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了。 五皇子一眼就看到他的左手紧紧握着右手,那里少了一根手指,血迹早已干涸。 五皇子将德荣从箱子里抱了出来,嘴里不停道:“我会给你报仇的,我要把景棠碎尸万段给你报仇。” 德荣没应声。 五皇子低头看去,德荣脸上一片死寂,明明睁着眼,却不似活人。 五皇子道:“德荣,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德荣终于开口道:“殿下,奴才想问您一个问题。” 不知为何,五皇子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道:“什么问题?” 第492章 圣上高兴,与长公主多饮了一些酒,还拉着君泽和顾玉在一旁作陪。 圣上对君泽道:“让朕怎么说你好,你表弟都成婚了,你还没个着落。” 君泽和长公主同时不着痕迹地扫了顾玉一眼。 顾玉垂下眼帘,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君泽笑着道:“总会有那么一天的,我都不急,舅舅急什么。” 圣上指着他道:“你呀你呀!” 顾玉的目光一直扫视着外面,人头攒动,她找了半天,发觉少了五皇子和六皇子的身影。 顾玉对君泽使了个眼色,君泽当即反应过来,对圣上道:“我再敬舅舅一杯。” 他端起酒杯,却失手弄湿了衣襟,自嘲道:“喝多了点儿,却在舅舅面前丢了丑。” 圣上心情颇佳,满不在乎道:“快下去换换吧。” 君泽退了下去,找到跟在五皇子身边的侍从,揪住他的衣领便道:“五皇子人呢?” 那侍从紧张道:“五皇子更衣去了。” 就在这时,后院来了几个侍从,找上君泽道:“五皇子不知为何,把我们从后院赶了出来。” 君泽当即变了脸色,往后院跑去。 与此同时,六皇子跌跌撞撞跑到大厅里,引起了众宾客的注意。 顾玉直觉不好,忙迎上去道:“六皇子您喝醉了吗?臣来扶您回去歇息。” 可是六皇子忽然哭喊起来,道:“父皇救我!五皇兄要杀我!” 圣上缓缓放下酒杯,刚刚还含笑的表情瞬间阴云密布,道:“怎么回事?” 顾玉用身子挡着六皇子,再次大声强调道:“六皇子,您的侍从呢?怎不规劝您几分,让您喝成这样?” 六皇子依然道:“父皇救我!皇兄刚刚要掐死我。” 顾玉冷汗直冒。 圣上再次开口,道:“上前来!” 顾玉只好撤开身,祈祷刚刚君泽出去,能及时拦住五皇子。 六皇子仰着脖子给圣上看他脖子上的掐痕,道:“父皇,刚刚儿臣在后院看到皇兄衣衫不整地和一个太监抱在一起,心里觉得奇怪,多问了两句,不想皇兄发现儿臣,竟要将儿臣杀人灭口。幸好有侍从过来,儿臣才得以挣脱。”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圣上看着六皇子脖子上的掐痕,想到敬事房太监的回话。 在五皇子成婚前,五皇子与侍寝宫女皆是时间短暂,甚至吐在了侍寝宫女身上。 太监? 怎么可能? 他的儿子,怎么可能不爱女人,在新婚时跟太监衣衫不整抱在一起。 长公主忽然起身,指着六皇子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跟着你来的人呢!怎么让你喝这么多酒!” 六皇子像是被伤透了心,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眼中的泪却一颗颗滚了下去。 他当众跪了下去,一下下用力地磕在地上,道:“父皇您信儿臣一回!五皇兄刚刚真的为了一个太监要杀了儿臣啊。” 六皇子派的官员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个好时机。 无论六皇子说的是否属实,脖子上的掐痕总能让圣上觉得五皇子毫无孝悌之心。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顾玉,可顾玉却上前一步,跪在六皇子身边,道:“圣上,都是臣的错漏,未能想到六皇子酒量这么浅,没能及时规劝。” 六皇子牵着顾玉的衣袖,道:“小舅舅,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没有喝醉,不信的话,去后院看看就知道了。或者,或者我可以跟五皇兄和那个太监对峙。” 顾玉看了六皇子一眼,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决定着今日要不要跟六皇子撕破脸皮。 若是君泽不能及时解决,她连最后的退路都没有了。 赌不赌? 顾玉咬咬牙,还是觉得再信君泽一次,道:“六皇子,五皇子是您的哥哥,怎会杀您?酒后的打闹,都是好兄弟,今日你五皇兄大喜,您多担待些。” 六皇子派的人急了,怎么这么好的机会,顾玉不替六皇子说话,反而为五皇子遮掩? 六皇子不可思议地看着顾玉,喃喃道:“父皇不信我,小舅舅也不信我?” 这时,一个六皇子派的官员上前道:“圣上,六皇子脖子上的掐痕岂是一句打闹就可掩盖过去的?臣恳请圣上查一查,若情况并非如六皇子所说,也可还五皇子一个清白。” 长公主着急道:“放肆!这里是婚堂,不是公堂!” 张太师直觉有所不对,怎么好端端的婚礼,闹成了这样子? 若六皇子说的是真的,那他的女儿该怎么办? 