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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揭开真相,妹妹却要撞柱以证清白,太子及时拦住,她却还是动了胎气。 太子震怒,说我伪造天命、谋害皇嗣,将我剃发毁容塞进和亲花轿,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庶妹顶着我的命格成为太子妃,生下祥瑞龙凤胎,成了人人歌颂的贤后,而我却惨死在和亲路上。 再醒来,窗外鼓乐喧天,迎亲使团已候在外面:“奉可汗之命,迎娶大梁贵女!” 1. 喜婆推开门,笑容瞬间凝固:“大小姐?你怎么在这?” 院外亲朋顿时炸开锅,几位女妇跑了进来,看见我满眼不可置信: “天爷!那刚才上东宫花轿的是柔嘉?” “静姝怎么还在这?这要是错了可是欺君之罪!” 庶母冲进来就哭:“静姝你疯了?太子妃之位你也敢让,就算你不想嫁太子,也不能逼你妹妹替你,抗旨可是要杀头的啊!” 庶母话音刚落,众人眼神骤变,仿佛我是什么恶毒长姐,自己任性妄为,逼着妹妹替嫁。 我看着她假作惊慌却藏不住得意的神情,忽然想起上一世也是这样当众颠倒黑白,把抗旨的罪名扣在我头上。 和父亲添油加醋的家书里说我任性逃婚害得庶妹代嫁,如何娇纵,如何不顾家族颜面。 父亲在南下出任太守,公务繁忙,极少回来又知晓我与庶妹命签,一时竟然相信她的话。 而此刻她故技重施,我又怎么能让她如愿呢。 我踉跄后退,泪眼朦胧:“母亲在说什么?昨夜您要我与妹妹共饮送嫁酒,女儿饮下便不省人事,可醒来妹妹就不见了,我的嫁衣也没了……” 众人脸色变了变,眉来眼去,谁不是女儿家过来的,其中心思顿然明白。 “静姝!” 突然响起一声厉喝,姑母排众而出,一把扶住我。 指着庶母开骂: “天杀的!肯定是你这毒妇下药迷晕了静姝,偷取命签,好让自己女儿嫁去东宫享福!” 庶母脸色煞白,咬牙切齿道:“我好心操持婚事,倒成了罪人?我待你视若己出,怎会害你?” 我瑟缩着后退,袖口不慎滑落一截暗红。 姑母眼尖,一把攥住我手腕:“这料子怎会变色?” 有人指着我的衣袖大声道:“陛下赏过特殊的料子,遇迷药会变色。” 那袖子被我浸了药水,懂医术的人一闻便知。 姑母听后,凌厉的目光钉在庶母脸上:“来人,快去请太医院张院判来验。” 2. 张院判是我表姑父,一听我出事,行走如飞。 果然,他仅仅看了眼袖口颜色就皱了眉,加之一闻,便敲定事实。 “此乃西域酔仙散,药性霸道会伤及心脉,服下让人昏睡中死去,姝丫头中途醒来已是幸事,老夫开个方子喝上几天就无碍了。” 我抬起头,泪如雨下:母亲为何要害我?母亲为何不直接与父亲商议?父亲虽外放为官,但到底是三品大员,在圣上面前为妹妹求个恩典不过一句话的事。” “如今妹妹偷换命签顶替我上轿,若被东宫发现是欺君之罪,轻则妹妹人头落地,重则连累父亲被御史参个治家不严,母亲就算不为我想,难道也不为父亲的仕途和全族性命着想么? 庶母突然扑通跪下,眼眶含泪:静姝啊,是母亲一时糊涂,柔嘉也是被和亲的事吓破了胆才做出这等糊涂事,可如今花轿都出了门,若闹开来柔嘉必死无疑。” “静姝你自幼得老太君亲自教养,最识大体,你外祖家又是清贵门第,就算闹到御前也有转圜余地,但柔嘉若被退回就是死路一条,你向来最是宽厚,不如就说是你自愿相让全当救妹妹一命。” 姑母直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谢家的姑娘轮得着你个洗脚婢出身的妾室糟践?什么自愿相让,分明是你们母女下药替嫁!现在倒要静姝替你们背这欺君的罪名?我呸!静姝的凤命也是柔嘉那个贱婢能顶替的?命签也敢偷?欺君大罪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当年你爬床害死静姝生母,如今又让你女儿抢她姻缘,真当谢家死绝了不成!” 庶母捂着脸冷笑:“姑奶奶好大的威风!老爷南下前将府中事务全权交给我,两个丫头的婚事自然由我做主。谢家再显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姑奶奶如今是王家妇,管我们谢家的家务事也不怕被人笑话!” 我盯着庶母的眼睛:那我的凤命签呢?钦天监批的是我的生辰八字。” 她眼神闪烁:什么你的我的,横竖都是谢家女儿。你妹妹性子软,你当姐姐的让让她怎么了? 前世也是这样,庶妹拿走我的命签替嫁,还抢走我母亲留下的所有嫁妆。 庶母早算准了我不敢撕破脸当众讨要。 该我的东西,这次我要亲手夺回来,百倍讨还。 姑母气得浑身发抖:“混账!命签是钦天监对着静姝生辰八字批的凤格,偷天换日是要遭天谴的!你们母女想死别拖着谢家九族!还有我嫂嫂的嫁妆,你们也敢私吞?信不信我这就开祠堂请家法,活撕了你这黑了心肝的贱皮子!” 我按住姑母的手,转头问喜婆:“迎亲使团可还在府外?” 喜婆躲在门后跟丫鬟说闲话,听我一问,连忙点头:“还在。” 我整了整衣衫:“去请使者进来,就说谢氏女有要事相告。” 使者掀帘而入,他生得极俊,眉骨处一道疤斜入鬓角,琥珀色的眸子像草原上的狼。我在屏风后见了他,直接告知事情原委,并问他:“我庶妹已经顶替我嫁进东宫,我愿履约和亲,可汗的承诺可还作数?” 他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漠北儿郎从不在乎这些,只是委屈了贵女,贵女若自愿上轿,我父汗定以正妃之礼相待。” 