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算也不算,后续九幽继续找秦九麻烦,自己还该不该一直出手?如果是,那就是和九幽全面翻脸,这是否做好了准备?道尊什么意见? 更麻烦的是朱雀现身长安,还有意整出了动静。如她所言,被长安各势力认为他玉虚和四象教勾结,那会有什么演变? 真头疼……不是上古魔头就是现世魔教,加上一个死土匪出身的修罗王,没有一个心不脏,道家清修之士真的很烦这样的漩涡。 玉虚回首而望,漆黑的巷子里,赵长河与朱雀已经不知道哪去了……玉虚心里暗暗也有些期待,长安乱象,自己始终是被动的,不知赵长河这种气运汇聚之辈此来长安,还能带来多少变数。 话说他的御风之能,是老叶的吧……那老头会肯把压箱底的手段教出去,可能寿算无几了。 老友一一凋零,这世道已经陌生得让人快要不认识了…… 那边朱雀带着赵长河在暗巷之中七拐八绕,过不多时到了一栋普通店铺后方,翻越而入,有几个守卫在后面巡逻,见到两人入内吓了一跳,很快单膝跪倒:“参见尊者。” ——四象教在长安的秘密驻点,负责人是朱雀座下直属鬼金羊。 作为一直东躲西藏暗中经营的魔教,四象教曾经在昆仑都有驻点,长安自然不可能没有。只是大家不知道赵长河居然莫名其妙会跑来长安,所以这块没有事先安排过,赵长河也不知道在哪。如今朱雀来了,自然就有了大本营。 朱雀摆摆手示意免礼:“开门。” 守卫立刻开启了个什么机括,露出后院黑漆漆的通道,朱雀点点头,往下钻了进去。 赵长河跟着入内,外面通道闭合,里面倒是亮起了夜明珠的柔光。 到了内部,鬼金羊正在里面整理材料,看到两人进来人都傻了:“尊者?怎么不先说一声?” 朱雀板着脸道:“捉奸要先说吗?” 鬼金羊:“???” 朱雀瞥了眼他手里的材料:“有什么新情报?” 鬼金羊摇头:“没有,还是佛道之争,然后关陇各家的暗流也有一点。内部争权夺利实属常规,没有什么恨特别的。” 朱雀道:“有个女人,一身黑纱,脸很白,眼睛很黑,狐狸精一样的瓜子脸,又摆出一副生人莫近的臭清冷,自以为冷漠实则跟个死人一样,这是哪来的贱人?” 赵长河不忍直视,还要捂着戒指里乱晃的星河:“小星河乖,朱雀阿姨不是骂你。起码你还没有瓜子脸,你是圆圆脸。死人不是你,不是你,你看你还挺有脾气不是吗……” 那边鬼金羊更是瞠目不知所对。就你这脸白眼黑面瘫的形容,能对应谁啊? “算了。”朱雀摆摆手:“里面住房条件如何?” 鬼金羊忙道:“暗室住房我们一直有清理,今天刚换的新被褥。” 朱雀满意地点点头:“行了,你们出去吧,我先和这位佛子聊几句。” 鬼金羊奇怪地看了赵长河一眼,躬身退出。 密室很快安静下来,只有夜明珠的柔光隐隐。 朱雀忽地一把揪着赵长河的衣领子:“我大老远就看见你亲她的手了!” 赵长河面颊抽搐:“这就是你气得法相外显,整出那么大动静的原因?” “那又怎么了?”朱雀哼哼:“我和你可不一样,你怀揣天书,神魔觊觎。我则纯属势力之争,你看道尊理我么?只要他们不动,就李家勾结点胡人怎么可能留得住我。” 理论上是的……赵长河叹气道:“但九幽不一样,她真会杀你。” “好哇,原来她叫九幽!呃等等。”朱雀皱眉:“这名字有点面熟。” 赵长河提醒:“典籍有载,夜帝逐九幽于北极云云,记载过多处呢。” “夜帝……”朱雀呆了一下:“那她对我的敌意是因为这?” “当然是因为这!”赵长河顿足:“她是来杀我的,你当她是来投怀送抱的嘛!还跟你争风吃醋不成!” 朱雀意识到好像误会了什么,又嘴硬哼哼道:“那可难说,你都亲她手了。以她的实力能随便被你亲吗?我看就是骚货想男人了。” 赵长河哭笑不得,也不知道瞎子在干什么,你TM都有能力无声无息地限制她的手了,还不如直接点揍她一顿呢!现在这整得…… 朱雀说是这么说,心中知道误会了,气也弱了,嘟着嘴道:“反正我不管,看你这副新面孔浑身不舒服,换回来。” 赵长河从善如流地抹掉了伪装,露出了本来面目。 