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苏雾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嗯,这是泽哥的遗愿,他和我的姐姐很相爱,他们本来就应该合葬。” 来人没在多说什么。 前往祭拜的人,纷纷安慰苏雾和苏母。 他们忍不住在背后议论:“小宝才两三岁,他妈妈和爸爸都去世了,现在该怎么办?” “苏雾也是可怜,才结婚两年,丈夫就没了。” “听说是为了她姐姐殉情。那为什么当初要娶她呢?” “谁知道,可能是结婚后,觉得她不如苏欣吧。” “苏欣又孝顺又贤惠,还给人怀泽生了小宝,苏苏从小就没有她姐姐懂事。” “……” 苏雾听着这些人小声议论,没有反驳。 她确实比不上大姐。 大姐可以为了她和弟弟辍学,为了让她和弟弟上学,一个打三份工,而且没有任何怨言,也不求任何回报。 其实大姐更像是她的母亲…… “节哀顺变。” 老板许巍也过来了,同情地看向苏雾。 苏雾点了点头。 葬礼过后,所有人都离开了。 而苏雾一个人站在墓碑前,看着大姐苏欣和姐夫顾怀泽两个人的黑白照,久久失神。 “姐,姐夫,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宝。” 不知道为什么,人真的很奇怪。 明明对方都去世了,可大脑却觉得他还活着。 苏雾用了两年都没有完全接受姐姐离世,可现在顾怀泽的离开,让她不得不承认,姐姐早就走了…… 从墓地往外走,天空阴沉飘着细雨。 苏雾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正安静地停着一辆迈巴赫。 而谢淮深此时此刻就坐在这辆车上。 司机忍不住问:“谢总,要不要我过去叫苏小姐?” 谢淮深沉默了许久,还是摇头:“不了。” 司机一愣。 “可您从美国连夜赶回来,不就是为了见苏小姐吗?” 他的话音刚落,谢淮深的手机震动,他拿起一看,是母亲打来的。 “有事?” 谢母叹了一口气:“苏雾的事,我也知道了。” “你可以可怜她,但不能像以前一样,不然她又会缠着你。” 谢淮深眸色清冷:“我自有分寸,我不爱她,她也不会再缠着我。” 挂断电话,谢淮深看着远处苏雾单薄的身影,不自觉攥紧了手。 苏雾站在蒙蒙细雨之中,看着昏沉无比的天空,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她的心中就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一样。 很久很久之后,她才继续挪动脚步,打车去往市区里大姐和顾怀泽曾经的婚房。 出租车上,司机看着苏雾苍白不已的脸,温声寻问。 “姑娘,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或许是面对陌生人,苏雾卸下了所有的坚强。 她回答:“六年前,我的爸爸去世了,两年前,我的姐姐去世,不久前,我姐夫也没了……” 司机听后从车里拿出一颗糖果递给苏雾,而后笑着说。 “我闺女在世的时候,她常说吃了糖,就不会苦了。” 苏雾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奶糖,又看向满头白发的司机。 司机继续说:“你别看我头发都白了,我才四十。我闺女去世的时候,六岁。” “她患了病,每次吃药前都会让我给她拿一颗糖果,说吃了糖,嘴里就都是甜味了。” “她走的那天对我说,爸爸,不要哭,我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永远守护你。” 苏雾听到司机说的话,又看向他车上放着的一个小女孩的照片,强忍许久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落留下来。 “谢谢……”她嗓音哽咽道。 司机安慰她:“没关系的,我们人都会离开,可能他们在一个很远的地方等着我们。” “我们过好自己这一生,离世后,就能见到他们了。” 苏雾点头:“嗯。” 到地方后,苏雾把那颗糖含在嘴里,很甜很甜,可是她的心还是很痛。 她忍不住蹲下身,按捺着疼痛的胸口,任由雨落在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把黑色的大伞突然挡在了苏雾的头顶。 “苏雾……” 苏雾缓缓抬头,就看到身形颀长,面容成熟矜贵的谢淮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面前。 这一刻,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谢淮深再次开口:“怎么在这里淋雨?感冒了怎么办?你本来感冒后,就不容易好。” 清楚得听到他的声音,苏雾才彻底确定,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她没有做梦。 “淮深哥,你怎么在这儿?”苏雾忍去眼中的泪问。 “听许巍说你家出了事,就赶回来了,抱歉,没能参加葬礼。”谢淮深平静地回答。 苏雾听后,眼睫微垂:“谢谢,不过以后还是别了,来回太麻烦了,毕竟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谢淮深沉默了。 他转移话题:“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雾往小区里面走,一边回答。 “这里是我姐和泽哥的婚房,我来给泽哥收拾遗物。” 两个人一同坐电梯,去往了5楼。 抵达顾怀泽和大姐的婚房,501。 苏雾拿出不久前,顾怀泽交给自己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推开房门后,苏雾走进玄关,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三年多前大姐结婚的那天…… 那天房间客厅里面放满了鲜花和气球。 而今天,客厅里,同样也都铺满了玫瑰花…… 苏雾看着那些已经枯萎的玫瑰花,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她去到主卧,引入眼帘的便是顾怀泽和大姐苏欣的婚纱照。 婚纱照上,姐姐苏欣笑的特别灿烂。 顾怀泽的同事说,他吃了过量的安眠药,是抱着苏欣的照片去世的。 苏雾果然看到床上放着的是姐姐的单人照片…… 她走上前去,收起姐姐的照片,然后又开始收拾顾怀泽的衣服。 当她打开衣橱的时候,里面顾怀泽和大姐苏欣的衣服,阵阵齐齐的挂在里面。 而洗手间里,两年前大姐的情侣水杯拖鞋毛巾,等等竟然都还整整齐齐的放在里面。 苏雾一件件将那些东西收了起来,分别细心的放在了箱子之中。 去铺被子的时候,一个日记本却从床上掉了下来。 日记本翻开的那一页写着。 “致,吾爱欣欣。” “今天是你离开的第136天,我们的小宝已经四个多月了。他会笑,还会无意识的叫妈妈。” “如果你听到了,该多开心。” “可惜,你去了天上。而我不知何时和你再见。” 苏雾捡起日记,忍不住从第一页翻开看。 第一页只写了一句话。 “我的妻子去世了,我们的孩子才刚出生。” 第二页写着:“我要坚强,欣欣给了我一个家,我要把这个家守护好。” 第三页:“感觉像是一场梦。” 往后继续翻,是姐姐离开一个月后。 “欣欣,今天岳母让我娶苏雾,我同意了。原谅我的自私,我感觉我一个人照顾不了小宝了。” “或许只有和你血脉相连的苏苏,才能真的爱我们的小宝。” “我知道我对不起苏苏,也对不起你,但是我真的好累。” 苏雾颤抖地往后看,就看到顾怀泽写下:“我想把一切都丢给苏苏,可我又觉得不公平。” “欣欣,我该怎么办?如果你在就好了。” “今天我一直都在工作,只有忙碌的时候,我才能忘记我没有救你,没有见到那你最后一面。” “我会坚持住。” 苏雾看着顾怀泽记载的一切,她才明白,原来顾怀泽早就生了心病。 他一直在外人面前假装坚强,内心早就千疮百孔了。 再往后翻,他写着:“今天看到苏苏和小宝在一起,我仿佛看到了你。” “如果你还在,我们一家三口,该多幸福。” 翻到最后一页。 顾怀泽写着:“吾爱欣欣,小宝快三岁了。” “但是我坚持不了了,我可能等不到他长大了。” “这两年来,我每天都睡不着。” “哪怕稍微浅睡,我的脑海中都是手术台上你没有一点血色的脸。” “欣欣,你别生我的气,我想来找你了。” 苏雾拿着那本日记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 谢淮深缓缓开口:“活着比死难,他选择一了百了的方式,却把所有难关都留给了你。” “苏欣如果还活着,一定不会原谅他。” 苏雾小心翼翼将那本日记合了起来,一同放进了箱子里。 “两年前,我姐姐离世,我们都很悲伤。当时的泽哥刚完成一场手术,赶来的时候,连我姐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到。” “从死亡到葬礼,他没有流一滴眼泪,我一直觉得他的心很狠。” “可我没想到,他把所有事都藏在了心里。” 苏雾看向一贯理性冷静的谢淮深。 “如果我早知道他心里装了这么多的事,可能结局会不一样。” 谢淮深抬手想要抱一抱她,可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他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又落了下去。 “这不是你的错。” 苏雾喉咙酸涩:“你知道吗?我姐姐去世前,一直都不知道泽哥爱她。” “我姐高中的时候就辍学了,她之所以能遇见泽哥,是因为当初在医院做护工。” “我大姐曾经告诉过我,她和泽哥之所以能在一起,是因为泽哥劳累住院,她不怕辛苦不怕脏,一直照顾泽哥。” “在泽哥出院后,她每次都会关心泽哥的身体状况,泽哥太忙,她会每天做早中晚餐给泽哥送过去。” “泽哥答应和她交往的时候,曾经跟她说,苏欣,我没有家人,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你如果愿意的话,我们谈谈。” “再后来,我姐和他交往了四年。” “四年里,都是我的姐姐在照顾他……” “两个人结婚的前一天夜里,我姐姐私底下告诉我。泽哥应该不爱她,只是需要她。” 苏雾至今记得大姐结婚那天晚上。 她和大姐躺在一起。 大姐对她说:“苏苏,你不要像姐姐一样,你一定要找一个爱自己的人。” 当时苏雾问大姐:“难道姐夫不爱你吗?” 大姐苦涩一笑。 “你姐夫重本医学毕业,而我只是一个高中就毕业在外打工的女人,幸好,我长相还行,愿意照顾他。” “而他又是孤儿,需要人照顾。” “不然,他肯定是不会娶我的。” …… 收拾完了姐夫和姐姐的遗物,从他们的婚房里面出去后,外面天已经黑了。 回去的路上。 苏雾坐在谢淮深的身边一言不发。 谢淮深先开口:“把我加回来。”