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出声。 直到推门声响起,君泽才如梦初醒,回头看去,他娘正一脸怪异地看着他。 君泽看了看被自己抱在怀里的裙子,正在考虑该怎么解释,才能隐瞒顾玉的身份。 长公主脸色难看,干巴巴道:“我儿...明天启程,早点休息。” 说完,长公主不等君泽反应,带着巧穗落荒而逃。 君泽愣在原地,看了看手中的衣裙,又看了看他娘匆忙离开的身影。 他娘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长公主心里慌得要命,到了自己院子里,连喝几杯水都平静不下来。 刚刚她看见了什么? 她看见了她儿子屋里散落了满地衣裙,他自己也抱着一件女子的衣裙,面色潮红,眼眶湿润,连她进院子都没发现。 长公主道:“从前听嬷嬷讲过民间的奇闻异事,有男子有特殊癖好,惯爱扮做女子的样子,一些断袖尤甚,还涂脂抹粉,我儿不会...” 巧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王爷英武不凡,自然不会。” 长公主扶着额头,强作镇定道:“这么多年来,我似乎从未了解过他。” 一切都要从君泽爱上顾玉的时候开始失控,儿子是断袖她已经很难接受了,再是那种爱扮做女子的假女人。 长公主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巧穗道:“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刚刚公主应该问清楚。” 长公主道:“你看他被我发现慌慌张张的样子,定是不想被我知道真相,我若是问了,岂不是伤了他的自尊心?” 巧穗劝道:“说不定...不是咱们王爷是给顾小公爷准备的。您看那裙子都是青色的。公主,您往好处想想,这是不是说明王爷并不是断袖,他打心眼儿里还是喜欢女子,才会给顾小公爷准备女子衣裙。” 顾小公爷有穿女装的癖好,总比君泽有这癖好好接受一些。 可长公主的脸色没有好多少,道:“若真是如此...顾小公爷也是男子啊,却被我儿强行套上女子衣裙。” 长公主还想到之前君泽说,他强迫过顾小公爷。 顾小公爷不仅被他强迫,还要耻辱地被他套上女子衣裙。 长公主捂着脸道:“我对不起君晋啊,怎么把他儿子教成这样。” 可怜的顾小公爷又是做了什么孽,招惹上她儿子这么一个混不吝的。 ------------------------------------- 镇国公府,老夫人跪在祠堂里诚心祈祷。 希望顾玉此去西北,万事顺遂,一路平安。 顾玉缓步踏入祠堂,跪在老镇国公顾钧益的牌位之前。 老夫人将牌位前的军旗取下,郑重地交到顾玉手中,道:“玉儿,带上这面军旗。” 顾玉接过军旗,熟悉的赤红火眼,让顾玉心头一烫。 “儿,必不堕父亲威名,重振顾家军,光耀门楣,报仇雪恨。” 老夫人眼含泪花,哽咽道:“去吧,去西北吧,去让那些流落在外的顾家军重新回到火眼军旗之下,让你埋骨西北的父亲和万千冤死的前辈知道,顾家军并没有亡,九泉之下,或可安息。” 顾玉替嫡母拭泪,道:“除了弄清军饷案,我会前往落日关,迎回父亲和万千被坑杀的顾家军尸骨。圣上赐我尚方宝剑,要我按法诛奸,待我归来之日,便是绍无极人头落地之时。” 老夫人伏在顾玉肩头,哽咽道:“我的玉儿,我的女儿。” 顾玉抱着老夫人,小心安抚着她。 第595章 隔日一早,随着礼部官员的仪仗队,君泽带着三万人马浩浩荡荡出京。 顾玉和他在京郊相会,互相见了礼。长公主也来了,只是送到城外便不能再送了。 