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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九幽呢?” “没错,就是九幽,就是九幽!上次朱雀尊者的婚书,我李家答应了!” 声音极大,传达殿外,无数守卫与宫人都听见了。 赵长河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因果,莫名其妙就续上了之前本来快要消失的一条——与九幽的婚姻,且世人已知,由男方使者提案,女方父母应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有了……在世人认知里的“气脉趋势”,就是趋向于李家的九幽是赵长河老婆。 线条变粗,分岔向了多种可能……此因未尽,终须有果。 人影一闪,九幽气急败坏地突然出现:“谁在妄动本座的因果!” 第797章 我在昆仑等你 赵长河神色古怪地看着她,夜九幽瞪着眼睛看赵长河,气氛很是怪异。 明明始作俑者是李伯平,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然后他的神色也古怪起来。 按理祖宗可以秒杀赵长河……虽然只是个分魂好像杀了意义也不太大,但你这怒气冲冲的过来却连个动手的意思都没有,还这么对视是什么意思?他手刀还压在我脖子上呢…… 半晌赵长河才慢慢开口:“不要杀外面的普通人。” 夜九幽淡淡道:“你居然知道我在想这个?” 赵长河道:“大致可以想象……但没什么意义。有些东西代表的是趋势,当初假夏龙渊一纸乱命要杀晚妆,还没等传出去,大夏龙气尽失,这也差不多。你我因果已结,杀人无用,平添业障。” 夜九幽笑了:“你跟我说业障……难怪有人说你像佛,你怎么不出家?” “我好色。” “……” 赵长河脸不红心不跳:“聊聊?” 夜九幽看了李伯平一眼:“跟我来。” 说完从殿后离开。 李伯平转着脑袋目送两人离开,神色更怪异了。这祖宗想杀人,居然会因为赵长河几句劝说就真不杀了,连杀气都消失了…… 夜九幽在这里有自己的独院,院子里还有一堆丫鬟佣仆,见“小姐”回来,都躬身行礼:“小姐。” 夜九幽一点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听见小姐这个词,板着脸道:“都出去。” 丫鬟们小心地偷看跟进院子的赵长河一眼,低头掩嘴跑了。 夜九幽拍桌:“她们什么表情!” “砰”,院子石桌化成灰烬,桌上的茶具掉落。 “……”赵长河伸手一招,正散开的石桌灰烬又凝固而回,重新凝成了石桌,茶具稳稳当当摆在上面,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咦……”夜九幽有些惊奇:“这举重若轻的水准,有点本源之力了……溯因?” “差不多……” 夜九幽的眼眸有些玩味:“因果这东西,看似一类法则,实则要兼通很多才行。” “已经体会到了,很难。”赵长河坐在她对面,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暗自运劲。 过不多时,茶水直接在手中烧开,赵长河给九幽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香袅袅,水雾蒸腾。 气氛忽地就安静下来,在这晚春的午后,感受到了院外的鸟语花香。 夜九幽有些趣意地打量着他,半晌才端起茶杯,悠悠靠在椅背上:“你这表现,和我所知的赵长河好像不太一样。” “彼此彼此。”赵长河道:“我印象中的夜九幽,混乱,疯狂,以杀戮与寂灭为乐,无视任何规则。之前暗巷袭击我之时离现在也没多久,当时你那苍白死寂之意还是极为明显……但此刻的你……” “怎么?” “神色很生动各种表情。”赵长河顿了一下,补充:“我以为在和另一个人说话。” “然而所谓的另一个人,为什么会有很生动的各种表情?”夜九幽笑道:“以前的她有吗?” 赵长河慢慢道:“开始也没有,后来才渐渐开始有的……我曾以为她变化了,但最终发现……可能没变吧。” “你很难过?”