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小说

700小说> 快穿之日液浇灌 > 第98章

第98章

甫情心中也难免动情。 自从上一次赤身相拥而眠,他经受住了考验,从那以后她就是愿意的了。曾经自己都放话,“你不吃我,我都要吃了你。” 这一次在“只要做好了,奖励任选”的前提下,两人共处一室,几乎已经暗示了所有结果,双方心中都是做足了准备的。 然而动情中的皇甫情看似千肯万肯,其实却没有打算给他。 她并没有被感情冲昏头脑。 这一次赵长河算不算不打折地完成了任务?其实有待商榷。这事的性质怎么算,只在他一念间,只要他说自己和四象教没关系,那四象教在这件事里就一分人情都赚不到。 他这拿捏的不知道是杨家呢,还是四象教。 皇甫情并不打算把这事揭得太开,总之在把他喊过来之前心中打的主意就是给点不痛不痒的小奖励,吊得他跳脚最好了,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心中没数的。 谁拿捏谁呀…… 睡袍被轻而易举地分开,两人紧紧相拥热吻,气氛逐渐升温。 赵长河伸手到她背后去解肚兜带子,却发现她躺得太严实,手伸不到,便道:“起来一些……” 皇甫情顺从地微微抬起背,方便他解开肚兜。 赵长河继续往下解,手却忽然被她按住了。 赵长河:“?” 皇甫情昵声道:“你的要求是让我起来一些,我也已经不打折地完成了,奖励结束。” 赵长河目瞪口呆:“喂……喂喂……” 皇甫情笑嘻嘻:“大家都没有打折,对不对?” 这提示相当明显,赵长河也意识到她在担忧什么,无奈道:“这要我怎么证明嘛,我直接去跟老杨说我是室火猪不成?如你也不会告诉他你是翼火蛇啊,这身份能随便暴露的嘛……” 皇甫情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本来这种事根本不需要说的,如果他真心做室火猪,那就只要让杨家做的事符合四象教利益就完事了……但这就不是立时可以看见的,得拖到什么时候去?自己也舍不得一直这么拖啊…… 还不都是臭男人,觊觎着唐晚妆的美色不三不四的,有了唐晚妆才会让人担忧他偏向哪边,否则这种事根本不需要证明。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唐晚妆含怒的传音:“赵长河,你是不是又和皇甫情搞在一起了?” 赵长河:“……” 皇甫情眨巴眨巴眼睛。 这愤怒的败犬样儿,好有感觉啊。 唐晚妆含怒继续:“如果你真的如此悖逆人伦,我会非常失望,从此以后再也不把你当皇子扶持,你考虑清楚!” 赵长河听得困惑,唐晚妆应该心知肚明自己从来就没想她把自己当皇子扶持,那本来就是她的一厢情愿,希望到了一定时候让自己自然入局,怎么还拿这个威胁起来了…… 可听在皇甫情耳内,这意味可截然不同。 你很生气?不想扶持他了? 那不就对了吗! 没等赵长河捋出个头绪,皇甫情应声而回:“让唐首座失望了,之前就已经告诉过你,我是四象教反贼,欺的就是这君。” 唐晚妆极度悲愤:“赵长河,你真敢?” 赵长河下意识想说什么,嘴巴就被红唇堵了个严严实实,刚才还摁着他的手不让他继续的皇甫情这回反倒主动翻了个身,把他摁在下面,自己骑了上去。 赵长河瞪大了眼睛:“唔唔唔唔……” 随着一身痛哼,皇甫情微微蹙起了眉头,继而展颜一笑:“不知首座能不能感知,您扶持的皇子已经和皇妃搞在一起了,请回吧。” 唐晚妆彻底没了声音,如同败犬。 皇甫情甚爽。 抱琴站在旁边小心地看着小姐的表情。 小姐嘴巴里说着极其愤怒的话,可其实没有半点怒意,也没有其他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抱琴挠了挠头,不是,小姐你是不是觉得你算计很聪明啊……可为什么我觉得你输麻了? 