顾玉也去向长公主行礼,不知为何,总觉得长公主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有点儿奇怪。 顾玉压下心里的异样,跟君泽一起出发。 春天悄然到来,该是踏青游玩的好时节。 可西北军饷刻不容缓,一队人马行军匆忙,不敢随意停歇。 大概行了六七日,君泽的马车坏在半路,厚着脸皮去求顾玉收留。 顾玉正坐在马车里擦拭尚方宝剑,见他进来,便给他让了个地方。 君泽把马车车窗拉上,就往顾玉身边凑,道:“夜里没我给顾小公爷暖被窝,顾小公爷睡得可安稳?” 顾玉拔出宝剑,横在他脖子上。 君泽一挑眉,垂眸看了眼宝剑,道:“顾小公爷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顾玉勾唇一笑:“你猜圣上赐我尚方宝剑是做什么用的?” 君泽眼神一凉,道:“宝剑到你手里,还管他做什么?” 顾玉阴阳怪气道:“尚方宝剑,按法诛奸,便宜行事,我可不敢忤逆圣令啊,大孝子。” 君泽逐渐靠近顾玉,道:“早就不是大孝子了,是顾小公爷的夫。” 说着,他不顾剑刃,越凑越近,顾玉却不会真的伤了他,剑刃不断往回收。 在君泽凑到她旁边的时候,及时把剑收了起来,与他拥吻起来。 车外春意盎然,车内也不遑多让。 在外驾车的平沙听到里面的动静,瞪大了眼睛,转头一看,关言依然面无表情,似乎里面的两个人不是在亲吻,而是普普通通的喝茶对弈。 平沙暗自给关言竖起大拇指,如此劲爆的场景,这个侍卫竟还能保持不动声色的高冷,真是贴身侍卫的榜样,他要努力向关言看齐才是。 浑然不觉关言的身子一点点向车厢的方向靠近,恨不得直接掀开车帘,一窥乾坤。 一吻毕,君泽摩挲着顾玉的嘴唇,眼中流转着潋滟的神色,道:“等我找个机会。” 顾玉假装听不懂,道:“一路奔波劳累,找什么机会?” 君泽还是那句话:“等我找个机会。” 顾玉耳朵微红。 君泽道:“我还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顾玉道:“礼物?什么礼物?比得上王四公子的令牌吗?” 君泽想到自己歪歪扭扭的衣服,表情一僵,当即掐着顾玉的腰道:“小财迷,我把我自己送给你,比得上吗?” 顾玉道:“唔——勉强比得上。” 君泽又咬上了顾玉的嘴唇,想起王沛,眼中闪过一抹轻蔑。 ------------------------------------- 京都,丞相府。 天气转暖,王丞相家的花园可谓姹紫嫣红,争奇斗艳。 王丞相拿着水壶伺候他的花花草草,一个侍从急急忙忙进来,道:“丞相不好了,四爷受惊了!” 王丞相皱起眉头,他这儿子心比井口都大,怎么会受惊? 侍从上气不接下气道:“四爷去王彬少爷家看戏,绍太尉二话不说就杀进去了,王彬少爷拽着四爷不撒手,求四爷帮忙。四爷推辞不过,在绍太尉跟前劝说几句。 谁知绍太尉丧心病狂,全然不将丞相放在眼里,竟然当着四爷的面,杀了王彬少爷。四爷哪儿见过这场面,直接惊厥过去。” 现实情况比侍从说的要血腥许多。 王彬家做事不利索,留下许多把柄,家里一个有头有脸的管事失踪,多番搜寻后,竟发现落到了内卫手里。 王彬一家找王丞相无果,有人给他们出了主意,从王沛下手。 毕竟王丞相有八百个心眼儿,王沛却是个缺心眼儿。 王彬知道王沛好色,便声称家里来了个奇女子,娇躯可长鲜花,邀王沛入府赏美。 王沛什么美人没见过,可也被这新奇的说法打动了,便欣然赴约。 到了王彬家的花园,王沛急不可耐地想要欣赏王彬口中,身体会长出花儿来的美人。 谁知王彬先是将一个美人叫上来,美人后背纹满了百花的刺青,黑青色的刺青和红肿的皮肤两相呼应。 王沛虽然爱美人,但对这种虐玩很是不喜。 