夜九幽好像发现了世上最好笑的事情:“你因为她不像你所想的,因此难过……” 赵长河很平静:“是的。虽然我心中的假想敌一直是她,她心里也有数……但她应该知道,我一直在尽力的去避免这个结果,希望大家共赢……但终究失望了。” 夜九幽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你看似在和我对话,实际在说给她听对不对?” 赵长河:“……” 夜九幽笑道:“喂,你这样有没有想过对我很失礼,我会不高兴的哦。” 赵长河道:“是你在问她相关,我回答的是你的问题,如何失礼?” “在未婚妻面前表达对另一个女人的遗憾,不失礼吗?”夜九幽笑嘻嘻。 赵长河摇了摇头:“这个所谓未婚妻,你又不认,我也不认,有什么说头。” 夜九幽道:“谁说我不认?” 赵长河翻了个白眼,端起茶喝,压根懒得跟她说这个。 你认个鬼啊你认,刚才还骂丫鬟什么表情,把桌子都拍没了。 夜九幽道:“怎么,你亲了我的手,还摸了我的胸,就想不负责?” “噗……”赵长河一口茶水尽数喷了出来。 “你想得到夜无名,对不对?”夜九幽笑嘻嘻地看着他喷茶的样子,又问。 赵长河咳嗽了半天:“到底谁在失礼?” “我啊。”夜九幽理所当然道:“我要礼吗?” 赵长河:“……那我摸了你的胸,也没什么需要负责的,反正你又不要这种东西。” 夜九幽瞪大了眼睛。 气氛一时安静。 赵长河发现了,九幽的一个特性就是前后极为跳跃,表现不一,属于“混乱”的一种具现,你很难捋顺她前一刻在想什么后一刻会不会变化。对于这种对手,没必要和她一本正经,不就是发癫嘛,谁发不过谁啊。 之前没发现这特性……或许九幽只有当瞎子在场的时候,逻辑才会相对清晰一些?不懂。 夜九幽磨了磨牙:“我需不需要是我的事,你难道也不要脸?” 赵长河道:“不要。” 夜九幽竟然一点都不对这不要脸的话生气,反倒笑了:“你要入我门下?” 赵长河道:“为什么不是你入我门下?你夜九幽哪来这种先来后到或者强者为尊的臭规矩?学你姐的规矩?” 夜九幽用力眨巴了两下眼睛。 “别说是你了,就算是你姐……”赵长河平静道:“难道她不知道我想弄她?还门下呢……就算我入了门下,也是为了下克上。你要我入门下,是想我弄你?” 夜九幽眼睛眨巴得更厉害了,竟似不知道怎么和赵长河继续扯这个,半晌竟转了话题:“你想得到夜无名我可以帮你。” 赵长河道:“你想击败夜无名,我可以帮你。” 夜九幽笑道:“这就是你今天找我的原因?” 赵长河道:“不错,你我可以合作。” 夜九幽悠悠抿茶:“难道你不知道与我合作,是与虎谋皮?” “我摸过你的胸,吃点亏也没啥……要么你吃点亏?反正你不在乎。” 这回轮到夜九幽“噗”地喷出了茶水。 她真的一点都不生气觉得很好玩,甚至可以说很少有让她这么愉悦的对话。 跳脱……嗯,脱线。 却又不是仅仅粗俗,内里字字含着反抗和桀骜。 混乱其实不是与规则相对的,甚至可以说混乱本身就是一种规则。它相对的东西叫秩序。 夜九幽讨厌的是正儿八经的秩序、人为划定的条框,甚至天道定义的枷锁。她最强魔神可以做李伯平的女儿,她根本不在乎这些。 “谁在妄动我的因果”,与其说是愤怒自己的因果被干涉,不如说讨厌这种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诞生的因果,这种因果不该作用在她的身上。但这种东西既讨厌又顽固。就比如,当别人都认为你是谁老婆,你就算把他们都杀了,也改变不了他们心中就是这么认为的。 但世界是不能没有秩序的,没有秩序的世界无法存在文明。 所以她是魔,真正的乱世魔神,赵长河这种人天然的对立者。但这一刻夜九幽发现,赵长河并不是没有和自己相合的地方…… 她终于笑道:“你要怎么合作?” 赵长河道:“我想先知道飘渺是怎么回事。” “果然还是为了崔元央,绕了这么大圈子,怕直入主题我不肯告诉你?” “如果我没搞错的话,央央出变故的时候正是你和你姐对峙的时间地点。你应该清楚这里的一切。”赵长河慢慢道:“甚至有可能,飘渺是你唤醒的……因为如果你姐要唤醒,早可以做了。” 夜九幽道:“不错,飘渺是我唤醒的。” 赵长河眯起眼睛,夜九幽清晰地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愤怒与杀机。 “你想杀我。”夜九幽哈哈笑了:“一边和我泡茶聊天说着合作的事情,一边想杀我。” 赵长河淡淡道:“崔元央是我妻子,与我相知于微末。” 夜九幽道:“难道现在我不是你妻子?” 赵长河:“……” 夜九幽道:“是因为还没和你睡觉吗?要不要来一下?” 赵长河面无表情:“这种东西是不能替换的,正如你姐也替换不了你一样。” 夜九幽眼里闪过奇异的光。 其实如果让知道的人评价,这句话应该说她替换不了夜无名才对,毕竟夜无名从没想要替换她,而是驱逐。是她想替换夜无名,但失败了。 但如果这话说的是赵长河心里的每个人,那当然谁也替代不了谁,夜无名当然无法替代夜九幽。 赵长河道:“我忧虑央央,没有心情东拉西扯,希望你理解我的心情……如果你喜欢这样的对话,以后我陪你说。至于现在,还是希望快速把事情捋一遍——如果你真要和我合作对付你姐的话。” 夜九幽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终究没再脱线,慢慢道:“飘渺当年是死在夜无名手里的,你知道么?” “本来不知道,但现在是猜到了。” “我承认我不是夜无名的对手,当然要找帮手,飘渺就是最好的帮手,我唤醒她是不是理所当然?” “……是。”赵长河平静道:“前因我可以理解,也知道为什么在仅有清河剑的情况下,本来不该复苏的飘渺却能复苏,有你出手的情况下确实可以做得到……现在我想知道的是被你唤醒了飘渺之后,央央的状况。” “转世身理论上是一体的,前世醒转,就会和今生融合,成为一个有两段记忆的人。但她们这种状况却有点不一样……”夜九幽道:“因为她不是自己觉醒的,不是自己记起了前世。本质上是因为我掌生控死的能力,把‘已死’的飘渺借由那个躯体复活了而已,类似于当初阴馗唤醒了你体内的烈。二者的意识极为独立,只是崔元央太弱了,所以躯体没法受她控制。” “会吞噬么?” “如果是别人,会。但她们是飘渺和崔元央,所以不会。” 赵长河神色一动。 “飘渺是人世河山的具现、人道气脉之神,可以说是最正面的善神。她只会除恶,绝对不会对善良的凡人出手,恰恰崔元央很善良。”夜九幽懒洋洋道:“飘渺绝对不会忍心违背崔元央的意志去强行吞噬她,即使这样会让她的身躯永远不和谐、永远无法恢复巅峰实力,她也不肯这么做的。” 夜九幽没有告诉赵长河,其实自己劝过飘渺吞噬,但飘渺不干。而自己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并没有力劝、更没有恶意使坏,简单说一句不听也就算了……如今想来,当时的心理是不是真有点不想把赵长河得罪太死的意思? 赵长河长长吁了口气,正色道:“替我向飘渺说句谢谢。” 夜九幽看着他不说话。 赵长河道:“也谢谢你。” 夜九幽笑了,饶有兴致地问:“但是飘渺是不能从崔元央体内离开的,因为她可不是夺舍,她是转世身,魂魄是与这具躯体共生的,一旦离开了,自断根基,等于自杀。你打算怎么做?让飘渺去死?” 赵长河沉吟道:“有没有解决方案?按理我们都可以做到分身了,让她分个躯体出来行么?” 夜九幽笑道:“首先你得找这么一个绝对适配她的躯体。其次再怎么分身,神魂也是一体,而不是割裂,你应该清楚。想要割裂而不伤及双方,应该怎么做,你问到我的盲区了……该问夜无名。” 赵长河眯了眯眼睛。这意思…… 看夜九幽笑吟吟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否如自己所想。赵长河想了想,还是道:“我能否见飘渺一面?” 夜九幽上下打量了他一阵,笑道:“不能。” “为什么?” “因为直到现在,你也不过是夜无名的傀儡,你看我像个傻子么?” “……我不是。” “呵呵。” 赵长河沉默片刻,道:“合作需要信任基础,我理解。你不信我,我也未必信你。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开始达成互相信任的条件?比如你想我做些什么?” 夜九幽笑道:“把天书给我,你肯么?” 赵长河道:“确实不肯。” “为什么?你贪天书?” “不,我不能让一位乱世魔神拥有足够的能力。” 