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洛川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在搞这个套路,会有针对这方面的防备。现在就不知道他的伤势如何,所谓的防备能做到什么地步。” “最高程度能做到怎样?” “能反噬,所以不敢擅用了。” 一边说着,三人就自顾坐在屋内桌边,飘渺拿起酒壶温酒。 夜无名缩在榻边无语得要死,这里是夜宫,你们当自己家是吧? 哦对了,现在自己主体神魂都还在夜九幽那里,现在的夜九幽才是三界之主,夜宫也是她的……还真是自己家。夜无名头疼地捏着脑袋,默不作声地低头系衣带。 这场面实在太生草了,以至于夜无名此刻脑子都是懵的。 从今天开始,她夜无名的逼格算是被彻底丢到了泥巴里。现在她甚至不知道怎么对待自己这躯体,扬了吧好像很示弱,不扬吧,留在这里干什么用,给他没事当实体娃娃捏两把? 然后自己的神魂怎么处理,是把如今身躯里这部分残魂回归夜九幽那边,还是设法把夜九幽那边纠缠的主体神魂分离回自己的身躯? 如果要分离回来,靠自己是肯定做不到的,最起码要和夜九幽一起同心协力,最好是赵长河与飘渺在旁边协助,毕竟他俩对这事很有经验。 所以说难道还要开口去求他们?求这群刚刚玩弄了自己、还差点强煎了自己的犯罪团伙? 听到夜九幽说“能反噬,所以不敢擅用了”,夜无名终于找到切入点:“我自有办法让他无法反噬。” 狗男女们转头看她,目光里都带着些与往常不同的意味。 以前她这么说,大家都会觉得夜无名确实牛逼,能做到很多大家做不到的事情。现在不管说什么,刚才那幅差点被强的画面就死硬地出现在脑海。 “咳。”赵长河干咳一声:“穿好了?” 这话说的……夜九幽飘渺憋着笑偏过脑袋,夜无名面无表情。 赵长河继续干咳:“坐。喝点酒。” 夜无名索性真坐了下去,和赵长河面对面:“当务之急确实是先确定洛川所在的位置,最好是能监测他到底在做些什么,但是目前我们的状态做不了这件事。” 赵长河道:“为什么?” “因为我的状态不行。”夜无名板着脸道:“难道你以为能被你们摁着动不了的夜无名能发挥正常实力?” “没,只不过我很喜欢被我摁着动不了的夜无名。” 夜无名手上拿着一杯酒,差点就想泼上去。 夜九幽在旁边笑:“所以你的意思,是需要分离?但你我合一,岂不是我们能做的事都能做?” 夜无名面无表情:“我不想和狗融合。” 夜九幽嫣然道:“可刚才用狗一样姿势的人是你。” “啪”,夜无名捏碎了杯子。 飘渺望天。 把她摆成那副姿势的功臣在这。 所以夜无名不是不想和狗融合,而是不想再被摆成狗。她终于不想要什么主动融合的事了,只想回归本我,然后鲨了这帮狗东西。 赵长河摸着下巴,倒是听懂了……之前一直没理解夜无名是什么情况,这几句对话下来瞬间秒懂,原来这姐妹俩先前还真是融合了,所以九幽突破彼岸、洛川挨的也是彼岸一击。 那不就意味着,之前自己和九幽双修的时候,其实已经等于在上夜无名了? 夜九幽正在和夜无名吵架:“你先前自己说的,现在分离,一则不利于长河疗伤,二则不利于你我感悟彼岸。这才一天就变卦?” 夜无名拍桌:“怎么不问问你们做了什么?” 夜九幽冷笑道:“现在只要我不同意你就分不出去!” 夜无名也冷笑:“那就都别找洛川了,等着他再一次打上门来便是!” 说完拍案走人,实在不想继续面对这群狗男女,管他们在自己屋里聊啥。 谈判还没开始就谈崩了。 既然谈崩了,首先把这躯体藏起来,藏得夜九幽找不到再说。 夜无名一溜烟去了夜宫枢纽,一眼见到凌若羽抱着星河剑正在闭目修行,懵然不知刚才爹娘经历了什么。 见夜无名出现,凌若羽睁开眼睛,笑得清澈愚蠢:“见娘没事,我就放心了。之前夜宫感应不到娘的气息,我以为出事了……夜宫控制枢纽娘收回去吧。” 夜无名一肚子气都被孩子清澈的笑容弄没了,心情好了许多,离开那些狗男女,意外还有和女儿独处的空间,挺好的。 她下意识揉着凌若羽的小脑袋,柔声道:“放心吧,娘怎么可能出事。夜宫本就是你的,不用收。” 凌若羽抽抽鼻子,神色惊奇:“爹娘是不是和好了?” 