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力:“你是不是怂了?” 赵长河哪里还忍得住,一把将她横抱过来,低头就吻:“我现在单打独斗都未必怂她,怕个什么?” 夏迟迟伸手揽着他的脖子,闭上眼睛迎合,呢喃自语:“是不是……想要很久了?以前假的,总不得劲……” 那是真的很久了,素的玩了那么多次谁绷得住啊…… 但赵长河这一刻想到的却不是那些…… 他心中闪过的是当年北邙后山的水潭,洛七在月下入潭之时,身后眼看见的惊艳。 以及水帘洞中定情之时,明知即将别离,那压在墙上疯狂的吻。 “从那时候,你就该是我的了……” 三娘昏睡迷糊之中,隐隐约约听见了一声好听的莺啼,宛转如诉。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了室火猪在打白虎。 那看似娇俏柔弱的身躯在他雄壮的压迫之下,看着好有征服感的样子…… 三娘眼睛都看直了,暗道平时自夸的面首侍奉、小猪卖力,是不是自欺欺人啊……这在他的角度,分明是室火猪犯上玩弄上司。 呃不对…… 三娘一个激灵彻底醒觉:“夏迟迟,你在干什么!” 第599章 彼可取而代之 此刻小白虎人都迷糊了,哪顾得上师伯在说什么? 她示意男人别因为这个离开。那晶莹如玉的脚趾头紧紧绷着,充满让人口干舌燥的诱惑力。 三娘看得自己的心尖儿都抖了一下,暗道这场景自己看得都血脉奔张的,怕是停不下来了。 夏迟迟口中这才含糊不清地回应:“我……不就在干你们之前背着我干的事么……原、原来,这事果然舒服的……你们抢了本属于我的快乐,还好意思说……” 三娘自知自己没有恼火的立场,但就是恼火啊,谁先谁后暂且不论,我还伤着呢你就当着我的病床边上,简直不当人! 呃,之前在天涯岛,好像自己也想趁她伤着和长河在树林里来一发的。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谁也别说谁。 既然自己也这么操作过,也就没法理直气壮拿这个骂。三娘只能换个公版说法,也是确实心中忧虑的事情: “我不信朱雀没有告诉你她为什么阻止你。我们是教派不是宗门,教派有教义,即使是尊者也不能公然违反,否则人心难系。圣女在教义里是侍神者,虽然未必说是以身侍奉的意思,但怎么也得是个清清白白的,就是个人间宫女还得清白呢何况圣女!你这么乱搞,落在教众眼里那就是其实圣女根本不尊重神,那让别人怎么想?更别提你还要做教主,有这种黑历史将来怎么服众?” 这话夏迟迟耳朵都听出茧子了,然而她以前不敢可不是因为这个,完全是怕朱雀而已。现在还管个鸟,直接回应:“你不去说,旁人又不会知道……还能个个都有观女术啊!无、无非是、虔诚的人是尊者,尊者自己认为这不、不应该而已……” 三娘沉默。 这话倒是说到点上了,她和朱雀是真虔诚信奉教义的,所以一根筋认为圣女不应该。这是理所当然的,如果身为尊者对教义随便睁一眼闭一眼,这个教派还有什么意义? 这不是会不会出事的问题,完全在于自己怎么看待、对自己的信仰和教派的规矩怎么看待。 怪不得现在小贱人有恃无恐,因为自己上贼船了。 赵长河喘着气,终于说话了:“要听我的意见么?” 三娘翻了个白眼,你能先从她身上下来再说么? 却听赵长河道:“什么圣女侍神,就算你说不是以身侍奉的意思,在我看来没区别。让迟迟侍奉别人,亏你们说得出来!” 三娘:“呃……” 她想说大家纠结的其实并不是这个,是自身信仰的问题……还没说出来,就听赵长河续道:“以前你们有信仰,我不好说什么。现在呢?神灵是个什么玩意,你这次出海也当有认识,海长空尚且不求于神,你玄武尊者反不如他么!海神我们都屠过,现在你继承水之魂、学了信仰之力,你自己就是神!还信仰别的神,搞笑么?” 三娘有些出神,不说话了。 “当年你入教是身处迷茫时,可以理解,如今还拘泥于此?”赵长河喘着粗气,声音越发大了:“海神可以取而代之,夜帝又有什么本质不同?祂未完的剑坯都在我这,未完的诸天星辰之意我比他都走得远,若要迟迟侍神,我何尝不能取而代之!” 