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谢淮深就是这样,只用命令苏雾。 因为他知道苏雾,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拒绝自己。 可这次,苏雾只是平静地看向他说:“淮深哥,我们以后就做普通邻居,没必要加联系方式。” “你如果有什么事,都可以拖谢伯找我。” 说完,她又道谢:“谢谢你,这么远从美国回来参加泽哥的葬礼。” 谢淮深听到她的话,心口莫名很闷。 一路再也没有话可说。 到达苏家门口。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苏雾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等候的许乐安。 许乐安看到谢淮深和苏雾果然在一起,她快速走上前,像是宣誓主权一样,挽住了谢淮深的胳膊。 “淮深,苏小姐,你们回来了。” 她又看向苏雾:“苏小姐,节哀顺变,你丈夫的遗物都收拾好了吗?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淮深把你当妹妹,我也当你是我的妹妹。” “有什么需要的,你就和我说。” 许乐安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让苏雾不要麻烦谢淮深,有什么事找她。 苏雾明白她的担心,点头:“谢谢,不过我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嫂子,麻烦你和淮深哥了。” 嫂子…… 许乐安安心了不少。 她看向谢淮深:“淮深,我们回去休息吧,你来回还没倒时差。” 谢淮深点了点头:“嗯。” 看着两人一同离开。 而苏雾也转身回了家。 家里格外的压抑,苏母看到苏雾回来,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苏苏,是妈对不起你。” 苏雾身形一僵,没有说话,她往前走,苏母又说。 “如果不是妈让你嫁给怀泽,你现在也不会变成寡妇。” 苏母眼泪滚滚而落:“你现在还那么年轻,谁会愿意娶一个死了丈夫,还带着一个孩子的女人。” 此时此刻,苏雾再也忍不住看向苏母。 “妈,时至今日,你想的还是让我嫁人吗?难道嫁人就能改变我们家的现状,难道嫁人,我们就能幸福吗?” “我想问问你,这辈子,您嫁人了幸福吗?大姐嫁人了,她幸福吗?我也嫁人了,我幸福吗?” 苏母红着眼,再也说不出话。 因为她一点都不幸福。 她和苏父结婚,苏父一直好吃懒做,还喜欢打牌,还会在外面找女人。 苏父出车祸后,苏母一度以为自己解脱了。 因为她的孩子都长大了,大女儿高嫁给了医生,二女儿还有体面的工作,小儿子学习也可以。 可是命运弄人,最心疼她的大女儿,生孩子死了。 二女儿的幸福也被她亲手毁掉了。 几天没有合眼,苏雾回到自己的房间,头特别的疼。 终于闭上眼睛,她就忍不住做噩梦,梦见大姐和姐夫都满身是血…… 每个人其实都在渡这辈子最难渡的劫,渡过去了就是重生,渡不过去就是活该。 …… 另一边,谢淮深和许乐安回谢家别墅的路上。 谢淮深不动声色将手抽回:“你怎么也跟着回国了?” 许乐安直言道:“因为担心你。” “我准备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你还是回美国吧。”谢淮深又说。 许乐安不自觉攥紧了手:“一段时间是多久,一周,还是一个月,还是一年,或者是几年?” 谢淮深闻言望向她的眼睛:“你怎么了?” 许乐安小心翼翼再次拉过了谢淮深的手,看向他的视线都是深情。 “淮深,怎么办?我感觉我爱上你了,很爱,很爱。” 她觉得没有几个女人能面对谢淮深不动心。 在国外的时候,谢淮深可以给她处理任何问题。 而且作为上流圈子的人,他洁身自好,在外面从不沾花惹草。 难怪六年过去,苏雾还对谢淮深念念不忘。 谢淮深面对许乐安突然的表白,眼底一贯的温柔消失无踪。 他拉开了许乐安的手:“乐安,这些天是不是我给你造成了误会?” 许乐安闻言愣住了。 她慌忙解释:“当然不是。” “我是真的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许乐安一字一句,“你要不要试试和我真的谈一场恋爱?” 谢淮深听到许乐安这话,没有任何犹豫。 “可我不喜欢你。” “之前谢谢你陪我演戏,以后不需要了。” 谢淮深说完,从她面前走过。 许乐安僵在原地,这一瞬间,所有的风雨仿佛都落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 她再也忍不住拿出手机,给苏雾发送了一条消息。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雾就醒了。 她打开手机,就看到许乐安昨夜发来的消息:“我们见一面,聊一聊。” 苏雾如约去了江边。 远远,她就看到许乐安打扮精致站在江畔。 苏雾径直朝着许乐安走了过去:“你要聊什么?” 许乐安看着苏雾苍白的一张脸,直言道:“淮深不肯回美国了。” 苏雾一愣,同时不解。 “为什么?” 许乐安眼尾有些泛红:“还能为什么?为了你!” 她一字一句。 苏雾却不相信:“谢淮深不喜欢我,他说过,他对我没有男女之情。” 没有男女之情?听到这话,许乐安都忍不住笑了。 