夜无名:“?” “娘身上有他的气息……”凌若羽眼珠子滴溜溜地掠过夜无名的脖颈和锁骨,上面的草莓如此鲜明。小丫头红着脸偏过头,不做声了。 夜无名一把捂住脖子,又羞又恼:“没有的事!” “啊?没有吗……”凌若羽抿了抿嘴,颇为失望地垂下脑袋。 夜无名看小丫头那模样,没好气道:“怎么,你很希望我被他那个?” “不是。”凌若羽讷讷道:“只是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爹娘在一起的。” 夜无名:“……” 脑袋又开始疼了。夜无名头疼地捏着脑袋靠在观星台上闭目无言。 太阳穴传来温柔的触感。夜无名睁开眼睛,看见凌若羽坐在身边,伸手替她揉捏太阳穴,小脸专注认真。 夜无名定定地看着,心中不自觉地漾了一下。像是本就不平静的湖面被丢下了一颗石头,再度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比刚才被人摁着啃摸的涟漪都大上七八分。 “你……”她迟疑片刻,终于还是低声问了出来:“你之前不是对我挺有意见的,也不想跟我?” 凌若羽低声道:“星河的记忆已经模糊……我只知道这次相认之后,娘对我一直很好……” 夜无名闭上眼睛,终于没再做声。 本来想问她写了什么情书,现在也没有再问的心情……似乎也没有再问的必要。赵长河对自己的态度,应该受了那封信的影响,变得更主动也更霸道,一副“我知道你对我其实有意”的臭模样,这当然是因为“情书”的误导。 但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难不成还去跟他说,那信压根不是我写的,你乱啃乱摸的要赔? 还是把正在替母亲温柔地按摩的小姑娘吊起来打一顿,都是你害的? 算了。 夜无名的多核CPU又不自觉地在看那边狗男女饮酒谈话的屋子,赵长河正在对夜九幽说:“别缠着夜无名神魂了,该分离还是放她分离吧。” 夜九幽笑道:“怎么,现在的状态你可以随便玩她,难道不爽吗?真分离了,那时候的夜无名谁也控制不住,说不定还真要杀了你。” “她不会杀我的……”赵长河低声道:“她那封信……” 夜无名:“……” 赵长河出神地掂着手中酒杯,继续说着,仿佛自语:“再说了,能触动我欲望和思绪的,一直都是那个高悬于天的夜无名。” 第907章 此宵风醉 赵长河这话落在不同人心里,观感不同。 夜九幽和飘渺都觉得这是趁着夜无名虚弱的时候一拥而上,不仅夜无名自己不会服气,赵长河也少了征服感,强行占有也不是滋味。赵长河也不是那种人。 但听在夜无名耳朵里,心情挺复杂的……她听出了在赵长河心里的自己真的有很特殊的位置。 他说,你才是我的BOSS。 BOSS是有神圣感的。 但凡违背了他心中的BOSS形象,他会觉得那不该是夜无名,不想得到这样的夜无名。 像是地球的玩家们挑战副本,被官方削弱后才挑战过的都索然无味,被削弱前挑战过的可以吹一辈子,这种心态很难向非玩家们解释明白。不都是过了嘛,奖励也没少,有区别吗?有的。 夜无名在地球看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但没有打过游戏,不太理解这种心态。常规理解上这就是有情,连影响了心目中的形象都不愿意。 夜九幽正在说:“算了,其实我本来就不乐意和她融合,谁爱跟狗融合?” 夜无名:“……” “之所以非要缠着,无非是报复,看她现在气急败坏的样子特别有趣。”夜九幽道:“既然你也觉得该分离,那就尝试分离吧,只不过单靠我们自己分离没有外力的话,有些难度。” 飘渺在一旁抿着酒,心情很好地道:“长河分过我和央央的,这个很有经验。不过现在长河受伤颇重,怕是做不了,还是需要先疗伤。夜宫之中其实有很多疗伤圣药,可惜没收了夜无名,现在不知道她肯不肯拿出来。” 什么叫收了……飘渺你现在说话已经变成这样了吗?夜无名痛心疾首。 更痛心疾首的是夜宫中有些什么东西,夜九幽都不知道,但飘渺知道……上个纪元曾经是好友的飘渺,多次来夜宫做客参观过很多地方,包括此刻她喝的酒,不知道有没有勾起什么回忆。 夜九幽道:“轮不到她不拿,长河受伤是为了谁啊,她有脸藏药?” 