随着话音,动作越频。夏迟迟听得心神迷醉,彻底瘫软。 真的是身心俱醉。 这就是她心中的赵长河啊!早在当初水帘洞定情之时,她就说过心中的赵长河就该是这样的。 结果后续跟唐晚妆混在一起,气度有了,霸道反而不如山寨时,夏迟迟有时候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却原来不鸣则已,等在这呢!取夜帝而代之,在四象教众心中还有比这更霸气的宣言么! 三娘呆愣愣地看着这边,思维本就慢的她一时半会竟然找不出任何驳斥之词,甚至还隐隐觉得有点道理。 因为她和朱雀本来就认为夜帝是可继承的,否则为什么当初朱雀怀疑赵长河可能会是夜帝传承或者夜帝转世的时候,心态会那么震动? 虽然赵长河大概率真不是,但依然是可以尝试传承的。赵长河是知道夜帝应该没死,可三娘和朱雀都不知道。神灵生死不明,信众找个传承不仅很正常、而且该说是很必须的。 朱雀任由夜帝剑坯留在赵长河手里,还希望玄武教他锻造,这本就是朱雀内心希望赵长河能传承夜帝,并且暗示玄武“你看看行不”……三娘早就知道那烧货是这个念想了,之前敷衍,现在呢?现在这都是自己男人了…… 其实三娘不知道,朱雀作为翼火蛇的时候,还偷偷这么跟赵长河说过:“想不想……有朝一日,让朱雀跪在你面前?” 此心此情,昭然若揭。 也只有当赵长河传承了夜帝,她朱雀的社死才没那么严重,可以找到洗的借口。 三娘不知道这一层,但也觉得对比之下自己好像没他家情儿那么好了,反对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最后挽了个尊:“那……那你要把铸造夜帝剑坯这件事放在心上……我看你对寻找夜流沙并没有很用心,别辜负了……” 说到这里忽然神色古怪地顿了一下。 现在的状况是,四象高层朱雀玄武青龙白虎集体共识,认定让这个人接夜帝。 如同他那个太子身份一样……即使不是,只要足够分量的人们认为是,其实就是了……他会不会夜帝功法、有没有夜帝传承,一点都不重要了……除非夜帝亲临,谁也推翻不了。 如果他够不要脸,现在都可以说“现在我就是夜帝”,反客为主地成为自己的上司。 但赵长河还是要脸的,没去说这个。 他坐在三娘病床边,叹气着掂起她的脉搏诊视:“你自己伤得下不了床,还满脑子夜帝……先别想那些了,我看看你的伤……” 诊视之下,微微皱眉:“恢复得还可以,但比我预计的稍差些,你心神就不该耗费在这。” 三娘偏头:“还不是你们嗯嗯啊啊的把人吵醒了,谁爱在你们身上耗心神!” 躺在一边的夏迟迟不爽了,你耗的心神是纠结圣女和夜帝,要是不纠结这玩意,我们再嗯再啊能影响什么疗伤?说我吵你疗养,还不如说你吵我爱爱呢,连做那事都要在旁边听人说教辩论,世上还有这么可怜的姑娘么? 夏迟迟眼珠转了转,一脸柔弱地道:“吵着尊者疗养,是我们的不是了,长河多帮尊者费些心,强化一下治疗吧。” 三娘眨巴眨巴眼睛,这话味儿怎么不对呢…… 果然下一句就是:“回春诀加双修术,效果远超一般治疗,恰好长河刚才也未能尽兴,岂非一举两得?” 三娘咬着下唇瞥眼看,赵长河坐在边上,带血银枪都还挺着呢…… 两人神色古怪地对视着,其实心中都知道这确实是目前最效率的方式,本来就说过当信仰之力与药物生效之后,后续还是回春诀的效果最佳,辅以双修神术当然就更佳了。要是没夏迟迟在旁边,估计三娘自己主动都勾着来一发了…… 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啊,能这样的嘛…… 赵长河心中却是蠢动无比。 本来就被打扰得没尽兴嘛,然后疗伤这也确实是最优解……那…… 三娘看赵长河那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下意识往里面缩:“诶诶,你……” 赵长河慢慢凑了过去,附耳低言:“有没有想过,你刚才就是在打扰圣女侍神诶?该当何罪?” 诶?是这样的吗?可怜龟龟脑子都没转过来,就被压在了上面:“别说了,我们疗伤……” 该当何罪的三娘拒绝不出来,眼睁睁看着他扯开了衣裳。 