她忽然问苏雾:“我给你一千万,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苏雾垂落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 她嘲讽一笑:“许小姐,你知道吗?谢淮深的母亲曾经也和你说过同样的话,你真的不愧是她的儿媳。” 六年前,谢母私下见到苏雾,对她说:“我给你五百万,就当是这些年你陪我们淮深的青春损失费。” 那话,说的好像是苏雾是卖的…… 许乐安闻言,忍不住问:“那你答应吗?” “我不能答应你。”苏雾没有任何犹豫。 “为什么?一千万不够,我给你两千万!”许乐安紧跟着又说。 两千万足够改变苏雾整个家庭。 苏雾怎么会不动心,不过她还是如实的说:“不是钱不够,是我不想离开花溪。” “我的家在这里,小宝的家也在,我做不到永远离开这个地方。” “不过,如果我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可以答应你,永远不见谢淮深。” 花溪乡这个地方生养她长大,如果只是短暂离开,当然可以,永远离开不行。 许乐安没想到她会这么坦诚的和自己说出这一切,她忽然感觉曾经对苏雾有些误解。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选择嫁给你姐夫吗?” “因为泽哥需要我,小宝需要妈妈……”苏雾看着远处江岸,一字一句,“我的大姐去世前,她的最后一句话是,苏苏,我的小宝没妈妈了……” 许乐安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没别的事,我就回去了。”苏雾转身要走。 许乐安再也忍不住叫住了她:“其实,我和谢淮深没有结婚。” “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后面,许乐安和苏雾说了很多很多。 …… 苏雾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的家。 走进家门口,谢淮深竟然也在,还陪着小宝一起玩乐。 苏母见她终于回来,担心的问:“苏苏,你一早去哪儿了?” 或许是大女儿和女婿相继离开,她害怕二女儿也想不通。 “就是在附近逛逛。”苏雾撒谎道。 苏母不放心,又说:“小谢说他工作调动回栖霞市了,还说要带你一起工作。” 谢淮深这时抱起小宝朝着这边走来:“总部公司那边人事调动,我回这边上班,过段时间再回美国。” 苏雾听后看着他熟悉不过的一张脸,许久才出声。 “嗯……” 谢淮深见她脸色有些不对,又再次道:“你放心,这次不是因为你,是临时调动。” 苏雾的嗓子有些沙哑:“那……那我现在没工作,我继续跟着你上班,可以吗?泽哥去世,我需要工作,照顾小宝。” 谢淮深没想到苏雾突然转变,竟然愿意和自己共事。 “当然可以,我明天带你去新公司。” “好。” 苏雾再次点头,等谢淮深走后,她看着男人的背影迟迟都没能收回视线。 苏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谢,人是真的好,妈当年就很喜欢他。可惜你们有缘无分。” “他媳妇允许他和你一起工作吗?” 苏雾喉咙苦涩,不知道是和苏母说,还是在告诉自己:“没关系,我和他一起工作不了多久。” 六年前的苏雾应该没有想到过,六年后自己会真的愿意以朋友的身份,和谢淮深一起工作。 接下来的日子,和六年前如出一辙。 不一样的是,六年前,苏雾和谢淮深是恋人。 六年后的今天,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时间转眼而过,几个月后,弟弟苏华去了大学,而小宝上了幼儿园。 这天。 和前公司同事一起聚会的时候,前同事忍不住问苏雾:“苏苏,你当年可是说了,做不了恋人,就做陌生人。” “毕竟一起睡过,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绝对不能成为普通朋友。” “你现在怎么变了?” 苏雾闻言,看向不远处和老板徐巍一起谈笑风生的谢淮深,缓缓开口:“可能因为他不一样吧。” 同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确实不一样,谢淮深这样帅又有钱,做普通朋友也不亏。” 苏雾没再说话,忍不住喝光了桌上的酒。 她看着空空的酒杯,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酒量已经很好了。 聚完餐,晚上苏雾如常一样跟着谢淮深回家。 这三个月来,每次都是谢淮深开车带她上下班。 苏雾再也没有拒绝过。 今天,回去的路上,谢淮深提起步行。 路上,寒风萧瑟。 谢淮深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苏雾单薄的肩上:“怎么又背着我喝酒?” 苏雾笑了笑:“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每次都是这么说。”谢淮深无奈。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 苏雾看出他的为难,问他:“是有什么事和我说吗?” 谢淮深半晌才开口:“我前些天拖徐巍办了一件事。” “什么事?” “帮你找个男朋友。”谢淮深回。 苏雾愣了一瞬。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生气。 