张太师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想来是有什么误会,不若将那太监传唤过来,问一问怎么回事?” 六皇子膝行到圣上身边,一脸狼狈道:“父皇,求您给儿臣做主啊。” 圣上看着众人,表情阴郁,不知在想什么。 他重新坐回去,握着手里的十八子,道:“将五皇子和那个太监带过来。” ------------------------------------- 花锦城来到太后身边。 夏日白天长,落日的余晖拖着窗棂,在太后身上留下长长的暗影。 看着憔悴的太后,花锦城暗想,皇宫真不是个好地方,这才多久,太后就呈现出如此老态。 花锦城道:“张小姐的嫁妆安然无恙送到了五皇子府。嫁妆被抬入五皇子府那一刻,无论这群人怎么下棋,对您来说,都是必胜的局。” “还是您厉害,猜到顾小公爷早已投靠了五皇子。虚晃一招,顾小公爷果真亲自去接了六皇子。” “谁能想到,您当初随手救的人,竟然能在十六年后发挥这么大的用场。” “长公主也把心思都放在了五皇子府上,定然上上下下忙着找人。” “六皇子早就按捺不住了,这次会不顾一切出手。” “可他一出手,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现在五皇子府怕是乱作一团。” “这招声东击西,实在高明。” “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太后闭着眼睛,看着很是疲惫。 她看着窗棂中间的落日,缓缓道: “几个毛头小子,想跟哀家斗,还嫩了点儿。” 第493章 前厅的纷争还没传到后院。 德荣看着五皇子的眼睛道:“您知道我是谁吗?” 五皇子瞬间冷汗如瀑。 他的反应肯定了这个答案。 德荣想让自己脸上挤出笑脸,可是他怎么也做不到。 德荣似乎有些无措,道:“殿下,当年您将奴才从御兽苑里接出来,是心善,还是为了报复?” 五皇子思绪混乱,喃喃道:“我...我对你是真心的。” 德荣自顾自道:“是,是奴才的父亲明知孝悯皇后并非难产,依然活生生剖开了孝悯皇后的肚子。您心里有恨,想要报复我,把我带到身边折磨是应该的。可您有没有想过,奴才也是无辜的啊。” 德荣其实想过,金尊玉贵的皇子,怎么会来御兽苑这么偏远的地方,还恰好遇见了他。 更别说五皇子对他一直矛盾,五皇子的恶和善似乎都倾注于他一个人身上。 对他非打即骂,又对他倾心相待。 说到底,是他自己贱。 念着五皇子把他从御兽苑带出来的救命之恩。 明明自己身在地狱,还是觉得五皇子无辜可怜。 七岁读书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可是父亲早把仁义道德和明辨是非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哪怕知道五皇子的出生间接导致了家里的灭亡,他依然不愿去怪五皇子。 再加上花锦城从未要求他对五皇子做什么,一日又一日的相处中,他已经失去了自己,把心完完全全放在了五皇子身上。 如今连救命之恩都变了味儿。 只能眼睁睁看着五皇子成婚,他依然在地狱苦苦挣扎。 五皇子摇摇头,道:“德荣,我最开始是想报复你。可,可后来我对你是真心的啊。” 他听说当年给他母亲剖腹的御医抄了家,可是还留着一个男丁,就在宫里做事。 他便想去见一见。 谁知见到德荣时,德荣跪在冰天雪地里,眼看着人要冻死了。 说不清出于什么心态,他救下了人,将人带到身边,不高兴时便打一顿,骂几句。 似乎这样就能消减他对母亲之死的怨恨。 五皇子觉得自己卑劣,不敢报复罪魁祸首,只敢拿御医之子泄愤。 可别的宫人都骂他,表面顺从,实则恨不得他去死。 只有德荣,傻乎乎念着救命之恩,永远为他着想。 不知不觉中,他再也离不开德荣了。 德荣用那个断了一根手指的右手抚摸上五皇子的脸。 五皇子道:“这里不安全,你跟我走,我把你藏起来,以后谁也不能分开我们了。” 德荣幽幽叹息道:“殿下啊,奴才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奴才还有个妹妹,跟您一样大,我娘临走前嘱咐过我,要好好照顾妹妹,奴才没得选。” 五皇子握着他的手道:“什么意思?”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的意思是,他要为了妹妹害你!” 五皇子浑身僵硬,回头一看,君泽冷着脸走来。 德荣自嘲地笑了一声,任由君泽过来,一把薅起他的领子。 君泽看着他目眦欲裂,道:“我早该杀了你!” 德荣直视着君泽的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直视君泽的眼睛。 从前都是弯着腰低着头,低眉敛目。 奴才怎么能直视主子呢? 可谁又是天生的奴才? 五皇子满眼通红,用力抓着君泽的手道:“表哥!放过他!” 五皇子的语气十分坚持,这一次,他不会再让步了。 君泽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五皇子一眼,道:“事到如今你还看不出来吗?他今天在这里,就是联合旁人来害你的!” 德荣转头看向五皇子,幽幽道:“殿下也这么以为吗?” 五皇子看着德荣,眼含热泪道:“我不信!” 君泽惊道:“景尚!” 