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贩们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和煎锅中传来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包子、油条、炸得金黄酥脆的油条在油锅里翻滚,香气扑鼻。 “老板!来两笼小笼包,两份豆腐脑!”林屿付完款后,站在门口等了一会看着店里面的顾云潇依旧是在认真的看着手机。 几分钟后,林屿端着两碗豆腐脑回来了:“一大早的,就在这里研究?” 顾云潇头也没抬:“恩,陆法医那边给我发了一份最新的报告。” 林屿‘噗呲’一笑:“吃饭看法医的报告,不合适吧?” “也是...先吃饭吧。”顾云潇收起手机,看着桌子上的豆腐脑拿起勺子吃了起来。 少顷老板端来了两笼包子,刚出笼的包子白白胖胖,冒着热气,林屿起身去拿了两个小碟子里面放了调料,:“给,这是你的,没有醋版本的。” 顾云潇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那份不加醋的辣椒碟子,刚刚还在认真看着手机的的脸上,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谢了...” “客气啥!”林屿一口塞进小笼包,嘴里加速嚼了几下,咽下去:“我还蹭着你家房子住呢,给你调个专属版本的调料,那不是应该的吗?” “早点破案才是应该的。” 林屿点点头,两个人继续吃着早饭-刚吃好,顾云潇就接到了当地派出所的电话。 “好的,我们现在就去现场。”顾云潇挂断电话抽出一张餐巾纸递给林屿:“走吧!” “恩!” 第5章 黑色路虎揽胜车内,副驾驶上的顾云潇正在跟陆法医通话:“我看你发给我的那份报告了,我知道在这种干尸的条件下,想提取一些证物确实是很难的,辛苦你们法医部了。” 电话那头传来陆法医的声音:“按照解剖提取物证的规范,我已经尽我最大的努力,提取了死者口腔、肛门、还有....” 林屿听见那边忽然沉默好奇问道:“还有啥?怎么忽然沉默了?” 顾云潇轻笑一声:“没事,继续说。” 陆法医继续说道:“shengzhiqiguan,我这不是怕吓到你们新来的小朋友吗?” 林屿:“说谁呢?不会是在说我吧?我小朋友?” “可是我看到你给我发的图片,尸体的眼球萎缩了,结膜也都变色了,看不到出血点,口唇也看不出颜色了,我还是觉得很有可能是窒息的现象。”顾云潇没有回复林屿的疑惑继续开着扩音,翻看手机上的报告。 林屿打着转向灯:“是在说我吧?啊??说我是小朋友?” 陆法医:“但是我们化验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发现死者指甲的异常,但是在剪指甲的时候,因为近距离观察,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点,死者的甲床颜色比较之下和周围组织的颜色要深不少!” 车子停稳后,林屿解开自己的安全带,顾云潇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手机的通话还没有挂。 林屿侧身对着手机喊道:“陆法医,刚是在cue我吧?说我是小朋友??” “但是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电话那边继续传来陆法医的声音。 顾云潇问道:“什么?” 陆法医:“他不是被捂压口鼻或者扼压颈部,或者压迫胸腹腔导致窒息的。” 还没等顾云潇回答什么,林屿快速接上:“这个我赞同!现场铁箱既不封闭,也不具备闷死的条件,窒息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你们家新来的小朋友确实很聪明,后面等我把内脏解剖报告整理好发给你,先挂咯!” “谁是!小.....” 林屿后面的话还没反驳完,嘟嘟嘟——顾云潇晃着自己的手机:“已经挂挂断了,下车吧去看看昨晚发现的是不是血液。” 顾云潇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已经早早的就在这里等着了:“辛苦了,还麻烦你们亲自来一趟,也是我们粗心都没发现,现场居然还有有可能有血迹。” “没事,也是我们当晚大意了,去看看吧。”顾云潇礼貌回应道。 几个人一起来到了昨晚发现血迹的现场,当地派出所同事,掏出工具箱,用联苯胺开始检测昨晚顾云潇他们发现的东西。 “蓝色!有血迹反应!”当地派出所民警看着上面浮现的翠蓝色印子,惊呼喊道:“还真是血迹!” 顾云潇赶紧又掏出了一根棉签擦取了一些地面的血迹:“你们找个人把这东西送到,北淮市公安局 ,法证部DNA 实验室进行检测,然后和尸体上提取的肋软骨 DNA 进行比对!要快!” “好!”小民警不敢耽搁,立马安排人手去。 毕竟大家都知道,如果 DNA真的可以认定是一致的,那么这个现场就是完完全全可以确定是作案现场了!对于推进破案的进度是很重要的一步。 “尸体还没人确定认领吗?”林屿突然问道。 小民警摇摇头:“还没,我们走访了当地很多村民,居然没人认领,而且那尸体一点都分辨不出来相貌了,拿着照片去问的时候,哎....” 林屿和顾云潇知道后面没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谁也不愿意生活的好好的,忽然有警察拿着一张干尸的照照片上门,询问是不是你家里人,也太触霉头了。 但是任何案子,如果无法判定尸体的身份,就是最难的,只要能确定尸体来源,案子几乎就是破了一半了。 滴滴—小民警的电话响起,接通几分钟后,刚刚还是一脸忧愁,瞬间变得异常开心:“找到了!” 林屿和顾云潇目光相对,同时疑惑的看着小民警。 小民警:“尸体的身份找到了!!” 死者名叫李文生,男,年龄十二岁,北淮市经济开发区第五初中的初一学生 ,去年四月份放学就一直没有回家,由于是长期跟着爷爷奶奶一起居住,父母都去了外地打工,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了,当时小孩子失踪的时候,老两口还以为是孙子在外面贪玩或者去同学家里了,但是第二天晚上还没回来,就慌张去派出所报警,说自己孙子丢了。 “第二天晚上,早就过了最佳寻找的时机了!”林屿回道,毕竟干警察的都知道,一般而言,失踪人员的黄金寻找时间是在其失踪后的 24 小时以内。 小民警叹息道:“是啊,当时我们派出所发动学校和和警察大面积寻找,依旧一点结果都没有,所以当时大家以为是被绑架了,或者是拐卖儿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本来老两口还抱着一丝希望自己孙子没有死,现在不仅仅是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还知道赵文生是这样的死法,干尸,谋杀,藏尸,白发人送黑发人。 顾云潇:“不过既然尸体的身份已经确认了,现在就可以根据线索一点点寻找了,赵文生的爷爷奶奶呢?” 小民警:“在所里呢, 安抚着呢,估计这会子哭的不行了。” “我们先回去做个简单的询问,等着法证部那边的报告,你们找人走访调查下李文生的生前关系。”顾云潇说道。 “好的。” - 北淮市经济开发区派出所内- 林屿和顾云潇坐在休息室,他们刚刚给赵文生的爷爷奶奶做了简单的询问,两个老人家早就泣不成声,后面几乎无法再继续对话下去,只能结束。 墙壁上的时间滴滴答答的走着,大中午正是热的时候,所里空调温度虽然是标准的26度,但是林屿觉得热的不舒服,拿着手里的本子,一下下的给自己扇着风。 顾云潇看着他那个动作:“心静自然凉。” “哎,这都几点了,一上午了怎么报告还没回来?”林屿索性把手里的本子撕下一页叠起来波浪造型的小扇子。 “人家开车去市中心还要时间呢,又不是飞过去的,再说了,我刚还在想联苯胺实验呈现出阳性结果,但是之前陆法医给的报告....” “给你一个?”林屿不知道什么时候挪了自己的位置坐到顾云潇的身边,手里拿着一个自己刚刚叠好的简易小扇子。 顾云潇看着那个略显粗糙的‘手工艺术品’,后面想说的话一下子断了思路,也没有做出准备去接过那个‘手工艺术品’的动作。 林屿心想不会是嫌弃吧,笑着说道:“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呢!独一无二的,我之前都没给别人做过这玩意!” 顾云潇觉得不可信:“你上学的时候。” “我上学的时候?那都是别人给我做的!”林屿说起话来一副准备炫耀自己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光荣历史的模样:“队长,你知不知道当年我在刑警学院的时候,格斗年年第一,虽然射击只能排个前三,但是那也算个小小的风云人物!” 