可今天的她只是很平静地看着谢淮深,问他:“为什么要帮我找男朋友?” 谢淮深云淡风轻的说:“当然是想有个人能好好照顾你。” 苏雾听后,看向远处凋零的落叶。 “淮深哥,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不一定会照顾我,可能他会嫌弃我,可能他会背叛我,还有新闻说杀了妻子的……” 谢淮深打断她:“不会,我会找一个很好的人照顾你。” 很好的人? 苏雾的喉咙突然像是刀割一样。 她强忍心底的难过,抬头看向谢淮深,佯装开玩笑。 “那好,我要你帮我找一个和你一样的男人。” 谢淮深瞬间沉默了。 苏雾见他不说话,又说:“开玩笑的,你给我找到男朋友了吗?有空,我和他见见?” 谢淮深紧绷的心瞬间松了。 他的手轻轻地在苏雾的头顶放了放,眼底是说不出的复杂。 “明天你去相亲,我给你把关。” 苏雾点头:“好。”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周末。 谢淮深送苏雾去相亲,而他自己坐在车上,远远看着苏雾和一个男人相亲。 他点了一根烟,烟雾飘渺中,才抽了两口,他就重重咳嗽了起来。 按灭烟后,谢淮深再次抬头,却发现不远处只剩下苏雾孤身一人。 谢淮深拉开车门下来,快步来到了苏雾面前。 “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他人呢?” 这次见面的男人是老师,人很温和有礼,不应该十分钟不到就丢下苏雾一个人离开。 苏雾抱歉地回他:“对不起,我觉得他不太合我的眼缘,我就拒绝了。不能耽误人家不是?” 谢淮深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苏雾被人欺负了。 “你不能太挑,看人不能只看脸。” 苏雾眉眼含笑:“淮深哥,其实当年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一见钟情你懂吧,就是看脸的。” 或许是怕谢淮深有负担,她又说:“而且如果我对他的外貌不喜欢,又怎么能和他共度一生呢?” 谢淮深无奈地拉着她去附近餐厅吃饭。 苏雾这时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味:“你抽烟了?” 谢淮深正想狡辩。 苏雾却已经从他的口袋里面拿到了烟:“淮深哥,你不是一直都不抽烟吗?” “偶尔应酬。”谢淮深撒谎道。 苏雾也没多做纠缠:“以后不要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她把那包烟扔进了垃圾桶。 谢淮深笑了:“你什么时候这么霸道了?” “你才第一天认识我吗?”苏雾问。 谢淮深薄唇微微扬了扬:“不是,只是觉得现在的你很好,做自己很好。” 不用什么心事都藏在心里,有什么就做什么,这才是苏雾。 苏雾忍不住问:“那你喜欢现在的我吗?” 谢淮深沉默了。 苏雾没等他回答,又说:“不用回答了,我都知道。你,你不喜欢我……我知道的。” “对不起。”谢淮深道歉。 “没关系啊,我现在也看开了,只拿你当邻家哥哥。不然,我也不会答应你来相亲。”苏雾无所谓道。 今天下午还有一场相亲,对方是一名律师。 等他到的时候,看到座位上的苏雾,直言不讳:“苏小姐,你的情况我都了解了。” “我不能接受替别人养孩子,如果能答应,把孩子交给孩子的外婆。我们可以谈谈。” 苏雾明白对方的顾虑。 她看向餐厅不远处坐着的谢淮深,和对方由衷道。 “陆先生,谢谢你能如实告诉我你的想法,但是我不能丢下小宝。” 男人见状就要离开。 苏雾忙叫住了他:“你能不能跟中间人说,是我没有看上你?” 如果不这样,谢淮深肯定会自责。 男人虽然不解,但还是答应了。 之后,一连相亲了几个,也都是没有后续。 直到晚上10点,终于和最后一名相亲对象见完面。 对方对苏雾说:“其实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做普通朋友。” 苏雾却还是拒绝了。 “还是不了,谢谢你。” 等对方走后,苏雾坐在车上,谢淮深疑惑:“怎么一个联系方式都没加上?” “对不起,都没什么感觉。”苏雾回。 谢淮深依旧温柔:“没关系,后面再约。” 苏雾点了点头:“好。” 可能是太累了,回去的路上,苏雾靠在椅背上浅睡。 半梦半醒的时候,她听到谢淮深打电话的声音。 “再给我一段时间。” “年后,我就过去。” 年后,距离过年只有四个月了。 苏雾装作没有听到,等到家后,谢淮深才轻声喊她:“到了。” 她缓缓睁开眼,男人英俊的一张脸在自己面前放大,苏雾才发现谢淮深好像也有点老了。 也是三十几岁的男人,怎么会一点沧桑都没有。 “淮深哥,你老了。” 苏雾鬼使神差说出这句话。 谢淮深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人都会老,都会死。” SRQ兔l兔4故&5]事4t{屋#c提7取CiV本^]B文6m勿!1私P自G搬,G运*- 苏雾眼眶不觉红了。 她控制不住自己,握住了谢淮深的手,而后吻住了男人的薄唇。 谢淮深愣在原地。 车内的气温瞬间升了上来,谢淮深的喉结滚动,一把抱起了苏雾,控制不住将这个吻加深。 如果你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发现,很多时候你会压制不住自己,想要和对方亲近。 “哐当——!”一声响。 放在一边的手机掉落在地。 