朱雀上下打量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还是这个样子比较顺眼,丑是丑了点,看得习惯。” “谁丑?”赵长河踏前一步。 朱雀后退,眼珠子滴溜溜的:“就你就你!跟只猪一样!” 赵长河一把拥住她,低头就吻了下去:“那猪来啃你了。” 刚刚在外面威风八面的朱雀尊者弱气地被堵在墙角,吻了个天昏地暗。 “我刚问了~被褥是新的~”她喘息着,媚声呢喃。 赵长河拦腰把她抱了起来,一脚踢开旁边的密室门,两人飞快滚上了床。 长安城的另一端,九幽慢慢踏在灯火通明的朱雀大街上,品味着这街道的名称,眼眸忽明忽暗。 一群带甲卫士从街道一端快速迎了上来,头领单膝跪地:“小姐,可算找到你了,老爷都急死了。” 九幽目光从街匾上收回,淡淡道:“去发布传言,玉虚与四象教有所勾结,看他明天怎么回复。此外去告诉空释,现在这个形势,他还要不要死死留着他的真幻之镜?” “是。”守卫立刻领命,根本不需要回禀家主。 看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小姐呢,还是祖宗。 ◎晚妆番外(下) (这个是番外下篇,上篇在723章前面,可去起点APP看,是全订番外,暂时没资源。) —— 看着对面院子里指挥家丁们大包小包往里搬东西的少女,皇甫情肺都气炸了:“唐晚妆!你是不是故意和我过不去!” 唐晚妆稀罕地转头看她:“我不能住在京城?你管得倒宽。” “你要在京居住,哪里不能住,住我家对面干什么?” “这条街是你的?”唐晚妆上上下下地打量她,露出一丝嘲讽的笑:“还是说,也是刚刚搬来京师的皇甫姑娘,在怕我?” 唐晚妆当然是为了搞明白这货到底是不是朱雀,方便就近监视。臭魔教徒,让你们打我。 皇甫情此时不知对方已经这么深地怀疑这个了,只觉得挑衅,气得连不想打架以免暴露朱雀修行的事都忘了,大怒上前:“那就让我看看新晋潜龙三八有何过人之长!” “砰砰啪啪……” 暴脾气少女朱雀和正直少女唐晚妆,继太湖之后的第二次战斗、也是京师多年战斗中的第一战,在双方家门口突兀打响。 无数脑袋从四周探了出来,许多人捧着花生瓜子在吃瓜。 漂亮的女孩子打架就是好看啊……真下饭。 不但好看,而且厉害,优美的动作之中带着极为凌厉的攻防转换,看得很多人从看戏变成了肃穆,觉得自己上去要被这两个女娃娃一巴掌拍死。 妈的这什么世道,武力和美貌难道成正比? 话说回来,唐晚妆新晋潜龙三十八,她强是可以预计的,这皇甫小姐怎么也这么厉害,打起来居然不落下风! 其实两个人都远远没发挥真实水平。京师地面、大庭广众,唐晚妆不合用剑,唐家武学大部分威力在春水剑法上,空手属实差了一些。而皇甫情不敢动用四象教武学,用的家传武功,也弱了一半,可她的功夫除了战阵长枪之外主要在空手,在这方面弥补了回来,恰恰两人又搞了个旗鼓相当。 少女各施擒拿手,分别揪住了对方的衣领子,在墙角你压我我压你,滚过来滚过去,双方憋红了脸,怒目而视。 有货郎挑担,穿街而过:“豆奶~上好的豆奶~” “……”两个少女憋着脸,心中都在骂臭蹄子年纪这么小怎么就鼓囊囊的,真是天生勾搭男人的货。 一个心中暗道我要是现在会火焰外放,烧死你个臭蹄子。 一个心中暗道我要好生苦练家中那套碧波清漪擒拿手,以后早晚用这手法拿捏她。 至于测试对方是不是朱雀,早忘九霄云外去了。 皇甫侯府门内探出一半大孩子,小心翼翼地喊:“姐姐,争鸣宫的辩难开始了,要不要去?” 皇甫情一把丢开唐晚妆的衣领子,恨恨道:“下次再要你好看。” 说完大步跑路。 唐晚妆默默整理衣襟,跟着皇甫情跑了。 “?”皇甫情飞掠之中愕然回首:“你干嘛?没完了是吧?” 唐晚妆:“……我也要去争鸣宫。” 皇甫情火冒三丈:“我是给你带路的下人吗!” “这是智慧。” “砰砰啪啪!” 两个少女沿街一路打着去了争鸣宫。 ……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争鸣宫是公开平台,不是传道授业之用,是各家政治理念的碰撞,确实有几分上古稷下争鸣之意,也是夏龙渊早期还有意好好治国的一个特征,只是这几年他早已经懒得看了。 