夜九幽笑容消失了定定地看着他。 赵长河平静对视。 是了,这才是双方横亘其中的最大裂痕,永远也不可能真正合作,浅层合作也就算了,夜无名根本不怕他们能怎么精诚。 至今关陇为什么没能一统? 因为夜九幽希望神州是四分五裂的状态,她扶持着关陇的分裂……对于赵长河来说,这简直算逆鳞。 大家根本就是仇敌,而且是意识形态上的,不可调和的,终将以一方的毁灭或者征服才能划下句点。 对视良久,夜九幽忽然又笑了起来:“有些东西其实挺简单的……不过是合作变成收服。你心中同样有我的属性,刚才让我很是欢喜,所以说只要我收服了你,把你变成我的刀,一切就完事了对不对。” 赵长河淡淡道:“这可不容易。” 夜九幽道:“是不是又想说,你那时候要下克上?” 赵长河:“……” “但我让你克呀。”夜九幽眨巴着眼睛:“你做夜无名的刀,就想弄她,只是她不给你。你做我的刀,我让你弄,你说好不好?” 赵长河没回答这个,反而道:“当我希望大家不要东拉西扯,能够好好谈正事的时候,你是能做到井井有条的。所以你也有正常的属性。只要收起那套混乱与杀戮,我们之间也未必再有什么隔阂。至于是谁听谁,我想我们可以设置一个目标。” 夜九幽似笑非笑:“那很简单……你打败我,只靠你自己。” 赵长河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 夜九幽悠悠道:“胜利者总是可以随意处置失败者的,无论服不服都一样。你赢了我,我听你的,我赢了你,你听我的,就这么简单。” 赵长河淡淡道:“也对。” “我在昆仑等你,你若能单枪匹马到我面前,就能见到飘渺,无论和她之间怎么处置,我不插手。而如果能再击败我,那么你我的合作就以你为主导,反之,你会成为我的奴仆,为我驱策。”夜九幽站起身来,向院外走去:“我相信你为了崔元央,一定会做到前一步。至于后一步,敢不敢,在你。” 赵长河没有起身,淡淡道:“你连具体地方都没告诉我。” “我怎么知道告诉你是不是等于告诉夜无名?”夜九幽失笑道:“我已经告诉你了崔元央无恙,时间又不急。能不能找到我们之所在,也是证明你能力的一环,不是么?找地方允许你用旁人之力。” “走那么快干嘛,比你姐都装。” 夜九幽神色古怪地停下了脚步,半晌才道:“我希望你能喊她夜无名,而不是你姐你姐的。” “我乐意。”赵长河道:“帮我递个信给央央如何?” “你说。” “让她不要和飘渺冲突,以免受伤或触怒对方。一个月之内,赵大哥就会到她面前。” 夜九幽笑了起来:“一个月?夜无名都不敢说这话。你这牛吹得不怕人家失望啊?” 赵长河淡淡道:“我会这么说,自有我的把握。难道连这你也要打个赌不成?” “行啊……如果真一个月之内能找到我们之所在,我再给你摸一把,扎扎实实的摸。”夜九幽回眸一笑:“等你哦~我的未婚夫。” 话音渺渺,人已不见。 第798章 夜无名想干什么 昆仑。 晚春时节,就连漠北都已经无雪,可此地依然大雪纷飞。 夜九幽盘坐山巅,纷纷飞雪环绕在她身周,却无法接近,形成了一个玄奥的圆。 在她不远处的另一座山头,飘渺也盘坐山巅,遥遥相对,好像是并不愿意和夜九幽挨得太近。雪花也并不像夜九幽这样环绕身边,洒脱地任由落在身上,但似乎毫无烟火气地融在体内,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两人似是都在修行,各自无声。 实则飘渺的识海之中,有个少女抱着膝盖蹲在角落,抽巴着鼻子可怜兮兮。 飘渺正在柔声对她说:“别这样……这地方的环境极为复杂,你自己乱跑会出事。夜九幽现在的样子一看就是正在神魂遨游,不知所在,也照料不到你。等她神魂归来,我再把身躯还你,有她盯着,到时候可以到处走走。” 崔元央抬头看了面前的大姐姐虚影:“姐姐,我不想在这里走,我要回家……我可以不要主导身躯,你来主导就可以嘛,你这么厉害,怕什么危险……” 飘渺低声道:“在我恢复修行之前,见到夜无名等于找死,一样危险的。再等一段时间好不好?一个月,我答应你,一个月之内,我会有一定自保之力,到时候再离开这里……” 她顿了顿,居然还压低了声音像说悄悄话一样:“央央,我也不喜欢九幽的,才不会一直跟她混在一起。