第405章 血修罗的第二滴血 赵长河神色抽搐地看着身上的皇甫情。 那洋溢着胜利喜悦的样子,简直浑身都在发光一样,好像能让唐晚妆吃瘪是这辈子最重要的一件事。 然而你到底在爽个啥啊,这就没进去啊! 你可能不算很痛,因为真痛的人特么是我啊! 前戏都没足,怎么可能一坐就成事的?那痛感谁懂啊…… 赵长河此刻也反应过来了,唐晚妆愤怒个啥啊……可能内心醋意是有的,但她说的那些,分明是在助攻好不好…… 她是希望自己拿下四象教插在宫中的重要人物? 现在这算不算奉旨了? 见皇甫情爽飞了的表情,赵长河终于没好气道:“她实力再高,也没到神念隔着整栋屋子窥视一个寝室的程度,你是怎么觉得自己目前犯了的……” “什么目前犯?”皇甫情没听懂,却也没纠结,乐呵呵道:“她或许看不见,意思到了就行,反正你也没急匆匆提着裤子跑出去啊。” 赵长河面无表情:“但我现在很急。” 皇甫情的神色僵了一下。 很快感觉身下大力涌来,一下把她掀翻,重新压在身下。 四目上下相对,皇甫情忽地意识到了什么。 自己只是作态气唐晚妆,但他可不这么看……你都愿意那么做了,那还不做到底?谁能停啊! 话说回来,自己只是为了气走唐晚妆么? 其实……那是因为本就愿意啊。 要不是担忧有唐晚妆的牵扯,就凭这次拿捏了杨家,就该奖励他了,都说好了的…… “说好了的……”赵长河也低声在说:“说好了奖励任选,耍赖可不行。” 皇甫情眼波微动,好一阵子才柔声应和:“只是奖励么?” 赵长河心中闪过前天夜里她和唐晚妆铿锵有力的言语:“我喜欢他。” 我喜欢他…… 皇甫情心中也闪过这个念头。 此时无声胜有声。 气氛都到这了,皇甫情是真的懒得再去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什么教派,什么立场,什么皇室,什么唐晚妆……什么朱雀,什么夏迟迟。 其实何须他证明这些事是为四象教做的……只需要情在,他难道会负么…… 她只想听见他也能说一句一样的东西。 心有灵犀一般,赵长河低声道:“我喜欢你。管什么教派,什么贵妃,什么室火猪翼火蛇,什么朱雀肯不肯,我想要你。” 朱雀肯不肯……以朱雀的角度是不肯的,但翼火蛇肯,这怎么算呢…… 眼下没有面具,我是皇甫情,他是赵长河。 皇甫情眼眸微动,低声回应:“我和你这样……承担了什么非你可知……你……不可负我。” 赵长河哪想得到这是身为四象教实质首脑的朱雀尊者委身于人,确实想不到她还需要承担什么……不就是个名义上的假贵妃么,夏龙渊又不管,就算管,那就直面呗,总不能因为你看戏的恶趣味就把人束缚一生。 赵长河认真道:“决不相负。” 明明知道男人在这种时候什么话都肯说,根本不能作数的,但任何女人在这一刻都愿意相信。 皇甫情闭上了眼睛,柔声道:“这是你的奖励。” 刚刚说不止是奖励,现在又说这是奖励。 尊者的坚硬的鸟喙被啄开,唇舌相缠,彻底化成了水。 迷迷糊糊间,感到了一阵痛楚,这次是真痛。 皇甫情喘息着睁开眼睛,带着点柔弱与宠溺的笑,轻抚他的脑袋,柔声道:“满意了?” 赵长河道:“小的会争取让贵妃更满意。” …… 一夜雨疏风骤。 唐晚妆悠悠醒转,隔着床帘瞥了眼桌上残酒,又看看窗外的雨打芭蕉,淅淅沥沥。 她懒懒地道:“抱琴,把帘子卷了。” 抱琴噘着嘴过来卷帘,唐晚妆道:“春天也快过了,窗外落红如何?” 抱琴道:“海棠依旧。” “你知道个什么……”唐晚妆幽幽道:“应是绿肥红瘦。” 抱琴抽抽嘴角:“小姐,别应景了。那位老大不小了,瘦不了,多半食髓知味着呢,又不是抱琴。” 唐晚妆:“?” 抱琴:“……” 唐晚妆有些不自信起来:“不至于,她应该是第一次,听人说第一次都是很难受的,他又那么雄壮……” 抱琴脱口道:“她怎么就是第一次了,都二十八九的老女人了……” 面前的小姐神色变得非常危险。 抱琴猛省,赔笑道:“那当然和我家小姐不一样,小姐冰清玉洁,她是嫁过人的。” “她那个,多半假的,没动过。”