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中一项吧。” 赵长河心中暗道你如果一直都能这么正经交流就好了…… 嗯,当然如果一直这么正经交流,自己眼下这个脑垫波的待遇也没有了……真是让人矛盾。 岳红翎想了想,问道:“我们现在伪装圣使,找他们要宝物还可以,难道还真找他们要童男童女么?单是这件事会导致的各家哭泣,我就不肯为。” 思思道:“我们当然可以不做,等会就对他们说,既有钧天血玉,今年的男女祭品可以取消。但是岳姐姐,当你们走了呢?真使者还会来的。” 岳红翎低声道:“我就在想这个问题……我不想走,我觉得我能做点什么,也应该做点什么。” 思思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不管大家有多少心思,唯有岳红翎心中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主题。 赵长河低声道:“莫急,我有些想法……” 话音未落,那三名长老似是商议完了,回到宴厅,躬身道:“圣使,我等商议过了,钧天血玉可以奉给祖神,但是否能赐予兽灵相融之法……” 赵长河刚想说“你们这是讨价还价?” 结果还没来得及说,戒指里狂暴震颤,一只蛊虫疯狂地钻出灵袋,勃然大怒:“老子杀了你们这群王八东西!都给我死!” 龙雀死死摁着灵袋,都快摁不住了。 赵长河心中一动,慢慢道:“那就先带我等去看看钧天血玉,我可以祷告祖神,看看它是否愿意赐给你们需要的东西。” 第480章 钧天血玉 看尸魔暴怒的情绪,这是真叫祖宗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看来这个钧天血玉的重要性远超后人的想象,真丢出去怕是真正的数典忘祖之事…… 原本赵长河以为这样的物件应该是收藏在诸如祖祠或者宝库一类的地方,还未必能去看,得让对方拿出来。 随口说个“带我去看看”,想不到得到的回应居然是:“圣使能亲去看就再好不过了。” 赵长河:“?” 尸魔挣扎,龙雀死死地压住了它。 大长老道:“老实说,钧天血玉性质有些特殊,让我们拿过来倒也不是不行,就是有些不便。圣使如果自己能取,那就最好。” 尸魔:“?” 挣扎的力度都轻了许多,似是对这个说法有些不可思议。 赵长河看了思思一眼,思思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她虽是圣女,可上任不久,并且绝大部分时候都在外面,族中这些机密事还真不是全门清。 赵长河点点头,有些依依不舍地从脑垫波中起身:“吃饱了。去看看吧。” 你就喝了几口酒…… 长老们互相看看,也不多说,感觉禁地来使都差不多,心事重重只想把事做完的样子。以前的使者们说是跋扈,还不如说没心思和你们叽歪,板着脸抽着鞭子督促把事做完才是第一要务。这次的使者看似要求多,其实倒没有以前给人的紧张。 说明要求多是好事对不对,圣女都陪你洗澡了,好歹也会宽限那么一点点。 至于钧天血玉…… 长老们带着赵长河登上了圣山。 此山果然是叫云阳山,云阳叶就是此地特产。在上古时期遍地都是,以至于《山河图录》连记都没记,当普通花花草草对待了。而如今则变得极为稀少,连族中需求都极为紧缺,“圣使”当然随便拿,外人想交易那是根本别指望的…… 大约算是假扮圣使最直接的收获了。 《山河图录》虽然没记录云阳叶,但却珍而重之地记录了此地有钧天血玉,可见钧天血玉在上个纪元也是极为稀罕的物事,玄武都看得上眼的,可知珍贵,更别提这个纪元了,极有可能只剩下仅存的一两个。 也无怪乎尸魔暴走。 钧天血玉并不供奉在祠堂,而是进入了一个山顶洞窟里,守卫极为森严。 然而在三名族老加圣女加圣使的组合下,守卫等同于无,长驱直入到了内部,一个厚重的石门锁得死死。三名族老都行了一礼:“就是此地,里面仅供着钧天血玉,大家并不敢随意入内。” 赵长河摆摆手:“尔等在外守着,思思随我进去。” 看着使者搂住圣女的腰,当着族老们的面带进小屋的模样,周边一群守卫脸上都露出了屈辱之色。 