说着就在识海中呼唤:“喂,药呢?之前怎么不拿出来?” 夜无名没好气地回应:“之前他昏睡,能吃什么药?” “我可以嘴对嘴喂啊,或者你想这么喂也行。” “滚。” “哟,装起来了,刚才不是被啃得很开心?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媚出水。” 夜无名很想告她诽谤,刚才明明是愤怒得想杀人,包括现在:“之前我亏欠他再多,刚才也抵完了,现在想让我拿药,做梦吧你。” “给他拿药是为了早日帮我们分离,所以你到底是想不想分离?”夜九幽眨眨眼:“哦,我知道了,不用药,那就得多双修你是希望我们和他多双修,你在我识海能多爽爽?” “……药去找若羽拿。”夜无名丢出一句,直接自闭。 夜九幽对赵长河转达:“夜无名说,让我们多双修。” 赵长河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夜无名会说这话?食髓知味不成? 话说回来,双修能疗伤,似乎疗不了自己头发变白的问题。这事情不解决,现在都不敢去见其他女人,怕挨揍——他还不知道自己欺负夜无名的实况已经被同步直播,现在一副白毛的样子早就被女人们看光了。 这顿揍早晚跑不了。 不过这头发问题倒也很好解决,无非是生命力的事儿,去九幽深渊的莲池修行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便道:“我们回九幽深渊一趟?要双修,在那里的效果也强于其他地方。” 飘渺很清楚他的意思,笑道:“没必要,头发这是很小的问题。当初那个莲台本就生长在夜宫,夜宫莲池自有其意残余,只为了这点小事就在那里就可以了,也算故地重游。” 赵长河倒也来了兴致。想当初和飘渺偷入夜宫,步步惊心,差点被夜无名一拳轰碎。 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到那儿宣淫,夜无名只能干瞪眼。 单是为了这感觉也该去玩玩……只能说飘渺变坏了,不知道被央央污染成啥样了…… …… 月明星稀。 夜无名正在观星台上和凌若羽并肩而坐,展开天书凑着脑袋,教凌若羽修行。 凌若羽跟着岳红翎,学的全是剑法相关,别的一概都无。这对于星河的属性来说挺可惜的,对于夜无名来说更遗憾,自己是天下第一,自家女儿却从来没有教过半句。 之前想抓凌若羽来夜宫,自己带,但凌若羽不肯,差点翻脸。 现在赵长河带着两个婊砸入驻夜宫,别的事情再恶心,倒也有一个好处,让凌若羽可以安心地在这里,不用取舍是跟谁。 表面上姐妹合体之后夜宫也属夜九幽,其实差远着呢。至少夜九幽连药都不知道在哪,夜宫的各种玄妙控制她也不知底细,夜无名其实可以发动禁制把狗男女们驱逐出去的。 之所以强忍着狗男女鸠占鹊巢胡天胡地的不适,也没有发动夜宫禁制把这群混账驱逐,就是为了能多陪陪女儿,教她一些属于妈妈的东西。 这一刻的母女俩并肩看书的画面挺美的,也让夜无名心中很舒适。 若羽的天赋绝伦,说什么会什么,更是让人心旷神怡。 “所以按照天书所呈现的时光之道加上生命之道,是可以把爹爹的白发倒回去的是吗?”凌若羽正在问。 夜无名怔了怔,小姑娘学习的时候竟然心里想的是怎么治疗赵长河……这臭狗熊到底走的什么狗屎运,身边女人都那么向着他也就罢了,孩子也向着。 她只能回答:“理论上是可以的。” 凌若羽道:“但娘和九幽姨娘融合着,这样的手段对你们来说应该很轻松,为什么不能直接施术治疗爹爹呢?是因为娘现在状态不佳、以至于力量不足吗?” “倒也不是……”夜无名教育道:“任何事物都是相对的。表面看来赵长河这个状况很好解决,实际他承受的是天道之力,那就不一样了。我们的能力可以与天道之力相抵,这时候就还需要借助其他外力,才能影响天平,也就是药物作用。所以说在很多时候,术法并不能完全取代药物的效果,在他们修仙位面就更明显,丹药的作用很特殊。” 凌若羽沉思:“我们如果引入丹药符箓法宝,能不能把我们的位界升格?” 夜无名听着颇为欣慰:“并不能,这些是我们位界本来就有的,只是被压制了而已。换句话说,当这些全面复苏,也只不过是天书的完整效果,并不能导致升格。