唐晚妆起身披衣,站在窗前看花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抱琴也不知道小姐在想什么,昨天都整失眠了,还借酒才能入睡,心里那么难受就自己去争啊,不争就算了还送。 万一真被四象教以美色挖走了,你还不是一场空? 还以智计著称的首座呢,都不如隔壁那兔子。 唐晚妆低声自语,仿佛说服自己:“以前我说,即使我死了,他也会继续朝着与天下有利的方向前行,因为他看不下去。他否认这一点,是为了让我有求生之念,但其实这话依然是对的。” 抱琴:“……” “只要他心存天下人,只要他还看不下去,最终都会做我想看见的事情。他与四象教之缘非同一般,单论夏迟迟在那,想把他们割裂就是不可能做到的……还不如……血神教前例在先,未尝不能走向这个方向……我相信。” 抱琴忍不住道:“小姐,心都在烧吧?酸得要死吧?说了让自己舒服点吧?” 唐晚妆磨牙:“你是不是皮痒?” 抱琴梗着脖子道:“你揍我我也要说,你什么时候为自己争取一次?” 唐晚妆怔了怔,忽地笑道:“你以前不是很讨厌他吗,说是毫无斯文的臭狗熊。” “那不是因为你自己喜欢嘛,我们做丫鬟的能怎样?” “是么……我喜欢么……”唐晚妆看着窗外烟雨,久久不言。 没注意抱琴踌躇着,小脚在地上蹭了好半天,低声自语:“何况他现在琴弹得很好听,也没那么粗鲁了……可惜,是别人的了……” …… 贵妃屋内,皇甫情靠在赵长河肩窝里,满脸都是极致满足后的舒坦潮红。 开始有点痛,其实对于刀头打滚的江湖人,这痛也没和蚊子叮有什么区别,之后就是纯享受。 他说让贵妃满意,娘娘真的很满意。 他的体格与力量真是无可指摘,血修罗体用在这上面,简直是万金难换的小狼狗,贵妃这才知道白活了近三十年,气唐晚妆有什么爽的,这个唐晚妆得不到的东西才是真的爽! 以至于一时索取无度,到了后面都没力气了,很没面子地求饶…… 真不知道这小男人明明修行比自己低,怎么还能有力气的。 不是女人在这种事吃亏,而是他耍赖皮,他还有极乐大法的双修功,理论上运转多久都可以。 是自己没肯让他双修,因为不敢。 皇甫情偷偷睁开眼,仿佛心有灵犀似的,赵长河也正转头看她。 目光对在一起,赵长河捏了捏她的鼻子:“醒了?” 皇甫情皱皱鼻子,“哼”了一声:“本宫不是崔元央。” 赵长河哑然失笑:“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差别,最后还不是喊好哥哥。” “你耍赖的。有本事别用极乐大法!就你那两下子,我不信……” “我倒是想问你,为什么拒绝双修,你我理论上都是一重秘藏,双修和合的效果特别好的。” “是对你特别好吧,毕竟我还是元阴,你元阳都不知道丢哪个野女人的肚皮里了!”皇甫情作势生气,转头给了他一个冷背。 无非是找个借口拒绝罢了……否则被他双修功往里探,一下就该知道这不是什么一重秘藏的翼火蛇了。 真让他知道自己吭哧吭哧耕耘的是朱雀,不知道那是什么表情。 赵长河真以为她是因为元阳元阴的事耍小性子呢,只能从后面拥过去,赔笑道:“其实这个不要紧的,双修是需要长期和合的,我们以后……” “还想以后?没了!”皇甫情哼哼地扭动挣扎:“此间事了,我要回京放王道中了,让他来鲨了你。” 一夜过去,以王道宁和秦定疆的脚程,不知道是否现在即将于京师交会。 赵长河也懒得去想,哼哼道:“谋杀亲夫,该罚。” “诶诶诶……”皇甫情还来不及阻止,就感觉到了鸿儒。 “哎呀你怎么一大早又……真的跟熊一样……” “可我是猪啊。” “好啦猪猪,别闹了……嗯嗯……我、我要起来了……再、再晚一点,杨敬修该来请安了……啊……” “好好,我不用极乐大法……” 门外杨敬修站在那里,面前拦着一堆面无表情的宫女侍从:“贵妃抱恙,今日不需要请安。” 抱恙? 想到昨天捏碎阴气的水平,你好端端的抱恙? 杨敬修抬头看了一眼,又转头看看对面的赵长河院子。 