有个守卫首领、看似也是族老一级的老者冷冷道:“圣女既立,便是我族脸面。即使对接禁地,也是往来之使,而非以色侍人者,望知。” 思思看了他一眼,只轻飘飘地答了几个字:“早干什么去了?” 那老者憋了一下,愤然不语。 思思笑了笑,更加腻进了赵长河怀里,低声道:“灵族男儿十万,却让圣女侍人,莫非是女子之过么……” 说完头也不回,拉着赵长河进了秘窟。 岳红翎环顾周围又羞又愤的神情,暗道其实人心可用。即使高层,也不是每个人都这么烂,总是有人有血性的。 真有适合的机会,说不定思思振臂一呼,还真能重塑灵族……不过禁地压在上面,没有办法。 石门“隆隆”闭合,依稀听见外面大长老的怒骂声:“你们是不是不要命了!还好圣使心思不在,没发作……” 石门关闭,听不清外面进行了怎样的争吵。 一时石窟之内只剩一家三口,呃不是……三人面面相觑了一阵,思思颇有些依依不舍般地离开了赵长河的怀抱,低声对岳红翎道:“我们只是作态给人看的……” 岳红翎抄着手臂:“骗骗外人可以,骗骗姐妹也可以,别把自己骗了就好。” 思思:“……” “钧天血玉呢?血玉呢?”戒指的灵袋之中传来了剧烈的反抗声:“你们在这里扯个屁,老子要看血玉!” 赵长河的目光已经落在了石室中央的厚重石台上,一个鹅蛋大小的血色宝石搁置其上,闪烁着幽幽血光。当石室闭合,内部漆黑一片时,这血光反倒成了照明的光线,让整个石室笼罩成了血红的色彩。 岳红翎等人没那么明显的感觉,但对于赵长河来说,他第一反应就是:好重的血戾。 要不是明知道血神阵盘并不缺一个这类的阵心,说这是血神阵盘的阵心都完全能信。那种煞气血腥暴戾之意几乎一模一样,还更有一种荒古道则的感受。如果说血神阵盘是烈倾尽临终心血打造而成的后天之宝,那这东西就应该是性质很接近的先天之物。 但问题是,钧天血玉就不应该是这样的。 从自己所知的各方面信息,例如《山河图录》上所载的:“钧天血玉,奇物也,自含精纯血气……”等等记录来看,这是一种温养气血的天材地宝,其属性应该是厚重且温和的。 所以作为锻造血修罗体的搭配,就该配上攻击性较强、引导气血锋锐性的“利刃草”使用,合乎逻辑。如果此物本身就是如此凶煞,再配什么利刃草,那就不合药理,想让自己爆体还差不多。 何况如果钧天血玉有浓郁的煞气戾气,那《山河图录》没道理不点出来啊…… 他试着上前,轻轻触碰了一下,手指如针刺一般。妈的好重的煞气,自己以煞气为根基的修行都有点吃不住。还好没有别的问题,煞气的话自己就是玩这个的还能对付……赵长河运转血煞功,握着血玉一提。 提不动。 赵长河愕然,恶狠狠地再抓了一把,那血玉简直就像嵌在了石台里一样,根本拿不起来。 戒指布袋中传来尸魔冷冷的声音:“钧者,重也。钧天,就是形容如天一样厚重,虽然那只是虚夸,你拿不动倒也是正常的。” 赵长河道:“所以刚才他们商议半天的意思是想让我自己知难而退?” “可能吧。”尸魔冷冷道:“尤其这种凶煞,一般人强行要接触都很难。” “那他们还说可以拿出去,只是不便而已?不说这煞气,单论这重量……我的力气有多大你知道嘛,我都搬不动就凭他们?” “灵族自有办法亲和血玉,不需要用这么大力。他们只是怕煞气,不想动,让你自己进来看看就知道了。”尸魔有些幸灾乐祸:“看来他们也不是完全傻,想谋我族血玉,给坨屎给你吃吃。” 龙雀横了过来,重重拍在了灵袋上。 蛊虫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赵长河冷笑道:“老子看你才是真被搜魂搜傻了,真以为除了我之外,真正的禁地就不垂涎这样的宝物?为什么这血玉不正常,你现在寄居在蛊虫里还没有杏仁大的脑仁能想出理由不?” 尸魔面上嘲讽赵长河,其实内心是有些阴翳的,这话更是直接戳在了他肺管子里,沉默了好久才道:“血玉被污染了,用不了了。” 赵长河道:“所以我的初步判断是,血玉本来可以让整个灵族实力提升,或是在锻体方面、或者在御兽方面?总之这类能够提高整体族群实力的,自然是极为重要的东西,有它在,灵族就能比一般族群强横,所以你反应极为剧烈。” 尸魔道:“他们刚才向你要什么神降之术……其实就是借圣兽之力为己用的神通,血玉是其中的重要媒介……另外,借用圣兽之力的前提是自己的体格完备,血玉也是锻体的重要宝贝。