在整个宇宙视角,天书终究只是其中一个法宝,不可能有宇宙的位格。” “所以我们要走出去。” “是。当初给你命名星河,指的就不是此世星辰,而是那广袤无垠的宇宙星空。当我们彻底超脱此界,以夜空为被,醉卧星河,吾之愿也。” “我知道了。”凌若羽认真点头:“以前娘总想与敌同归,实则是把自己的愿望寄托给了爹爹,让他代替你完成夙愿。就像你把夜帝传了给他一样……因为娘知道,他与你之志相同,越是一路看他成长,就越期待那一天。” 夜无名愣了一下:“胡说什么呢,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管娘自己有没有这种想法,我想爹心中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对你也从来不同。” 夜无名有些出神。 是这样吗? 事实上自己是不是有这种想法,连自己都不确定。听若羽这么说了,感觉或许潜意识里是有一点的。 搞了半天,自己没有养成女儿,其实是养成了一个儿子? 什么嘛…… “刚才教你的东西你且感悟,娘歇一会。”夜无名心中有些烦乱,站起身来,走到观星台边上,低头看向下方莲池。 纤手不经意地摸上脖颈和锁骨,上面好几个草莓…… 真是的,那会儿也没感觉他亲吻这些地方,感觉只亲到嘴巴,这都啥时候啃到的…… 那种被摁住的无力感再度泛过心头,以及他泰山压顶般的窒息,从来没感觉那么无力过,就算曾经自爆濒死时都没有……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最可怕的是,心中只觉得愤怒屈辱,居然没有感觉恶心。 唇舌都缠在一起了,居然没有觉得恶心。 夜无名分裂的神魂又开始疼了,死死捏住了额角。 身边忽起风声,夜无名本能地挥掌一扫。赵长河出现在身边,屈起双臂架了一下,腾腾倒退好几步。 夜无名收了手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还想再来一次?” “我这都打不过你,被你一巴掌抽退好几步,能来什么?”赵长河没事人一样站到她身边,和她并肩而立,低头看下方莲池风景。 “所以你是来陪我看风景的?还是来趁热打铁,宣示一下你对我做了些什么?” “哪有那么无聊。”赵长河叹了口气:“本来我和飘渺来这里故地重游,想在莲池鸳鸯浴来着。” 夜无名:“……是不是觉得曾经危险得豁出命的地方,现在随便玩,很爽?” “是。”赵长河老实道:“但发现若羽在这,就算了。下次再来。” “还想有下次?” 赵长河不答这个,难道没下次?你现在还能赶人呢? 但终究是鸠占鹊巢在人家家里乱来,这话也没脸大声说,只是道:“我总是要找地方疗伤的。” “那怎么不滚回你的九幽深渊去?” “我要是走了,确定若羽还留这么?” 夜无名不说话了。 不确定若羽还留不留,按刚才的态度看,她好像满心满眼还是爹。才刚刚和孩子腻歪几个时辰呢,不舍得。 赵长河也不说话,两人并肩静立,低头看着池水。各自心中似有万语千言,却都不知道怎么说。 摁在身上亲过摸过,此时再见,心理真的不同。 至少夜无名直到现在都不敢转头正视他的脸……自从诞生以来,都从来没有过这样犯怂般的心情。 可是这夜间静立,晚风徐来,越是不出声地并肩而立,心中就越是怪异,总觉得气氛越来越不对。 赵长河的心中也越来越不对,本来找她是打算讨药材的,结果到现在都没说出来。她身上好香啊……香味还如此熟悉,几个时辰前自己想啃就啃的那种。 连带着又想起触感也如此熟悉,连喘息和呻吟都如在耳边。 两人都没扛住这种气氛,忽地同声开口:“你……” 继而神色古怪地转头对视了一眼,又同声道:“你先说。” 夜无名终于笑了起来:“真肥皂剧。” 赵长河也笑:“可见还是有点现实依据的。” 夜无名纤手一翻,手中出现一枚丹药:“你是要找药的吧,拿去。” 原先又屈辱又愤怒,怎么也不肯主动掏药给他的,这一刻却掏得如此自然,好像本当如此。 赵长河也很自然地接过药,直接就吃了。 那头白发很快肉眼可见地开始变黑,过不多时便恢复原貌。 夜无名转头看了一眼:“还不如白的顺眼。” 赵长河很想问你也是白毛控?