第600章 忘了四象,才能看见天穹 夏迟迟侧卧托腮,悠悠欣赏玄武尊者被室火猪侵犯的世界名画与殿堂之音,发出了意味难明的叹息。 醋是有点的,不多,这本就是自己促成的。 想当年和长河分离之时,哪想得到会有这样的一天? 她知道那时候的赵长河什么心态。 别看那时候两人同居挺久的了,其实是分离之前才刚刚定情,还未经考验。此去无期,一个圣女一个山贼,大家身份差距和武力差距会越来越大,加上圣女这个恶心巴拉的职责,多半一段时间之后就会和他成为陌路。 他是有数的。 赵长河说自己努力练功起码有五六分是为了她,这话真没错的。都不说朱雀的事,他内心是一定有想过让大家的身份足堪匹配。 那时候心中固执地认定一个女朋友的赵长河,挺可爱的。 时至如今,别说匹配不匹配了,尊者都被拱成这样了,还是当着自己的面。 可以想象赵长河心中的快感,如果说有遗憾的话,也就是这个尊者不是朱雀。 夏迟迟欣赏名画正爽,渐渐发现有点不对。 说“水床”只是那么一说,实则此地并不存在“床”,整个空间的地面都是不沉之水,随便躺,地就是床。 所以大家其实在一个平面上,稍微激烈一点就凑在一起了。 夏迟迟发现大家越来越近,不知不觉三娘无意识乱扫的手都可以碰到自己了…… 夏迟迟心中一个咯噔,挣扎着酸软的身子就要往旁边滚,手腕一紧,已经被赵长河拉住了。 她幽怨回眸,看见男人热切如火的眼神,也不知好气还是好笑:“昏君。” 下一刻就被拉过去抱起来叠在一起,和三娘上下相对。看着三娘情迷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懵样儿,夏迟迟咬着下唇,心中气苦,这回吃瓜人自己成瓜了。 男人果然就是不能放纵的,一旦开了口子,这场面就失控了……我怂恿你弄她,是为了让你把我和她叠一起的嘛! 和师伯没那么熟的嘤嘤嘤……嘤! …… 深渊无日月,这一场荒唐也不知持续了多久,但在神技双修术面前,三个人到了最后都神采奕奕。 其中伤号三娘还比之前更精神了,体内的伤势犹如神迹一样飞速痊愈,到了雨收云散之时感觉都好大半了。 神器三叉戟在落泪。 神器VS神技,三叉戟完败。 两人一左一右靠在赵长河肩窝里,睁眼都能看见对方的脸,各自气鼓鼓地瞪着看了老半天,最后三娘懒洋洋地笑了一下:“四象教的脸已经被我俩砸水里了,如此不堪。” 其实就算真奉神,都不会如此淫靡的,据大家所知,几乎就没有强者对这种事感兴趣,何况神灵。 夏迟迟无所谓地哼哼两声,只要把长辈拉下水,机车太妹就无所畏惧,尊者自然会为了她自己的脸面把大家做的事情合法化。 果然三娘还是很在乎,抬眼瞥了眼贤者休憩中的赵长河,懒洋洋道:“我之前说的,你现在对夜帝剑坯真要上心,就算为了我们的脸好吧?” 占尽了便宜的赵长河此刻当然要给定心丸,左右拥着两人赔笑道:“其实我从没有不用心。因为夜流沙并不是此时最重要的,铸造夜帝剑坯真正的前置是我需要先感诸天星辰之意,这个前提没达成,单纯的铸剑毫无意义。至于诸天星辰之意,我其实一直在暗自感悟的。” 三娘奇道:“你感悟什么了,这两个月你做的事和星辰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吗?别说和我们双修就算。” 赵长河摇头:“你们的星辰意,我恰恰没怎么去研究,双修所得主要是水木等等五行衍生意,而非星辰意。” 三娘更惊奇了:“为什么?星辰意才是我们的根本,五行为用罢了。你双修都修了,为何舍本逐末?” 赵长河老实道:“因为朱雀尊者曾经提点过,说我自己按自己的路子走,不要被四象教的意带偏。等到自己的感悟有了瓶颈之时再求教四象教,或许更有利。我觉得朱雀尊者说得很有道理,听她的。” 三娘和夏迟迟瞪大眼睛对视一眼,尼玛哦,我们和你这样了,你心中最信服的人居然是朱雀! 傻鸟在你眼里才是真大佬,我龟龟不是对吧? 要是告诉你你早就把你心中的大佬啪得跟泥一样了,你如何应对? 但话说回来,朱雀在这件事上说得不仅正确,而且真的有气度。三娘自我反思了一下觉得这还真被傻鸟碾了,有些丢脸地哼唧:“算她对。