灵族不能没有此物,凡想把此物送人的,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赵长河道:“但现在被污染了,灵族人按照祖传的方法想用它,却发现根本没法用,于是成了鸡肋,甚至都不能放在祖祠,怕煞气侵染了其他东西,只能丢在单独的石窟里。” 尸魔冷笑:“依我看来,肯定是当初烈偷血鳌的时候,顺便污染了血玉……这里都是他那套玩意儿。” 赵长河道:“烈为什么不带走血玉,污染你妈呢,真以为他没力气搬走?” 尸魔沉默下去,显然也解释不了这个问题,要是有手,简直想挠头。 赵长河冷笑道:“这绝对不是烈干的,九成可能性是禁地里那个所谓神魔的手笔。早年他自己极为虚弱,用不了血玉,又不肯灵族用,最关键是那时候他也镇压不了灵族,便悄悄的暂时污染,让灵族千万年都处于一种无法锻体的武道没落状态里。他倒是慢慢在复原,等到这些年出了关,此消彼长之下,整个灵族顺理成章的都成了奴才。” 尸魔:“……” “禁地里有血鳌,不知道是不是后来重新豢养,总之就算之前没养熟,也是早晚的事,那所谓的借圣兽之力的法门他们不就可以开始用了么?今年不来取这血玉,明年也来取了,你真以为能保得住?” 尸魔目前的脑容量确实驳不了赵长河,而且这其实本来就可能是真相,老赵破案分析的功夫一直都挺在线的。 赵长河道:“我就算觊觎血玉,我可不觊觎灵族,大可找个双赢之法。至于那个禁地才不会管你这么多,你灵族死不死关它何事?谁轻谁重希望你分得清。” 尸魔道:“你要我合作什么?” “所谓的亲和之法,老子拿不动这个东西。” “此物已被污染,亲和了你就能用了?” “能。这煞气对你们来说是个严重干扰,对我来说和一个屁没有区别。” 岳红翎和思思目瞪口呆地站在旁边,看赵长河跟发呆一样手握血玉站在那里两眼发直地一言不发,还以为他被什么幻象入侵了呢。等了一小会儿发现没反应,岳红翎终于按捺不住,正想出手帮忙,血玉忽然散开了炫目的七彩之光。 原本重得“和天一样”的血玉,被轻轻巧巧地拿在了手里,萦绕其中的煞气更是被吸收得干干净净,连思思都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血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被唤醒。 第481章 祖神的指引 这东西确实是圣物。 单是让赵长河拿不起的重量,意义就很明确,其能量之庞大不说与天相当,也是如山如海。 而这能量主要是气血,不是拿来吸收用的,好比吸那么多血到体内有什么用……它是改善改造用的。所以不存在一个强者独占此物把能量全部吸干的说法,这是真正可以供应一整个族群洗筋伐髓改造优化自身气血之用。 当然并不是谁的修行都特别合适这种“优化”,岳红翎或韩无病就未必合适。 但灵族人如思思就很合适,赵长河就更合适。 灵族人的武道修行很一般,除了战斗传承被烈一刀斩了个七七八八之外,体魄修行也断了档,主要根子就在这里。 对思思而言,这是久旱逢甘露,效果甚至比赵长河还显著。她仅仅是站在旁边感受到血玉气息的浸染,体质就开始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仅是体魄变好了、气血旺盛了,她甚至连真气都在滋长,随身灵袋里的蛊虫们更是欢欣雀跃,好像全部胖了一圈一样。 灵族的修行根基和中土法门并不相同,她们的秘藏之门可未必要赵长河那样的踟蹰寻觅,寻找什么感悟关联……秘藏终究是“人体秘藏”,巫蛊气血之事,达到临界自然就寻得了秘藏。 而思思本来就卡在门前…… 岳红翎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思思在面前突破,一重秘藏。 这很有可能是灵族在这个纪元唯一突破秘藏之门的族人…… 岳红翎半张着嘴,思思也半张着嘴,两个女人嘴巴半晌都没合拢,这也行? 这血玉对灵族之神圣简直是应该用全体族人的命来守护的好不好!灵族祖宗要是知道这东西被直接送人了,估计要气得从地底下爬出来。 