如果以后我能报仇,我就消散,把一切都给你,好不好?” “……”崔元央抱着膝盖不知道怎么说。 原本很气愤,但后来发现这个姐姐不像外表的冷淡,实际极其温柔,人很好,那气也就气不出来了……当然可能对别人冷淡,但自己本质上其实就是她,自己对自己冷淡不是神经病嘛,当然温柔啦。不知道为什么会搞成分裂两个人,按理说就算前世觉醒,要么就是自己记起了前世记忆、要么就是前世吞噬了今生记忆,怎么会是两个人呢? 然后现在明明是两个人,自己却有对方的部分记忆,想必对方也有自己的一些记忆,却又都不完全。 自己能感受到这位大姐姐对一个叫夜无名的人刻骨的恨意,几乎覆盖了其他一切思绪……于是自己也能理解她想要报仇的心理。如果把身躯还给自己,自己的修行该多慢啊…… 同样对于飘渺来说,当日被夜九幽借着自己对夜无名的恨意刺激唤醒之时,她满心都是夜无名,都没弄清自己是什么状况。直到离开事发地冷静下来,才发现不像转世觉醒。 因为自己对于此生的记忆极为零碎,并非全盘继承。只有一些印象过于深刻的场景才会在心中恍惚记起,比如反反复复回荡的都是一个疤脸男人的笑容,很阳光,看着很温暖,看着就想钻他怀里。 还有洞房之中的抵死缠绵,萦绕在每一个午夜梦回。 飘渺:“……” 刚睡醒就发现自己被人上过了,这是什么感受…… 算了,我给你继承了恨,你给我继承了爱。 打平了。 无论爱与恨,都是原本的飘渺不存在的东西……她是天地之灵,没有爱恨。但悠悠醒来,爱恨兼备。 老实说飘渺并不需要什么独立意识,她甚至连生而为人的意识都不多。反正转世身也是自己,无非是同一个人失忆前后的两段记忆,有什么割裂的必要?她甚至可以直接就是崔元央,是崔元央记起了前世飘渺发生的一些事情,她不需要是飘渺。 如果是当年,她可以二话不说地把自己的意识消散,直接以今世这个小可爱存在。但此刻不行。 因为有一股执念,她必须完成。 一定要报复夜无名,不亲手报这个仇,这口气咽不下去。 两人在识海中沉默了一阵,崔元央抽巴着鼻子:“可是我还是很想回去,赵大哥打了大胜仗,他很快就会回来,我想他……” 飘渺:“……” “呃等等……”崔元央忽地瞪大眼睛:“赵大哥知道我不见了,会发疯的,他会打上昆仑的!他不是九幽的对手会不会出事啊!” 飘渺无奈道:“连你都知道他不可能是九幽的对手,何况他一位南征北战的豪杰,更能审时度势,怎么可能贸然闯昆仑。昆仑可不仅是九幽,这一路茫茫群山、破碎空间,魔神无数,危机四伏,他怎么可能这么跑过来?送死吗……” 不说还好,说着说着崔元央眼睛就有点直,好像陷入了什么回忆,那嘴角都快弯起来了。 飘渺也很快想起某段记忆,那个区区玄关四重却在崔元央心中如同天神一般的男人,披荆斩棘,血战千里。她抽了抽嘴角,低声道:“今时不同往日,那时候他是光脚的,现在是穿鞋的……他现在是人世之极,权倾天下,后宫成群,还能像以前那样不要命嘛……” 崔元央歪头看着她没说话。 “不说别的,就算他肯。这种事独自来也是办不到的,我知道他身边红颜一个个的都很厉害,如果点齐后宫一起来,说不定能做。但是为了你一个女人让所有后宫齐齐陪他赴险,他说得出口么,别人肯做么?” 这话倒是说到了崔元央的忧虑里,脑袋微垂。 赵大哥会来,央央很确信这一点。但如果不带人来,自己独闯,他会很危险,央央反而不希望他这么来。 但让所有人陪着一起来,赵大哥说不出口吧,别人也不会乐意。 飘渺看她那小模样有点好笑,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所以他就算会来也是起码要等突破御境二重甚至是三重……” “不会的,赵大哥不知道你和我好,就算知道也不敢寄望于你能好多久……他会很担心我,只要知道这事,一定会来。”崔元央摇着飘渺的手道:“姐姐,我不要身躯了,如果他来了,必须由你主导身躯,去帮他,一定要帮他啊……” “那他来此岂不就是为了杀我?你还叫我去帮他。” “……” 飘渺没好气:“我看你是被鬼迷了心窍。他是人世无冕的帝王,不会这么做事的,你竟为了他连身躯都不要。” “如果他会来呢?” “多久?两年,三年?突破二重?三重?” “一个月内。” 