王彬看出王沛兴趣寥寥,连忙叫上第二个美人。 这个美人身上果真长满了鲜花,却是被生生割开皮肤,将花朵插入伤口,又用细线缠绕。 王沛只觉那淋漓的鲜血恶心,脸色愈发难看。 王彬只知王沛玩儿得大,荤素不忌,便想着寻常的庸脂俗粉自然入不了王沛的眼,便以这种噱头吸引他来。 毕竟他只有这一次机会。 若是抓不住王沛这根救命稻草,绍太尉到了,全家都得玩完。 王彬指着那个身上长满鲜花的美人道:“四爷您看,她身上花枝乱颤,脸上梨花带雨,多惹人怜爱呀。” 花枝乱颤是因为身体疼得发抖,梨花带雨的同时,还得保持笑容,讨好这个贵人,否则下场必死无疑。 王沛笑了起来,揪着王彬的耳朵道:“王彬,玩儿还是你会玩儿啊。” 王彬只以为这个身体生花的美人入了王沛的眼,当即讨好道:“哪儿比得上四爷啊。” 王沛摸着下巴的胡茬,看了看院子里的花草,对王启吩咐道:“去,摘几朵狗尾巴草来。” 王沛心里不爽到了极点,本来顾小公爷离京,他心里就空落落的,还被这杂种诓骗过来。 王启很快摘了几根狗尾巴草回来,王沛拿出一朵,插在王彬头上。 王彬讨好一笑。 王沛却摇摇头,拿出一把匕首,道:“爷想看看这花花草草是怎么从皮肤里长出来的,你亲自示范一下,给爷长长见识。” 王彬知道王沛的意思,浑身颤抖道:“四爷,我这丑样子,再插上狗尾巴草,哪儿入得了您的眼啊。” 王沛用匕首拍了拍王彬的脸,道:“那我也得看看你插上花还能丑成什么样子。” 王彬知道,今天若不能把王沛哄高兴了,全家都得玩完。 他颤抖着手接过王沛的匕首,牙一咬,心一横,就要往自己的胳膊上割。 胳膊上刚冒出血珠来,外面传来一阵响动。 绍无极带着内卫上门了。 第596章 王彬没想到绍太尉的动作这么快,顿时吓得两股战战。 刚好他就半跪在王沛身边,惊叫一声,死死拽住王沛的腿。 王沛虽然瞧不起绍无极,但听说他的残酷手腕,不由心里发憷。 王彬算什么东西,哪儿值得王沛站出来替他说话。 王沛当即抬脚去踹王彬,他在少林寺习过武,一脚一脚的恨不得把王彬的骨头踹断。 王沛道:“滚蛋!老子跟你很熟吗?” 但王沛现在就是王彬的救命稻草,巨大的恐惧让他怎么也不肯松手。 王彬看着绍太尉顶着那张凶悍的疤痕脸走近,裤裆一湿,竟然失禁了。 王彬道:“四爷!四爷救我!您刚刚答应我会救我的,四爷,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你救救我。” 绍无极看了一眼王沛,语气不掺杂一丝情绪:“王四公子可是要救他?” 王沛看到绍无极的眼睛,或者说看着绍无极眼中的自己。 他虽然是王丞相的儿子,可是在绍无极一双残忍的鹰目里,仿若蝼蚁。 王彬不值得他救,绍无极这种傲慢却让他心生恐惧,这种恐惧又让他觉得耻辱。 这样的耻辱比逍遥王一见到他就打更加让王沛难忍。 所幸王沛的嘴巴比他的思想更加懂事,他磕磕巴巴道:“不是,我不是来救他的。” 绍无极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几乎是在王沛说完最后一个字,绍无极的重剑就以雷电的速度斩下了王彬的半边身子—— 将王沛的身体从王彬的身体中解救出来。 低头一看,王彬的两条胳膊从自己腿上掉落,王彬的身子分离成两瓣。 王沛从小养尊处优,他所见过最残忍的场景,不过是他与那个君家妇看对眼儿,偏偏那个君家人不识趣,不允许他将妻子带走。 王沛觉得无趣,只是命马夫驾车离开,君家妇依偎在他怀里,忽然马车颠簸了一下,竟是那个君家人为了阻止他离开,滚到了车轮下面。 马夫勒马不及,马蹄踏过君家人的身体,车轮又碾压过去。 王沛刚探出头。就看到一滩血,和一个稀巴烂的身体,未来得及反应,马夫便捂着他的眼睛,把他推回马车里,说:“爷,别脏了您的眼。” 