那便好。 我摘下腰间玉佩递给他:不过在启程前,请殿下帮我做件事。 3. 皇宫大殿,太子与谢柔嘉刚行完三拜之礼,司礼监正要高喊礼成。 突然有人打断。 且慢! 我和姑母出现在殿门前,满殿喜乐戛然而止。 太子掀开新娘盖头的手顿在半空,满朝文武看着我倒吸凉气。 谢大小姐怎么在这?! 那新娘子是谁? 皇帝面沉如水:“谢静姝,你怎么在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柔嘉瑟缩在太子身后,盖头滑落,露出梨花带雨的脸:殿下…… 太子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眉头紧蹙。 我跪伏在地,声音哽咽:回禀陛下,臣女是来完婚的,昨夜饮了母亲特意准备的送嫁酒,不知怎的就昏睡过去,今早醒来发现嫁衣、首饰连花轿都不见了,臣女怕误了吉时,只得匆匆换上备用嫁衣赶来。” 皇帝目光锐利如刀,转向太子:“太子,你迎娶之时,未曾察觉异常?” 太子身子一僵,强作镇定:“回父皇,儿臣见轿中女子手持凤命签,合乎规制,便依礼迎娶,未曾掀盖头细看。” 我抬起头,露出惊惶之色:命签?臣女醒来时,母亲给的命签匣子也不见了。 皇帝的目光在太子护着庶妹的手上停留片刻,眼神陡然转冷。 谢柔嘉扑通一声跪地,泫然欲泣:姐姐昨夜一直说不愿嫁入东宫,喝得酩酊大醉,今早怎么唤都唤不醒,太子殿下的花轿已经到了府门口,妹妹实在没办法才上了花轿。 她一脸天真无辜,我更是满脸疑惑:妹妹说反了吧?昨夜是妹妹抱着母亲哭闹不肯和亲,非要赖在我房里睡?现在想来,难道是为了方便偷换我的嫁衣和命签? 谢柔嘉脸色煞白:姐姐怎能这样冤枉我!柔嘉只是想等晚些与姐姐换回身份,这样才能护住姐姐名声……都是柔嘉的错,姐姐要打要罚都行,可千万别说柔嘉偷东西。” 太子立刻将她护在怀中,冷眼睨我:谢大小姐既然不愿嫁本宫,如今又何必来闹?柔嘉替你解围,你不知感恩反倒血口喷人?本宫今日只认柔嘉为妻,既已拜堂,便是天命。 我静静看着他们。 前世他们也是这样,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把抗旨不尊罪名轻飘飘扣在我头上,倒显得他们情深义重。 脏水泼给我,他们倒干干净净踩着我的尸骨往上爬。 天下哪有这样便宜的事? 我幽幽叹了口气,声音浸满无奈:“妹妹当真是一心为我着想?” 谢柔嘉抬起泪眼,楚楚可怜:姐姐说的什么话?我们骨肉至亲,妹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姐姐嫁给不喜欢的人痛苦一生?太子殿下龙章凤姿,是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良人,妹妹也是不想让殿下失望,不想让皇家蒙羞啊!妹妹一片心,姐姐难道不懂么?” 太子被她看得心头一软,搂着她的手臂更紧了些,看我的眼神愈发冰冷嫌恶。 殿内众人窃窃私语,投向我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和鄙夷,仿佛坐实了我这“不知好歹”“另有私情”的罪名。 我从袖中缓缓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想来是我误会妹妹了,但……” 木盒“咔哒”一声打开,我拈起盒中一张信笺。 当我念出上面的内容,大殿上的人无不震惊…… “月隐重帷后,偷尝玉露浓。愿为殿下掌中雀,夜夜……栖东宫。” 最后三个字,我念得又轻又慢,却像惊雷炸在死寂的大殿。 我微微歪头,轻笑:“这诗情意绵绵,很容易让人误会妹妹实际对太子殿下情深义重啊。” 我又从木盒底层取出一枚龙纹玉佩:太子殿下连贴身信物都赠予妹妹了,看来情谊匪浅啊。 我又捏一张药方,大声念出药材名:妹妹的药怎么有点奇怪? 姑母瞥了眼,适时惊呼:哎呀!这方子与我那怀孕的儿媳所用竟是一模一样! 谢柔嘉眼眶通红:我没有!姐姐如此折辱我,我唯有一死以证清白! 说完就朝柱子撞去,太子慌忙拦住她,眼中满是心疼:柔嘉! 够了!皇帝暴怒起身,满殿人齐刷刷跪倒。 朕竟不知,太子与谢二小姐早已私相授受! 更不知,你们胆大包天到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偷天换日!” “逆子!朕为你千挑万选凤命贵女,赐下婚约!你倒好!不知廉耻,罔顾人伦!竟敢在婚前与小姨子行此苟且之事!你置皇家颜面于何地?置朕的旨意于何物?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太子搂着谢柔嘉的手紧了紧,沉着声:儿臣与柔嘉两情相悦,求父皇成全! 皇后气得发抖:糊涂!谢静姝是钦天监亲批的凤命,这庶女算什么东西! 谢柔嘉突然捂着肚子惨叫一声,冷汗涔涔地往太子怀里钻。 太医要上前诊脉,她却死死缩着手:妾身只是吃坏了东西。 妹妹脸色这般差,可别讳疾忌医啊。 上一世,她顶着我的凤命嫁入东宫,次日便诊出喜脉,人人称颂凤命祥瑞,我今日便要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坐实他们的丑事。 哎呀这可耽误不得!姑母强行扯出她的手,万一是皇嗣有恙呢? 太医刚搭上脉就变了脸色:回陛下,谢二小姐已有一月身孕! 我反手一记耳光扇在谢柔嘉脸上:以死明志?你也配!你与太子暗通款曲珠胎暗结,还有脸在这里装贞洁烈女? 