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给卖了,说我打算逃跑,我就又被他们打了一顿,连馊饭都不给吃了。” “一个个都傻了吧唧的,明明大家齐心协力就能逃出去的,他们却留在那生不如死的地方被那帮畜生奴役。” 王沛一辈子受过的苦难都没有这段时间受得多。 顾玉想了想,这样可怖的压榨,那个黑作坊里面的工人必定都不是自愿去的。 可为什么不反抗,顾玉估摸着一方面是没人成功过,都被打怕了,另一方面是这群人的身份估计都很敏感,跟王沛一样,敢怒不敢言,就是跑出去了,也不敢报官。 至于王沛究竟是怎么逃出来的,王沛继续跟他们解释:“就是这几天总有人来搜查,就不让我们出屋子杀鸡了。” 顾玉暗自点头,这就对上了,那些搜查的人应当就是她派出去找王沛的人。 “我就趁他们来搜查的时候,用火折子把屋子给点了,里面的人都跑了出去,引起搜查人的怀疑,搜查的人要进去,那群畜生拦着不让,然后院子里彻底乱了起来,我也趁乱翻墙走了。” 王沛说的时候抽噎不止,满是心酸。 王启道:“哎呦我的爷,您这是吃了大苦头了呀。” 主仆二人抱头痛哭。 王沛也没想到,外面的世界这么可怕。 顾玉听了,道:“行了,还记得那个杀鸡小作坊的路吗?明天带你去出气。” 王沛强调道:“记得!我记得再没这么清楚了!我要用鞭子狠狠抽那几个彪形大汉,让他们吃馊饭,睡茅坑,还有那十六个劳工也不能放过,都扔到鸡圈里吃鸡屎。” 王启在一旁附和:“好好好!一定给他们好看!” 王沛捂脸哭泣:“爷变了,爷在黑作坊里杀了几天的鸡,心已经像杀鸡的刀子一样冷了。” 顾玉嘴角抽搐,不过有了王沛的交代,怎么处理那几个人心里也有了数。 隔日上午,王沛吃饱了睡足了,换上了新衣服,虽然不比京都穿得华贵,倒也有几分富家公子的气派了,前提是忽略他的鼻青脸肿。 顾玉此时去给王沛出气,并没有惊动多少人。 跟当地县衙通了个气儿,当地县令诚惶诚恐就要过来给顾玉请安,顾玉直接拒绝了,只是借了几个官差来用。 跟着王沛的引路,一路来到杀鸡的作坊,王沛抬脚就把大门踹开。 顾玉昨晚听王启说王沛身上大伤叠小伤,今天来报仇,却是精神气十足,可见是个能挨揍的。 门一开,一股子难闻的臭气扑面而来,让顾玉连忙掏出帕子捂嘴。 里面的人看到王沛身后一大帮子官差,顿时惊惶不已,四处逃窜。 顾玉带的人已经在这里失过一次手,昨晚挨了上峰一顿骂,这次怎么可能再掉以轻心,三下五除二就把所有人给擒获了。 王沛狐假虎威,真就按他昨晚说的那样,把这群人给狠狠收拾了。 满院子的人在这里跪地求饶,看着很是解气。 等王沛好生出过这口气后,顾玉又让衙役把人都抓进牢里,按其行径定罪。 不出顾玉所料,这些劳工大多都是在外犯过事儿的,被官府通缉的嫌犯,就是被坑也不敢反抗。 王沛那个缺心眼,被人从酒楼里扔出来,连个屁都不敢放,所以那女子才料定王沛也是个怕官的,把他坑了过来。 等所有人都狼狈不堪地被抓走,王沛也解气了。 就在此时,官差又把一个女子抓了过来。 那女子哭得梨花带雨,一上来就往顾玉身上扑,好在一旁的官吏拦得及时。 “官爷~奴家冤枉啊~” 一个官差在顾玉耳旁言语一番,顾玉知道了此女看着柔弱,实际上光从她手里卖出的男子都有七八个,王沛就是其中之一。 顾玉没有理会女子的哭喊,而是看向王沛。 “院子里的人都按你的要求收拾了,这个卖你的女子,你也想想怎么收拾吧。是赏她一顿板子,还是抓牢里,亦或者先打再抓。” 那女子看到王沛,先是脸色难看了一瞬,继而又摆出楚楚可怜的姿态来。 刚刚对院子里那些人还凶巴巴、恶狠狠的王沛忽然软了下来。 “她...倒也罪不至此。” 不仅顾玉,就连王启都无语了:“四爷,要不是她,你也进不了黑作坊啊。” 王沛一脸为难道:“可是,她那般柔弱,一定是有苦衷的吧。” 第775章 那女子一听这话,当即扑到王沛身边,啜泣道:“这位爷,奴家是真的有苦衷啊。” 王沛道:“你有什么苦衷,慢慢说来。” 顾玉窒息了,王启也窒息了。 此时此刻,谁不想说一句王沛活该。 女子梨花带雨道:“奴家一介弱女子,面对几个雄壮大汉,哪儿敢反抗啊,还不是他们让奴家做什么,奴家就只能做什么。” 王沛道:“有道理有道理。” 王启道:“有道理个屁啊,四爷,这人摆明了跟里面那些人一伙的。” 王沛道:“王启,你这人怎么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啊,她都说了她是被逼的。” 顾玉深吸一口气:“王四,她可不止骗了你一个人。” 女子还未开口,王沛倒是先理直气壮起来:“可那些衙役不也说了,她拐的人都是官府通缉的嫌犯。本来那些嫌犯可以逃脱的,被他骗过来之后,日子还不如在牢里呢,这是不是算她将功抵过?” 女子知道王沛好糊弄,当即凑到王沛身边:“爷~奴家虽然身不由己,可毕竟犯下过错,害您吃了一顿苦头,奴家愿用下半生来偿还,当牛做马,端茶倒水,在所不惜。” 顾玉一眼就看出这个女子不是省油的灯,但明显王沛已经被猪油蒙了心。 顾玉当机吩咐手下人把女子拖走,惹得王沛吱哇乱叫。 “顾玉,她她她只是一介弱女子啊!” 顾玉道:“她是弱女子,还是女犯人,还是交给官府去评判吧。你若是真的有心,就等她服完刑再说吧。” 官差自然是听顾玉的,不顾那个女子的哭喊便把人拖走了。 王沛依依不舍的看着,还道:“你放心,我不会忘记你的。” 事情已了,顾玉让王启把王沛给安置好,又留下了一批人,就先行回京了。 王家藏在陇西的财产有大的用处,把地图呈给长公主后,长公主当即派亲信秘密前往陇西寻宝。 望着那批人离京的背影,顾玉眼中透露出一抹失落。 长公主从她身后走了出来:“我知道你想去陇西,顺便再去边关找泽儿,但是你身上的伤还未痊愈,这般长途跋涉,你会吃不消的。” 顾玉摸了摸自己的肩伤,虽然已经结痂,但偶尔操劳过度,还是会有锥心之痛。 除此之外,景棠的身体愈发不好了,要么就是昏昏沉沉,要么就是抽搐发癫,现在基本处理不了政务。 朝中大事,基本上都是顾玉和长公主在处理,太后也会协助一二。 顾玉道:“谢长公主关心。” 长公主温和道:“以前泽儿的爹出征,我也如你一般,日日翘首以盼,为他焚香祈福,担心他在外面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挨冻受饿。可直到他走了,我才想明白,与其花时间在思念苦海里煎熬,不如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顾玉似懂非懂点点头。 长公主拿手指戳了一下顾玉的脑袋:“你呀,还不如想想,等你们之后见了面,怎么跟他解释你身上的伤口吧。” 顾玉想到君泽屡次因为她以身涉险,气得直蹦哒的场景,便会心一笑:“是得想想到时候怎么搪塞他。” 长公主道:“身体是自己的,不能只让人心疼,你也得自己心疼自己才是。” 顾玉“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以后会珍重的。” 从宫里回到镇国公府后,恰逢君二叔亲自上门,要把玄芝接走了。 “我娘子在你这里借住了这么长时间,该还给我了吧。” 顾玉道:“那得看玄芝愿不愿意跟你走。” 然后顾玉让人把玄芝叫出来,没想到玄芝到的时候,身上背着一个大包袱,显然是早有准备。 在顾玉出去找王沛的这些时日,这二人之间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竟然和好了。 虽然玄芝脸上带着点儿不舍,但顾玉知道,玄芝已经放下了过往,愿意跟二叔再续前缘。 顾玉对玄芝温声道:“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我就不多留你了。” 玄芝无视君显的存在,对顾玉道:“夫君,我会想你的。” 君显果然黑了脸。 顾玉道:“若是想我,就多回来看看我,国公府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玄芝郑重其事点头,而后跟着君显一起离开。 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顾玉心底再次空下来一块儿。 哪怕经过长公主劝导,她还是克制不住对君泽的思念。 天色渐晚,顾玉回到慎独院,却在柜子里发现君泽给她做的衣服。 她小心翼翼拿了出来,明明长公主给她送来了许多霓裳羽衣,华丽饰品,可在顾玉这儿,统统比不上君泽缝制的这件衣裙,蹩脚的针线,连上面的蝴蝶都不知道是他从哪儿裁剪下来的。 顾玉换上衣服,在镜子前挽发,身后恍然出现一个人,将她从凳子上抱了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 顾玉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不真切,君泽没有回答。 顾玉把头靠在他的胸膛,又问道:“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 君泽却是皱起了眉头,语气严厉得很:“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许以身涉险!为什么总是不长记性!” 顾玉忽然难过起来:“我也不想嘛,可是我一个人在京都,除了拼命,还能做什么?” 朦朦胧胧中,顾玉看不清君泽脸上的表情。 顾玉继续道:“宫变之时,面对王丞相堵在宫门口的千军万马,我也害怕极了。只要算错一步,只要发生一点儿意外,一切就完了,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君泽,我知道危险,可是我不能逃跑。我若是逃了,这么多年的筹谋将付诸东流,也会让率军出征的你陷入危险之中。” 王丞相在西戎入侵的时候,选择放弃一切,束手就擒。 实际上,君泽比王丞相放弃得更早,他一收到西戎即将有变的消息,便毅然决然选择出征。 若他坚持留下,顾玉不会遇见这些危险,可那么做的话,便是弃边关百姓于不顾。 