广场之中有人辩难,边上以前很多人旁听,这几年已经没几个人听了。两个少女悄摸摸地入场,隔得老远而坐,各自托腮沉吟。 而广场正北有高台,台上坐着难得参与一次的皇帝,一言不发地看下面说法。 听到这几句孟子名言,夏龙渊情不自禁地“嗤”了一声,却没表态。 中学课本是有这几句的,本来是很有意义的话。但在此世见闻,似乎如同放屁。按照这些年的见闻,这些人口中之“民”,那可真不是指的平民。说波旬披着佛的外衣,曲解佛的经义,这些人又何尝不是? 而且实质上化为世家们对皇帝的规训,老夏哪绷得住这种话。一群NPC,还玩起我来了? 听到皇帝的“嗤”声,下面立刻有人辩难:“此欺君之言、乱邦之议也!人主者,天下一力以共载之,固安;众同心以共立之,故尊;人臣守所长,尽所能故尊。若以尔等之言,天威何在?” 前一人辩道:“此独夫之言也!士林清议,自有监督,如若……”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所谓清议,无非入则心非,出则巷议。夸主以为名,异趣以为高,率群下以造谤。如此弗禁,则主势降乎上,党羽成乎下。禁之便。” 两个少女都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 转头看看高台,本以为夏龙渊会很赞赏这话,结果他之前都只是“嗤”而已,现在居然说话了,而且居然还是反驳:“禁这禁那,玩个游戏也禁,看个小说也禁,朕最讨厌这个,不想活成恶龙,闭嘴吧。” 说着站起身来,打了个呵欠:“这种辩难,说了十年,屁用都没。一方试图规训朕,一方试图通过投朕所好而幸进。个个言必称上古经义,实则六经注我、各为己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争鸣宫从此废除,浪费朕的时间。” 他大步离开广场,转头问身边跟着的大臣:“文璟,找朕什么事,不能直说?支支吾吾的。” 面容文俊的大臣呵呵笑:“也没什么,只是当官累了,想归于田亩。” “你才三十来岁就说这话?” “正因为还年轻,不想案牍劳形,想试试能否再有提升,有朝一日说不定可窥三重秘藏……嗯,此外,贱内近日又有喜了,也正好陪她漫步田园,好生将养。” “是你崔家一堆人在当官,你当不当不影响你崔家实力,自我觉得无所谓,不如练功对吧。” “呃……” “算了……既然尊夫人有喜,孩子名字起了没?” “想过,元央吧,男女都能用。” 交谈声一路远去,两个少女很是同步地转着脑袋目送君臣离开,一个低声自语:“看似聪明有主见,实则任凭争议而君无所断、立国十余载而国无所向,昏悖之主也。崔文璟想必是觉得他不值得辅佐,不如提升自己,以待其时,他却不自知……” 与此同时,另一个也在自语:“起码他不是残暴独夫……若有容人之量、得正臣辅之,未尝不能垂拱而治。崔文璟有为之年而辞官,此世家之私,只谋己身,与国无益。” 似乎互相都听见了一点点对方的只言片语,继而转头怒视,看对方越发不顺眼了。 ——键政历来是很容易把朋友都吵退群的,何况两个本来就互相看不惯。 两人都气鼓鼓地起身想走,可拖得这么片刻,忽然身边就被团团围上了一大群人: “唐姑娘,唐姑娘!在下京师小白龙姚九路,在万德楼设宴为唐姑娘接风洗尘,请姑娘务必赏光……” “你是个屁的小白龙!唐姑娘别理他,家父礼部卢侍郎……” “皇甫姑娘,我义兄是琅琊王道中,与令尊曾有一面之缘……” “皇甫姑娘,我也知兵,愿与姑娘推演沙盘,饮酒纵论,不亦快哉!” 两人只觉得一群苍蝇在身边嗡嗡嗡,差点没忍住出手揍人。 “唐姑娘,那个姓皇甫的过于粗鲁,姑娘远来是客,她竟去城门堵人,我们都为姑娘不平!” 咦……唐晚妆看了他一眼。 “皇甫姑娘,那个姓唐的一脸清冷,不知道装什么装,还是姑娘飒爽!” 咦……皇甫情看了他一眼。 正当两边都以为找到了怎么巴结美人的方法,两位小美人却不约而同地怒道:“背后说人,非君子也,我与她之争光明正大,要你们做什么小人!” 