那你自己感悟了什么吗?” “有的。”赵长河抱着两人的双手忽地弹指。 前方水波之处,忽地映照出了点点星光。 作为四象尊者,三娘一眼就认出这些都是与四象全然无关的微小星辰,其中可圈可点的是赵长河的御光之术,他居然不声不响地已经能自己营造光线,在水中显示想要的光景,这一手挺仙的……他竟只是弹弹指就办到了。 也不知道这一手能否在作战中用上,光有力量么?怕是有的…… 三娘考虑的是光,夏迟迟在好奇:“这些星辰本来都是极微小不可见的,为何你的这么凸显,看上去像大星一般,意思是你要主研这些旁星?” 赵长河道:“因为它们根本不小,说不定比你看见最大的星都大,力量更高。” 夏迟迟愕然,这超出了此世之人的理解。 “你我所见的星辰大小只是因远近而成,不代表它们弱。当然,因为远了,要借力也更难……这不重要,反正我们也不是借星辰之力的。” 三娘老怀大慰,四象教确实不是借星辰之力的,不排除有其他门派是,但世人多有误解,以为她们就是。说明赵长河对四象教功法面上没太涉足,实际还是很了解的。 赵长河道:“因为四象代表了四方天时,四象教呼应的是它们所代表的各种法则基石,不是星辰本身。夜帝对这些炉火纯青,但正因如此,他的思维被固化在四象之形,想要用上其他星辰之意就完全不知道怎么用了,思维被束缚住了。而我不同,我从来就没觉得四象之形能代表任何事,它们压根没关系。” 三娘夏迟迟骇然瞪大眼睛。 对于四象教观念上,你这是离经叛道!搁早年你这么说,要被杀的! 赵长河再弹指,此时水中天幕才开始显现四象应有的各个星辰,布满了天空。但由于其他星辰先入,四象后来填充,大家的亮度又完全一致,此时看去茫茫一片,就连对四象最熟悉的尊者和圣女第一眼看去也找不到四象在哪了。 根本没有四象,只有一致的天穹。 “我没学过四象之法,不知道你们分别能从各系法门中得到什么……但我估测,所谓四象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是当然的,因为大家本来就是一体,不管怎么分割,可不就是互相存在么?”赵长河做了结语:“只有忘了四象,才能看见天穹。” 三娘和夏迟迟怔怔地看着水中完全分不出哪颗星是哪颗的天穹展示,至今心神激荡,缓不过神来。 这是认知问题,与修行无关……当看见这些完全一样的星星,对四象教造成的心灵冲击很难尽述。 只有忘了四象,才能看见天穹。四象根本不存在……反而是人们认知天穹的障碍,连夜帝都难逃。 瞎子静静飘浮在虚空中,看着这仨淫靡地抱在一起的样子。 衣服都没穿,美容液还粘在身上没清洗呢……呃不对,那不是美容液,草。 她之所以要从现世摇人,这就是最重要的一项。 超过此世之人对世界、对天空、对宇宙的理解与认知,打破认知上的藩篱,方可破开此世之天。 这厮虽然恶心巴拉,但在这一项上,完成得比夏龙渊还完美……没有别的原因,因为他与四象教的牵绊太深了,会特意往这个方向去思考研究,而夏龙渊弃如敝履。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当年并没有跟过夏龙渊,被老夏脱缰也是因为自己关注不够导致。 而现在天天跟在这货边上看春宫,想走都走不了。 第601章 三叉戟与龙雀升格 那边赵长河说到这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悠悠然地拿了天书书帛,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擦了擦。 瞎子:“?” 三娘夏迟迟看着他的举动惊为天人:“你……这可是天书,你拿来干这个?” “啊?”赵长河更是惊奇:“天书不就是拿来干这个的吗?没有它的辅佐,我哪能那么骁勇对吧?” 瞎子:“……” 夏迟迟哭笑不得:“以前是不是张金箔?现在变成丝帛的样子,方便你做这种事了对吧?” 赵长河道:“其实就算它还是金箔,也是这么做的……” 夏迟迟:“……” 三娘没好气地掐了他一下:“你刚才说的东西还没说完呢!