母亲下药迷晕我,就是因为你怀了太子的孩子,怕事情败露吧? 我转头盯着太子:殿下早知道她怀孕,才纵容她偷我命签替嫁?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谢静姝!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天命凤女了?我告诉你!你那个凤命签,根本就是假的,柔嘉才是真正的凤命!” “是你和你那早死的娘嫉妒成性,仗着外祖家的势,硬生生从柔嘉头上抢来的名头!柔嘉心善,不愿与你争,才让给了你!你竟敢如此污蔑她!你欺君罔上!” 姑母厉声喝道: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先是与静姝的庶妹勾搭成奸,羞辱静姝,现在又污蔑静姝的命签是假的,这是要给静姝扣个欺君之罪的帽子吗 陛下明鉴!当年钦天监批命时,满朝文武都在场,静姝的命格是陛下和皇后娘娘亲口认可的,怎会是那爬床丫鬟的女儿能比的? “太子殿下若是不信,我们可当众滴血验签!“ 5. 谢柔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指死死攥住太子的衣袖,拼命朝他使眼色,嘴唇无声翕动,满眼都是惊恐和哀求。 不要! 太子却会错了意,只当她是被这阵仗吓到。 他既心疼又愤怒,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柔嘉莫怕,有本宫在,本宫定要为你正名,让你堂堂正正做太子妃!” 满殿大臣都看得真切,那分明是做贼心虚! “呵!”姑母嗤笑,声音拔高,“太子殿下这话说的,倒显得我们静姝成了恶人?谢柔嘉,你既敢做出这等下药替嫁、败坏门风、勾引姐夫的丑事,就该想到有今日!怎么,事到临头怕了?脊梁骨都软了?敢做不敢当?” “若是在我们王家,出了这等不知廉耻、与人私通珠胎暗结的贱婢,合该沉塘浸猪笼!免得活着丢人现眼,连累整个家族的名声都被戳烂!” 我面容平静,丝毫不受影响:“太子殿下既如此笃信庶妹才是真凤,姑母也提议滴血验签,那便验吧,若非如此,臣女愿背负欺君骂名,千刀万剐,绝无怨言!” 皇帝冷声道:“准了!即刻验签,朕倒要看看,这‘凤命’究竟落在谁头上。” 钦天监正使捧着金盘疾步入殿。 太子一把夺过谢柔嘉腰间的命签。 “本宫倒要看看,谢静姝的血,配不配得上这凤签!” 庶妹脸色惨白如纸,太子还在柔声安慰:柔嘉别怕,本宫今日定要为你讨回公道。 我毫不犹豫,拿起旁边侍卫递上的银针,干脆利落地刺破指尖。 一滴殷红的血珠滚落,精准地滴在命签之上。 命签骤然泛起耀目红光,在半空中凝成一只火凤虚影。 皇帝沉声道:太子,你可看清楚了? 太子脸色铁青:这……这定是谢静姝动了手脚!柔嘉还没验呢! 他转身去拉谢柔嘉:柔嘉,你去验给他们看! 谢柔嘉看着那散发着红光的命签,又看看太子赤红的眼,再看看周围无数道冰冷审视的目光,巨大的恐惧彻底攫住了她。 她拼命往后缩,双手死死藏在身后,哭喊道:“不!我不验!陛下!殿下!臣女……臣女今日受的羞辱还不够吗?姐姐步步紧逼,污我清白,毁我名节,如今连这仅存的身份象征都要夺走吗?无论今日验出谁是凤命,臣女的名声都已彻底毁了!臣女宁死也不受此等奇耻大辱!” 我冷笑: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谁败坏谁的名声? 谢柔嘉被逼到绝境,忽然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尖声道:“验也可以!但……但姐姐那张签牌已经验过,谁知道那上面有什么?我要用一张全新的、干净的命签来验!这才公平!” 太子立刻像找到了理由,对着监正吼道:“听见没有?取新的空白命签来!当众验!” 监正看向皇帝,见皇帝微微颔首,便从随身的玉匣中取出一枚未经任何书写的签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谢柔嘉身上。 庶妹咬着唇,在众目睽睽下滴血。 命签微微泛红。 太子狂喜:看!本宫就说…… 话音未完,突然乌云压顶,大殿暗沉。 命签轰地燃起黑火,钦天监正使骇然大叫:煞命现世!大凶之兆啊! 啊!我的肚子! 庶妹忽然惨叫倒地,裙下漫开黑血,她流产了。 “你胡说八道!妖言惑众!” 厞缧愈觵戞謡蒛蚓聡軈驄蹋决煰铖蔼 太子目眦欲裂,冲过去想抢夺那冒着黑气的签牌,却被那阴寒的黑气逼得连连后退。“假的、都是假的,有人陷害,对!一定是有人陷害柔嘉!她那么善良,怎么会是煞命?她是我的太子妃啊!” 他猛地扑到皇帝脚下:“父皇,您要相信儿臣,柔嘉是被冤枉的!” 皇帝看着太子,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没了:“谢氏庶女柔嘉,其一,欺君罔上,盗取钦定凤命签,假冒太子妃;其二,秽乱宫闱,婚前失贞,与太子私通,珠胎暗结;其三,心肠歹毒,谋害嫡姐;其四,身负煞命,冲撞天颜,引动天谴!其罪滔天,罄竹难书!来人——” 太子疯了般挡在昏迷的谢柔嘉身前,嘶吼着:“她是儿臣的妻子,是儿臣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您不能带走她!您不能!” 逆子!皇后一巴掌扇得太子踉跄,你眼里还有没有君父! 皇帝的目光转向一直安静跪着的我,表情复杂:“谢静姝。” “臣女在。” “你受委屈了,此事,是皇家对不住你,是太子混账,亦是谢家教女无方,你有何要求,尽管提来,朕为你做主。” 