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当然,对君泽也存着几分躲避的心思。 君泽看顾玉就像是看待一个负心人,道:“忙到连见我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吗?” 顾玉不自在道:“谁让你告假这么久,不然在朝堂上也能见见。” 君泽道:“我被圣上打伤,总要好好养身子。” 养身子是其次,这点伤君泽还不看在眼里。 只是现在圣上的气没消,就算上了朝,也抵不过挨骂挨打白受气的份。 多做多错,便以养伤的名义暂且避一避祸。 君泽从榻上坐了起来,补充道:“当然,我已经养好了。” 顾玉假装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忙转移话题。 想到刚刚君泽的话,便道:“你在圣上身边也安插了人?” 今日她跟圣上说话的时候,在勤政殿的人不少,顾玉一时猜不到是谁。 君泽轻飘飘道:“我跟福海有些交情。” 顾玉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可是圣上的贴身太监。 难怪从前君泽做什么事都能投圣上所好。 君泽一手撑着脑袋,道:“你可要好好谢谢福海公公。” 顾玉奇怪道:“为何?” 君泽咧嘴一笑,道:“废后徐氏早产那个雪夜,可是福海冒着极大的风险,在圣上面前提醒你还跪着。你说,你该不该谢?” 顾玉惊讶了。 事后家里人是说过福海在宫门下钥前,派人把她抬出宫的。 但顾玉一直以为是六皇子带着当时的德妃搅乱长春宫,才让圣上想起她来。 没想到福海也从中帮忙。 看着君泽一脸求夸的样子,顾玉一笑,搬来凳子坐在他跟前道:“我是该好好谢谢福海公公,还是该好好谢谢王爷?” 君泽目光灼灼看着她道:“肯定是谢我,没有我,福海公公哪儿有闲心管你的死活。” 君泽跟顾玉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 顾玉喜欢把所有事埋在心里,冷暖自知,默默付出,又默默承担一切。 想撬开她的嘴无异于痴人说梦。 只有深入观察她的行为,才能了解她这个人。 若非君泽死缠烂打,不肯放弃,怕是一辈子都不知道顾玉待他的心意。 可君泽却是肆无忌惮,没皮没脸,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该邀的功一定要邀。 尤其知道邀功后,能得到某些好处,就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果然,顾玉听到这话后凑近他,俯身亲了他的额头,道:“谢谢你。” 君泽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但嘴上依然不饶人,道:“就这么完了?” 顾玉道:“你还想怎么样?” 君泽伸出手,顺势揽住顾玉的脖子,亲了亲她发红的耳珠。 他在顾玉耳边轻声道:“人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可见顾小公爷道谢的心不诚啊。” 顾玉拳头抵住嘴,轻咳一声,道:“近来事忙,没有旁的心思。” 君泽失望起来。 他已经暗示顾玉他不在意她的身份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让顾玉依然无动于衷。 还是说女孩子脸皮薄,就连顾玉也不例外。 但失望归失望,君泽的手依然不老实,两根手指捏住顾玉的耳垂,简直爱不释手。 顾玉觉得痒,笑着侧头躲避。 君泽正捏得起劲儿,怎么会轻易放过,伸出手去捉,却被顾玉反手捉住。 顾玉垂下眼帘,看着君泽的手,道:“对了。” 顾玉站起身来,从书柜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道:“喏,以前被你退回来的旧物,你还要不要。” 君泽道:“要!怎么不要!” 君泽从七岁练武拉弓开始就戴扳指,十年如一日早成了习惯。 寻常思索事情,也会不自觉摩挲扳指。 可自从被顾玉伤透了心,在顾玉大婚时以决绝的姿态把扳指还给她,手上就再也没有戴过了。 宁缺毋滥。 以前时常更换的物件,一旦遇见最喜爱的,便不愿拿次品敷衍自己了。 摩挲扳指也成了摩挲手指,可这么久了,依然不习惯,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现在顾玉白净修长的手拿出扳指,替他戴在手上,让君泽失而复得的幸福感达到顶峰。 君泽道:“当时你是不是很难过?” 他的道德感不容许自己染指一个“有妇之夫”。 更无法接受顾玉明明喜欢他,依然选择跟其他人成婚。 他一次次靠近,一次次受伤,把扳指还给顾玉是他给自己最后的体面了。 如愿以偿地看到顾玉在大喜之日变了脸色,他却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 唯有令人发疯的空洞寂寥。 知道顾玉是女人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对顾玉来说,伤害有多深。 顾玉顿了一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道:“都过去了。” 