顾云潇听到这话,太阳穴突突一跳,抬起手接过了那个‘独一无二的手工艺术品’:“谢了。” “嘿,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林屿又挪了挪自己的凳子,想着凑近一点看看顾云潇刚刚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东西。 “........”顾云潇看着紧紧挨着自己的人:“你不是热吗?” 林屿左手拿着本子扇了几下:“心境自然凉_” 顾云潇只得把本子往林屿那边推了推:“尸检报告,你还记得吗?之前陆法医那天给你的那份?” 林屿点点头:“我记得!当时报告上说的很详细,尸体的浑身上下都没有任何开放性创口!” 顾云潇拿手里的笔在本子上圈出了几个字,:“那么血液会是从哪里来呢?尸体没有伤口,但是案发现场有血液。” “难道是犯罪分子的血吗?”林屿惊呼。 顾云潇轻笑:“你想的倒挺美好的,如果是犯罪分子的血,那就等于我们获取了最直接的证据了,这案子直接就能破了。” “但是......不是凶手的,那就是死者的,可是如果真的是死者的血,又该如何解释尸检报告呢??”林屿右手托着自己的侧脸,准备认真思考起来,但是此时他注意到一件事情。 刚刚只是想着离得近一点,看一看顾云潇这人本子上记得什么东西,但是两个人距离好像确实有点近了,尤其是刚刚自己微微往右边侧身 ,居然整个人压着顾云潇的身体了! 还没等林屿想着怎么开口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时候,哐当—传来一声好像是撞击的声音。 是顾云潇猛地起身把椅子往后挪动:“你先休息会,我出去透透气。” “啊??”林屿本来侧靠在顾云潇的身上,结果他忽然起来,差点一个踉跄倒在桌面上。顾云潇没有回答直接就走出休息的门,林屿一脸疑惑的看着桌面心想,那么着急?手机也没拿?还说不热,都出去透透气了! 林屿继续想着刚刚他们讨论的案子情节,现在就等法医和法证部的报告了,如果能确定一些血迹的线索以及解剖的细节确定死因,案子就简单很多。 滴滴滴——桌面上传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林屿的思路,是顾云潇遗漏的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赫然写着 林屿犹豫几秒,接别人电话总是不好的,尤其还是自己的领导,但是陆法医打来肯定是跟案子有关的,一咬牙拿起电话接了起来:“陆法医你好,我是林屿!” 很明显电话那头的陆勤燕法医愣了几秒,少顷带着一点笑意说道:“你家队长呢?” “不知道啊,说是出去透透气,一直没回来呢,怎么了?尸检报告出来了?”林屿追问。 陆法医:“恩,我跟你说也行,反正你也听得懂,帮我传达给你家领导吧。” “行!” - 顾云潇正在派出所大厅的一个自动贩卖机旁边弯腰看着里面的商品,思虑很久就准备买两瓶冰水压压自己燥热的心情,掏了掏自己的口袋,手机呢?居然走的那么匆忙手机都没带?! 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回休息室拿出手机再说,刚准备直起身子就撞到了一个东西,准确的说是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林屿看着一头扎进自己怀里的人,笑着说:“你干嘛呢?袭警啊?” 顾云潇抬头看着眼前的人,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顿了顿:“我也是警察,再说了,你这身材我撞到你,好像是我属于受伤的那一方吧?你才是袭警。” 听到这话,林屿又看着一本正经的揉着自己额头的顾云潇,心想不会真的被自己撞疼了吧,未免也太脆弱了? 随后微微弯腰,贴近顾云潇的脸望去,小声说道:“真疼?我看看?”说着就下意识的伸手,抓住顾云潇的手,想看看他那’脆弱‘的额头是不是真的被撞红了。 “!!”顾云潇慌张的抽出自己的手:“你干嘛,打算二次袭警?”说完略微退后一点距离。 “也是,按照身材比例,体型的.....”林屿比划了一下两个人的身高差,顾云潇其实不算矮,一米八的身高,身材看起来虽然相对于自己而言有点偏瘦,但是比例很好:“体型的差异来综合判定,确实,我看起来像是袭击你的那类人。” “你出来干嘛?外面那么热...”顾云潇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继续跟他纠结下去。 林屿这才想起:“刚陆法医来电话了,解剖报告出来了!” “如何?”