我俯身叩首:“陛下圣明,能为臣女洗刷冤屈,臣女感激涕零,别无他求。” 皇帝微微蹙眉:“别无他求?” 太子忽然疯魔般冲我狞笑:“你赢了,你满意了?!揭穿了柔嘉,毁了她,你很得意是不是?!你以为这样孤就会娶你了吗?做梦!本宫告诉你,就算你是真的凤命,就算全天下女人都死光了!本宫也绝不会娶你这种心肠歹毒、工于心计的贱人!” “本宫从小就不喜欢你,看见你就觉得恶心,你连柔嘉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她就算有错,也是被你这毒妇逼的!孤这辈子都绝不会要你!你给本宫死了这条心!” 混账!皇后刚要呵斥,殿外突然传来通报:北漠使者到! 满殿皆惊。 所有人都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天变故冲击得回不过神,竟全然忘记了今日还有。一场和亲 北漠使者踏进大殿:陛下,我们的新娘呢?父汗的聘礼已堆满朱雀街,莫非大梁想悔婚? 6. 我深吸一口气,朝皇帝深深一拜:臣女愿替妹妹和亲北漠,求陛下成全。 太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皇帝眉头紧皱:静姝,你不必…… 求陛下成全。我重重叩首,今日之事已让臣女心灰意冷,与其留在京城徒增笑柄,不如远赴漠北,为大梁尽一份力。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叹息:准了,朕会赐你双倍嫁妆,封你为…… 慢着!北漠使者突然打断,这位贵女我们见过,她不是贵国太子的新娘吗?怎么又变成和亲贵女了?大梁是在戏耍我们北漠? 太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快意:谢静姝,就算你是天生凤命又如何?还不是没人要?使者脸色骤变,转头对身旁侍从低语几句。 那侍从匆匆跑出殿外,很快带回一个黑袍巫师。 巫师盯着昏迷的谢柔嘉看了片刻,突然暴怒:可汗在上!大梁竟想用一个煞命女子和亲?这是要诅咒我漠北王庭吗?! 皇帝脸色难看:使者息怒,此女也是今日才验出煞命,朕已命人收押,绝无破坏两国邦交之意。 使者冷哼一声:既如此,请陛下重新指定和亲贵女。 我再次上前:臣女愿往。 皇帝眉头舒展:“谢氏静姝,深明大义,顾全大局,朕心甚慰!为全两国情谊,彰显我大梁诚意,朕今日便收你为义女,赐封号‘昭华’,享公主尊荣!” “所有和亲仪仗、嫁妆,皆按嫡公主规制,翻倍赐予!务必让昭华公主风光出嫁,以示我大梁对北漠可汗之敬重!” “谢陛下隆恩!”我平静叩谢。 “昭华公主……” 使者低声咀嚼着这个封号,随即躬身道:“我北漠求娶的是大梁贵女,昭华公主身份尊贵,远胜那罪女百倍!北漠王庭,欣然接受!臣谢大梁皇帝陛下恩典!愿两国永结盟好!” “父皇,凭什么?她凭什么?!她一个克死亲娘、心肠歹毒的贱人,她凭什么当公主!那本该是柔嘉的,她抢了柔嘉的一切!她毁了柔嘉,她……” 太子的话颠三倒四,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不甘。 ^n兔Q兔l;故di事)H屋h提-2取-本?G?文6勿}Ll私2]y自Ju1搬q[z运M “太子殿下!” 我转向他,积压了两世的困惑与委屈终于问出口:“臣女心中有一惑,盘桓多年,今日斗胆请教殿下。” “臣女自问从未主动招惹殿下,更未曾有半分不敬,臣女究竟做错了什么,让殿下如此厌恶?厌恶到纵容他人毁我清白,夺我姻缘。” “为什么?谢静姝,你还有脸问为什么?” 太子赤红着眼睛:十二年前秋猎,你我被困狼群,你把本宫当诱饵自己逃跑,是柔嘉射箭救了我,你这等蛇蝎心肠,也配问为什么? 我怔住了。 记忆突然涌出,那年太子非要追一头白鹿,结果我们与大部队失散 我声音发颤:难道不是殿下不听劝阻,非要追捕那头白鹿,臣女才去搬救兵的吗?当时臣女明明说…… 闭嘴!太子厉声打断,柔嘉亲口告诉本宫,看见你头也不回地逃了! 我忽然笑了:原来如此。 原来从那时起,谢柔嘉就在太子心中种下这根刺。 我嘲讽道:“殿下居然以为一个五岁小女孩能凭自己一箭射伤一头成年饿狼?还‘救’了你?” 刚刚还暴怒跳脚的太子忽然愣住。 皇后恼怒:“蠢货你还不够嫌丢人吗!来人!还不快把太子带下去!” 太子失神,呆呆由着太监拉走。 大殿陷入一阵诡异的尴尬。 皇帝开口:“让诸位爱卿见笑了。” 众臣立刻跪拜,直言今日之事绝对守口如瓶。 皇族秘闻岂敢议论出去! 北漠使者笑意满满:陛下,既然公主已定,三日后便是吉日,不如…… 不行!姑母急道,静姝刚被下药,身子未愈,至少得调养半月。 使者沉吟片刻:那就十日后启程。” 7. 宫里的惊涛骇浪尚未传回谢府。 庶母正站在院中,对着多出来的几百抬嫁妆狂喜。 她声音拔得又尖又高,生怕旁人听不见:“这肯定是陛下赏的,柔嘉嫁过去,太子殿下能亏待了她?定是宫里知道柔嘉有孕,特意加赏的体面,我们柔嘉,福气在后头呢!” 我的大丫鬟青黛指挥着内务府派来的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描金嵌宝的紫檀木箱往我院子方向走。 “站住!”庶母厉声喝道,几步冲过去拦住,“瞎了眼的奴才!往哪儿抬呢?这是宫里赏给二小姐、赏给太子妃娘娘的!抬去大小姐的院子做什么?手脚放干净点!磕碰了半点,仔细你们的皮!” 