飘渺没忍住笑了起来:“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一个月内,他能站在你我面前,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飘渺以为这是不可能的,随口应诺,心道就算真发生了,崔元央要的也是主导身躯,其实自己真的不是特别在意。只要能杀夜无名,还她就还她呗。 崔元央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长得就像大号自己的姐姐,“哦”了一声,没再多言。 正在此时,一道残影从远处回归,穿透对面山头密密麻麻的雪幕,进入夜九幽的身躯。 夜九幽睁开了眼睛。 似有所感一般,飘渺也在此时睁开了眼睛,于是隔着山头对视。 夜九幽微微一笑:“那丫头呢?还和你闹么?” 她在笑,飘渺的神情却不复与崔元央交流时的柔和,变得很是淡漠:“有事?” 夜九幽笑道:“有件事情前两天没告诉你,现在得说一下……这位小丫头是有夫君的,明媒正娶拜过堂的。” “这个不用你告诉,我知道。” “你醒来之时,她的夫君正在为国征战塞北,如今获胜而归,妻子不见了。” 识海中的崔元央两眼亮晶晶的,飘渺看了小花痴一眼,有些无语地道:“所以?” “他托我向你带一句话。”夜九幽笑吟吟道:“让你不要伤害他的妻子,他很快会来找你,尝试解决这件事情。” 崔元央眼睛里的亮晶晶都快成星星了。 飘渺再度看了小花痴一眼:“什么时候来?” “一个月内。” “嘻……”崔元央笑出了声,瞧那模样简直想在识海里打滚。 “……”飘渺心中倒也有些悸动之感,还是淡淡道:“那就看他是否说到做到。” “好了我们说点别的。”夜九幽笑道:“你修行恢复如何?魂魄不一,应该有较大影响。” 飘渺道:“还好,比预计中的好不少……毕竟央央和我没有什么冲突撕扯。当然想要恢复巅峰不太容易,另一个问题比央央更重要。” “什么问题?” “神州分裂,对我影响更大。”飘渺声音越冷:“如果赵长河真的来了这里,你不怕我反而和他联手对付你?” “哈哈……”夜九幽笑眯眯道:“但没有我,你凭什么报仇呢?” 飘渺沉默片刻,慢慢道:“昆仑乱象、以及这里的一些人,我看着非常难受。一个月后,如果赵长河没来,我也会走。” “随便,反正你会对付夜无名就行。” 飘渺轻咬银牙:“我至今无法理解,她为了什么。” 夜九幽道:“很简单,她要杀掉所有先天魔神。当然包括你我。” 飘渺豁然抬头,看着远方山头的夜九幽。 “我没有猜错的话,她试图除掉所有原天道诞生的印记,以新生的人类取代。乱世书闪耀长空,意义就是养蛊,她在培养最强的人类,挑战神魔。要说乱世,她乱的是神魔之世,适当的时候立刻就开始挑唆‘神灵可杀’的概念。你看如今,凋零的上古熟面孔可不比纪元崩溃之时死的少多少了。” 飘渺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夜九幽道:“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她想什么?只能说自己的猜测……按这种迹象去猜的话,相对合理的猜想是在为取代天道做铺垫?除去所有原天道相关,是前置条件。” 飘渺微微沉吟,认同这个猜测:“可能性较大。” 夜九幽道:“是吧,我是这么想的。我们都受限于一些天道规则,一些事情做不了,比如说阴馗黯灭荒殃等人的法则都属于我的旗下分支,但我就不能直接吸收集于己身,必须有这样的分支下游存在。同理,她能赢我却杀不了我、能杀你却阻止不了你的再生,必须假他人之手。觉得人界新生的人类也办不到的话,她甚至去异世界找人,夏龙渊、赵长河,皆如是。” 崔元央挠头。 异世界? “在此之前,应该还有别人,但都失败了,一个个的自以为什么穿越主角牛得一批,然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最终留下名字的只有夏赵二人,这两位属实天纵英才,她运气不错。”夜九幽笑道:“但福兮祸所依,英杰们自有他们自己的坚持,夏龙渊从一开始就想挑战她,赵长河更狠,想上她哈哈哈哈哈……从波旬的幻象里看见赵长河欲望的那一刻,她的表情哈哈哈哈……真是古往今来头一份儿。” 飘渺:“……” 崔元央:“……” 夜九幽又道:“其实如果杀了赵长河,就能让她这些年的布局尽化乌有。