君泽低声一笑。 是啊,万般辛酸苦涩,都过去了。 幸好他们都没放弃。 顾玉问道:“你在我房间里等了多久?” 君泽勾唇一笑,道:“闲来无事,等的是久了些,不过在你这里看看书,便不觉得无趣了。” 顾玉没察觉君泽的笑意中满是戏谑,问道:“你看什么书?” 君泽勾唇一笑,把书递给顾玉。 顾玉只见深蓝色底的书皮上洋洋洒洒写着“择玉记”三个字,书名旁盖着不知名书局的章。 书名奇怪,纸质粗糙,倒像民间的话本子。 书页的翻卷,昭示着这本书被人翻来覆去看了许多回了。 顾玉随手一翻,上面写道: “绿竹迎春翻翠浪,红蜡垂泪入芳心。” 顾玉愣了一下。 这诗句奇奇怪怪的。 随即,她在字里行间看到了两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熟悉的名字和陌生的词语相结合,组合成许多令人面红耳赤的内容。 顾玉“噌”一声站了起来。 把书整个拍在君泽脸上,怒道:“你怎么会看这种东西!” 第522章 令顾玉反应激烈的不是君泽在她房间里看香艳话本。 而是那些淫词艳句竟然是以她跟君泽为主角。 并且是男人的她和君泽都是主角。 她还是那个被翻浪的人。 郦若说得不错,君泽真的是个断袖! 君泽对顾玉倒打一耙的行为逗乐了,道:“你能看,我为什么不能看!” 顾玉激动道:“你胡说八道!我怎么会看这种东西!” 君泽道:“在你屋子里找到的,书页都被你翻毛边了,你还倒打一耙。” 顾玉道:“你放屁!我有病吗我,看两个男人的香艳话本干嘛,还...还是...” 君泽接着话道:“还是你跟我的,对吧。” 顾玉闹了个大红脸,道:“你这书从哪儿来的!你为什么要看这种东西!还栽赃到我头上!” 君泽脱口而出道:“栽赃?我栽赃你干嘛!我还想问你呢,你一个女...你为什么要看这种东西!” 顾玉敏锐地捕捉到君泽未尽的话,道:“我一个什么?” 君泽察觉到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嘴。 他刚看的时候也是惊掉了下巴。 顾玉一个女人,为什么会看她身为男人被这样那样的香艳话本。 话本比画册好的一点就是一些细节可以忽略。 君泽有意略过描写顾玉男人特征的那些词汇,其内容可谓让人热血沸腾。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里面许多事情都是他跟顾玉经历过的。 京都的传言都没有这些具体。 君泽磕磕绊绊解释:“你,你,你一个光风霁月,正义凛然,衣冠楚楚的人,为什么要看两个男人的香艳话本?” 这勉强拐了一道弯儿的话,顾玉可不再信了。 顾玉怒道:“你都知道了!” 君泽道:“我知道什么了?” 顾玉道:“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君泽道:“你除了是镇国公,顾氏一族的爵主,还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吗?” 顾玉道:“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女子的!” 君泽脸上露出惊讶,道:“你竟然是女人!” 顾玉上去就是一脚,道:“你还在装!” 君泽长臂一捞,抓住顾玉踹过来的腿嘻嘻笑了两声,把她掀倒在软榻上。 君泽桃花眼里满是笑意,压了上去,道:“不装了不装了,我是知道了。” 顾玉气得不行,再次起身对君泽出手。 亏她这几天还在纠结君泽是不是个断袖。 原来君泽早就发现了,还把她蒙在鼓里耍得团团转。 顾玉是下了狠手,两人的武功本就不分伯仲,君泽不得不起身来挡。 君泽一边应对着顾玉的拳脚相加,一边道:“你是不是搞错了,该生气的是我才对吧。你明明是个女子,却女扮男装,害我以为我是断袖,纠结痛苦了好久。 我爹可就我一个儿子,我都下定断子绝孙,几十年后去地府跟我爹请罪的决心了,才知道你是女儿身的。” 顾玉打人的底气一下子消了大半,道:“你还害我以为你是个断袖,让我一直不敢跟你说实话。” 君泽道:“我不是都说了你是男是女我都喜欢嘛。” 顾玉被噎了一下,似乎被郦若带歪了。 顾玉质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给我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君泽道:“你在狱中被打伤的时候,我才知道的。” 顾玉咬牙切齿。 居然那么久之前就知道了! 顾玉道:“你怎么知道的!” 君泽道:“我就是...解了你的衣服。” 顾玉脸色通红,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住,又对君泽出手。 顾玉骂道:“禽兽不如!我昏倒了你都不放过!我当初伤的是头,你解我衣服干什么!” 君泽觉得他要是把自己不小心碰到顾玉空无一物的身体,以为顾玉被阉了的事说出来,会让顾玉下手更狠。 君泽忙道:“你的肩膀也受伤了,我真的是抱着无比虔诚的心态去给你看伤口的。” 顾玉道:“那我醒来后,你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君泽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睚眦必报。