青黛停下脚步,脊背挺得笔直:“回夫人,这些是陛下亲赐给我们昭华公主的嫁妆,每一抬都有内务府印记,与二小姐毫无干系!奴婢奉旨,送入公主院中清点入库。” “昭华公主?什么昭华公主?”庶母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她骂道,“这些分明是陛下赏给柔嘉的,你们这些刁奴竟敢欺主!来人,把这丫头发卖了!” 几个粗壮的婆子闻声就要上前。 我看谁敢动我的人。 我踏进院门,身后跟着一队御赐的嬷嬷侍卫。 庶母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变了又变:静姝?你怎么回来了?柔嘉呢? 我慢条斯理地走到她面前:母亲这是做什么?青黛不过说了实话,您就要发卖她? 庶母强压怒火:你这丫头目无尊长,我身为当家主母,管教下人天经地义! 当家主母?我轻笑,一个妾室抬上来的填房,也配称主母? 庶母脸色铁青:谢静姝!你眼里还有没有孝道?信不信我以忤逆罪告到衙门! 突然一记耳光突然从侧面扇来,打得庶母踉跄几步。 父亲不知何时站在廊下,满面寒霜:毒妇!你还敢提孝道? 庶母捂着脸,吓得脸色一白:老爷?您、您怎么回来了? 父亲冷笑:我不回来,怎知你胆大包天到敢给静姝下药?怎知你纵容柔嘉偷换命签?怎知你们母女联手欺君罔上! 你养的好女儿干的好事!在宫里当众流,现在满朝文武都知道太子婚前就与柔嘉珠胎暗结…… 他每说一句,庶母的脸色就白一分:不可能,柔嘉明明说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父亲怒极反笑,你们母女算计静姝的时候,可曾想过谢家九族的脑袋够不够砍? 庶母突然疯了一样扑向父亲:老爷!您不能这么偏心!柔嘉也是您的骨肉啊!您就忍心让她去和亲?静姝凭什么能嫁太子过好日子? 父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我本想在大婚前赶回,日夜兼程,刚入城门,便听闻柔嘉替嫁静姝上东宫花轿这等荒谬绝伦之事!我连官服都未来得及换急忙进宫请罪,结果刚好在殿外听完整个过程……你们母女,真是好得很! “若非静姝主动担下和亲之责,平息陛下怒火,更得了‘昭华公主’的封号保全谢氏门楣,此刻你我,连同谢家满门,早已在黄泉路上作伴了!” 庶母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老爷,您在说什么?什么公主?柔嘉、柔嘉她……” 她忽然噤声,瞳孔涣散,状若疯癫,最后一丝力气也泄了。 叛蒼倽唗碞颡沞野缧馫嗋姵僵軉盕鸖 父亲冷冷道:把这毒妇关进祠堂,等柔嘉的判决下来,一并处置。 父亲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转向我时,眉眼瞬间柔和:静姝,为父来迟了。 我鼻尖一酸。 前世直到死,我都没等来父亲这句话。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北漠苦寒,那可汗年岁与为父相当,膝下王子王女众多,绝非良配。” “你告诉爹真的愿意去和亲吗,为父拼着这身官袍不要,也要去向陛下陈情,求他收回成命!” 我看着他鬓角新添的霜色和眼中深切的痛楚,心头微涩,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陛下给的补偿已经够多,公主封号、抵得上半座城池的嫁妆,女儿很知足。 “至于北漠可汗年岁几何,王子王女是否众多……” “爹您放心,女儿有的是办法,让自己过得很好。” 8. 太子回到东宫,独自坐在殿内,沉默不语。 谢静姝的话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殿下居然以为一个五岁小女孩能凭自己一箭射伤一头成年饿狼?还‘救’了你?” 他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来人!把宫里所有宫女、嬷嬷都叫来!给本宫拿弓来!” 宫人惊恐,顷刻间,庭院跪满瑟瑟发抖的女子。 太子冷着脸,随手点了一个宫女:“你,拉弓试试。” 那宫女惶恐地接过弓,使尽全力,却连弓弦都拉不开。 太子眉头紧锁,又点了几个宫女,结果无一例外,连最轻的弓都拉不满。 最后,他叫来几个粗壮的婆子,才勉强有人能拉开半弓。 太子怔住了。 他忽然反应过来,当年谢柔嘉才五岁,瘦瘦小小的,怎么可能拉开足以射伤饿狼的弓? 他……被骗了? 被谢柔嘉骗了整整十二年? 太子咬牙:“备马!” 放我出去! 谢柔嘉抓着铁栅栏尖叫,我是太子妃!你们这些下贱的狱卒敢这样对我?等太子来了,我要把你们统统凌迟处死! 狱卒啐了一口:进了天牢还想出去?做梦呢!太子自己的位置都岌岌可危,哪还顾得上你? 不可能!谢柔嘉声音尖利得刺耳,太子爱我如命,他一定会来救我!你们这些蠢货懂什么! 铁门突然被推开,太子披头散发地闯了进来。 谢柔嘉眼睛一亮,立刻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殿下!柔嘉就知道您会来。 太子充耳不闻,直接命令狱卒:开门。 狱卒犹豫道:殿下,这不合规矩。 本宫让你开门!太子一把掐住狱卒的脖子,信不信本宫现在就杀了你? 铁门打开,太子一把拽出谢柔嘉,拖死狗般向外走。 谢柔嘉顾不上疼痛和察觉任何不对,只想着肯定是太子给她求情,她的太子妃位稳了。 东宫寝殿,门窗紧闭,死气沉沉。 