事实就是已经气得从地底下爬出来了…… 可是赵长河为什么能亲和血玉,他和灵族祖神有什么关系? 思思的神色开始变了。 尸魔冷眼看着赵长河默默改造气血,不予置评,只是冷冷道:“烈起家与灵族的很多东西都是相关的,你得他传承,灵族之物对你的修行确实很有益处,说不定可以让你走向登天之阶。某种意义上说,你也可以算半个灵族人的……再往后那是烈自己纵横天下所得,就看你有没有他的本事了。” 赵长河正在默默体验此时的身躯变化——其实他的效果比思思更好,因为这不仅给他夯实了身躯气血,还送了一股极强的煞气给他。 可怜老赵没杀多少人,在这方面杀人养煞的修行法一直不咋滴,都是靠煞气之宝来补充的。血神阵盘不完整,其煞气半死不活,不太够用,又不好意思吸收太多让血神教徒没得吸了,正不知道去哪找大量煞气,这就有人白给了。 只是大家的修行根基不一样,思思的反应明显,他没那么明确,效果可未必逊色。 听尸魔这么说,他终于回应:“我有我的路……烈之所传不过参考。” “呵。”尸魔冷冷道:“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所谓的双赢怎么说?我不信你不想独占此物。” 赵长河随手一塞,直接把血玉塞进了思思手里。 思思:“?” 尸魔:“……” 赵长河道:“这是你真正的族人,还是圣女。” 尸魔其实有点想说,给她和给你有什么区别……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来。 终究还是有区别的。 思思梦游般拿着血玉,吃吃道:“你、你不是很想要的么?” “我所需的血玉价值已经得到了,为什么还非要独占它?”赵长河揉揉她的脑袋:“这是你族圣物,你收着吧……别露馅,让长老们以为被‘圣使’拿走了挺好的,以后尘埃落定你再拿出来,那便是你的本钱。” 思思的眼波简直快要化成了水。 岳红翎抄起了手臂。 你们当着我的面开始了是吧? 思思低声道:“你……你为什么有我们灵族的血玉亲和?” “呃……你们祖宗教的。”赵长河有点顶不住她的目光,转移道:“出去吧出去吧,没什么内容了。” “这是祖神的指引?”思思低声自语着,神色很是复杂。 尸魔开始在袋子里挣扎:“赵长河你他妈……” 灵袋被偷偷闭合,尸魔什么都看不见了。 “轰隆隆”……石门再度推开,三人入内不过区区一刻,外面的长老和守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空空如也的石室,震惊无比:“这……钧天血玉真被收走了?” 赵长河淡淡道:“怎么?你们本意觉得本使收不了是么?” “不敢,不敢……”长老们垂下脑袋,心中更是敬畏无比,恭声道:“圣使还需何物么?” 赵长河道:“既有钧天血玉,这一次童男童女倒是可以不要了。” 长老们不可思议,竟然冒出一句:“真不要?我们已经准备了……” 思思眼中泛起怒意,周边守卫们捏紧了拳头。 赵长河淡淡道:“让选人的回来,这么有活力,你们倒是应该帮本使做另一件事。” 大长老忙道:“圣使请吩咐。” “那个白衣剑客,我们的叛徒……你们可有消息了?” “有的。”另一长老忙回应:“他在西边的千蛇寨,千蛇寨的佘山寨主正好生接待敷衍着他。” 说来时无定对禁地之事一问三不知,连灵族人为什么对他这么尊重都搞不明白……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是灵族。总之表现得一脸茫然,不仅坐实了他不是使者,甚至坐实了他在禁地是边缘人,根本不知道重要事宜的。 如果说本来灵族人还心怀犹疑,不知道哪边才是真使者,这么一接触那就“真相大白”了,太明显了。 于是磨刀霍霍,早就等着圣使下令,大家共诛叛徒去了。 赵长河与岳红翎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笑意:“那就安排一下,杀了此獠,我们就回去复命了。” …… 时无定在千蛇寨里同样享受到了帝王级的待遇,美酒美食,美婢佣仆,伺候得花团锦簇尽心尽责。 