谢淮深瞬间清醒,松开了苏雾。 “对不起。”他道歉。 苏雾的唇格外的红,她再次拉住谢淮深想要亲上去,却被男人挡住。 “苏雾,别这样。”他恢复了一贯清冷禁欲的样子。 苏雾呼吸都变的轻了:“可能是因为今天喝了一点酒,所以……” “嗯,我知道。你快回去休息吧。”谢淮深出声赶人。 苏雾只好狼狈离开。 她不知道她走后很久,车里的男人都没有离开。 …… 谢淮深深夜才回到家,他洗了一个冷水澡。 睡前给苏雾发去消息:“今天的事,别多想。” 很快对方回:“我知道,你也别多想,我们又不是没亲过。” 谢淮深心里隐隐不适,关上手机,他根本睡不着。 接下来的日子,苏雾一边跟着谢淮深工作,一边应付着相亲。 时间过得特别快,转眼就到了年底。 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年。 谢淮深的电话越来越多,不知道是谁在给他打电话,一直在催着他回美国。 苏雾看在眼底。 这天,再一次相亲的时候,她答应了相亲对象。 对方很年轻,比苏雾还小了五岁,不过和顾怀泽一样是医生。 谢淮深有些不解:“怎么选了这么小的。” “眼缘吧。”苏雾撒谎道,“再说了,只有他不嫌弃我带小宝。” 谢淮深沉默了,没有再说话。 之后的日子,除了上班,苏雾都是在和相亲对象江宇相处。 她知道,谢淮深很多时候,都在远处看着她。 只是,她没有戳破谢淮深。 转眼就到了除夕这天。 谢家人没有回来,谢淮深只能在苏家过年。 当天晚上,谢淮深让人送来了很多的烟花。 整个花溪乡的上空,都是五彩斑斓的颜色。 苏雾和谢淮深站在烟花下。 谢淮深忽然开口:“明天我就要回美国了,这边公司,我就交给你了。” 苏雾仰头看着天空的烟花,不敢去看谢淮深,点头说。 “你放心,我会经营好公司的。” 谢淮深点了点头,随后他又忍不住说:“江宇年纪太小了,你要和他多相处一段时间,不能草率交出自己。” 苏雾喉咙哽咽:“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放心吧,他比我小,我经验比他丰富。” 谢淮深不觉笑了。 “你那些经验都是我教的,还是算了吧。” 苏雾听到此话,强忍着自己没有去抱谢淮深。 “嘭——!” 最后一束烟花燃尽。 谢淮深回了谢家。 苏雾却一直站在漆黑的夜幕之中。 第二天,一早,苏雾送谢淮深去到了机场。 在谢淮深登机前,她再也忍不住抱住了对方,压低了嗓音说:“谢淮深,你记住,有个人很爱很爱你。” 说完,她又赶忙撒谎说:“不过从现在开始那个人要爱别人了。” 谢淮深如以前一样揉了揉苏雾的头。 “你一定要幸福。” 幸福…… 苏雾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幸福。 看着谢淮深离开,她从机场回去,找到了江宇:“谢谢你这些天,陪我演戏。” 江宇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由衷道:“苏雾姐,你会幸福的。” 他和谢淮深都说了同样的话,苏雾也希望自己会幸福。 …… 谢淮深离开栖霞市后,苏雾时不时会线上和他聊天。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转眼一年过去。 这天晚上,苏雾照常和谢淮深到晚安。 可是对面却没有回复。 她心里隐隐感觉到不安,果然没多久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是谢淮深的朋友许乐安。 “苏苏,淮深走了。” 人悲伤到极致的时候,是不会哭的。 苏雾只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很久很久之后,她才开口:“嗯,我知道了。” “我会尽快来看他。” 许乐安回:“好。” 挂断电话,苏雾再次看向和谢淮深的聊天页面。 她给对方发了三个字:“我爱你。” 可这三个字,注定石沉大海了。 办理签证,三天后,苏雾坐在了飞往美国的飞机上。 看着蓝天白云。 她不由得想起了前年夏天,许乐安对自己说的话。 “淮深很爱你,很爱你,他和我只是普通朋友。” “他之所以要离开你,是因为他患了癌,脑癌晚期。” 许乐安红着眼说:“你不知道,六年前,他之所以离开,是为了做脑癌手术。” “其实,他四年前回来找过你……可是他回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你和顾怀泽结婚。”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以为你根本不爱淮深,所以之前才会对你说那样的话。” “我现在才发现我误解了你。对不起。” “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装作不知道他生了病,陪他最后一段时间?” “因为他不想让你伤心难过,他跟我说,他想让你放下他,开始新的生活。” 所以,苏雾选择了什么都不知道,陪谢淮深相处了最后七个月。 其实谢淮深不知道。 两个人相处的最后七个月里,苏雾能够清楚的看到他的病态。 可是苏雾只能视而不见,只能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抱住他。 一遍遍的说。 “谢淮深,我爱你,我爱你……” 谢淮深回美国后,苏雾只能通过许乐安偶尔发来的视频了解他的生活。 看着他一点点的变得虚弱,生命一点点的流逝…… 十几个小时后。 