谢柔嘉惊魂未定,梨花带雨:“柔嘉好怕,那些狱卒……” “拉弓。” 谢柔嘉一愣:“殿下?” 太子盯着她,声音冰冷:“本宫让你拉弓。” 谢柔嘉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弓,试着拉了拉,却连弓弦都拽不动。 她勉强笑道:“殿下,柔嘉手无缚鸡之力,哪会这个……” 太子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再拉!” 谢柔嘉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慌乱道:“殿下,您弄疼我了。” 太子却像疯了一样,逼着她一遍又一遍地拉弓,直到谢柔嘉彻底崩溃,甩开弓哭喊道:“我不拉了,殿下到底想干什么!” 太子死死盯着她,眼底猩红:“谢柔嘉,你骗了本宫十二年!” 谢柔嘉浑身一僵。 太子声音嘶哑:“当年救本宫的,根本不是你对不对?” 谢柔嘉脸色瞬间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狡辩,可太子已经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狠狠按在墙上! “说!为什么要骗本宫!” 谢柔嘉感觉一股窒息感袭来,大脑一片空白:“我、我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 “不知道?”太子手上力道更重,“你告诉本宫,是谢静姝把孤丢下当诱饵自己逃了,是你救了孤!是你,你让孤恨了她十二年!” 谢柔嘉涕泪横流,试图用惯常的“深情”打动他。 “殿下、殿下饶命!柔嘉也是因为太爱您了啊!姐姐她什么都有,她有显赫的外祖,有嫡女的身份,连命定的凤格都是她的,她注定要嫁给您!可柔嘉什么都没有……所以我才撒谎,我只是想让你多看我一眼,殿下,我是因为太爱你了啊!” 她哭得情真意切,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尽委屈、为爱痴狂的可怜人。 爱? 太子看着这张曾让他痴迷、此刻却写满谎言与算计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所有的信念轰然倒塌。 太子松开手,踉跄后退:孤为了你,毁了婚约,触怒父皇,甚至没了储君之位。” “现在你告诉本宫,本宫十几年来自以为的报复是假的?!” “谢柔嘉,本宫这辈子最恨被人欺骗。” 既然你这么爱我,那就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他将门反锁,然后点燃了帷幔。 火苗迅速蔓延,浓烟很快充满了整个宫殿。 殿下!不要!谢柔嘉拼命拍打殿门,放我出去!救命啊! 太子背对火海中,面容扭曲:你不是说爱我吗?那就永远陪着我吧。 东宫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等火势扑灭,人们只找到两具紧紧纠缠的焦黑尸骨。 消息传到谢府,庶母当场疯癫,整日胡言乱语,一会儿说自己是太子妃的母亲,一会儿又哭喊着柔嘉的名字。 父亲无奈,只得将她送回乡下老家,派人严加看管。 送嫁那日,姑母红着眼眶为我整理嫁衣:北漠苦寒,记得多穿些厚衣裳。 静姝...父亲声音哽咽,此去北漠千里之遥,为父…… “爹,姑母,放心。”我笑着安慰,压下喉头哽咽,“女儿会好好的。 车辇启动,长长的送嫁队伍缓缓驶出城门,我掀开车帘,最后望了一眼京城。 前路茫茫,北漠宫廷,又岂是坦途? 使者忽然出现在眼前,他今日换了一身正式的北漠礼服,更显得英武不凡。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公主可是舍不得? 我深吸一口气,坦然道:“是有些,不过殿下,我想知道可汗陛下,是怎样的人?” 这问题我路上已旁敲侧击问过数次,总想多探知些。 他沉默片刻,琥珀色的眸子深深看了我一眼,仿佛要看进我心里。 “公主不必忧心,我定会护公主周全。” 不是敷衍的“可汗英明”,而是“定会护你周全”。 我怔住,直到感知胸口熟悉的悸动。 我忙压住那绝不能有的心思,坐在轿中不再说话。 一路上,使者总是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我需要的时候。 过河时他会提前准备好平稳的船只,山路崎岖时他会亲自检查我的轿子是否牢固,夜晚扎营时他会亲自带人在我帐外多加一层守卫。 行程半月,我们终于抵达北漠王庭。 婚礼后,我独自坐在婚床上,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有人缓步走近。 我连忙起身行礼,那人却伸手扶住我,掌心温热。 我微微一僵,莫名觉得这触感有些熟悉。 下一刻,盖头被掀开。 摇曳的烛光下,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那张熟悉的脸 他唇角微扬,嗓音低沉:“王妃,久等了。” 我结结巴巴:“你、你怎么……” 他轻笑: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北漠可汗赫连琰。 父王早已禅位于我。他伸手抚平我蹙起的眉,但我坚持亲自去接我的新娘。 原来如此,想起初次见面他毫不犹豫地答应、皇宫大殿他配合的帮助…… 一阵震惊过后,是羞恼瞬间冲上脸颊。 