顾云潇听到有案子的问题,连忙走到林屿身边,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起来。 林屿认真说道:“一开始我们都怀疑是不是窒息而死,因为没有伤口,但是陆法医那边检查了死者的肺部,并没有发现异物,也没有发现充血、痰血后干燥下来的颜色加深的情况,尸体的肺脏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异常。” 顾云潇疑惑说道:“支气管?” 林屿还本想卖个关子,但是顾云潇一下子就知道答案了,再次发自内心的感慨惊呼:“你还真的是聪明啊!队长!” 顾云潇:“这个时候就别拍马屁了,继续说...” 林屿继续说道:“死者双侧肺部的细支气管里,果真有泥巴一样的异物!陆法医推断那就是死者死亡的原因,而且初步检测那个泥巴一样的东西不是人体组织。” “那就是说,死者有可能是被人用这种东西堵住了呼吸道窒息而死的?”顾云潇一脸严肃的思考,虽然他们之前一直怀疑死者死于窒息,但是之前的报告显示,死者死前没有被压迫窒息而死的迹象,如果说是被人堵住了呼吸道,那就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没有伤口,没有创伤,但是确窒息而死了。 林屿点点头:“恩,东西送交给法证部了,我想一会两个报告就会一起送来了,死者体内的泥巴一样的东西是什么,案发现场的血迹又是谁的!死者,还是凶手的!” 扑朔迷离的干尸案子,好像马上就有了头绪,顾云潇和林屿坐在派出所的大厅等着法证部那边的检测报告。 “不过还有个问题。”林屿忽然开口说道。 顾云潇好奇询问,以为是发现了什么案子的问题:”是什么?” “你手怎么那么凉?”刚刚顾云潇在自己手心里拿手机的时候,林屿只是感觉一阵微凉触碰到自己的掌心。 “........”顾云潇淡淡道:“你把这份心细,用来查案子就更好了,不是用在观察你的领导身上。” 林屿:“........” 派出所大厅内,一片寂静。 - 四十分钟后,法证部那边就发来了两份报告给顾云潇,点开自己的手机,上面赫然显示的两条检测结果。 泥土...为什么在尸体的体内会有泥土呢?而且检测报告说血迹属于死者,那么刚刚陆法医给的结果,死者很明显的死者的甲床颜色比较之下和周围组织的颜色要深,这就是窒息而死的最直接的表现!但是血迹.....!? 案子好像一瞬间所有本应该链接上的一根锁链,瞬间断了— 第6章 沉默在整个北海市经济开发区的休息室内无限拉长— 林屿仰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半响后:“想不明白,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血迹是死者的呢?” 顾云潇没有回答,脑子里面也是一团乱麻,一直以来的结论好像瞬间被推翻了,一个窒息而死的人,为什么会有血迹在案发现场呢?血迹是哪里来的?尸检报告明明就没有任何创口... “初中生能有什么仇人?肯定不是仇杀....”林屿身子往下滑动些许,整个人几乎仰面朝天的姿势靠在椅子上,转动着椅子。 顾云潇看着林屿这个动作,忽然脑子灵光一闪,看了看桌面的一盒抽纸说道:“你鼻子流血了。” “啊!”林屿慌张起身,本能的抽拽着桌子上的餐巾纸,头往后仰起开始擦自己的鼻子,那动作跟他刚刚在椅子上的幅度几乎没有什么差别:“没啊?”看着手里干干净净的餐巾纸,丝毫没有一点点血迹,疑惑的看着顾云潇。 顾云潇起身双手环臂,靠在窗边:“你手工活做的真的挺不错的。” 林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都卷好了一个小长条,是准备拿来堵着鼻子的?”顾云潇指了指林屿手里的东西,那是一个正常人习惯的把餐巾纸卷成一个细条,在流鼻血的时候拿来堵着鼻子用的东西。 林屿低头望着手里的东西:“还行吧,但是我没流鼻血啊,你干嘛说我流鼻血了?” “对啊,你没流。”顾云潇瞟了一眼地面继续说道:“如果你刚刚流鼻血了,那么地面上就会有你的血迹了,到时候假以时日,这里的民警心血来潮发现这里地面有疑是血迹的东西,做个联苯胺测试?” 林屿一拍脑门,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少顷看着窗边的顾云潇只是低着头在拿着手机好像是在发送什么东西,不用猜肯定是跟这个案子有关的,一脸认真的样子。 心里想着:‘他真的跟自己想的很不一样....’