说完又极其同步地挤出人群,在一群苍蝇追逐之下飞速跑路。 跑路之中下意识转头对视,又愤然转回了脑袋。明明听得心中极爽,却还要做出一副光明磊落的模样,那种心情谁懂啊! 你们就不能在她不在的场合说嘛……真是的。 “二位……”前方忽然出现一个少年,身后跟着一大群护卫,堵住了去路,笑眯眯道:“不知能否赏光,请二位吃个饭。” 两人刹住脚步,都冷声道:“让开!” 别人还知道只巴结一个,你倒厉害,两个都想请! 身后追逐的苍蝇们倒是都有些瑟缩地停住脚步不敢上前,悄悄在远处观望。 “二位何必这么凶,不过是交个朋友。”那少年笑道:“二位都是初来乍到,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我没有兴趣交朋友。”皇甫情抄着手臂冷笑:“你喊我娘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少年:“?” 哪来的粗俗女子。 他看向唐晚妆,这个文雅一点…… 结果唐晚妆确实文雅,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就从他的随从边上穿过去了,视若无睹。 有人下意识伸手拦了一下,唐晚妆直接一脚踹了出去,踹得人仰马翻,同时自己借力飘飞,踏墙凌波,转瞬不见,优雅绝伦。 几乎是心意相通似的,在唐晚妆出脚的同时,皇甫情也在另一边一脚踹翻了拦在他面前的喽啰,飞速登墙而走。 风中还传来唐晚妆的声音:“晚妆赴京,为游学而来。京师人文荟萃,必有以教我,应当不至于像乡下那么多泼皮无赖……此前稷下争鸣,晨钟暮鼓,还是很让人仰慕的……” 余音袅袅,也不知道后面藏了些什么失望的叹息。 一群京师爷们臊得面红耳赤,都瞪着那少年和帮闲不说话。咱们虽然苍蝇,也没像你这样当街堵人试图强邀啊,这京师名声都被你坏了,要是传到江南去,还要脸不要了? 但没人敢骂他,因为很多人都认得出来,这位是太子。 当今唯一的皇子。 也就皇甫情那泼辣的敢自称要做他娘了……要是较真一点这都算大不敬。不过豆蔻少女言辞无忌,也没谁较这个真。 太子俊脸阵红阵白,看着周边人仰马翻的废物们正要发脾气,却忽有人踱到面前,慢慢道:“太子欲报复?” 太子抬头一看,不敢怠慢,拱手道:“崔少傅……” “已经不是少傅了,刚刚向陛下告老。”崔文璟淡淡道:“离京之前,最后告诫太子几句吧……皇甫永先世镇雁门,可削之而不可辱,他让子女搬迁京师,有质子之意,却不是任人欺负的。太子凡事三思,莫损皇家颜面。” “真提亲呢?” “不合适,当皇甫永先成了外戚,更不可控,何况他还有前朝背景……陛下不会答应。” “那……唐晚妆?” “这个你若真心提亲倒是可以考虑,但目前来说,她门第还是略低一些……陛下还好说,皇后恐怕坚决不会同意,可暂观后效。”崔文璟微微一笑:“反正现在你们都还年轻……这个小姑娘有股气,说不定唐家门楣由她而兴,亦未可知。” 太子撇嘴,怎么也看不出那漂亮小姑娘能有什么气,傲气还差不多。 “另外……”崔文璟看了眼周围,肃然道:“你之安危,牵涉国本,不可如此随意散漫当街玩乐。万一遇刺……” 太子愕然:“太傅何出此言?” 崔文璟摇摇头:“直觉,或者说强者的警兆,总之小心为上。” 太子显然没太放在心上,随意拱手:“知道了。” 崔文璟也懒得管他警不警惕,甚至懒得多分析自己的警兆何来,悠然离去:“她说崔某世家之私,只谋己身,与国无益……我倒想知道,若唐家起势,又当如何?” 如果两个小姑娘知道自己的嘀咕都能被崔文璟听在耳内,说明更躲不过天下第一的皇帝耳朵,不知道她俩会不会吓尿裤子,尤其是皇甫情,那可是真正的反言反语。 只能说小姑娘不成熟啊…… 两人正极其同步地踏着屋檐一路往自家飞奔,很容易就从兵分两路变成汇聚在了一起,互相看看,脸色都不太好看。唐晚妆倒还是心善,先开口问道:“刚才这人,极可能是京师顶尖的权贵子弟,你如此得罪,不怕有事?” 