好在时无定剑心坚定,对这些东西没啥要求,尤其是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没被腐化堕落,只是安心在疗养伤势,顺便叫千蛇寨的人“搜寻两男一女”。 在千蛇寨的眼中,这表现很禁地,可惜很不圣使。 圣使是来要东西的,你啥都不要……而且啥都不懂。就你这还想借我们的力对付真圣使?食屎啦你。 都不用等圣山长老们的指示,千蛇寨这边早就已经开始暗中对付时无定了。 他不要女人,总要吃饭,给他的饭菜里加了一些正常手段绝对发现不了的小东西,饶是时无定修行精湛,对异族异术的了解还是有限,完全没有发现。 同时他吃喝在器皿上所留下的口水、日常无意掉落的毛发,都被千蛇寨悄悄收集,只等长老们一声令下就开始操作了。 时无定略微将养了两天,感觉被狗男女伤到的地方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便出了关:“让尔等去寻的男女,可有消息?” 千蛇寨寨主佘山赔笑道:“已有消息,听说他们在离此不算远的丝盘寨出现过。” “哦?”时无定眼里锐芒爆现:“此寨在何处?带本座去。” 本座你个头,人家都是“本使”。 佘山赔笑道:“圣使请跟我来。” 一队灵族精锐簇拥着时无定出了寨子,一路直奔另一座荒山。 踏入山间没多久,时无定忽地感觉有些不对。 本来在前面带路的佘山乱窜了一下,忽然就失去了踪迹,转头看身后的灵族精锐们,也不知道哪去了…… 四面八方“嘶嘶”声起,无穷无尽的毒蛇铺天盖地地涌来,如蛇海一般,看得人头皮发麻。 与此同时,长空呼啸,数不尽的箭矢漫天而来,遮云蔽日。 时无定沉着脸,长剑出鞘,真要使一个一分为万的剑法,手臂忽地一麻,没了力气。 诅咒? 时无定大惊内视,小腹忽地腹痛如绞,不知道何时钻进了无数蛊虫,正要爆体而出。 箭矢已至面门。 时无定忍着各种诅咒和蛊术,飞速一窜,想要避入边上的密林。 一道刀光乍现,一缕剑芒爆起,赵长河岳红翎刀剑合璧,扑头盖脸地剁了过来。 时无定至今如坠梦里。 大家都是刚来的秘境,为什么好像我误入了你们的老巢一样,瞧这些灵族人拼命的样子,我和他们有仇? 第482章 圣女的崛起 最让时无定不可思议的是,区区两天过去,这对男女又都变强了。 岳红翎还好一点,感觉她的气血更强盛了一些,弥补了女性在这方面先天的弱势,更为均衡。对于战斗来说没什么太大变化,但或许对她冲刺第二秘藏打下了更良好的根基。 赵长河则非常明显的变得更加势大力沉,那凶戾狂暴的煞气简直让人感到面对着一个上古复苏的凶魔,即使以时无定的坚定意志都禁不住有种胆战心惊之感。 时无定如果也是穿过来的,说不定要怀疑这俩是不是超级赛亚人。 哪有两天前才受了伤,刚刚养好就实力又涨一截的? 时无定侧身让开这一刀,同时剑出如电,点在岳红翎剑侧。 “轰”的一声,恐怖的剑气如墙,排山倒海地冲击而出,把飞蝗而下的箭矢尽数震开。 赵长河心中都不免佩服,真强……这种气墙听说过,没见过,想不到突兀见了一回……这种人物全盛时,军队围殴怕是没啥大用。 然而这不是全盛。 时无定腹痛如绞,手脚无力,勉强应对了第一轮攻势又如何应对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岳红翎长剑微震,把时无定的剑轻松震开,空门大露。 与此同时,龙雀怒斩,直接到了他的胸膛。 时无定按捺着浑身虚弱痛苦之感,忽地一张口,一缕尖锐的剑气直冲龙雀,发出“铛”的一声脆响,赵长河竟一时虎口发麻,刀都被震歪了。 时无定飞速闪身,岳红翎的长剑已经在他肩头拖出了长长的伤口。 他就地打了个滚,向人群之外冲去。 香风掠过,一把匕首恶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后心。 时无定竟然发现不了埋伏偷袭的思思,只来得及避开心脉要害之处,结结实实地吃了一匕首。 想要逃下山显然不可能了……时无定一咬牙,直接跳出了山崖。 后面赵长河岳红翎的刀剑也跟到了后心,时无定挥手一挡,宝剑被震飞脱手,整个人如断线风筝一样掉下了悬崖。 “真难缠……以我的经验,这可不能当完事了。”赵长河一捋衣摆,也要往下跳:“死要见尸,斩草除根!” 