这是林屿来到北海市之后和顾云潇接触的这段时间内,不知道第几次有这样的想法了,对于案子的判断,观察,细节都让自己刮目相看,他很少去佩服谁,除了自己的.... “想好了?”顾云潇收起手机打断了林屿的思路。 林屿愣了下,随即歪着脑袋低笑几声:“是啊,你都提醒我到这个地步了,我再没想好,那不是太丢人了?” 顾云潇:“那走吧,去审讯室吧,他们带回来了嫌疑人。” “好!”林屿拿着自己的东西大步走出了休息室。 顾云潇则是在后面收拾自己的东西,留意到桌子上那个‘手工的专属的艺术品’手指停在空中几秒后,拿了起来捋平放在了自己的记事本的页面里。 审讯室内— 派出所民警走访带回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身材偏肥壮,甚至还带着一点酒气。 审问的人是顾云潇,他来之前的时候已经跟派出所的民警大概了解情况:“赵大宝先生是吧?你说你见过李文生?” 赵大宝带着嘲弄的笑容:“是啊,怎么了,那个臭小子我见过啊,我还杀了他呢,是不是不能呼吸了,这样死的?”说完他晃了晃自己的椅子,嘴里还用舌头好像是踢着自己后牙,一度挑衅的脸色盯着顾云潇。 但是顾云潇丝毫没有一点神情变化,继续冷静问道:“你说是你杀的李文生,你为什么要杀他,一个初中生跟你没有什么关联吧?” 赵大宝:“你吃错药了?我TM的想杀谁就杀谁咯,是我命不好,被你们逮到了,我中饭都没吃完呢,这些警察拿着这臭小子的照片敲门找到我家,说是看到什么录像什么狗屁东西的拍到我了,那就承认呗!” “为什么是窒息而死?”顾云潇继续追问:“以你的体型,有很多种方法杀了一个弱小的初中生,说句直接的,你给他几拳头都能活活打死了。” 赵大宝歪头扬起一个极其嘲讽的笑容:“你是警察,我是警察,老子都TM招了,你怎么还那么多屁话?” “我想打死就打死,想给他没办法呼吸弄死,那怎么都是我开心,我就是看不起那些上过学的臭东西,说起话听不懂,什么个狗屁玩意!看不起谁啊!我他娘的又不当什么老师,活的开心就行!”赵大宝继续吼道。 顾云潇靠在椅背上,审视的看着对面那个对自己白班嘲讽的人,少顷:“好,我觉得你说的很对,这个案子结束了。” 赵大宝盯着顾云潇,朝着地面吐了一口痰:“看着白白净净的,还挺懂事,不错给我好好送进局子里面,吃吃喝喝给我安排好!听到没?” 审讯室背后的观察房间内,小民警疑惑嘟囔:“那么快?这人虽然脾气不好,但是招供还算干脆,我们找到他们家里的时候,照片拿出来,赵大宝就承认了,嚷着要跟我们走,当时他家里还有个儿子呢,看着也是痴呆,这要是进局子了,一家子也没了,不过杀人偿命,对吧?” 观察房内的林屿着自己的下巴摩挲着,摇摇头:“不对....” “啊?哪里不对?”小民警疑惑。 林屿低喃:“两个人都不对,顾云潇和赵大宝都不对....” 审讯室内,顾云潇拿出一张空白的口供,起身走到了赵大宝的身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约束椅的桌面上。 “干什么东西?!”赵大宝没好气的问。 顾云潇继续拿起一根笔,极其温柔小心的把笔盖打开递给了赵大宝:“签个字吧,走个流程。” 坐在约束椅上的赵大宝看着面前的一张不认识的纸张和一支笔,白眼看着顾云潇:“签什么玩意东西!我不会!别弄这些虚头巴脑的!” 顾云潇俊秀脸上看不出一点被刚刚赵大宝多次辱骂,嘲讽的波澜,语气平淡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审判的意味:“没事,不会,我可以教你怎么写,你就写,高压电箱,有电危险,请勿靠近。” 赵大宝脸上那副嘲讽的笑容第一次开始消失 ,身子不自觉的往后一靠。 顾云潇依然是那副带了审视的姿态,整个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赵大宝,闲闲地重复:“高压电箱,有电危险,请勿靠近,怎么了?不会写?还是听不懂?” 赵大宝依旧没有说话,整个人开始恶狠狠的盯着顾云潇。 顾云潇则是朝着后面打了一个手势,很明显,那是是给观察室看的,随后说道:“也是,你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上学的人,又怎么会学写字呢?”顾云潇转过身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翻开手里的资料:“你不会写这些,你家里肯定有人会写吧?我看你有个儿子?” 哐啷啷—约束椅发出激烈的身体碰撞的声音,那是赵大宝像一条疯狗一样整个人摇晃起来:“你TM的!