航班终于抵达了美国。 许乐安前来接苏雾。 她的眼眶通红:“苏苏,你知道吗?他离开的时候,一直问我,你过得幸福吗?” “我说,你过得很幸福,和江宇的感情很好。” “他说,知道你过得幸福,他就安心了。” 苏雾从许乐安的口中听着谢淮深的一切,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许乐安见她不说话,又告诉她:“苏雾,我明白你之前为什么觉得谢淮深不爱你。” “因为在他谢淮深的世界里,工作站百分之九十,爱情只有百分之十。” “可是他把百分之十的爱情都给了你。” “不然,你觉得他那么优秀,和你家庭背景完全不同,为什么会抗住父母的指责,和你在一起呢?” 许乐安又将一枚戒指递到了苏雾的手里。 “这是他在你们交往第二年,也就是分手那年买下的。” “他说,他这辈子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选择别人,换一个人交往,重新认识,太麻烦了。” 苏雾拿过那枚戒指,攥紧的手,掌心都被掐出了血来。 终于抵达墓地。 许乐安把苏雾带到了谢淮深的墓碑前。 苏雾一眼就看到了墓碑上,刻着一行小字。 “我已离去,赠你永恒爱意。” 这句话后面跟着的赫然是苏雾的缩写——SY。 苏雾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枚刻着ZMY&SY的戒指,一字一句。 “谢淮深,我会好好过完这辈子,然后来陪你。” ——完。 第1章 夜幕低垂,圆盘一样的银月高悬夜空。 神武国边境朔州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司徒府后府某个偏凉的小院中。 慕容揽月匍匐在地,浑身鲜血淋漓,伤痕累累。 她强撑起手臂,抬头看向前方提着鞭子一脸阴毒的司徒嫣,那鞭子的倒刺上,甚至还挂着她的血肉。 “表姐,为什么?”嘴角渗出鲜血,慕容揽月的眼中尽是惊恐和不解。 为什么一向待她不错的表姐,今日会突然出手伤她,而且下手这样阴狠毒辣。 “为什么?” 司徒嫣仿佛听到了极好笑的事,仰头一阵娇笑,格外嘲讽的笑道:“慕容揽月,你不会以为我们养你这些年就真的当你是亲人了吧?” 什么意思? 慕容揽月满眼不解,姨母曾说过她是她娘临终托孤,所以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司徒府,而且姨母这些年来待她视如己出的啊。 “还真这么想的啊。” 司徒嫣夸张地掩嘴嘲笑,继而用一种无比厌恶和嫉妒的眼神看着慕容揽月绝美的脸庞,恶狠狠地说道:“你爹娘得罪了惹不起的人被追杀,是你娘捧着灵石宝物跪在我娘面前苦苦求我娘,我娘心善,才勉强同意养你的。” 司徒嫣冷笑着,眼中尽是鄙夷。这话当然是假的,要不是看这个小贱人的娘给的宝物够多,加上她娘另有谋划,才同意收留下她们。 什么? 慕容揽月猛地看向她,不敢置信地伸手想抓住司徒嫣的手确认,却被她极快的闪过,还一脚将她踹翻在地。 慕容揽月仿佛没察觉到身上的痛,反而急切地问道:“那我爹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司徒嫣嘴里玩味的说着这几个字,欣赏足慕容揽月的焦急后,这才漫不经心的说道:“死了呗,还能怎样。” 轰…… 仿佛是一道惊雷响在脑海,揽月呆在原处,潸然泪下。 她一直知道娘不在了,但也一直想着爹还在,她只要乖乖等在这,总有一天,爹会来接她,就算万一爹没来接她,等她十五岁觉醒玄灵之体之后,她也可以去找爹,可是现在,却让她听到这晴天霹雳一般的事实。 司徒嫣伏低身子,对着揽月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阴笑。 “当然,我们让你白吃白喝这么多年,你也该付出点回报了吧?今天,你要觉醒玄灵之体了吧,我的玄灵培养器。” 玄灵培养器? 司徒嫣想取她的玄灵!原来姨母收留她养着她的真正目的,是这个! 所有的温情都是假的!她们处心积虑就是为了这一天! 被父母消息怔住的慕容揽月瞬时脸色惨白,看着司徒嫣一双仿佛淬了毒的眼,万分震惊。 神武国人天生御兽,年满十五那日觉醒玄灵之体,玄灵有下、中、上、圣、仙、神六品之分,品阶越高,将来能御兽的数量也将越多。 可以说,玄灵是神武国人立身之本。 而这世上恰好有一种功法,能通过吞噬别人的玄灵,提高自身玄灵的等级。 只是这功法太过邪恶,早已被毁灭消失。 司徒嫣居然会! “不!不!你不能!” 慕容揽月摇着头,撑着自己往后退,她不能失去玄灵,司徒嫣一定是骗她的!她要去找爹! “呵呵……” 司徒嫣笑声似恶魔,看着她无谓挣扎,提着鞭子,步步逼近。 “嫣儿,别和她废话,准备好了吗?”一个满身华服的女人从黑暗中走出。 慕容揽月望去,只见往日里和善的姨母满脸嫌恶地看着她,目光冰冷,似看蝼蚁。 “娘,我准备好了。” 司徒嫣一脸迫不及待。 娘说过,这死丫头的娘资质不凡,死丫头继承了她的血脉,玄灵品质一定不会低,只要她吞噬下去,玄灵肯定会升级! “好。” 母女两说完,齐齐看向还在徒劳往后挪的慕容揽月,冰冷且邪恶的目光如看案上待宰羔羊。 “你们休想!我就是死,也不会将玄灵给你!” 慕容揽月一声厉叫,已经无力的身体中突然爆发出极大的力量,直接撞向院墙。 她就是撞死,也不要便宜这对恶毒的母女! “呵……” 一声不屑的嗤笑,冲出去的瘦弱身影被无形的力量紧紧禁锢。 身后,司徒夫人对着揽月五指虚张,将她定在原地,随即猛地一旋收紧,揽月瞬间被暴力拽回地面,狼狈的滚到司徒嫣母女脚下。 “跟你娘那个贱人一样,为什么就不肯乖乖奉献出玄灵呢?反抗有用吗?” 司徒夫人声音轻柔,话却比此时子夜的寒风还要阴寒透骨。 慕容揽月震惊地猛一抬头,哆嗦着唇,“我娘……我娘被你……” “是啊!” 司徒夫人得意的点了点头,“你娘想要我救你,但仅仅是她奉上的灵石宝物怎么足够?她九死一生地生下你,自然就无力反抗我,她的玄灵,如今在我身上,哈哈哈……” 她一阵得意狂笑,隐瞒了多年的秘密终于可以在死人面前一吐为快。 “你!你!我要杀了你!” 慕容揽月双眼猩红,双手往前一抱,嘴一张,狠狠地咬上司徒夫人的腿。 她身无灵气,就算是打不过也要拼死咬下一块肉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司徒夫人冷哼一声,以她大灵师中期的身体强度,咬一口并不会造成伤害,甚至都不会有痛感,但是被这死丫头咬到就是一种耻辱。 只见她浑身灵气一震,慕容揽月瞬间一口银牙尽碎,甚至连抱着她腿的双臂骨头也根根碎开。 “啊……” 慕容揽月一声惨叫,直接痛晕过去,身体却在此刻阵阵发烫。 “唳……” 一声清丽的凤鸣响彻天际,红光冲天而起,偌大一只火凤虚影在慕容揽月背后浮现。 高贵霸气,睥睨之姿。 火凤虚影下,一丝红影将它连接在慕容揽月背脊之上! 紧接着,一颗火红的灵兽蛋在火凤胸前浮现。 “火凤!是神品火凤玄灵!凤凰蛋!” 司徒夫人惊叫一声,巨大的喜悦让她欢喜得声音都变了调。 神武国上一次出现神品玄灵还是千年前,御兽门的开山祖师爷觉醒神品麒麟玄灵。 神品啊,这死丫头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资质? 更别提还有凤凰蛋! 灵兽蛋稀有至极,只有少数天赋绝伦的超级天才才有极小的机率在觉醒玄灵的同时伴生本命灵兽蛋。 比起后期的契约兽,本命灵兽战力更强,忠心不二,是所有神武国人都梦寐以求的。 司徒夫人简直欣喜若狂,这些,都是她女儿的了! “嫣儿,快,直接取火凤玄灵!拿凤凰蛋!” 取玄灵,端看玄灵异象连接在哪块骨骼,只要取走这块骨骼,也就相当于取走玄灵。 这死丫头的火凤玄灵连接在背脊之上,取走她背脊即可! 她们必须马上进行,火凤玄灵出世的动静太大,整个朔州城甚至有可能神武国内有心的势力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来。 即便后院专门布置了隔绝阵法可以防止别人的神识窥探,但也要防止万一有她们得罪不起的人耐心不够直接闯后府。 “好的,娘!” 司徒嫣激动得浑身发抖,眼底藏不住的火热和嫉妒,她中午只觉醒了中品玄灵,凭什么这死丫头能觉醒神品玄灵! 凭什么这死丫头就这么好命? 哦,不对,她才是好命!火凤玄灵和凤凰蛋是她的! 想到此,司徒嫣手底下的动作又急迫上几分。 “啊……啊……” 更惨烈的惨叫,痛晕过去的慕容揽月再度被深入灵魂的疼痛痛醒。 目眦欲裂的感受着背脊骨被一寸寸抽出…… 眼睁睁地看着司徒嫣双手沾满她的鲜血娇笑着拿着她的玄灵,抱着凤凰蛋…… 视线越来越模糊,直至完全黑暗。 她不甘心! 第2章 荒凉的院落里。 慕容揽月已经没了气息的尸体像块破布一样被随意地丢在黑暗的角落。 没人注意的是,一层浅浅的橙红火焰在她尸体上静静地燃烧起来…… 火焰里,那满身伤痕在缓缓的消失…… …… “呼……” 猛地吐出一口气,揽月的胸膛快速起伏几下,眼睛突然睁开。 看着依旧高挂夜空的圆月,揽月只觉恍如隔世。 她是慕容揽月,也是李揽月。 慕容揽月生活在云岚大陆上如繁星一样多的小国神武国,死于被掠夺玄灵。 李揽月生活在地球上,经历了高科技时代,也经历了末世危机。 末世第五年,李揽月一行三十三人的精英队伍进入一个重要实验室寻找机密资料时,实验室发生爆炸,她死于非命,同样十五岁。 再睁眼,仿佛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两世的记忆在飞快融合,然后她明白了一个事实。 她不是穿越,而是被一分为二的神魂终于完整的合二为一! 揽月站起身,身上的火焰自觉地收归体内,满身的伤痕已经完全消失。 连被取走的整条背脊也重新长好,没有半点不适。 除了一身血衣无声的述说着她之前悲惨至极的遭遇,全身上下,犹如新生。 凤凰浴火重生,果真不假!反而让她觉醒了真凤之体。 再看向不远处隔绝阵法中施展术法正在抓紧时间换骨的司徒母女,揽月黑沉如墨的眸子里闪过凌冽的寒光。 处心积虑的骗她这么多年,就为了夺她玄灵。 真当她的东西这么好拿? 揽月心念一动,几缕绿芒在夜色的掩护下分别落于院子四周墙角,迅速的生根发芽,碧绿的藤蔓沿着院墙快速地攀爬生长…… ———— “啊……娘,好痛!好痛!啊……” 火凤玄灵在司徒夫人的施术下开始往司徒嫣的脊骨中下沉,司徒嫣当即痛得惨叫一声,下意识的想挣扎。 但是身子却被司徒夫人禁锢住,除了脑袋能动,其他地方根本动弹不了半分。 “嫣儿,痛也得忍着,只要忍过这一遭,以后,你就是整个神武国甚至是整个天穹帝国最耀眼的人。” 司徒夫人心有不忍,若不是嫣儿本身玄灵和火凤玄灵等级相差太大不再适合直接吞噬,哪里需要这么痛苦的融骨。 她嘴里不住安慰着,手上却半点不含糊,反而加大灵力输出,促使火凤玄灵更快的往司徒嫣脊骨里融。 “啊……” 司徒嫣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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