岳红翎一把拉住他,低声道:“等等,有人接近。” 赵长河耳朵一动,果然听见了另一边的飞掠声。 红翎的修行还是不声不响地强自己一线,感觉她应该是无限接近第二秘藏了。 匆匆到另一边山崖一看,数道黑衣人影迅捷无伦地飞掠而至,人还未到,傲然的声音已经传来:“尔等在此何事斗殴?还不速速停手,跪迎……” 话音未落,赵长河手腕一振,龙雀劈脸就砍。 来人:“?” 岳红翎思思同时反应过来,思思厉喝:“叛徒还有同伙,尔等刚才没有出手,让叛逆跳崖,其罪难逃,还干看着吗!” 这是真使者来了! 此地是千蛇寨到圣山的路上,距离圣山很近了,使者不知道从哪条道上来的圣山,居然恰好也到了这里。 端午尚有时日,为什么来得这么早? 思思来不及多想,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赵长河露馅,否则一切玩完。赵长河反应更快,第一时间就已经一刀劈到了使者面门。 最佳方案当然是让长老们一起围攻真使者,只要这案子犯下了,灵族之路就变了! “呛!”使者一头雾水地抽剑试图拨开龙雀,周遭风声呼啸,几名灵族长老争先恐后地争功赔罪:“叛徒还有同伙,给老夫死!” 使者:“???” 如思思之前所言,使者也就和她半斤八两,确实不如赵长河与岳红翎的水平。这种来征服之地作威作福的使者需要委派多高的水平?能有和她先前差不多的水准已经不错了…… 何况还是仓促被砍,心理都没调整过来,使者这是真连赵长河一刀都没接住,只一刀,剑就被劈飞了,下一刻三位长老的拳掌齐刷刷轰在他身上。 可怜使者刚想作个威福,连话都没说囫囵呢,就莫名其妙被轰成了肉泥。 临死前最后的意识不是糊涂,而是:祖神会关注于此么? 要你们这些叛逆尽数偿命! 仿佛应和了他的虔诚感召,使者死前喷出的鲜血竟然凝在虚空未散,渐渐凝成了一个一尺高的血人形态,形貌狰狞:“好,好,灵族翅膀硬了……” 一句话间,沛然莫测的血雾轰然发散。 三名长老齐刷刷喷出一口血来,竟被雾气漫过就如散架一般,失去了战斗力。 赵长河体内也是气血狂涌,心中微凛。 好典型的血煞功特效,另一种发挥模式的——血满山河! 如果在前两天领悟天地无我的进阶刀意斩杀鹰霜之前,赵长河说不定应付不了这一击,这是相同功法的等级压制,差距好像有点大。 但自从领悟天地无我的新意,他已经可以不动如山,这血雾侵袭对他没有产生过大影响,只是闷哼一声,后退了三步。 翻涌的气血很快按捺,赵长河再度一刀劈了过去,两眼同时泛红,狂暴的血戾之气再度汹涌。 血人“咦”了一声,轰出小短拳头。 “砰!”龙雀与血拳相交,恐怖的能量骇浪轰然炸裂,近处的毒蛇虫豸死了一片,灵族人护持身躯,拖着自家长老离开了战圈。 众皆骇然。 这简直是两个上古血魔在对决,哪里是人类的战斗? 与此同时,岳红翎思思已经迅速把使者随从尽数杀绝而归,见状齐齐出手,直奔血人。 “咦……两个剑皇传人?剑皇早年与暮年之意……怎么还有龙皇剑,这不是一路的啊……”那血人发出一声惊异的自语,血人身躯又长出了两只手,分别对上了岳红翎的剑和思思的匕首。 可就在血手拍向思思手掌的刹那间,匕首消失了,换成了一柄能量满溢的骨剑,恶狠狠地扎在了血手之上。 血人如同被蒸发一样,发出“嗞嗞”的声响,蒸腾白雾冲上天际,伴随着略带痛苦的怒吼声:“好,好……灵族之叛,我记住了!” 白雾消失,血人也消失了。 空留草木摧折的山头,和遍地毒蛇虫豸的尸首。 以及惊恐地看着三人的灵族人们。 “你……你们……”大长老颤巍巍地抬起手指:“你们是假使者?” 刚才那血人的恐怖力量,那还只是一种虚空神降,不是真身之力,就已经让人感觉根本无可与抗了! 那就是真正的禁地祖神!它所护持的,刚刚被杀的这几个使者,才是真使者! 假使者带领他们一起干掉了真使者,还顺便击退了祖神…… 击退了祖神…… 可那只是个神降分身,一旦本体来临,大家还有活路吗! 几个长老又气又急,撑着受伤之躯颤巍巍站起:“反了……都给我拿下!” “就凭你们?凭你们现在快死的样子?”思思忽然冷笑起来,高举手中骨剑:“知道这是何物吗?” “嗖嗖嗖!”此地距离圣山不远,这么大的战斗动静早就引得圣山守护的族老们齐刷刷飞掠而来,恰好看见思思高举骨剑的样子。 