皇甫情打量了她一眼,倒是听得出这是好意而非讥嘲,便板着脸道:“我家特殊,虽然不是什么高门显贵,但只要所谓权贵没疯,都不会来欺压,真惹出事来他们可担待不起。倒是你,好像你唐家就连在姑苏都没法说了算,这点小门小户你不怕的嘛?要不要姐姐帮你?” 唐晚妆看了她一眼,露馅了吧妹妹,你一刚刚搬来京中的边地女子,怎么知道我姑苏唐家什么档次?而朱雀圣女则是前些日子亲身去过姑苏的……基本可以破案了。 但人家这次是好心而露馅,唐晚妆并不想拿这个说事,便摇头道:“我最后故意留那些话,就是拿言语挤兑……除非真是纨绔得不要脸面的那种,否则应当还好。而且我觉得……那个公子还不一定有闲工夫找我俩麻烦了。” 皇甫情精神一振:“我刚才也本能觉得有少许不对,你发现了什么?” 唐晚妆犹豫道:“刚才那些人里,本当有强者,不可能让我们那么轻松打得人仰马翻,可我们出手却不见有高手阻止。总该不会是都看不上那纨绔子弟的表现,不肯动手吧?” 皇甫情立刻道:“不可能,我所知的鹰犬帮闲可没这么正直。按这么说,反倒是有人想要借我们的手造成混乱才对……可刚才不够乱,我们跑得快。” 唐晚妆忽然驻足:“有人潜伏那公子的护卫之中,欲对其不利,而且还是护卫头领级别的人物!” 皇甫情也不知道那是太子,只当什么权贵,两人对视一眼,心意倒是难得相似。那种纨绔子弟死不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京中谋刺高官子弟这么大的事,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就算只是个好奇心驱使也得去看一眼吧!不然今晚会睡不着的。 何况如果对方想借自己两人造成的混乱行事,到时候谋杀高官子弟的锅是不是得我们两人背上了?当我们好欺是吗? 两个少女气鼓鼓地原路返回,寻找那公子的下落。 争鸣宫本就是下午开启,如今折腾了这么久也已经傍晚,天色开始昏暗,家家户户已经开始做晚饭。道旁酒楼、秦楼楚馆也开始营业开张,热闹非凡。 两个少女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公子前呼后拥地踏进了一家青楼。 这让两个女孩子怎么跟? 更让人呆滞的是,好几个一看就是高官大臣的也在往青楼钻,两人甚至认出了之前争鸣宫辩难的讲孟子的和讲韩非李斯的,此时儒法无争,争的是花魁。 唐晚妆忽地冒起一个念头,按这么看,秦楼楚馆是很好的查探消息的处所吧,这消息范围囊括社会各界来着…… 那边皇甫情哪知道她在想这种没名堂的玩意,纤影一闪,已从旁边巷子往后绕去。 唐晚妆回过神,忙追了过去:“你去哪?” 皇甫情道:“从后院进去看看,按这楼的布局,后面应该是有院落客舍的样子。小门小户小丫头片子,学着点。” 说得你就不是丫头片子似的,唐晚妆忍气吞声地跟着绕巷,一起趴在墙头探个脑袋往下看。 果然很快就看见那公子搂着个花魁,一脸淫笑地往边上院舍走。 两人都在心中啐了一口,什么玩意这是,还想和我们交朋友,交你娘去吧! 心中吐槽都没吐完,唐晚妆眼角余光忽然就感到了有金属的反光从侧面楼中闪过。 弓弩的箭头! 她无暇去考虑这公子多讨人厌,本能的反应就是长剑出鞘,踏虚凌空。 “呛!”春水剑光漫过,一支弩箭被水波荡开,水波蔓延,毫无烟火气地漫进对楼窗内。屋中数名刺客愕然看着凌波而来的仙子,不知道自己撞了哪门邪……这是青楼,你一个漂亮小姑娘跳进来干嘛? “春水剑法还是好看的……”皇甫情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身形忽闪,抓向了那公子身后的护卫。 护卫正一剑向那公子刺去,身后恐怖的杀机震得他头皮发麻,只得回剑一扫。 皇甫情一掌拍在他的剑侧,人也被震得腾腾倒退了数步。 对方显然是一位高手,不是她此时的修行能敌的。但皇甫情又不是来拼命的,她只需要给这帮试图利用自己的混账捣个乱、顺便也洗白自己与此无关,就完事了。 