听声音,俨然是个老者,而且咬字口吻带着点轻浮的邪气,哪怕是普通的话,从他口中出来都能变得好像阴谋诡计。 老者幽幽道:“这小妖不简单啊,大气运之人。” 慕子晨顿了顿:“那依前辈之见,他能不能对我派上用场?” 那声音嘿嘿笑了两声,奸诈无比:“再看看,先别跟他起冲突。” 一行人中出了两个气运不错的,问天宗的弟子们也都愣了愣,明濯月对谢翎被机缘围住的现象没有表现出一丝诧异,倒是多看了慕子晨两眼,略带思忖,也不知他想了些什么。 谢翎方才那一试,成功把机缘拿了过来,他却对慕子晨愈发警惕,更加怀疑此人有古怪,同时还悄悄用眼角余光觑了沈辞秋两眼。 自己让他小师弟到嘴的鸭子飞了,沈辞秋会怎么想? 会为他那面露委屈的小师弟打抱不平吗? 而后他就发现,沈辞秋表情未变,连眼神都没动一下。 谢翎扬了扬眉:嗯? 看起来,沈辞秋也没多在乎这位新师弟嘛。 起码没有为了慕子晨来找自己的茬。 所以即便得到了亲手做的见面礼,慕子晨在沈辞秋那儿的份量也不见得比自己重。 谢翎郁闷了大半晌的心情总算是回暖,不着痕迹勾了勾嘴角。 “谢师兄,”有玉仙宗的弟子能屈能伸,立刻也改了称呼,试探地问,“待会儿如果还有你看不上的机缘,能随手送给师弟我吗?” 谢翎心情尚可,很好说话:“好说好说。” 还有些个弟子也忙凑上去:“谢师兄,还有我还有我!” 看着这群眨眼就围着谢翎的同门,唯有郁魁游离在玉仙宗弟子之外,咬牙切齿,焦躁不安。 谢翎的运势竟然这么好!恢复修为的机缘真被他抢走怎么办? 郁魁握紧的拳头已然发出咔咔作响的骨骼声,就在这时,他耳边传来一道清冽的嗓音:“平心静气。” 那嗓音带了点灵力,郁魁猛地一颤,回过神来,慢慢转头,眼中还有些血丝未散,哑声道:“……师兄。” 沈辞秋语气没什么起伏:“你在焦躁。” 郁魁面颊绷紧,深吸口气:“是,我是焦躁,师兄你知道吗,自从被废了,我无时无刻不难受,丹腑被废成那样,所有人都说无能为力,就连师尊也是安慰居多,我……” 他哽了哽嗓子,再说下去,不是发怒,就是想哭,他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苦,凭什么是他遭罪啊! 沈辞秋看着郁魁通红的眼,淡声:“抬手,挽袖。” 郁魁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将袖口挽起一点,沈辞秋玉白的指尖泛起灵光,下手,隔空在郁魁的袖口内侧画了一个清心咒。 郁魁看着清心咒,怔愣一下,随即眼眶更红了。 当他成了个废人,曾被众星捧月的自己高高落下,摔在地上,周围谁都能踩一脚的时候、大家都去围着别人转的时候,只有沈辞秋注意到了自己的不安。 “师兄,”郁魁哽咽,“你还肯对我好,其实还在乎我是不是?那天说我不是你师弟了,只是气话对不对?” 沈辞秋去却没有回答,他画完咒,收回手,淡然转身。 郁魁吸了吸鼻子,放下袖子,忙不迭跟上他,约莫是清心咒的缘故,他心中的不安霎时是被抚平了不少。 可惜他不知道,就在他袖摆恢复原状,衣服内侧的清心咒贴上他皮肤那刹那,银色的纹路如小蛇般游走,轻轻变动几笔,就从一个安神的清心咒,悄无声息变成了扰乱神智的乱心咒。 心神将乱前因恍惚而带来的短暂宁静,却被郁魁错当成了清心咒的效果。 沈辞秋给郁魁安排的谢幕,天之骄子一朝被废,受不了打击,心性大变,寻宝途中对周围人恶语相向、举止癫狂,而后被所有人厌弃,再无人站在他那边。 上辈子沈辞秋逐渐被所有人孤立后的心境,其实他已经不太想得起来了,因为伤口太多,霜雪太重,一层层压下来,某些小伤就变得麻木了。 但不影响他把这些东西报复回去。 届时所有人都会指责郁魁、声讨郁魁,这就是郁魁临死前,沈辞秋送给他的最后戏码: 千夫所指,孤立无援。 沈辞秋轻轻地想:希望你能喜欢,师兄对你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投雷灌溉么么么! 第30章 众人一路来到桃源春居图前,之后又有些机缘扑到谢翎身上,谢翎自己收了一两个,也分了点给旁边那群嗷嗷待哺的“新晋师弟们”。 其余人虽然羡慕嫉妒,但也没出现什么谁见了都不能放过的大机缘,因此一路还算相安无事。 不过在春居图跟前,众人却不肯轻易相让了。 桃源春居图上泛着温和但醇厚的灵光,触碰画卷的人可进入画中,内部还有另一番天地,先进去的自然比后进的有优势,谁都希望自己率先把机缘拿下。 只有问天宗的一行人不疾不徐,没有必须争先的意思,明濯月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你们先来罢。 余下三个大师兄对视,缀在后面的其余散修和小宗门弟子都没人敢做出头鸟,毕竟三十岁之下,修为最强的人都还没开口,他们也不好吱声。 水杉看看沈辞秋又看看阎钧,这两人都没说话,老好人只得又先提议:“僵在外面也是耽误时间,不如这样,四宗弟子与其余道友们打乱顺序一个个进,就不会有哪个宗门先入的数量一口气遥遥领先于其他门派,诸位看如何?” 沈辞秋:“可。” 阎钧:“行。” 不愧是四个大师兄两张嘴。 鼎剑宗二弟子笑了笑,目光扫过谢翎和慕子晨这两个气运极好的:“所以谁第一个进?” 他视线和话语里的意味都很明显,谢翎展扇悠悠:“我不急,是我的东西跑不了。” 慕子晨也乖乖巧巧道:“师兄们先请吧。” 最后这泼天的富贵落在了一个散修小弟子头上,那孩子比起高兴更多的是紧张,在同门师兄眼神的鼓励下,率先触碰春居图,身影骤然消失,融了进去。 大家都对这安排没意见,依次往内,谢翎和慕子晨排在了中间,而四门大师兄都留在了最后,先看着其余人入内。 沈辞秋对同门道:“进去后愿留在原地等的可以等,想先行搜索的,若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传音我或卞云。” 先前在百宝秘阁外,当着诸多长辈的面儿,卞云没跟沈辞秋抬过杠,憋了半天没说话,现在都剩弟子们,总算能开口了。 “老规矩?”卞云道,“一人管一队,你未婚道侣自己管。” 百宝秘阁这种地方黑鹰超龄进不来,谢翎没了侍卫,在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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