有人失声惊呼:“血鳌脊骨!” 赵长河侧目而视,怪不得之前就感觉和血神阵盘的气息很接近,敢情是同一个地方抽出来的……可按理说鳌就是一种龟类,背甲做成了阵盘可以理解,这脊骨是啥玩意,龟还有这个?哦,说不定有…… “不错。”思思大声道:“这就是血鳌脊骨,我们的祖神之鳌已经死了,被烈杀了,骨头都在这里,不要自欺欺人!所谓禁地里根本没有血鳌,即使是有,它也只是一个全新豢养的幼崽,禁地能养,我们也能!” 众人一时呆愣愣地看着那根脊骨,都还在消化着这个信息。 “我们的祖先是豢养血鳌,借血鳌之力为己用!”思思大声道:“我们追溯先祖之魂,遵从祖神之教,如果说血鳌是护族圣兽,那么脊骨便是圣兽遗存,继续护持我族,可称圣剑!你们要拜的东西在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全新的幼崽?” 道理其实是这个道理,有人不懂,有人只是装着不懂。 人们真的只是拜那个幼崽吗?不,是禁地实力。 拜祖神血鳌不过是个借口,血鳌只是人们给自己内心加的台阶,本质就是跪伏在了禁地的征服之下,族老们更是借由别人的征服反过来压制少壮派的崛起,压制人们对外探索和学习的欲望,压制他们反过来夺取灵族之权。 这才是本质。 你打不过禁地,一切休提。 围观的灵族人越来越多,大长老终究要维持冠冕堂皇的理由,沉声道:“你的圣剑从何而来?” “当然是真正的祖神所赐!”思思收回脊骨,再度举起一颗血色的玉石:“这是何物?” 人们哗然:“钧天血玉!为何气息如此……” “钧天血玉,在我族典籍之中向来是族中修行之根,但我们万千年来,从来不得其用,何也?”思思大声道:“我为圣女,可通祖神之灵,祖神传谕,教我破除圣物封印,眼下灵族人人得益,岂能有假?” 这真假不了,多少年了,明明典籍记载怎样使用血玉,但没有一个人能用,为什么? 思思担任圣女才多久,忽然就可以用了,为什么? 真是祖神眷顾,传谕圣女? 很多事情虽然立足于实力,但这种古老族群也自有他们的信仰和规则,如果真能有这样典型的神迹出现在面前,愿意为之赴汤蹈火的人多了去了,岂能全为实力低头? 思思的神迹还不止一个,钧天血玉的解封、莫名出现的圣剑! 不是祖神赐予,还能是什么? 几个长老静悄悄回到自家家族队伍之中,厉声道:“妖言惑众,挑衅禁地,你是要我灵族倾覆!来人,给我拿下向思檬,还有这对假扮圣使的狗男女!”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颇有些人直奔思思面前护持,与长老直属对峙在一起:“长老们少安毋躁……” 思思眼里闪过笑意。 就怕没人支持……有就行。 只要有一定量的族人愿意支持,那基本盘就有了,有的事就可以操作了…… 她忽地一声呼哨。 天上苍鹰盘旋,俯冲远处,那是她操控之兽灵。 过不多时,远处烟尘大起,地动山摇,万马千军高举“向”字大旗,围山而来。 她早在昨天入秘境“刺杀”使者之时,就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外界兵马虽然还没太心腹,也不得不派入其中准备干仗,埋伏圣山之外已经很久了。 结果使者是赵长河,计划拖到今日……不要紧,更是时候! 灵族根本没做好打内战的准备,各寨兵马包括圣山守护都没动呢,只是跑来隔壁的山头,此时千军万马围山而来,谁能与抗? 思思左手血玉,右手圣剑,大声厉喝:“几名族老勾结外人,妄称祖神,奴颜婢膝,荼毒族人,千刀万剐,死不足惜!灵族尚有血性者,给我拿下他们!” 明明调夏人入秘境,触犯了死规矩,但这一刻站在她这边的族人们却反而狂喜。 反都反了,重要的是赢! 喊杀声震天响起,少壮派族人在思思率领之下冲向了长老族群。 战阵之中传来大长老的狂喊:“禁地祖神不过神降暂退,他还会来,你们听这毛都没长齐的丫头蛊惑,届时尽为齑粉,会后悔的!” 终于有人大怒:“奴才老子已经做够了!既然反了,就反它个天翻地覆,死又如何!起码你这老狗,会先死在我之前!” 赵长河与岳红翎一直站在边缘没有参战,此时对视一眼,低声道:“禁地之事,还是必须解决。” 