于是一掌拍退,咯咯笑着腾身越墙而去:“这位大侠可别盯着我哟,你的目标跑啦……” 那护卫转头一看,太子早就慌不择路地往院外狂奔,眨眼人都快不见了。 他哪顾得上和皇甫情较劲,飞速追出了院门。 刚刚追出去,立刻冷汗直流,连两腿都开始打颤。 太子被人一只手拎在半空,另一手“啪”地抽了他一个大耳刮子:“当太子的人,被人撺唆着来嫖娼!你不要脸,你老子我要脸!给老子滚回去面壁一年,但凡踏出宫门半步,打断你的腿!” 太子被亲爹跟丢垃圾一样随手丢得老远,又连滚带爬地跑了,看上去怕自己老爹比怕刺客都多点。 夏龙渊的目光落在刺客脸上,露出一个很是慈和的笑容:“除了你之外,铁木尔还买通了多少人,带朕去看看。” 护卫瘫软在地。 “叮叮叮!”对楼传来兵刃交击声,唐晚妆打不过屋内刺客围攻,正狼狈地穿窗撤退。 夏龙渊看了一眼,露出一丝笑意,伸指一弹。 所有刺客脑袋全部爆成了西瓜。 唐晚妆骇然转头,就看见了下午见过的皇帝手上拎着刺客首领,悠然离开:“谢了小姑娘……我指的是你说朕可以垂拱而治的评价,哈哈……” 唐晚妆很快明白了,那纨绔公子居然是太子……这是亲爹出来找场子了。 她心中泛起极其荒唐的感受,一个太子、在京城、嫖娼、被自己的护卫刺杀、皇帝亲自出来救人。这是什么和什么,哪里来的草台班子? 唐晚妆气喘吁吁地看着皇帝离开的背影,不知哪来的心气,忽然喊道:“垂拱而治,也得你肯听人的!以今日之所见,京兆府可撤,六扇门可斩!如此乱象,难道就没有正臣提出过整治吗?” 夏龙渊好笑地转头:“怎么,你一小姑娘,还能提出整治方案不成?” 唐晚妆道:“六扇门虽有刑侦缉盗之职,但均在各地州郡府衙治下,权责太浅,强者稀疏。单一个花蝴蝶,通缉许久无法归案,何也?淮扬诸盗勾连官府,横行水上无人可查,何也?谋刺者潜伏京中、收买护卫,无人过问,谁管?朝廷需要一个从人事到财权独立于地方府衙之外的新六扇门,专务江湖武事。” 夏龙渊收起几分轻视,神色认真起来:“还有呢?” “当今武道之世,无论魔教首脑还是异族首领,皆天地人榜中人,非地方官衙可管,又非世家大族愿管。若要设此新司,需要一位与各方无关的顶尖强者统率,使权责独立于各方之外,只对陛下负责。外可镇天下群魔,内可督人心鬼蜮……” 夏龙渊心中大动。这是自己与世家博弈的一枚好棋……但好像不太好做。小姑娘大可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实际多少麻烦,没法细说。 他有意再考这个小姑娘:“哪来与各方无关的顶尖强者……便是玉虚,也有其道门之私。就连提出这些可笑提案的你,自己也肩负唐家期待,能算各方无关否?” 唐晚妆大声道:“我可以!” 夏龙渊真笑出了声:“你?你才玄关五重,几个刺客围攻就狼狈逃窜,离你自己设定的顶级强者还有十万八千里。” 唐晚妆憋红了脸:“我还年轻,陛下岂可以此时论后世!” “莫欺少年穷对吧?”夏龙渊打断小姑娘的话,笑道:“你后年才能参与武举对不对?” “……对。只有一年半!” “朕过几日便开始筹建此司,以身边内卫强者统之,你可以襄助筹建,参谋建策。作为奖赏,皇家所藏文武典籍,你可以随意借阅。朕等着你一年半后取得功名,在新司做个头目、再放江湖历练,看你将来能否兑现自己的豪言。” 唐晚妆呆呆地看着皇帝,一时懵了。 我、我都没想好这新司该怎么搞,就无知无畏那么一说……你怎么当真了? “外镇天下群魔,内督人心鬼蜮,说得不错。朕当改制六扇门,成立新司,便叫……镇魔司。”夏龙渊拎着俘虏大步离开,哈哈大笑:“朕很期待……你会是一个言过其实的马谡呢,还是朕的诸葛。” 若君王许我为诸葛,那我就一定会当一个诸葛! 少女握拳,元气满满地回了家。 片刻之后,小诸葛的怒吼声响彻长街:“皇甫情你给我出来!我家门口上的猪头,敢说不是你画的!” 皇甫府探出皇甫情的脑袋:“可能你得罪了魔教室火猪,被人拱了门,跟我有什么关系?” “什么魔教,你不就是朱……” “诶?