但现在的赵长河可不好杀,自己实力强劲不提,身边的莺莺燕燕们更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哦,有一个,但现在被你占了,忽然变成最强的了。” 飘渺:“……” 崔元央:“?” “但这一次,他很可能真会为了这个小丫头独闯昆仑……”夜九幽微微一笑:“他若能成,我可联手他反噬夜无名;他若不行,那就杀之取书,照样破坏夜无名的盘算。” 飘渺识海之中的崔元央开始大闹天宫:“姐姐我讨厌这个人,帮我打她!” 飘渺沉默良久,无奈回应:“等人来了再说。” 继而有些奇怪地问夜九幽:“今生见你,表情为什么这么丰富?” 夜九幽愣了愣:“怎么你也问这个问题。笑一笑怎么了,是什么值得问的事吗?” 飘渺道:“当然,因为前世见你,你如果有表情的话,只会是冷酷与杀机。” 夜九幽道:“都这么久了,有点变化很奇怪?” “当然奇怪。”飘渺淡淡道:“因为本质上,我们都不是人。如同刀灵剑灵一样,我们不会有人类的情感和思维……何曾见过会笑会惊会怒的幽垠?” 夜九幽紧紧蹙起了眉头。 飘渺道:“我因接受了转世记忆而诞生人类之情,你又是因为什么?” 夜九幽不语。 好像是很奇怪。 …… 那边赵长河收回了分魂,也和聚在身边的唐晚妆等人分享了与夜九幽的交流所得。 飘渺认为赵长河没法让后宫替他的另一位妻子去涉险,那些女人们自己也不会乐意,但事实证明,赵长河压根都不需要说这个,唐晚妆就先说了:“既是如此,我们立刻备战昆仑。” 皇甫情问:“你是基于什么判断,与她定下的一月之约?” 赵长河道:“对我个人修行的判断,我突破御境二重的时间,应该不需要一个月。” 三娘道:“那你怎么找地方?有思路么?” 赵长河道:“嬴五之前不是让你转达,说后面有事合作?” 三娘叹了口气:“就知道,五哥还以为要拉你干活,其实你早盯着他的活了。” 赵长河:“……” “他此刻应当在西域,我指给你。” 三娘握上赵长河的手共享神识,赵长河再度伸手抵着天穹感知。 嬴五与铁木尔之战也伤得不轻,又苦逼地没三娘那样的双修神术,此刻正躺在一栋富丽堂皇的西域建筑里疗伤呢,突然赵长河的大脸就出现在面前。 嬴五下意识抖了一下,一巴掌抽了过去,却抽了个空,只是虚影。 “这手段可以啊……”嬴五吸着气:“有夏龙渊水平了?” 赵长河摇头:“没有。不过可能差不了太多了。” “还真是你啊……”嬴五骂道:“元三娘这个吃里爬外的,就这么把我大本营卖了?” 赵长河道:“你那大本营对别人很秘密,对我有什么价值吗?我剿马匪?” 嬴五嘿嘿笑了笑:“等你一统河山,你自然会剿马匪。” “你之志也不在马匪啊。”赵长河斜睨着他:“闲话少说,你说后续还要合作,指的是不是昆仑?” 嬴五奇道:“瞧你这凝重的模样……你急着去昆仑送死?” “你这点修行都敢在昆仑折腾来折腾去,我怎么就是送死了?” 嬴五脸上肌肉抽搐了好几下:“妈的,我‘这点修行’,你别找我啊。” 赵长河赔笑:“没,没,五哥最义气了。你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是哪里?” 嬴五道:“你知道我寻找秘境是怎么找的么?” “愿闻其详。” “每一个秘境都是上古天界的一部分,只要拼接完整就是原天界,这大家都知道。我有秘法可以通过已知板块,感应到相邻的另一块在哪里,所以找秘境比别人简单些……也是因为如此,我所知的秘境越多越好,更方便找其他更有价值的。”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要拼图。” “我又没病,整个位界的板块凭我怎么拼?无非是一块一块探索过去,找有价值的,我是响马兄弟会,不是拼儿童积木的好吗?” 赵长河叹了口气:“其实我本来以为你逼格会更高一点的。” 嬴五板着脸看他。 赵长河偏头。 嬴五板脸道:“总之前些日子我找到了一块,但略加探查,发现我自己进不了。” 赵长河闻弦歌知雅意:“里面有很强大的存在。” “对。”嬴五打了个响指:“有强大的上古魔神存在,意味着里面必有造化,无论是宝物还是传承……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当然要打,打不过当然要找外援,这外援舍你其谁?” 