而现在,刚刚还跪在他面前谄媚的王彬,以无比肮脏可怖的模样映入他的眼中。 王沛觉得浑身滚烫,因为被溅满了王彬的血。 绍无极这一刀似乎是一个信号,其他内卫也都揪起王家人,将锋利的刀剑刺入一具具血肉之躯。 哀嚎声、肮骂声、诅咒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偌大的花园成了屠宰场。 两位娇躯生花的美人也没被幸免。 春天来了,一些花花草草真的从这些血肉里生长出来。 王沛忽然大叫出声,似乎要把灵魂吼出来,他倒在侍从的怀里,瑟瑟发抖。 绍无极并未对此解释一个字。 王丞相知道消息后,匆匆忙忙跑到王沛的院子里。 果然如侍从所说,王沛缩在被子里,被子又缩在床榻的角落里。 王丞相道:“沛儿,沛儿,你怎么了?” 王沛除了发抖,一动不动。 王丞相试图去拉开被子,可刚一碰到,王沛就发出恐惧的嘶吼。 管家道:“四爷受惊了,让人给四爷叫叫魂吧。” 侍从们就开始满院子唤着“王沛”的名字给他叫魂。 一直叫到夜色降临,被子里面的人才终于不抖了。 王丞相松了口气,小心地把被子掀开,抚摸上王沛的额头,王丞相是个慈父,尤其是面对这个小儿子。 王丞相闻声道:“沛儿别怕,有爹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王沛猛地抓住王丞相的手,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他声线颤抖道:“爹!爹!救我!绍无极想杀的人是我!” 他分明看到那把重剑向他挥来,又在关键时候转了方向,将王彬砍成两段。 像他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是王丞相的儿子,将会落得和王彬一样的下场。 他再不敢口出狂言,说绍无极是大奴才生的小奴才。 因为他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绍无极那山呼海啸一般的杀意。 这让万事不经心的王沛感受到无边的恐惧。 王沛趴在王丞相怀里痛哭流涕:“爹,我有预感!我有预感,再这样下去,绍无极会杀了我,会杀了爹。” 王丞相安抚着王沛的情绪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沛儿,有爹在,绍无极动不了你。” 王沛虽然浑蛋,但完全信任他爹。 这个老父亲如定海神针般,在朝堂上屹立不倒几十载。 看似种田养花的老头,可只要跺跺脚,就足以让整个朝堂动荡不安。 将王沛哄睡着后,王丞相紧抿着嘴角,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满院含苞待放的花朵在月光下格外动人,王丞相伸手去摘开得正灿烂的一朵。 花刺刺伤了他的手指,王丞相眼中闪过阴狠,将自己亲手培养起来的花朵掐断。 绍无极明明有一千种,一万种方式,可以让王沛不要被血腥的场景吓到。 可绍无极从不将除圣上以外的人放在眼里,更不会将他儿子放在眼里。 王丞相仰头看着天幕,对侍从吩咐道:“给西北递封信。” ------------------------------------- 绍无极洗清了满身的血腥味,回到太尉府,让侍从把王乐游拖了过来。 王乐游身上的伤还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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