岔什么题!” 赵长河摇头:“其实说完了。” 很多东西靠口述是说不清楚的,所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正如三娘也很难把自己对应的玄武之意给赵长河描述明白;夏迟迟从或跃在渊到飞龙在天的全过程,三娘与赵长河明明全程看在眼里,也得不到什么感悟,那是夏迟迟的专属。 赵长河如今说的东西,听着很容易能理解其道理,却也无从得知他在这其中能得到什么、怎么用、战斗上能有什么表现力、又或者对他将来的突破有什么帮助。 其实赵长河没说完整,因为最关键的“天无日月,我自为之”,那是在思思那儿感悟的,不太好意思在别的女人面前说,不然这会儿两边腰子怕是要乌青了。 从上古玄武的记载里,可以看出末期的夜帝已经在考虑这些了,只是留给祂的时间不够,而自己还有很多时间慢慢琢磨。 三娘和迟迟得此提示,将来也应该不会走向死胡同。尤其对迟迟要旁通多系的修行,应该是很有帮助。 这些东西目前来说对战斗确实没什么帮助,太虚玄。但对突破有,而且并不是眼下进窥三重秘藏所需,赵长河几乎可以确定那是将来御境的事儿,现在说了太早。三娘说他对夜帝剑坯不上心,那是真不太上心,因为明明知道那真不是现在能做的事情,差太多了,关键物品还找不到,谁在这里费心? 他只能继续做保证:“夜流沙这东西有点诡异,嬴五专务于此,如此见多识广都没听说过……海外这边奇珍多矣,也完全没半点线索。回头我会把这事列为头等大事,不管现在铸造不铸造,收集到了再说。” 三娘神色很认真:“我会让响马兄弟会和四象教全面发动起来,就找这个。” 赵长河道:“也别抱太大期待……此世大概率是找不到的,可能在一个从来没人知道的秘境里……你之前说我不太上心,就是因为我怀疑它甚至有可能不存在。太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历来不会去花过多心思,那叫自寻烦恼。” 三娘抿着嘴,有些纠结。 所谓诸天星辰之意,现在赵长河最多说是勘破其表,真要到能够凭此发挥战力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了。假如她们想把赵长河直接定为夜帝,那好歹也需要一个说法,有夜帝之剑就是最佳说辞。 赵长河知道她的意思,转身取了那个三叉戟递给三娘:“你看看这东西是不是有点什么可以提炼?” 三娘道:“我不用看,这东西伤过我,我对它的属性比谁都了解……和夜帝器物南辕北辙,莫说打造夜帝剑坯了,连给我用都不是太合适。” 赵长河道:“这也是个宝贝吧,难道就闲置?” “宝贝……说来也不是太算。因为此物无灵,你我想要从中感悟什么海皇之法都办不到……当然我们也不需要。或许是当年纪元崩溃之时海皇没扛住,自己躲到三叉戟里取代了原灵,出来之后三叉戟就无灵了,现在它能称道的也只有材质。”三娘道:“如果你有意提升你的龙雀等级,倒是可以尝试提炼一些东西熔进去重铸龙雀。” “提升龙雀等级……” “神兵分天地人三品,龙雀其实只是人品,换句话说就是神兵里的小娃娃,你知道不?” 赵长河摁住戒指里正在暴走的龙雀:“听说过。” 三娘道:“龙雀的主体是一块很奇特的天外陨铁,本身很强。但夏龙渊铸造之时尚未一统天下,不过一方之王,资源也是有限的,因此所得的其他辅材档次一般,限制了龙雀的上限。这三叉戟中有许多东西是可以让龙雀熔合为用的,比如那灭魂之效就是其一。你若想让龙雀升格,此物就自己留用吧,也可以作为将来打造夜帝剑坯的练手。” 龙雀挣扎:“我就只配练手?我砍死那剑坯……” 赵长河死死摁住,传念安抚:“那剑坯就躺那玩的,哪比得上你随我出生入死?” 龙雀不说话了。 其实它自己内心也未尝不知道,随着赵长河的战局越发高端,它的作用开始变小,近期它都变沉默了很多,没那么跳了。但那怪不得自己啊,你特么打的都是些什么仗,海皇是正常人能打的吗? 龙雀也想升级……否则遇上这种变态主人的变态敌人,早晚有一天要像被夏龙渊束之高阁一样,被赵长河放在那闲置。 赵长河收起三叉戟:“那此物还是我留着。