还是因为白毛形态夺走了你初吻? 话到嘴边终究没问出来,只是默默在继续消化药力。夜无名珍藏夜宫的药物,当然不仅仅是染个发的效果,内里蕴含澎湃的生命力,也有益于其他伤势的复原。 夜无名道:“所以你刚才想说什么?” 赵长河沉默片刻,回答:“想说看见你和若羽一起看书的样子……很温馨。” 其实刚才想说什么早忘了…… 夜无名也沉默了一阵子,说道:“若羽建议我们全面复苏丹药符箓法宝等方面的法则,我会和九幽计议。” 这是有意把话题偏开,不陷入一家三口那种古怪的氛围。 赵长河一肚子话憋着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终于道:“行……等你们定义了新规则,我让迟迟那边以国家力度推广人间。” 说完又没话说了,两人静立了一阵,赵长河终于有点狼狈地告辞。夜无名依旧看着池水,连个再见都没说。 赵长河怕再不走,就想要抱上去……这状态下抱上去八成要被夜无名活活锤死。 他却不知,当他离开之后,看似平静看景的夜无名长长吁了口气,肩膀都有点垮塌。 她不知道如果刚才赵长河抱过来,自己会是怎样的反应。 旁边钻出凌若羽的小脑袋:“娘……” 夜无名堆出一丝笑容:“怎么了?是天书哪里难解?” “没有,我想休息一会,娘陪我睡觉好不好?跟我讲讲上个纪元的故事。” 夜无名颇为高兴地搂着女儿:“好,我们去睡觉。” 凌若羽眨巴眨巴眼睛。 刚才可是听见爹说了,因为自己在这儿,才放弃了和姨娘们共浴鸳鸯。自己离开不就成了,娘怕是忘了她的主体神魂还在九幽姨娘体内,每双修一次,都是爹娘欢好一次。 今天他们的气氛已经够怪异了,再多来几次是不是就越发习惯成自然了? 说白了就是两个死要面子的男女,见事还不如龙雀呢。凌若羽悄悄摸了摸怀里的龙雀军师,手指头悄悄勾了勾。阔刀里也伸出一只小指头的虚影,和她勾了一勾,宣布胜利。 夜无名抱着孩子讲故事,讲着讲着,主体神魂就在夜九幽识海看见了两人抱在一起,滚在了池水里。 多不多时,赵长河就和夜九幽合为一体,在夜无名的感受中,也无异于进入了自己。 第908章 习惯成自然 赵长河等人鸠占鹊巢夜宫宣淫的日子持续了十来天。 这十来天夜无名痛并快乐着。 当他们不在双修的时候,夜无名陪着凌若羽传授各类法则,讲远古故事,讲域外见闻;小姑娘帮娘按摩分裂神魂的不适感,陪娘漫步夜宫,好得蜜里调油。 原本夜无名对于“这到底算不算自己女儿”还是有那么点犹疑的,可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夜无名觉得谁再和自己抢女儿就跟他拼了。 夜无名自己都没意识到,其实自己和夜九幽最接近的属性,不是什么黑暗静谧,而是孤独。 当年的夜九幽身边也有一堆下属,黯灭什么的歪瓜裂枣,还有无数尸傀和暗影异兽,看着热热闹闹的。但夜九幽从来只把它们当工具,不可能有任何信任,事实证明黯灭等人也是一肚子鬼蜮,都是叛徒。 她永远只有一个人。万载之下,独处深渊、对镜顾影,那种寂寞触动了赵长河的心。 他在同情怜惜一个人们心中最恐怖的魔头,给她宠爱……最后的结果,魔心化人,柔肠绕指。不是赵长河泡妞技巧已达天榜,而是神箭落九天,恰在夜九幽勘真化凡的时日里,正中心中最柔软最需求的地方。 夜无名看似身边有朋友有下属,实则和夜九幽是一样的……她从没信任过他们,甚至亲手毁灭。 赵长河说,你不在乎三年相伴的情分,我在乎。 夜无名或许确实不在乎……但也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他在乎。赵长河说了那么多下头的话,却不知道真正破防的是其中这么简单的一句,这句在拼死相救的前提下意味着什么。 看着赵长河身边其乐融融,夜无名不会想成为其中一员,但难免对比自身分外不是滋味。赵长河是她带来的,一路修行造化由她引导,最终自己只是个外人,甚至是个敌人。 他们欢声笑语,自己只配居于无人的夜宫里,碧海青天,寂寞广寒。 然后凌若羽出现了……属性由她奠基而成,面貌和她如此相似,气息和她如此贴合,偎依在怀里,清澈愚蠢地喊着娘,体体贴贴地按摩太阳穴。 