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子知道单凭自己很难做到,就是做到了,也会引起圣上的不满。 一个儿子把另一个儿子不可告人的私事捅了出来,兄弟阋墙,不是圣上愿意看到的。 于是六皇子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这也是为什么六皇子不在皇宫发作,而在国子监闹起来的原因。 顾玉心下了然,六皇子是在给她递话。 若她以后打算对五皇子出手,这是最好的一个切入点。 与此同时,五皇子定然也猜到,六皇子已经把这件事告诉她了。 而君泽,大概率也从五皇子口中知道了来龙去脉。 一个秘密横在中央,把两人的界限划得更清晰了。 顾玉在心里暗自揣摩,君泽会怎么做呢? ------------------------------------- 另一边君泽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面色阴沉。 五皇子道:“六弟他目无兄长,趁我不在侮辱我的人,我一气之下,就把他给打了。” 君泽道:“我让你说实话。” 五皇子硬着头皮道:“这就是实话。” “啪”一声。 桌上的茶盏应声而碎。 君泽看着五皇子道:“景尚,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儿一样糊弄吗?” 五皇子怕得不行,依然嘴硬道:“表哥。” 君泽道:“景尚,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为了一个太监,你打了自己的弟弟,你觉得你们会有好果子吃吗?” 五皇子道:“表哥,是我没控制好脾气,父皇要罚就罚我吧,与德荣无关。” 君泽压着怒火道:“你给我说实话,为什么六皇子要当众脱他的衣服不可。” 五皇子不敢说。 君泽对德荣道:“他不说,你说。” 德荣脸色苍白道:“奴才该死,六皇子以为奴才是女人,所以想要让奴才当众脱衣。” 五皇子噌一声站了起来,道:“德荣!” 君泽冷冷看了五皇子一眼,道:“你给我坐下,这个太监比你聪明。” 君泽盯着他道:“他好端端的,怎么会以为你是女人。” 德荣开始用力给君泽磕头,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君泽道:“好,你嘴巴也咬这么紧,就在这儿等圣上将你处死吧。” 五皇子神色惶惶,面无血色,他走近君泽,抓着君泽的袖子道:“表哥,你救救他,你救他一命。” 他向来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看到六皇子要当众脱德荣衣服时,他想都没想,就顺手拿砚台砸了下去。 等他回过神来,六皇子已经满头是血倒在地上。 他上了六皇子的当,六皇子是故意激怒他的。 君泽不可思议地对五皇子道:“景尚,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五皇子桀骜不驯,第一次露出这样的求人的姿态,却是为了一个小太监。 五皇子眼里急出了眼泪,道:“表哥,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你救救他。以后我一定改,我再也不乱发脾气了,我都听你的话,我好好读书,讨父皇欢心。” 君泽看着五皇子,这大半年里,他长高了许多,下巴隐隐可见没有刮干净的胡茬,喉结格外明显。 十五岁已经不能再说他是孩子了。 君泽把视线转回到那个叫德荣的小太监身上,因为是阉人,德荣生得唇红齿白,眉目清秀。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震惊地看着五皇子道:“六皇子究竟为何以为他是女人?” 五皇子觉得自己在君泽面前,所有想法都无处遁形,他艰难开口道:“我跟德荣抱在一起,好像被他看到了。” 君泽抓住了关键信息,道:“你为什么会跟他抱在一起?” 五皇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唤道:“表哥。” 君泽在心里确定了自己的猜想,扬起手,就想打五皇子,可是抬到半空又生生停下。 忍了几忍,君泽拔出刀,直指德荣,骂道:“贱奴该死!” 五皇子身边的人大多是圣上和长公主安排的,不可能教他这种东西。 德荣比五皇子大很多,定是他为了得到五皇子的宠信,蓄意勾引。 五皇子挡在德荣身前,道:“表哥!是我强迫他的,你别杀他!” 德荣却把五皇子推到一边,重新朝着君泽跪好,道:“王爷,只要能保全五皇子,奴才这条贱命,您拿去。” 五皇子再次抱住德荣,对君泽哀求道:“表哥,我喜欢他,从小到大,我没求过你什么,这次我求求你,只要能保住他,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君泽额头的青筋都在跳动,道:“喜欢?