至于夜流沙……没事,你该相信我的气运。” 气运……同样研究了第五页天书的三娘此时也有点望气之能,她同样能察觉夏迟迟身上有龙气,但不解其意。而看赵长河却如同一团迷雾,也就血煞之气比较明显,那连以前都看得出,其他该看的什么都看不分明。 三娘并未多想,只是觉得自己刚接触这些玩意不熟练很正常,按理说赵长河的气运确实挺强的,便问:“既然如此,你现在有些什么安排?该不会就在这里和我们荒唐没完吧?” 赵长河理直气壮:“什么荒唐,这明明是疗伤和练功!” “滚。”伤愈大半的三娘此时一点都不吃他那套,板着脸道:“便是练功,迟迟也要去天涯岛才适合,而我适合在此。你要不要选一边?” 赵长河一下就蔫了。 还以为突破了第一次之后,以后会变简单呢,结果迎来了龟龟延迟半天的抗拒。 算了,有的是机会。 一直默默听他们讨论的夏迟迟终于开口:“你修行如何了?” 赵长河知道她问的什么意思,因为大家并没有在这里慢慢修行的时间。 夏龙渊受伤、胡神重伤、海皇陨落,天下风云大变,如今王家动向如何?胡人动向如何?朱雀在京如何?晚妆的病如何? 出海一晃两个多月,与中原信息几乎隔绝,大家心中各有挂念,都没有避居世外的闲情。 但哪能这样打一枪换个地方,也过于浪费所得的机缘了,完全没有沉淀。 “磨刀不误砍柴工。”赵长河叹了口气:“不是我非要留你们在这没羞没臊啊,事实是现在三娘伤势都没大好,不合又起战端。你天涯岛那边匆匆一悟,完全是猪八戒吃人参果,浪费机缘。而我初得两页天书,也是匆匆一瞥只为了破秘境和救三娘,该我学的东西一个字都没好好看。就算再急,我们也要在这里多留至少三五天,好好沉淀了再出去。” 夏迟迟也知道这个道理,起身披衣,回眸一笑:“若按这么说,我是该去天涯岛,就不打扰你和师伯双宿双飞了。” 说完逃命般溜了:“三天后我再回来!” 看来不仅是龟龟延迟了半天的抗拒,迟迟也不见得喜欢,找到机会跑得比兔子还快,惯常的黏糊都看不见了。 这还是两个自己人呢,想要不同阵营大被同眠,任重而道远…… 第602章 有没有和瞎子双赢的可能 不管怎么说,正处于贤者时间的赵长河倒也没多遗憾这种事,现在是确确实实需要沉淀,消化此番出海造化所得。 迟迟天涯岛那边囫囵吞枣是绝对可惜的,此番借着战胜海皇的感悟与刚刚双修所得,回头重新再修一番,必有大利。 而自己也确实该留在这,毕竟三娘是伤号需要治疗,就不去考虑陪哪边的事了。反正现在海晏河清,以迟迟的实力此刻出去不会有任何危险。 至于现在自己的修行……赵长河内视自身,迟迟的元阴也没比三娘差太多,这功力又是飙涨一截。 此时二重秘藏的进度大致是三分之二,如果每一个关卡也分初期中期后期来算,也就是刚摸到后期边的样子,还比不上初识时的晚妆朱雀三娘。 毕竟自己突破二重秘藏的时间实在不长,离开古灵族时才刚破的,至今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月。就算玩游戏还得涨经验条呢,何况秘藏这种大级别,所需的能量可不是二重玄关可比,岂是两三个月积累得起来的? 像海长空到了这个阶段人已开始苍老,也就失去了后续突破的信心,因为他知道后续所需多漫长的积累,已经不是当下的身体素质能完成的任务了。 修行要趁早,所以潜龙榜上年纪与修行速度一直是潜力的重要指标。 眼下这个效率已经非常离谱了,两个多月……要是让海长空知道了,说不定要哭出来。他当一辈子的目标来对待的、自认为此生无望的,这厮两个月! 天涯岛的天材地宝、三娘与迟迟的元阴双修,乃至各种血战的磨砺,两个月见识了别人一辈子都遇不上的高端战局,才造就了这种变态级的提升。 而如果后续想突破的话…… 如今体内煞气环绕得有如实质,已经深入地与自身血肉结合在一起,极大地强化着自身气力;在魂海深处几乎形成了一个由煞气组成的鬼神之影,那就是屠神所带来的血煞凶戾,这才是真正的“神佛俱散”!此时如果再用这惊惧之效,那效果估计会有质变,修行稍差的绝对受不了一点。 而这当是对应血煞功三重秘藏所需的敲门砖,自此三重再无门槛,这才是此番出海对自己最大的意义。 