别人甚至很难理解,夜无名这样的存在,活了千万年,只有这十几天产生过一种名为“开心”的情绪,笑得比此前千万年都多。 她从来没有快乐过,只有这些天有。 但是这些天也是痛苦的。 毕竟那些狗男女不双修的时候凤毛麟角,大部分时候都在修。这还没法说什么,赵长河疗伤确实是头等大事,总不成真让他常规用一年恢复? 但和九幽双修的时候,她夜无名就叫一个悲剧。 回归躯体的只是部分分魂,主体神魂还在夜九幽体内纠缠着呢。赵长河每和夜九幽做些什么,都无异于和她夜无名在做,清晰无误地体验着一切感受,和九幽一起送上巅峰。 夜无名尝试沉眠自闭,夜九幽不让。 每一次都故意牵扯神魂,把她吵得无法入定,坚决让她体验。 每一次的体验都和上回用自己躯体的记忆反复交错,到得后来夜无名简直都快分不清自己是在夜九幽体内被动感受的这些,还是赵长河真在和她夜无名做事了。 最气的是,每一次还都不止一个人。赵长河在和飘渺双修的时候,夜九幽也没脸没皮地抱在旁边和他亲吻,气得夜无名简直想自我消散。 你夜九幽现在是此世天道,能要点脸么? 哦对了,赵长河和天道做这些,赵厝对此是不是有个专用名词……赵日天? 写书人的脑瓜又开始脱线,夜无名除了苦中作乐,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脱线的念头之中被弄得两眼翻白,浑浑噩噩。 要不是为了留着若羽,早就把这群狗男女赶出去了。为了女儿,牺牲不可谓不大。 …… “师公你来啦。”夜无名的寝殿外,凌若羽正在和龙雀试招,看见来访的赵长河高兴地跳了起来,亲亲热热地迎了上去。 赵长河宠溺地揉揉她的脑袋:“不是说在夜无名面前喊爹么?” “没关系的啦,现在喊什么都一样。” 赵长河:“?” 其实这些天夜无名的蛋疼赵长河没太直观感受。 虽然内心知道夜无名神魂在夜九幽体内,和当初央央飘渺情况差不多。但人的思维总是受观感影响,夜无名在夜九幽体内憋得好,完全感受不出夜九幽体内还有一个灵魂在交替,再加上这边又有一个夜无名的躯体在和若羽母慈女孝的,观感上这就是分开了两个人,所以赵长河一直都没觉得自己和九幽双修的时候也同时和夜无名怎么了。 这些天他没双修疗伤的时候也时不时会来夜无名这边,不是为了见夜无名,主要是为了陪若羽和龙雀。 凌若羽这话他没太听明白,也懒得多想,笑问:“练招如何?” 龙雀道:“我让星河反复模拟之前洛川那一击,现在斩破很容易,但这个小杂鱼和洛川不能比,不知道再面对他会怎样。” 凌若羽拍桌:“我怎么又小杂鱼了!娘说那一招我除了力量不足之外,模拟得已经很标准了。” 赵长河想起一事……天书是能记忆对方的技能,分析模拟的,只要不超纲。很明显洛川那一击除了力量之外,在法则层面并未超出天书纲领,它是能全盘烙印模拟的。 这几天夜无名和凌若羽应该就在分析对方的技能。 龙雀道:“力量不足就是最大的不足,同样都是夜无名,现在的夜无名跟个病秧子一样被欺负,难道是因为感悟不够吗?她现在感悟可多了,以前没试过的现在全试了……” 寝宫中飞出一只巴掌,一巴掌把龙雀拍到了与地平齐。 龙雀抽搐了两下,不吱声了。 凌若羽拔萝卜一样试图把小伙伴从泥巴里拔出来,却拔不出,不手持星河的凌若羽就是个真杂鱼。 拔了半天没拔动,不讲义气地直接放弃了,转头对赵长河赔笑:“我今天跟娘学了点算命,要不要给师公算算?” 龙雀:“?” 我还在泥巴里呢,你算你娘的命。 赵长河一弹指,凌若羽死都拔不出的龙雀“嘭”的一下就跳出了地面。 凌若羽眼神有些变了,暗道师公之前伤得都快不会动了,一般人躺个几年都不稀奇,他这恢复得好快,感觉离彻底恢复已经没多远了。所谓双修大法真的这么神奇? 按现在的实力对比,只有部分神魂在体内的娘恐怕要被彻底镇压,动弹不得…… 算了不去想那画面。凌若羽重新抱回龙雀,撸猫似的摸了摸,安慰:“雀雀乖,不哭哦……” 龙雀挣扎:“你明明在笑。” “有吗?” “你娘俩天天合伙欺负我,我让我爹去欺负你娘。” 两个小伙伴就要开打,被赵长河一手一只拎开两边:“夜无名真天天欺负你啊?” 龙雀告状:“她每次被你欺负了,就来打我。” 赵长河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我这些时日哪欺负过她了?