岳红翎道:“有把握么?刚才那人的力量……” “没有。”赵长河神色很是凝重:“但总该试试。” 思思掠出战阵,脸上依然带着刚才热血上头的红潮,但说的话却极为难堪:“那个……” “怎么?” “我不知道禁地到底在哪里,我们从来没人知道。” 赵长河笑了一下:“那没什么,你老爷我知道。” 第483章 战备 赵长河确实找得到禁地在哪里,至少能猜测。 《山河图录》上画得分明,在灵族圣山东去不算很远的地方,另有一座上古灵族专养血鳌之地,名曰鳌池,甚至还画出了鳌池内部路径,可见当年玄武是特意来拜访过的,嗯,可能因为同类? 可是从思思她们的对话里,怎么听都听不出有这个鳌池的存在。 从禁地养了血鳌的情况看,此地大有可能是被某人盘踞,在里面找到了血鳌卵之类的,重新养了一只。而此人明显是上古受了重伤苟延残喘的某神魔,生怕自己所在被灵族人发现了出事,便立过什么阵法之流遮蔽了鳌池存在,久而久之现在的灵族人已经压根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了,更别提自己养血鳌。 禁地的由来应该是这样,八九不离十。这次的真使者过来的方向,也给这个猜测提供了佐证。 思思哪知道他信息源多成这样,又惊又喜:“你……你真知道?” “嗯……八九不离十。” “你该不会真是祖神传谕给我们的真圣使吧……” 赵长河忍不住笑出声,调笑道:“那圣女好好侍奉便是。” 思思咬着下唇不说话了。 岳红翎总感觉这死烧货的眼波都已经变成了水,如果不是自己在身边,感觉她都敢亲上去。 确实赵长河这回不知道哪来的神迹,感觉无论哪个方面对思思都是天赐甘霖,救世主一般。自己虽然也在帮忙,也只能发挥战斗力,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真不知道赵长河哪来的。 他如果非要说自己是真圣使,估计思思是真能信的。 而且这厮居然还在说:“我和红翎去看看,你就不要去了,此刻灵族大乱,你需要在这里做主心骨,一统全族。即使我和红翎打不过跑路,有你们举族作为后盾,也未必就输。” 思思抿了抿嘴:“那人很强,你……要么再修行一阵子再去?等我控制了灵族,资源管够……” 赵长河道:“必须现在去,因为刚才它被骨剑所伤,现在的状态没那么好,这是最好的机会。” 思思抿紧了嘴唇,半晌忽然把骨剑塞在他手里,一言不发地转身入阵,把一肚子忧虑尽数倾泻在长老们身上。 “向思檬!你以下犯上,不敬尊长,闹起大乱,将来九泉之下,有何面目面对祖神!” “要在祖神面前忏悔的,是你们自己!”思思眉目含煞:“死!” “秘、秘藏?这不可能……” 赵长河没再听战场中的反派言论,也没有心思参与这种明显能赢的仗了,纵身往崖边攀岩纵跃而下。 岳红翎跟了下去,知道赵长河要找时无定。 下方草木摧折,鲜血狼藉,显然有人滚下山的痕迹,但人已经不见了……倒是时无定被击飞了的剑在不远处躺着,倒是一把好剑。 “果然不见了。”赵长河捡起宝剑,随手递给岳红翎,叹了口气:“总觉得有事要在他身上发生。” “岂能尽善尽美,将来报复,水来土掩便是。”岳红翎道:“何况他的伤势极重,短期内是做不了妖的,我们若能尽快把灵族之事定了,怎么也不会怕一个时无定。” “嗯。”赵长河继续翻找草丛痕迹。 岳红翎奇道:“你还在找什么?” 赵长河低声道:“时无定好像没有储物戒指,如果怀中携带有药物金钱之类的袋子,这种滚下山极有可能掉落。我需要找利刃草……这是在决战之前提升自己的最后机会。” 岳红翎听了都有几分佩服,这厮不仅心细,这修行也真是够争分夺秒的了。 殊不知赵长河此刻极为焦虑。 知道禁地在哪只是基础,现在的问题是,禁地里那人是谁,为什么用的是血煞功…… 如果是烈,还是洗洗睡吧,就算他还是受伤未愈苟延残喘的状态,那也根本不可能打得过,大家对武学、“道”“法则”的理解就不是一个级别。 但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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