应该说是天幸,否则这一关恐怕是最难的,一般人去哪找个神杀一杀?放低条件的话,可能杀个御境也行吧,但显然没有海皇这么完美。 感觉薛教主他们又要头疼了,这血煞功的修行条件属实脑瘫,二重破三重需要杀御境,你怎么不说小学升初中要考微积分呢?何况当年烈所在的环境遍地御境,此世没有啊,血神教的人以后怎么办? 说来那张龙魂弓此时都隐隐有点血色缭绕,有点“神性”的味道在其中。现在这可是一张屠神之弓,可能会赋予更多的神性色彩,内部多半也有灵开始孕育了,其中射死海皇的那支箭等会也要去找回来,这支箭的威力肯定会超过其他支,会成为压箱底的王牌。 现在万事俱备,缺的只是时间时间还是时间。 本来接下去最优选还是躲在这里潜(双)修,辅以天涯岛带出来的药材好好炼药打磨,能再沉淀两个月,不说能不能直破三重关,起码达到当初朱雀玄武的水准问题不大。 现在的问题是,真在这里墨迹两个月,黄花菜都要凉了。 转头看看三娘已经睡觉了,赵长河取出五页天书,精神探入天书世界,想看看天书能带给自己什么参考。 结果刚刚进入天书世界,迎面踹来一只脚丫,把自己踹了个仰八叉。 这是哪来的猛将,堂堂屠神者,居然一脚踹来都来不及闪! 赵长河一个骨碌翻身而起,定睛一看,瞎子。 差距真大。 瞎子面无表情地揉着拳头:“以前你擦那玩意,还可以说你是为了试探,不管什么手段也不奇怪,我忍了。现在你既然明明知道是我,还故意如此,那便是存心辱我。你是想死?” 说得好听,以前你只是不想暴露,只能憋着气罢了。赵长河笑道:“习惯,习惯了……现在天书软软的,不用用多可惜……” 瞎子切齿道:“你是不是真当我不敢杀你?” 你还真不肯现在杀我,你还得帮我提升嘞。赵长河心中闪过这么一句,面上笑道:“其实瞎瞎啊,我这并非辱你……” 瞎子冷冷道:“我在等你狡辩。” 赵长河道:“我觉得那东西能给天书提供养分,当初第一张,从没反应的金箔开始有了反应,你说是因为愤怒而自己挣扎解封的,明显不是嘛,灵就站在我面前,哪里需要愤怒解封?所以思前想后,觉得应该是那玩意提供了一定养分的缘故。” 瞎子简直气笑了:“你那玩意有个屁的养分,蛋白质吗!” 赵长河后仰:“哟,你讲科学?” 瞎子怒道:“当年金箔没动静,无非是你根本不够资格。那一页是总纲,天下武道皆演其意,直到现在你都可以靠它来推演海皇之功,是当初你区区玄关四重有资格开启的吗!是我忍着你的胡搞,帮你作弊,让你勉强可以用,你以为是因为你胡搞成功了?关那玩意屁事!” 嘶……忍辱负重好瞎瞎啊,被抹了一脸洗面奶还忍着羞愤帮忙开启金箔,这场面脑补过去很…… “砰!”又是一脚踹了过来,赵长河翻了个身,叹气道:“所以你当时说天书很愤怒,解封后第一个就要弄死我,好像算个真话啊……” 瞎子冷笑不答。 “好好好,以后我不抹了行吧。原谅我土鳖不知道天书到底吃什么能量,以为那个有用就继续抹了,你早说没用我就不抹了呗。”赵长河道:“所以其实不过一个误会……” 其实双方都知道这里是些什么。赵长河本来就是故意的,谁好端端被抓到异世界出生入死做棋子没点脾气,而且明明知道将来可能要被你过河拆桥杀了夺书,甚至不仅仅是夺书,可能还埋着其他更恶毒的思谋。 会被杀的话肯定不是因为什么羞辱愤怒,你怒不怒,将来都是一个结果,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人总是有感情在的。和瞎子相处这么久,得她帮忙也多,说白了在这个世界自己也赚饱了,名震天下、左拥右抱,在现世凭什么得到三娘迟迟这等绝色相伴还陪你双飞,凭什么天下仰望号为人王?这时候赵长河的抵触和怒意没那么浓了,就在思考有没有可能达成双赢。 一直羞辱触怒她,实际于事无补,也就是个小孩子脾气,没意义的。 赵长河想到这里,便道:“瞎瞎,我知道现在你心中我还只是个道具。但我两年就快要窥探天榜了,即使是得天书辅助,你也当知道我自己水平不差。只要再给两年,我有信心让任何人无法轻视,到时候有些什么话,希望明说……我们并不是不能商量着处理。” 瞎子淡淡道:“怎么忽然说好话了,早干什么去了?” 