你才多大,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五皇子道:“我喜欢他,我不能失去他,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要了。” 君泽道:“你给我放开他,你是皇子,他是太监,你说什么喜欢,说什么不能失去!” 五皇子仰起头,一双眼里泛着无尽的悲痛,道:“表哥,难道只有门当户对,一男一女才能说喜欢吗?” 君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多难回答的问题,他根本答不上来。 只是恨恨地看着德荣,这个贱奴,明知这样的感情为世人所不容,他还要勾引主子。 可是在另一方面,他跟德荣又是何其的像,他不也想引诱顾玉,把她带上一条为世人所不容的道上吗? 不同的是,德荣成功了,五皇子为了他,低下头颅,甚至想放弃一切。 而他没有成功,顾玉依然是那个不为所动的顾玉。 此刻他憎恨着德荣,也憎恨着自己。 君泽对五皇子道:“你还小,等你二十五,三十五,再谈喜欢。” 他的话让五皇子看到了一点儿希望,道:“表哥,你会帮我的,是吗?” 君泽道:“想让他活命,就听我的。” 第222章 宫里的人到国子监的时候,德荣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了。 事情重大,圣上身边的福海亲自过来的,看到德荣半死不活的样子也是一惊。 君泽坐在上首道:“宫里人不守规矩,挑拨两位皇子的关系,我越俎代庖,替福海公公管教了一番,福海公公可不要跟我计较。” 福海笑眯眯对君泽道:“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原是我管下不严,劳王爷受累了。” 君泽道:“此人心术不正,绝不能让他在五皇子身边伺候,福海公公随意给安排个去处吧。” 福海忍不住抬头看了君泽一眼,没想到君泽还要留下德荣一命,道:“他犯了口舌之过,原该把他打入慎刑司,但看他的样子怕也说不出来什么了,就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君泽道:“福海公公做事妥帖。” 福海道:“不敢当不敢当。只是此事非同小可,奴才斗胆,想问问几个伴读,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回去也好跟圣上交代。” 几个伴读有五皇子的人,也有六皇子的人,自然都挑对己方有利的方面说。 五皇子的伴读已经在私下里对过口供,道:“今日这贱奴顶撞了六皇子,六皇子只是寻常罚他一下罢了,他却在五皇子跟前嚼舌根,说六皇子是刻意为难,不把五皇子放在眼里,这才惹得五皇子一时失手,伤了六皇子。” 五皇子打六皇子的事情没办法赖账,只能用受人挑拨的由头敷衍过去,反正五皇子脾气暴躁,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六皇子的伴读也跟顾玉对过口供了,此时站出来道:“分明是五皇子早就对六皇子心生不满,平日里对六皇子就是非打即骂的,今天更是一过来就不分青红皂白打了六皇子,这个奴才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怎么挑拨。” 五皇子的伴读道:“那也是这贱奴挑拨已久。” 六皇子的伴读道:“五皇子一个主子,做错了事情却要推到奴才身上吗?” 这大半年里,五皇子和六皇子在南书房,昭贵妃又掌管着后宫,五皇子的气焰小了些,六皇子的人多少也不像从前那样唯唯诺诺了。 双方各执一词,福海只能道:“五皇子,奴才斗胆,问问您,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您失手打了六皇子,奴才也好在圣上面前转圜。” 五皇子下意识看了君泽一眼,君泽眼神冰冷,五皇子只能按照先前商量好的来。 五皇子道:“是这贱奴挑拨离间,他说六皇子对他惩处,意在挑衅我,我一怒之下,就砸了六弟的头,我已经狠狠处罚了这贱奴,也知道错了,等六弟醒过来,会好生跟六弟道歉。” 福海点点头,道:“奴才知道了,五皇子先进宫去见见圣上吧。” 五皇子看了眼瘫倒在地上的德荣道:“好。” 他脚步僵硬,强忍着不去看德荣,可还是在走过德荣的那一刻红了眼睛。 他才刚刚对德荣好了一点儿,就又让德荣受了这么大的折磨。 这么重的伤,若是被随意处置了,怕是熬不了几天,他回头看了一眼君泽,把希望寄托在君泽身上。 可是君泽并没有看他,而是把视线放在了刚走进来的顾玉身上。 五皇子脚步一顿,生怕顾玉过来,再出什么变故,压抑着心里的情绪,留了下来。 顾玉跨过门槛,看到被打成烂泥的德荣一皱眉,看了君泽一眼,没想到君泽会留下这个小太监一命。 六皇子的计谋不可谓不周全,他算定这个小太监对五皇子来说很重要,所以一定会拼尽全力保全这个小太监。 如果君泽不来还好,自有五皇子作死。 如果君泽来了,君泽将会面临保与不保的两难境地。 若是保下这个小太监,将会是个巨大的隐患。 若是不保,五皇子势必会在心里憎恨君泽的无情。 