所以他们明知前路千难万险,九死一生,依然把后背留给彼此。 君泽低头吻上她的肩膀,像是她最虔诚的信徒。 顾玉道:“你抱抱我吧,我真的好想你。” 可是顾玉的身上轻飘飘的,她睁眼一看,怀中除了一件大氅,什么都没有。 微风从门缝里吹进来,屋子里空荡荡的。 第776章 君泽眼角湿润,迷迷糊糊从梦中醒来,耳畔是士兵晨练的声音,让他心萦绕着一股挥不去的愁思。 “醒了?” 熟悉的声音把君泽彻底拉回现实,君泽试着从床上起来,却发现四肢无力,浑身疼痛。 君泽看向冷流,声音嘶哑:“我这是怎么了?” 冷流道:“发烧了,高烧。” 君泽背上的伤可不算轻,却为了乘胜追击,咬着牙将西戎军逼退五十里。 西戎的确受挫,他却是后背伤口崩裂,劳累过度,硬撑着从边关一路策马疾驰回来。 下了马,大抵是知道安全了,便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这一高烧,就烧了两天两夜,西戎畏惧他的实力,又没有乌赤可汗带领,一时未敢反击。 君泽略带虚弱问道:“外面情况如何?” 冷流道:“西戎未敢进犯,护国大将军李平在外戍守,还算安稳。” 君泽道:“那就好。” 他就怕这一昏迷,耽误了外面的事。 冷流道:“虽然你醒了,但还是要调养身子,不可再那么不管不顾了。” 君泽揉了揉额头,应了下来。 这次的确过于莽撞了,本来他有伤在身,将其打退便罢了,但是那些西戎人为了保存实力撤得太快。 乌赤重伤,好不容易碰到的机会,他总要趁机咬掉对方一块儿肉来,所以带着兵一路追过去。 好在追得及时,不仅将其逼退五十里,还咬掉了西戎军队的尾巴。 君泽嘴唇苍白干裂,对冷流道:“多谢。” 君泽一向生龙活虎,极少露出这般虚弱的状态,冷流知道他带军的艰辛,从前的偏见与隔阂正在逐渐消失。 冷流道:“我是医者。” 君泽眼中有些失神:“我梦到顾玉了。” 这句话让冷流身上的刺都炸了起来,可回头看到君泽面露忧伤的样子,又收了回去。 罢了,大概是病重易生感慨的缘故,离京以来,君泽都没有像从前那般惹人恨,这次大概也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君泽闭了一下眼睛,眼前似乎还有顾玉的身影,可满腔相思无从倾诉。 “我梦到她穿着一身绿色的衣裙。” 冷流眼神一凝,看向君泽道:“什么绿色的衣裙?” 君泽淡淡道:“我亲手给她做的衣裙,绿色的,她很喜欢。” “嘭”一声! 君泽闻声望去,看到冷流拿着拳头用力砸了一下桌板。 君泽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冷流冷冷留下一句:“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说着,他便气冲冲离开。 君泽皱起眉头,什么情况?他怎么知道怎么了? 莫名其妙! 君泽在心里默默吐槽,而后亲了亲自己手上的扳指,默默缩回了被窝里。 ------------------------------------- 另一边,顾玉答应过王丞相要为王家留一支血脉,二人一致选定了王乐游。 王沛已经安置好了,就该轮到王乐游了。 王乐游是世家子弟,可一心习武,还在江湖上闯荡多年,从前心里存着闲云野鹤的想法,但家中突遭横难,让他幡然醒悟。 若没有家世支撑,何来的闲云野鹤? 顾玉道:“王家倾倒,王丞相把王家复兴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王乐游苦笑一声:“当初他见死不救,现在又把王家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真是...” 真是什么,王乐游说不出来。 只是看到百年世家王家衰微,他心中涌起无尽悲苦。 繁花似锦,烈火烹油,都成了过往,王家是否能在他手里振兴,王乐游持悲观态度。 世家惨败之后,各高门贵族都只能仰顾玉鼻息,寒门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崛起。 世家垄断朝纲,终成过眼云烟。 不过王乐游还是对顾玉一抱拳:“多谢镇国公。” 王乐游在宫变时立下大功,宫里很快下了旨意,封王乐游为城防卫统领,负责皇城安危。 城防卫统领虽然品阶不高,但职责极其重要,非亲信不可封,可见顾玉对王乐游的看重之意。 接旨当天,王乐游背负荆条,就要前往端亲王府负荆请罪。 之前他迟迟不出来,是因为他身为王家人,家里也被绍无极抄了,没有一个清白明确的身份站出来。 现在得封城防卫首领,王乐游便赶紧上门请罪,毕竟把剑架在一个亲王脖子上着实不妥。 馊主意是顾玉出的,顾玉也觉得自己颇对不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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