我竟对着自己要嫁的夫君,一路打听“可汗是怎样的人”! 我又羞又恼:你骗我! 他轻轻将我拉入怀中: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我的王妃? 我红着脸推开他:谁是你的王妃。 赫连琰忽然正色道:静姝,我见证你经历了许多不公,但请相信,我会用余生补偿你,北漠虽不如大梁繁华,可在这里,你会拥有真正的尊重和自由。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中一片柔软。 赫连琰俯身靠近,气息拂过我耳畔:王妃,夜深了。 旧梦烬余欢 ----------------- 故事会_平台:临风阅读 ----------------- ——白月光的杀伤力有多大,时隔六年,苏雾已经结婚生子,却突然听母亲说,谢淮深回来了。 “苏苏,谢淮深回来了。” 在上海出差的苏雾听到母亲的话,手机都快拿不稳。 她第一时间就订了最快的动车票回到老家栖霞市。 六年未见。 苏雾回到花溪乡,一眼就看到院子里,正在和弟弟苏华一起聊天的谢淮深。 谢淮深穿着白衬衫,面容清冷,回头只是看了一眼苏雾。 苏雾就已经手足无措。 “苏雾,好久不见。”谢淮深声音如故。 苏雾却嗓音颤抖:“好……好久不见。” 谢淮深径直朝着她走来,先开口。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苏雾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许久才扯出声音:“挺好的……” 而后,她紧张问:“淮深哥,您,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谢淮深曾是苏雾的邻家哥哥,是她毕业后第一份工作的上司,是她的白月光,还是她的初恋。 六年前,两个人分手,谢淮深便出了国,听谢家亲戚说,他已经在美国定居。 “回来处理一些事,顺道来看看你。” 再次无言。 苏雾想找话题,却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妈妈……” 一道稚嫩的声音打破了此处的沉寂。 苏雾看过去,就见丈夫顾怀泽抱着两岁的儿子小宝走了出来。 “妈妈,抱。”小宝冲苏雾伸出了手。 苏雾回过神,抱歉地看了一眼谢淮深,从顾怀泽怀里接过儿子。 顾怀泽温声对她道:“饿了吧,饭马上就好了。” 他又对谢淮深说:“谢总,您一定要留下吃个便饭。” 本以为谢淮深会拒绝,可他却没犹豫点头答应。 “好。” 吃饭的时候,苏母一直给谢淮深夹菜:“小谢,你现在混的真好,是我们苏苏没福气。” “那里的话,苏雾现在过得也很好。”谢淮深回。 苏雾照顾着小宝吃饭,听着母亲和谢淮深客套的聊天,自己碗里的饭菜一点也没动。 吃完饭,洗碗的时候。 谢淮深和顾怀泽像是朋友一样坐在一起聊天,时不时逗着小宝。 而苏雾和母亲在厨房洗碗。 苏母感叹:“谢淮深这次回来,给了我们很多钱,还给你弟弟资助了学费。” “你不知道他给小宝,买了好大一把金锁。” “你说他是不是还喜欢你啊?” 苏雾根本听不清母亲在说什么,只麻木的回:“妈,无功不受禄,您把他给的钱,送的东西都还回去吧。” 苏母闻言一愣,不以为意:“什么叫还回去?你现在是清高,拿着大学的文凭,坐着办公室的工作,有个当医生的丈夫。” “可你记不记得,这些都是你大姐给你的!” 提起“大姐”两个字,苏雾和以前一样,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谢淮深回去的时候,苏雾出门送他。 星辰下,苏雾掐着指尖,在谢淮深要上车离开时忍不住问:“淮深哥,你这六年过得怎么样?” 谢淮深缓缓开口:“挺好的,和你一样,遇到了个心仪的人。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苏雾怔住。 她忍不住问:“我认识吗?” 谢淮深摇头:“不认识。” 苏雾再次问:“能不能让我看看她长什么样?” 她想看看谢淮深最终娶的是什么样的女生。 谢淮深打开手机相册,递给她。 照片上的女生,扎着马尾,穿着运动装,整个人青春又有活力。 她的脸上都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和苏雾这种内向的女生是完全相反的类型。 “挺好看的……”苏雾由衷道。 两人又寥寥无言了许久,谢淮深才出声告别。 苏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许久才挪动脚步回去,她就看到丈夫顾怀泽抱着睡着的小宝等在家门口。 进门前,顾怀泽忍不住道:“嫁给我,委屈你了,对不起。” 苏雾突然听到道歉,愣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 “不委屈,只要小宝和你幸福就好。” 幸福? 顾怀泽深深地看着苏雾:“如果,你答应嫁给我前,谢淮深回来找你,你会嫁给他吗?” 苏雾听后,很久很久之后,她才说出真相。 “不会,因为……谢淮深根本不喜欢我……” 顾怀泽不敢置信。 苏雾接过他怀里的小宝,回了她和小宝的房间。 看着小宝熟睡的一张脸,还有小宝脖子上挂的金锁,苏雾喉咙像是被堵了一根长刺一样,上下不得。 