你在说什么啊……” “我一定会揪出你的真面目,只要我唐晚妆在京一天,你休想安生!” “那你慢慢等哈,我明天就出门历练了,三四个月才会回来,希望到时候不要被我打哭鼻子哦小美人。” “砰!”皇甫府大门关闭,唐晚妆惨吃闭门羹。 皇甫情心情甚爽,一跳一跳地跳回自己闺房,一位前凸后翘的小姐姐大字形趴在她床上,睡得极没形象,就差没流哈喇子了。 这也没大两岁,怎么就能这弧线……皇甫情好心情都减了三分:“喂死乌龟,猪是你画的,凭什么我给你背黑锅?” 三娘懒洋洋地嘟囔:“咱们谁跟谁啊,你的神既然成了我的神,那我的锅就是你的锅……” 皇甫情没好气道:“那我以后找男人你要不要用用?” 三娘指出:“圣女不能找男人哦,要求严格点知道吗?你忽悠老娘入教之前,老娘可不知道这教派这么废物,坑死个龟龟了……” “今日所见,更废物的是朝廷……好了好了,不知道以后青龙圣女是哪个,看本座怎么要求她!”皇甫情一拍桌案,一堆书籍弹跳而起。 外面唐晚妆吃了闭门羹,气得跺脚,二话不说地也在这门上画了一只猪头:“室火猪?拱你自己去吧!” 画完愤愤然回了对面自家睡觉,却一时忘了把自家门口的猪擦了。 对门闭合,两猪对视,静止的画面渐渐拉远,拉开了乱世的扉页,拉开了一生的画卷。 第745章 风评会变得不幸 “你这只死猪头。” 密室之中,皇甫情浑身散发着满足的粉色,小鸟依人地靠在猪头怀里,被拱得有气无力却又极为满意。 此前在京师,要么和死龟龟一起,要么和那悖逆恶徒一起,都好久没有单独和他在一起过了,想不到前来长安第一时间就恩爱了一回,真爽。 据说是唐晚妆提议让自己来的对吧,懂事!回头赏她门口画只猪,让她对着思念去。 咦对了……遥想当年,那厮住在自己对门的时候是不是有这样的场景来着?时隔太远记不清了……后来唐家大举搬迁京师,人多了对门那个宅院住不下就搬离了,对门屋子转卖时价格还翻了倍呢,血赚。 对比如今的关系,就像是泛黄的古字画,都是值得追忆的陈迹。 其实她急着恩爱倒也不单纯是因为饿,而是她彻底突破御境之后,希望通过双修和情郎分享所悟。皇甫情看得出赵长河如今的状态是卡在御境边缘只差一层窗户纸的状态,以“御此星河”来看,自己的南方朱雀之意对他可是大幅重合的参考,搞个不好直接助他破御都有可能的。 刚才那个九幽那么可怕,三个人围攻都没能感受到她有半点虚,感觉是对方自己不太想打才撤的,真打下去感觉是己方大有可能打不过来着……那到底是什么水平?御境二重,初期?可能差不多。 当此局势,赵长河若能及时破御当然要好很多,至少围攻起来应该有机会赢。 结果指望一次双修就破御显然有点梦幻,依然没突破成功。相反,赵长河这边倒是给她灌输了一大堆东西,什么风啊、气脉啊、因果啊、生死啊……当然并不是什么东西灌输过来都有用的,不合其道就是不合其道,最多借鉴一二,倒是其中这个阴火与生死之意,朱雀受益匪浅。 她就是参破了这一层而破的御!如今赵长河以另一个角度去诠释,给她的印证太大了。御境一重若要圆满,多半就是把这些生与死的角度方方面面的吃透,那时候应该就可以尝试二重了。当然现在还早,赵长河给的就是最缺的引子。 皇甫情心中有些小无语,我是来帮你的,怎么二话不说的先被你灌得满满,各种意义上…… 真是死猪头。 猪头似乎也在感悟着什么,半晌才展颜一笑:“你来得真是时候,我总感觉你的性质真是恰恰能对九幽造成最大克制或者对冲的那种。我共享了你之意,下次再打的话可能还能打得更好看一点。” 皇甫情道:“打得好看一点有什么用,你破不了御就没有本质改变。玉虚可不会天天跟着你保护,以后你不要出门了?” 赵长河失笑:“九幽又不知道我是谁,至今以为是个叫秦九的佛门子弟。我随便换套衣服换张脸走出去,她去哪找我?” 皇甫情:“……是哦。” “反倒是你,既然在长安现身了,只要长安诸公不傻,现在就会满城搜索‘伪朝魔教尊者朱雀’。你现在是什么打算?也易个容?” “我易容估计没有什么用,我和九幽的气息有点互相牵引的意思,只要在附近恐怕都有感知……说来奇怪,以九幽的能力,竟感知不出你的血煞之力?你这是怎么藏的?” 