次次来这里都躲着不见我的,压根都没见她两面啊?” 凌若羽立刻弹了刀柄一下,示意龙雀别漏嘴提醒了赵长河,旋即赔笑打岔:“师公要不要算命。” 龙雀闭上了嘴,赵长河失笑:“连你娘都看不尽我的命运线,你怎么算?” “她也是能算你一部分的。”凌若羽跃跃欲试:“再说了,她算你是偷偷算,我要算的话,师公会很主动配合的不是吗?那效果自然不一样的。” “好好好。”赵长河也是宠她宠得要死:“要怎么配合,说吧。” 凌若羽雀跃道:“手掌伸出来给我看看就好。” 赵长河伸出右手,又换了左手:“男左女右是不是?” “其实都可以的。”凌若羽捉着他的手打量了一阵,又抬头看了看他笑吟吟的脸,闭上眼睛测算。 赵长河偏头看着,有点想笑。 有点梦回当年占卜屋的样子,装模作样的臭瞎子。 凌若羽算了一阵,睁开眼睛挠了挠头。 赵长河笑道:“是不是算不了?” “不是……”凌若羽犹豫道:“我可能算错了……” 赵长河奇道:“你算的什么?” “当然算爹娘的姻缘,我们一家三口能不能其乐融融的在一起呀。” “难道算出来不能?” 凌若羽挠头:“倒像意思是先问是不是,再说能不能。” 赵长河听着倒不以为意,生物学上若羽就不是自己和瞎瞎的孩子,当然不是一家三口。再说了,从另一角度看,这一家子大着呢怎么可能是三口。命运这东西最难测,就是因为有各种各样的解释,夜无名自己都算不尽,你一个初学乍练的小卡拉米能算个球。 倒是寝宫中的夜无名说话了:“不要好高骛远,你能算明白身边的小伙伴就不错了,他赵长河是一般人能算的?真有那么好算,洛川早打进来了。” 凌若羽“哦”了一声,颇为失望。 赵长河听着夜无名的声音有些恹恹的,中气不足像生病了一样,不由奇道:“她怎么了?刚才拍龙雀不是还挺精神?” 凌若羽一脸天真:“之前在教我学算命,没多久忽然脸红红地跑进去关上门。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师公会治病,去看看吧?” 赵长河:“……” 夜无名会生病,你特么在逗我。 夜无名也在里面喊:“哪来的病,你才有病,别进来!” 赵长河听那语气确实怪怪的,心中困惑,直接隔门闪现穿了进去。 一堵空间之墙隔断了闪现之路,赵长河猝不及防,“砰”的一声奆字型趴在了气墙上,缓缓下滑。 还没滑到底,并掌成刀,笔直一划。 空间之墙破碎,残魂的夜无名根本阻碍不了已经恢复大半的赵长河,被轻松闯进了闺房。 赵长河甫一落地,眼睛立刻一直,慢慢后退。 寝殿中央摆着一个硕大的澡桶,夜无名整个人缩在桶里露出个脑袋,凤目含煞地瞪着他。 “那个……”赵长河赔笑:“没想到你没事也要在这洗澡……洗澡为什么会洗得中气恹恹的……” 夜无名切齿。 什么叫没事,你刚刚在和九幽啪得死去活来,我也在这里死去活来,有东西黏黏的流个不停,怎么可能不洗? 为什么恹恹的?你说为什么恹恹的,我现在都还手足无力,你倒是满面春风。 所以你们到底是在双修还是在采补! 两人都没做声,互相看了一阵子,目光闪动间,心中却又同时浮起了很早以前的画面。 已经忘了是在什么背景下……好像是在崔家还是哪,赵长河也躺在澡桶里恹恹的,夜无名出现在虚空看着他。 那时候她看他,淡漠高悬。他是在洗澡还是在疗伤,对于夜无名而言毫无意义,就像看路边的石头一样。赵长河就算再羞恼,也无法阻止她爱来就来爱看就看,只能说些摆烂的话,问她大不大。 现在乾坤逆转,是夜无名在澡桶里,无力阻止他爱来就来爱看就看。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秒,夜无名面无表情地开口:“看够了没?” 赵长河也不后退了,平静回答:“又不是没看过。你看我的,我看你的,扯平了。” “……”夜无名冷冷道:“你今天来干什么的?看样子不太像是仅仅为了陪若羽和龙雀。” “嗯。”赵长河道:“今天本来就打算找你的。” “何事?” “我的伤势已经差不多了,至少不会比当初分离飘渺和央央那会儿的实力差。所以当初能做到的事,现在也能。” 夜无名沉默。 这意思就是,赵长河是来问她准备好了没有,姐妹可以分离了。 