赵长河道:“如果你能帮我找到我要去的秘境,那帮你打几个秘境都不是问题。” 嬴五微微一笑:“只要打进我要打的这个,不仅更方便通过这个来感应其他板块,并且既然那里有上古魔神存在,说不定那就是你要找的地方呢?就算不是,那这位魔神身处昆仑这么久,你一样可以问问你需要的线索。” 赵长河叹道:“五哥别忽悠了,我来找你,就是会打的。说吧,什么时候?” “给我三天我伤一好,我们就出发。”嬴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现在有些焦虑我的建议是别急,无论事态多么重要,也要保持足够的冷静。这三天给我,也给你自己。” 第799章 四象大阵,御境二重 赵长河以为自己表现得尚可,无论和九幽还是和嬴五都可以先东拉西扯几句,语气也平静。 但嬴五依然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的焦虑。 这种妻子生命悬于别人手中、而自己却一时半会连地方都找不到的感觉,说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嬴五这话是对的,过于焦虑,对自己的突破是反效果不说,还很容易落入别人的陷阱,必须让自己冷静再冷静。但这哪能是说冷静就能冷静下来的呢? 他收回神魂,深深呼吸了好几口,才道:“嬴五那边有一个重要的昆仑秘境所在,只要找到,必是大线索,和他约了三天后出发。” 唐晚妆道:“你可以去先见见崔文璟。” 崔家在京有房,崔文璟暂居于此,依然在屋后的清溪看着流水,他一直很喜欢看流水。 见赵长河突然来访,崔文璟有点吃惊。 早朝刚刚和夏迟迟她们说的,这午后赵长河就从漠北到京师了?就算是能飞,赵长河早也在上午就启程了。 这不可能是临时通传而得,只可能是还没有人喊他的时候就先回来了。 “你刚刚打了大胜仗,不在征服之地多玩几天?” “之前乱世榜上出现飘渺的名字,还有上古白虎,我心就不安,伤势一愈就立刻回来了没啥好逗留的。” “如果你不说还有上古白虎的话,老夫可能会更感动一点。” “我为什么要骗你。”赵长河叹了口气:“之前央央都骂,说我好像在和你谈恋爱来着。” 崔文璟一直扳着的脸都被逗出了笑意,旋即又道:“央央修行不够,很难像是朱雀岳红翎她们能够陪你南征北战,相处自然少。加上年纪小,见识不足,大事自然是我与你谈得多些。她与其说是吃自家老爹的醋,还不如说是幽怨你陪她少了……成婚之后,见过几面?” 赵长河正要说什么,崔文璟摆摆手:“当然这不怪你,你确实没时间。本来不要紧,天下哪有打不尽的战事,等到诸事安定了,你自然可以在家中和妻子多多相处。央央一直觉得自己该能帮你什么,像朱雀她们那样可以成为你的左膀右臂,老夫倒是认为真没太大必要,纵使她一点修行都没有,也不影响什么,你这人还是重情的。” 赵长河想说的话都被老丈人说完了,有些尴尬地挠头:“我也是这么认为,央央一直在给自己压力,想要追逐,其实没必要。在我看来她修行的意义还不如说能养颜。” 崔文璟道:“这是对于你俩的感情而言,修行无所谓。但对于自身安危与时代浪潮,修行终究是要跟上的。央央已经很努力了,她为了追上你,奋发突破了秘藏,在这个年纪已是旷古烁今。可惜转头一看,遍地魔神,终究连个自保之力都没有。” 崔文璟这话其实也有几分在为自己喟叹。 现在别说央央跟不上连他都快跟不上了。 玉虚至今伤势未愈,厉神通又重伤而归,博额铁木尔海平澜王道宁等人死后,旧日天榜已成过去,成为旧时代的印记。 就像他们世家一样。 也像眼前的流水。 赵长河道:“岳父放心,我很快就会把央央救回来。” 崔文璟微微一笑:“我想说的反而是,如果事不可为,以保你自己的安危为重。” “哈?”赵长河目瞪口呆。 崔文璟的目光终于从流水上收回,看了赵长河一眼:“你之安危,关系重大。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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