这个就要问瞎瞎了……赵长河感觉瞎子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谨慎,看来对九幽真是特别在意。确实九幽很强,她的能力刚才也只不过是显露了冰山一角,先是轻敌大意、后又像是不想闹出动静才暂退的,如果全力施为的话不知有多恐怖……但赵长河感觉瞎子的在意未必全是因为实力,那外貌是啥情况啊…… 而且还特别沉默,至今都不说话。你趁红翎恩爱的时候牛她不是挺起劲的,怎么轮到朱雀在这就不吱声了,是因为红翎好欺负嘛?显然是因为不想多谈九幽而已。 赵长河想了想:“现在不知她是否能神识到处扫描感知侦测你的气息,如果能做到这一点,你躲在哪都没用,反而可能把咱们这个基地暴露了。” 皇甫情道:“那怎么做?我转身就离开长安?那本座可不干。” 赵长河咧嘴一笑:“当然不用如此。尊者身为大汉国母……” “什么国母!”皇甫情恶狠狠地掐了他一把:“是太后,而且这个还没有对外公开!” “现在公开不公开也没啥了,四象教又不像早年那样暗中行事,你就明说皇甫情是朱雀,从此不戴面具了,别人能咋滴?面具咱们床笫上戴,多点情趣……” “滚。”皇甫情气道:“我用皇甫情身份在昆仑时,玉虚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如果再说我是朱雀,那玉虚岂不是知道我们这是师徒争夫……” 赵长河沉默,然后指出:“皇甫情身份是太后,举世皆知。他们本来就知道母女……哎哟……” 皇甫情气得一脚把他踹下了床:“我看大汉要是无法收服各地,主要原因就是风评被你毁了!什么脏汉!” 赵长河揣手手悬浮床边,老实巴交地不说话。 皇甫情有些惊艳地看着他悬浮的样子,臭着脸也不说话。 “咳。”赵长河干咳一声:“我想说的是,你可以作为大汉代表,公然出使。作为官面身份出使,他们就算要对你不利也很难大庭广众公开做了,想杀你也不好闹得满城围堵,那样反而更安全。当然,面具还是别摘了,没有太后出使的道理,就按国教尊者出使来算吧,顺便还可以栽玉虚一道,让人认定他和我们已经有瓜葛。” 皇甫情眼睛一亮:“倒是有理。那我现在出城,以官面出使的身份大摇大摆地入城。” “找个出使的缘由。” “随便啦。”皇甫情玉手一挥:“就替咱家赵王求娶他们李家小姐好不好?意思就是你不送女儿给我们家赵王玩,我们就揍你。” 以你们这些女人的脑回路也就只能想到这种理由了……赵长河翻了个白眼,正经出使联姻不管对方肯不肯都确实算个理由,但用屁股想也知道后半句一出会是什么结果,这根本就是来闹事的。 无所谓了,要的就是闹事。真联姻才麻烦呢,谁特么跟勾结胡人的势力联姻,立足之本都丢了。 …… 皇甫情穿好衣服出城去了,顺便带走了几个教众装随从,正规出使的话还得有人先投递国书。 赵长河并未化装成别的模样,依旧装成了秦九,也趁夜悄悄离开了四象教秘地。 他这次要见的是赌坊李八。 果然进入赌坊之后,里面依旧熙攘,通宵赌博的人还是很多。而李八也未睡,依然在看场。 见到“秦九”进来,李八眼睛一亮,笑眯眯地迎了上来:“这位公子不是跟戴公子出去玩了么?” 赵长河笑道:“他玩他的,我玩我的。” 李八眼波流转,轻笑道:“那公子想玩的什么?莫非是我?” 赵长河道:“你看我们名字这么像,李八秦九的像不像兄妹?” “姐弟才对。”李八笑呵呵道:“不过世间识字的都没多少,大家用数字给孩子起名太常见了,要是这样,我们兄弟姐妹可就太多了哟。” “是啊。”赵长河也笑呵呵:“我浪迹江湖,还见了好多类似的兄弟,陈一,元三,李四,沙七……” 李八的笑容消失了。 赵长河笑道:“再加上你我八九,你看,除了老二和老六都不好听,是不是还差个五?八娘可知五在哪?” 李八淡淡道:“不过巧合,为何非得有五?” 赵长河道:“我只觉得长安这么热闹,应该更齐点嘛。” 李八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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