你敢动我的儿子,我就杀了你!老子要活活给你打死!” 审讯室不断传来赵大宝难听辱骂声,顾云潇丝毫不为所动,整个人悠闲地看着桌子上的资料。 十几分钟后,审讯室才安静下来,赵大宝一个人的独角戏也是骂够了,眼下是嗓子也发不出声音了,顾云潇拧开一瓶矿泉水送了上去:“喝点吧,等会你儿子来了,你还要上演一出哭的戏码呢。” “去你妈的!那可是我儿子,我命根子!我们老赵家唯一的希望!你敢动他试试看!”赵大宝直接打飞了矿泉水瓶子。 顾云潇闻言轻蔑地笑了:“你知道这个派出所的某个房间里面坐着两个老人吗?他们的孙子,又何尝不是他们的命?” 叩叩—审讯室的门被敲响,是小民警站在门口一脸神色不对的看着房间里面,顾云潇询问到:“怎么了?” 小民警招招手示意顾云潇走上前来,关上门后,小民警站在门口才小声说道:“林屿警官带着我们去抓了赵大宝的儿子赵飞,但是.....” 顾云潇:“什么?” “手断了!受伤了,现在....” “谁?林屿吗?伤的如何?在哪里?”顾云潇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现在的表情是如何担忧的。 小民警一愣:“啊?不是不是....”慌张的摆摆手示意:“不是林警官,是赵飞那小子,我们去的时候,就发现他两只手的手腕好像是断了,现在正在医院呢,林警官在那里看着呢!” 顾云潇缓了一口气:“知道了,你看好赵大宝,我去医院。” “恩恩,你放心,麻烦你们了!” - 医院病房内-林屿整个人靠在门边看着病床的赵飞,医生正在给他上纱布,半响后医生走到门前说道:“没什么大碍,看样子是被重物砸伤的,没有什么大碍了,不过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正常使用双手了,具体的话看个人恢复了。” “好,麻烦了。”林屿礼貌回了医生,走到病床:“你挺聪明的其实,对吧?” 赵飞整个人靠在病床上:“我不知道警察叔叔在说什么。” “得,打住。”林屿拉了一个凳子坐下:“你别叫警察叔叔,我觉得不合适,那是听话的好孩子才可以这样称呼我们的,你?” 赵飞脸上依旧是礼貌的挂着笑容,嘴角的笑意尚在,却总是感觉没有笑到眼睛里去:“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滴滴—林屿还想继续审讯什么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那是顾云潇打来的,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那边传来了很轻微的声音只有林屿能听见的几个字 随后林屿把手机的音量键调制到最大,身体微乎其微的移动了一点到赵飞的位置处,手机也拿的没有刚刚那么靠近耳边:“怎么了?领导?” 电话那边传来顾云潇的声音,好像是故意声音说的很大一般,最起码林屿敢肯定这个音量赵飞肯定是能听见的:“赵大宝招了!” 林屿:“招了?怎么说的?” 顾云潇:“他说是他的儿子帮他的,虽然人是自己杀的,但是赵飞协助他犯案了,也算是共犯!” “哦?是吗?”林屿瞟了一眼床上的赵飞,眼神虽然是在盯着床边,但是神情分明是在听着电话的讯息。 “恩,不过虽然是共犯,这个案子还是比较恶劣的,赵大宝和赵飞都要入狱的,一家子也是完了!” 林屿继续问:“共犯啊,赵飞怎么个帮忙?” “赵大宝说是帮忙一起抬箱子了,然后.......”后面忽然顾云潇没再说话了,林屿看了下自己的手机屏幕,确定电话是没有被挂断的,同样好奇的还有病床上的赵飞。 当然林屿也观察到了赵飞的表现,少顷电话才传来顾云潇的声音:“赵飞不仅帮忙搬箱子,还一起打了李文生,把他鼻子都打出血了,如果不是鼻子打出血的话,也不会死的,李文生。” “这样啊,行,等会我就带赵飞回派出所。” “恩,我先挂了。” 嘟嘟—电话被挂断,林屿看着病床上的赵飞:“你爸给你招供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随后拿起手机操作几下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赵飞身躯微微颤抖:“他说是我就是我?我没打过李文生!” 林屿却追问:“可是人家鼻子出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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