赵长河叹了口气:“怎么救三娘,这种事对于你以前是绝对不会开口的,直接装死不出现,我也拿你没办法。但你还是教了……就凭这份情,你让我尊重,那我就尊重。” 瞎子神色平静,没说话。 “但以前我和央央晚妆都说过同一句话,理解是双方的……我也希望得到你的尊重。” “呵……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瞎子此来也就是为了抹美容液的事儿找场子,既然赵长河说不抹了,她也就懒得多说,身形消散而去:“这两页天书,重要性不比总纲差,也不比夏龙渊那一页差。你得到之后,只顾打炮……对你是否有让我尊重的资格,我不好说。” 第603章 可以归矣 虽然明知道瞎子希望自己提升也是为了更容易取得后续的天书、或许还有点别的未知用意。但此时可以阿Q点想,我都抹你一脸了你还心心念念地让我看书提升呢…… 于是赵长河心情很好,真正开始投入到天书的钻研里。 这两页说重要,主要在于二者都比较虚玄,一个光,一个气,都是很难直接发挥出实效的。 武道之事,越是虚玄的东西就越难解,而一旦能够掌握也是威力最大的。因为事物都是相对的,你自己都难解,别人就更破不了。因此说是比其他几页更强是没问题的。 光是不是只能用于影响欺骗视觉?或者只能利用某些情况更改轨迹,玩些反射折射聚光聚热的套路? 它自身呢?自身有没有力量?有没有伤害性? 答案肯定是有的,而且并非俗世认知的阳光热能,那是两件事。 爱因斯坦会告诉你光与物质的相互作用,“通过受激辐射的光放大”就是激光的原理。激光猛不猛,看各种科幻作品就明白了,宇宙飞船都能被切进去。只可惜自己不是理科生,只是听说过概念,具体怎么实现的那是一窍不通。 然而知道概念就很不容易了,只要你有概念,天书又有总纲,它其实就可以弄出一套法门出来给你应用。 赵长河目视虚空,上面果然开始龟爬般的显露出字迹:“未命名激光之法……” 没了,后续的字更如龟爬,似是天书也需要时间去做具体推演。 不知道是瞎子刻意压制天书能力的缘故呢,还是瞎子自己也不会导致无法具现。天书确实正在“生成”一套激光法门,但速度很慢,就像很卡的老CPU,看个色图好久好久才给你读一点条,揭开裙角的一部分,怎么都看不见全貌。 级别太高了……靠人力弄出激光来,可能比人力飞行还难的,感觉就算读条读出来了一套法门,也是自己学不会或者做不到的。 说白了回春诀到现在都还只是半吊子,没能完全吃透呢,可见有功法给你也不一定就能用……赵长河对此十分习惯,也不纠结,直接去研究下一页,这一页就搁着等读条便是,早晚有天能用上。 第五页那些虚无缥缈的气,感觉更能直接掌握一部分。 首先是信仰之力,其实赵长河自己也有一点的,那是血神信仰。薛苍海等人的信仰感觉好像是具现在自己身上了……那是真拿自己当血神代言人了。只可惜血神教徒实在不多,编外山匪看着多,其实不算的,核心教众一共就那么千把两千人。信仰之力的需求都是以苍生为基的,这点量没啥用,评价是还不如双修来得多。 这点小数目无所谓,关键在于它让赵长河自身有了相关基础,导致容易分辨掌握各种气了。否则他哪能那么容易就替三娘引导,还能变金元宝骗她……那是自身的掌握已经有了基础的缘故。 赵长河自己并不打算走这套信仰与香火的路子,对功德之类的事儿也不是太感冒,行侠仗义自己做就是了,一旦为了功德而去,感觉有功利似的,怪怪的。 他倒是对气运、气脉这种事情有点兴趣。 这玩意儿,轻则观望气数,卜算休咎、趋吉避凶;中则引导气运所向,主宰王朝兴替;重则控苍生气脉为己用,呼风唤雨,如神之能。 他静静地盘坐虚空,引天书之中关于气运相关的法门进入识海,慢慢解析吃透。 天书的虚拟世界里,风云掠过,犹如实质。 识海之中,上空群星闪耀,映照下方山河,气脉流转,如龙蜿蜒。 瞎子浮于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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