所谓准备,没什么需要准备的……只有一项,她们纠缠了这么久,是否已经可以各自彼岸。 其实夜无名感觉还差一点,但此时此刻几乎不需要取舍,就算这辈子都彼岸不了,夜无名也不想继续呆在夜九幽体内艾草了。 “我准备好了。”夜无名很快回答:“九幽怎么说?” “九幽没有问题……作为主体,她有自信在你分离之后依然彼岸。”赵长河叹了口气:“但我有问题。” 夜无名淡淡道:“说。” “当你们分离之后,我们这段居住夜宫的日子是不是就结束了?” “当然。”夜无名冷笑:“你们还想鸠占鹊巢,把我这里当淫窟多久?” “离开之后……是否再度恢复曾经的天人不见?” 夜无名道:“羽儿随时可以来我也会下界见她。” “我呢?”赵长河问。 “有你什么事?” “那要是这样,我觉得还是迟些分离。”赵长河踏前一步:“我还没看够呢。” 夜无名气急:“反正以前我已经把夜宫送你了,是你自己不要!你爱来便来,与我何干!” 赵长河露出一丝笑意:“真这么想分离?” “废话。” “你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想要早点分离,是你要求着我帮忙。你看你现在像个求人的态度嘛?” 夜无名冷冷看着他不说话,一副你爱帮不帮的表情。 赵长河就在她的瞪视中,一步步走到了桶边,伸手掂起她的下巴:“给你一天时间准备,把这副身躯的残魂回归本体。明天晚上,两具身躯摆在一起,我也不要你低声下气求人,只要你亲口说一声,准备好了,进来吧。” 那种羞耻的话夜无名不知道能不能有脸说出口。此刻更让她感到可怕的是,再度被他触及,竟然感觉很习惯,左手握右手似的。他手指的触感,这些时日无数次地感受着,不管是挑着下巴还是更加羞耻的姿势,神魂在夜九幽体内的时候都已经见识过了无数次。 就连此刻在澡桶里被看得光光的,也好像都习惯了,都提不起想要遮掩一下的意思。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力量。 第909章 破碎神性,彼岸登临 想要神魂分离,当然要把这部分分魂抽回去,用完整的神魂来操作这件事,不然很容易出岔子。 但分魂抽回去,就意味着这躯体又有一段时间要呈躺尸状态,任那些狗男女搬弄。 赵长河还算好的,他不会乱来,真要乱来的话现在直接钻澡桶里她夜无名现在也没啥办法阻止。但赵长河显然不会这么干,丢下那句话后就闪了,跑去外面逗龙雀玩:“帮你欺负回来了。” 夜无名:“……” 算了。你觉得这是欺负那就算是吧。 真正会乱来的是夜九幽和飘渺,这俩为了报复,什么破事都做。夜无名完全可以想象到时候自己躺了尸,又会发生什么没节操的事情,搞个不好那俩抓条棒子乱捅都不是没可能的。 还好不是在飘渺魔化时期落在她手里……现在的飘渺性情温和,就算有仇也不会太过分。 夜无名头疼地捏着脑袋心神投入屋外。外面赵长河抱着刀,正在和凌若羽龙雀讲故事。 讲的主要是赵厝的童话故事,三只小猪什么的,故事幼稚但寓意满满,本来不太适合若羽和龙雀现在的年纪,可意外的两个少女却都听得津津有味。 也许不是因为故事好听,是因为有爸爸陪着讲故事。 夜无名看着看着,目光不知不觉地也变得很温和。 这十来天蛋疼的日子,似乎也不那么让人抗拒,甚至还有了点不舍。也许所有神性打落尘埃,化而为人,所思所求就再也不一样了。 是否也是一种神佛俱散? 是否也是一种登临彼岸? 不管是蛋疼还是不舍,明天也终于是划下了句点。 夜无名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叹息,慢慢走出澡桶,纤手轻拂自己光洁的身躯,看着水珠消散,在夜色里白玉般的躯体似有朦胧的光晕,很美。 身躯轻转,自动披上了法衣
相关推荐:
深海gl (ABO)
实习小护士
痛之花(H)
学长,我们牵手吧 (BL)《不校园攻宠受系列》
召唤之绝世帝王
火影之最强白眼
漂亮大美人被腹黑校草叼走了
萌物(高干)
缠欢!被清冷佛子撩的脸红心跳
玄门美人星际养崽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