假如她是君泽,必定会选择第二条路。 因为在她看来,五皇子再恨,也明白六皇子手里握了这么个把柄,是个巨大的隐患,唯有这个小太监死了,才能彻底摆脱喜欢太监的嫌疑。 五皇子自然也会明白,君泽这么做是为了他着想,所以会与君泽产生隔阂,但不会彻底恨下去。 而现在这个小太监半死不活,不知是五皇子对他说了什么,让他选择保下小太监。 不过对于顾玉来说,自然是这个小太监活着更好,圣上对五皇子的情绪本就复杂,再加上受到先帝影响,圣上对淫秽之事深恶痛绝。 若是让圣上知道,自己白月光的儿子是个十五岁就跟太监厮混的人,怕是再难对五皇子升起怜子之心。 六皇子递给她的把柄,不可谓不锋利。 只是现在五皇子还不能倒。 一来五皇子倒了,五皇子派的人会把所有火力集中到她身上。 二来,徐皇后如日中天,六皇子羽翼未丰,直接对上徐皇后过于凶险。 五皇子、六皇子,九皇子,三足鼎立,目前来看,缺一不可。 至于这个把柄能拿到什么时候,就看君泽要护小太监到哪种程度了。 福海道:“顾世子安好,六皇子情况如何了?” 顾玉道:“六皇子受了伤,现在昏昏沉沉的,先让他养在国子监,我照顾着,等好点儿了,您再接他回宫吧。” 福海道:“自该如此,辛苦顾世子了。” 顾玉看了一圈众人,道:“福海公公是否在问发生了什么?” 福海道:“大抵已经了解了,六皇子受了伤,本不欲过多打搅,只是现在不弄清楚,等回了宫,圣上怕是还要派人来问话。” 顾玉道:“六皇子已经把来龙去脉都跟我说了,有什么话福海公公问我便是。” 福海道:“想问问六皇子为何处罚那奴才。” 顾玉道:“六皇子说都是误会,那奴才只是失手打翻了茶盏,湿了六皇子的鞋,六皇子本也没想过多计较,只是众目睽睽之下,总要有点规矩,便训斥了几句,不想五皇子刚巧过来,误以为那话是在骂他,这才打了六皇子。” 福海心道,这番话虽然牵强,倒也能跟众人所说的合上,还卖了五皇子一个面子。 见顾玉没有节外生枝,还给足了余地,五皇子这才转身跟着宫人回去。 君泽却是知道顾玉的目的,唯有德荣活着,这个把柄才有用武之地。 第223章 福海带着一众人等走后,天色已经昏黑,学子们看完这场戏都陆陆续续离开,顾玉答应了六皇子今晚在国子监陪着他,便遣人给国公府递了话。 自有宫里来的人留下照顾六皇子,顾玉过来前,六皇子已经晕晕乎乎睡下,她不必过去守着。 顾玉回头一看,满堂只剩下君泽一个人在那里坐着,想到今天一天发生的事,顾玉不知该跟他说些什么,便要告退。 君泽却在此时开口,道:“顾玉。” 顾玉停住脚步,说实话,她现在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态度面对君泽。 明明二人面前有这么多道鸿沟,可是君泽依然在试图跨越。 拒绝他也好,打他也好,骂他也好,都是顾玉在给自己开脱。 她胆怯这种炙热的感情,因为她知道自己无法还之以炙热。 他们两个人都是不服输的人,任何一方败退,都会郁郁不得志。 君泽唤了她一声,就不说话了。 顾玉只好道:“时辰不早了,王爷回去吧。” 君泽垂下眼帘,道:“好。” 路过国子监的一间间学舍,君泽想起春天时,他还因为顾玉给御史台递话,在这里让人打了顾玉手板。 那个时候的顾玉当众受罚,还红了眼睛,每每被他气得敢怒不敢言。 不像现在,心比三九天挂在悬崖上的冰条子还要冷,还要硬。 他看着西边落下的夕阳,对一个洒扫的仆人吩咐道:“给顾世子送点儿吃的过去,再加些甜口的糕点。” 他差不多摸清了顾玉的口味,嗜甜得很,每每吃完饭,还要用些甜食。 那人应下。 这时,萧行之风风火火从外面过来,看到他一愣,随即放下手里的东西,半跪下行礼道:“卑下见过王爷。” 君泽居高临下地问道:“那是什么?” 萧行之知道顾玉跟君泽不对付,不安道:“是食盒。” 这个人似乎跟顾玉挺熟,之前总是跟顾玉一起出现,还跟顾玉说过他的坏话,连萧家的暗号都告诉了顾玉。 君泽道:“是给顾玉带的吗?” 萧行之道:“是,天色不早,她估计没吃晚饭,我给她带了点儿。” 君泽道:“你们关系倒是不错。” 旧事重提,萧行之有些忐忑,只好硬着头皮道:“还,还行,好兄弟嘛。” 君泽不知意味说了句:“呵,好兄弟。” 萧行之心里的不安加重了,不懂这位主想干什么。 这时,顾玉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萧行之半跪着在君泽面前行礼,君泽也不叫起,不由皱起眉头,向他们走近。 顾玉拱手道:“不知萧行之哪里得罪了王爷,我代他给王爷赔个不是。” 君泽转动着手里的玉扳指,顾玉总是这样,随便来个人都会挡在人家前头,衬得他像个蛮不讲理的大恶人。 若按往常,看到顾玉这样,他总要难为萧行之一番,现在想想自己幼稚得很,他越是计较,顾玉就越会维护。 没意思极了。 君泽道:“没有哪里得罪了本王,你们去吧。” 萧行之如蒙大赦,忙带着食盒拉着顾玉走了。 远远都能听见他的兴奋,道:“顾玉,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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