五皇子不知是对德荣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再次道:“我不信你会害我!” 德荣却是大笑出声。 君泽看着德荣,心里产生了异样。 君泽道:“跟我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德荣道:“来不及了。” 君泽脸色一变。 德荣道:“前面已经闹起来了,咱们三个解释不清的。” “最起码,得对对口供。” ... 五皇子和君泽被请到前厅。 德荣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因为在箱子里蜷缩太久,四肢还未完全恢复,被宫卫连拖带拽弄了过去。 五皇子腿脚发软,一路上反复对君泽低声道:“表哥,求你千万要保住他,他要是出事,我也不活了。” 君泽亦是咬牙。 自从太后回来后,所有事情都脱离了控制。 明知德荣有问题,却投鼠忌器,为了五皇子着想,不能动。 千小心万小心,还是没想到德荣会以这种方式来到五皇子府。 君泽忍不住回头看了德荣一眼,想到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顾玉的心跳很快,或者说前厅的所有人心跳都很快。 明明人群拥挤,却鸦雀无声。 无论今天五皇子和六皇子谁赢谁败,这桩皇室丑闻是闹出来了。 黄昏来袭,府上的侍从在各处点上明灯,圣上的脸色在明明暗暗间,显得格外骇人。 德荣被拖了进来,圣上打量着这个太监,的确清秀。 可再清秀,也掩盖不了浑身上下的低贱气息。 还是个残缺的太监。 圣上紧紧握着手里的十八子,唯恐六皇子的话成真。 君泽故作轻松道:“我不过出去一趟,怎么就将大好喜事闹成这样?” 圣上对脸色难看的五皇子道:“景棠说你为了一个太监,险些掐死他。” 五皇子强装镇定道:“父皇,我刚刚喝多了酒,出去透透气,怎会掐他?” 六皇子道:“是因为我无意间看到皇兄跟这个太监衣衫不整抱在一起,皇兄想要杀了我。” 五皇子看着六皇子的眼神十分冰冷,刚刚他就应该把六皇子掐死了事。 五皇子道:“刚刚不过是我喝多了,这个太监过来扶我,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我俩衣衫不整抱在一起?” 六皇子不与五皇子多说,只是对着德荣道:“你说,你刚刚跟五皇兄在做什么!” 德荣抬起头,看了五皇子一眼。 心道:殿下,就让奴才最后再送您一程吧。 德荣转过视线,对所有人道:“刚刚,奴才在与五皇子苟合!” 第494章 一语惊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为这句话震惊不已,本就无人说话的厅堂一片死寂。 圣上脸色铁青,握着十八子的手骨节发白,道:“景尚,你来说,你刚刚在干什么?” 五皇子的脸像白纸一样,褪尽血色,呆呆地站在那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德荣,他们方才明明对过口供,只说喝酒弄湿了衣袖,德荣在帮他换衣服,还有表哥给他们作证。 德荣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他刚说过相信德荣不会害他的。 怎么会这样? 六皇子这时跪了下来,哭着道:“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张太师一脸痛惜地看着五皇子,道:“圣上!臣的女儿虽然才德不显,但是不该在新婚之日被如此折辱啊。” 长公主急于让五皇子澄清,站出来道:“景尚!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喝多了酒,连话都说不囫囵了吗?” 君泽上去踹了德荣一脚,道:“贱奴!岂敢血口喷人!” 德荣趴在地上,拼尽全力站了起来。 而后君泽挡在五皇子面前,对圣上道:“圣上明查,刚刚臣去后院换衣服时,分明看到五皇子酒喝多了,走路不稳,被这个太监帮忙搀扶,何来苟且一说!” 圣上依然紧紧盯着五皇子,怒斥道:“朕要你说话。” 五皇子被圣上一声呵斥叫回了魂儿,没有太多辩解的话,只能苍白无力道:“我没有。” 六皇子道:“皇兄你说谎,刚刚我只是路过,你便掐着我的脖子要杀了我。” 圣上看着这一场闹剧,心里的怒火逐渐攀升。 可就在此时,闹剧的源头德荣再次开口,道:“五皇子的确没有。” 众人纷纷看向他。 德荣无视所有人的目光,道:“奴才是受人指使,要在今天污蔑五皇子。” 圣上皱起眉头,道:“受谁指使?” 六皇子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太后明明说过,德荣的妹妹就在她手里,德荣不敢叛变。 可是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德荣看向六皇子,道:“奴才受六皇子指使,他知道奴才是五皇子身边最得用的人,便抓住奴才唯一的妹妹,威胁奴才替他污蔑五皇子。可奴才虽然卑贱,但也明白忠君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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