谁让你骗我这么久,我总要收回来点儿利息。” 顾玉道:“这能一样吗!我是碍于欺君之罪,不得不骗你,你却是故意的!” 君泽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是骗啊。说到底,你还是不够信任我。” 顾玉哑口无言,只能自己生闷气。 君泽道:“再说了,你以为我是断袖,跟我以为我是断袖,这能一样吗?你还说我贱,那段时间,我每天都觉得自己恶心,人生灰暗。” 顾玉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性子。 见君泽说着说着就委屈起来,她又开始心疼。 顾玉道:“不是不信任你,而是这事太大了,家里瞒了二十几年,一旦出现差错,顾家满府就会以欺君之罪论处。” 君泽道:“我明白,所以我不怪你。你骗了我,我骗了你,我们扯平了。” 顾玉轻哼一声,到底没再说什么。 君泽余光看到那本害他暴露的书,道:“我刚刚就在好奇,这书里的情节怎么写得有模有样的。真的不是你亲自执笔吗?不然一些细节怎么会这么真实?只是你为什么不写你是女子,而是写你是男子。” 顾玉刚刚平复下来的情绪又被他气得激动起来,道:“我撕烂你的嘴。我疯了吗写这个!你从哪儿拿来的东西诬陷我。” 君泽道:“我冤枉啊,这书真的是从你桌子上拿的。” 顾玉皱起眉头,谁吃饱了撑的,把这种书放她屋子里? 君泽又翻了翻,一脸严肃道:“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这本书是谁的了,而是这本书是谁写的。怎么对你我这么了解。” 顾玉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写这种东西!” 真是羞死人了! 君泽道:“是啊!” 远在庄子里的莫哲彦打了一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浑然不在意地再次拿笔沾饱了墨汁,稍一思索,便写下新一章的标题: 猛王爷一夜御双美,俏世子醋翻红鸾帐。 第523章 “这人怎么对咱俩的事了解得这么清楚?” “你看这章:情切切马上箭倾心,意绵绵暗戏牡丹丛。” “却说那世子鬓边忽现牡丹,羞答答抬头,人面如花更胜花,只觉马上之人雄姿英发,勇猛不凡。” “风流王爷只见乱花渐欲迷人眼。胯下马儿嘶鸣,他弓也无意拉,箭也无心拔。心儿荡漾,只想与那身娇体软的世子爷在那牡丹丛里...” “唔唔唔——” 顾玉一把捂住君泽念话本的嘴,咬牙切齿道:“淫词艳句,不堪入耳!” 说着,也不管是谁的书,又是谁把书放到她房间里,直接上去就要抢。 君泽正看得起劲儿,拿着书就躲闪起来,嘴里还道:“我射牡丹时,你真觉得我雄姿英发,勇猛不凡吗?” 顾玉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我觉得你脑子有病,十分欠扁!” 君泽笑得不行,道:“这本书唯一可惜的是,怎么没把你写成女子。” 他一定要找到写书的神人,然后让他把顾玉改成女子,然后跟顾玉一起看。 羞答答的顾玉太有意思了。 现实看不到,书里能幻想一下也挺好。 顾玉恼怒不已,道:“把书给我!不许看了!” 她非要把这本书撕碎,然后派人追查这本书是谁写的,将他碎尸万段不可。 君泽抬高手,道:“我还没看完呢。” 顾玉扒拉着他的肩膀,道:“看什么看,不怕长针眼!” 君泽在顾玉耳边低声道:“你要是能羞答答,我还看这书干嘛。” 顾玉瞪了君泽一眼,道:“扯淡,要羞答答也是你这个在下面的羞答答。” 凭什么把君泽写得勇猛不凡,把她写得羞羞答答! 她浑身上下哪里跟“羞答答”沾上边了! 这个写书的人一定有眼疾。 她走马射箭的身姿不英姿飒爽,潇洒帅气吗? 比之君泽又差到哪里! 当时走马射箭,不过是输在了力气上。 不行,越想越牙痒痒。 这本书一定不能留。 顾玉抢一本书就像跟君泽打架一样,你来我往。 君泽在顾玉靠近的时候,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道:“我说了,只要是你,我都可以。” “在上面和在下面又有什么区别呢。” “顾爷,世子爷,顾小公爷。” “你别光说不做假把式啊。” 顾玉趁机一把夺过那本书,进行毁尸灭迹。 君泽看到瞬间变成碎片的话本,眼里有些失落,道:“可惜可惜,里面还有许多颇为有趣的情境,我还想跟你一块儿探讨。” 顾玉冷哼一声,道:“你不要脸我还要,我明天就吩咐人查封这类书籍,在京都掀起扫黄行动。” 君泽不太明白什么是扫黄行动,只是顾玉认真的样子格外让他心动。 他没忍住,低头试探性地亲了亲顾玉的薄唇,见顾玉没抗拒,便揽着她的肩膀加深了这一吻。 这些日子,君泽时常觉得自己在做梦,唯有把人拥入怀里,才觉得两脚落了地,不再虚飘飘的了。 事情都说开了,顾玉也不扭捏,伸手抱住君泽的腰。 这怀抱比想象的还要温暖,心里是无与伦比的熨帖。 一吻罢,君泽桃花眼里盛满了笑意。 他看了一眼窗外,低声道:“更深露重,天寒风紧,顾小公爷收留我一晚可好。” 君泽的嘴向来很灵的,刚说完,外面就有一阵风将竹林刮得飒飒作响。 顾玉明白了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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