所有人都以为六年前自己和谢淮深分手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 其实他们不知道,真相是谢淮深不爱苏雾,从来不爱…… 如果你爱过一个人,你一定知道,爱情是看得见的。 不爱,也是。 用时间忘记的人,是经不起再次见面的。 才一天时间,谢淮深回来的消息,就在圈子里传遍了。 早上苏雾去公司,同事们都在问她。 “苏苏,你师父谢总这次回来,是不是来找你的?” “还用说吗?在栖霞市,能让谢淮深回来的,除了苏雾,还能有谁?” “我至今记得当年谢淮深为了帮苏苏拿项目,一个人喝了二十杯威士忌,把合作公司的人都喝趴下了。” “还有一次,团建的时候,苏雾掉进水里,谢淮深二话不说就跳进河里救人。不知道苏雾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竟然能碰到谢总这么好的恩师。” “……” 六年前,谢淮深可以说是金融圈的风云人物。 他只用了两年前,就坐到了总经理的位置,让公司成功上市,还坦荡的承认了自己和苏雾在交往。 在外人眼中,谢淮深对苏雾真的很好很好,好到让人嫉妒。 可有的时候,怜悯、帮助、甚至是爱护,都算不上爱情…… 就在这时,公司老板徐巍和一众高管从顶楼电梯下来。 苏雾一眼就看到被徐巍和高管们簇拥的谢淮深。 他一身定制西装,面容清冷矜贵,让人怎么都移不开视线。 徐巍开口:“谢总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今天公司聚餐,大家一起吃个饭。” 一个小时后。 栖霞市,最奢华的饭店里热闹非凡。 公司的员工们一个个争相给谢淮深敬酒,而作为他唯一的徒弟苏雾却坐在角落里,一杯又一杯喝着酒。 不知道为什么,从前三杯就倒的她,今天喝了不下五杯,却什么感觉也没有。 “苏雾,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也不过来给你师父敬酒。” 老板徐巍的声音,让苏雾瞬间清醒。 她急忙起身,端起酒杯来到了谢淮深的面前。 “师父,我敬您,多谢您多年关照。” 徐巍拍了拍苏雾的肩,意味深长:“苏苏,你也太不懂事了。当年谢总为了你喝酒胃穿孔,你现在哪儿能就敬酒这么简单,你要趁着这次机会好好报答他。” 多年过去,苏雾早不是当初那个刚出社会的黄毛丫头了。 她明白徐巍的意思,背脊一僵,正要开口。 徐巍又对谢淮深道:“谢总,您不知道您走后,苏雾可是等了您四年,要是您早两年回来,她还没结婚呢。” 谢淮深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神色,他没有回答徐巍,而是拿过了苏雾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不能喝酒,就不要喝,我不是告诉过你,在这个公司你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 话落,他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徐巍。 徐巍连连尴尬点头。 而谢淮深又道:“我还有事,就不陪各位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苏雾。 “一起回去吧。” 苏雾一愣:“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饭店。 没听到背后同事们议论。 “也不知道谢总看上苏雾哪儿了,长相一般,能力也一般。” “近水楼台先得月,她以前和谢总都是花溪乡的人,听说她以前可舔谢总了。” “但她现在不是结婚了吗?” “是啊,听说嫁给的是一个二婚的外科医生。她结婚两年,还有一个两岁的儿子,未婚先孕,真是恶心。” 或许八卦和恶意才是人间常态。 饭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绵绵细雨。 苏雾送谢淮深上车后,正要离去,却被他叫住。 “今天我让徐巍给你们放假一天,我们一起回去吧,我想和你聊一聊。” 苏雾点头:“好。” 坐上车。 车辆启动后,谢淮深一边看着栖霞市的变化,一边问苏雾刚才敬酒的事。 “我记得你不是曲意逢迎的人。” 苏雾喉咙一哽:“我……” 在谢淮深的目光中,她最终只假装洒脱的说出一句话。 “人都会变嘛。” 谢淮深听后却沉默了。 苏雾见他不说话,又连忙假笑着说:“再说我长大了,不是吗?淮深哥,你看我现在都有了家庭,有了小宝。如果我还像年轻时候那样横冲直撞……”没人会护着我了。 后面的话,她还没说完,就听到谢淮深突然问。 “你和顾怀泽感情还稳定吗?” 苏雾呆愣住了。 “还……还好。” “泽哥对我很好,对小宝也很好……” 或许是怕谢淮深不信,苏雾又说:“你不知道,小宝从出生到现在都是泽哥给他洗的澡,他还会给小宝换衣服,还会给小宝做好吃的……” 苏雾说了一大堆,然而谢淮深只听到顾怀泽对孩子好,没有听到顾怀泽怎么对她好。 谢淮深喃喃:“我昨天回去见到他,和他聊了很多。他的确是个不错的人,待人温和,工作也稳定,还是本市的人,很适合你。” 适合…… 苏雾听着他像是对普通朋友,或者说是对妹妹一样关心的言语,忽然很难过,很想哭,很想哭。 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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