这个曾经门庭若市的院子,昨天一晚上都是空的…… 乱还是你们皇家乱啊……老杨两手笼在袖子里,吩咐左右:“等会给对面赵公子的早餐里,多加两个腰子。” 第406章 再下江南 这腰子很是时候。 赵长河多少还要点脸,没公然和皇甫情一起去参加隆重的送别早宴,躲在自家院子里吃早餐,腰子正热。 皇甫情才懒得管那么多,若无其事一身盛装地去参加宴会,言笑如常,好像不知道别人在腹诽什么似的。 杨敬修也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样,场面话说得花团锦簇,感谢贵妃前来寿宴,杨家蓬荜生辉,老臣感激涕零,不知所云……并恭祝陛下寿比南山,绿意盎然。 唐晚妆借口身体不适,也没来吃饭。唯有崔元央坐在席间,拿筷子死命戳着一个兔子形状的寿桃,屁股都快被戳烂了。 看皇甫情坐在那儿容光焕发神清气爽的样子就不爽…… 本来是我的,你得意个什么,不就因为你老一点,怕你时日无多了嘛! 皇甫情瞥了她一眼,一脸胜利者的和蔼笑容:“崔家小姐今日和本宫同行如何?” 崔元央戳戳戳:“谁爱跟你一起走……” 皇甫情附耳道:“路上让你闻闻味道,有点参与感。” 崔元央(╯‵□′)╯︵┻━┻ 皇甫情大获全胜,率众归京。 美中不足的是姓唐的到现在都不敢出来见一面,可惜了,少了嘲讽几句的机会,只好让崔家的腹黑小婊砸代受了…… 虽然初尝禁果食髓知味,挺舍不得马上就走的,可朱雀终究是朱雀,不会沉迷在面首身边,她要去做她的事情。甚至都不想去道别,腻腻歪歪的没意思。 嗯,只要当成是面首,很多事就好接受得多了…… 不知道王道中到底有没有被劫走,从乱世书没闪的情况看,至少没有发生夏龙渊击杀王道宁、或者王道宁击杀秦定疆这一类的事变,表面看着一切风平浪静。 皇甫情对这件事的变化很感兴趣……曾经觉得是个巨无霸的王家,如今看来其实处处漏风,还不如朝廷呢。她们的反贼合作,原先还算是以王家为主导的,如今看来,谁主沉浮尚未可知。 其实面首小猪猪刚才还让自己“转达尊者”,希望朱雀参与围剿弥勒之战。皇甫情斟酌之后只说会回禀尊者让她定夺,内心有些犹豫。 虽然四象教和弥勒教因为信仰不同导致不对付,迟迟连对方的江北佛都杀过,但这种情况出手的话,有点不一样。 终究在大方向上都是反贼,且不说这种情况下围剿弥勒简直是在给唐家做打手……单说弥勒太容易被剿灭,就不符合反贼们的利益。 但这件事有一点让她也确实关注,赵长河也是用这一点让她“转达尊者”的:那就是弥勒背后的神佛之影。 追逐上古脚步的人们,没有对此不感兴趣的,越是天榜之人,就越感兴趣……以前只得各种遗迹遗物,这算是第一次见到真人,朱雀岂能没有一点心痒? 其他时候不可能有机会和这样的“神佛”面对面的交流,亲手体验对方的实力水准,甚至直接擒下问话……这一次说不定是最佳的机会了,四象教能不能落于人后?被唐晚妆全捡去了,什么都捞不到…… 从这个角度说,不仅自己要去,最好把死乌龟也一起叫去才对……别说好事漏了姐妹。 真是纠结。 唔……不管去不去,让死乌龟来京师见一面聊一聊,先揍她一顿总是没错的! …… “你和她好上了,能影响到朱雀决策么?”唐晚妆坐在院中,一脸平静地明知故问。 所谓“如果你真的悖逆人伦,我会非常失望”,事实证明并不存在。 赵长河跟小学生一样端坐在面前偷偷看了她半天,看不出她的喜怒来,便老实回答:“她是否能影响朱雀决策不重要,我也不想利用感情……呃……反正关键的是朱雀应该会对弥勒身后的神佛感兴趣,她出手的可能性很大,我怀疑玄武都有可能会参与。她们教派对此的重视程度超过世家和一般宗门的。” 唐晚妆仿佛听不出他的停顿是什么意思,平静地道:“不错,她能影响朱雀决策。” 赵长河:“?” 唐晚妆转移了话题:“其实以之前出手震退我的那位来看,实力并没有强到让你如此慎重广邀群雄的程度……至少有很大限制。你是不是还知道一些别的?” “他们降临此世出手,确实应该是有些限制,以至于很多事需要寻求代理人。但如果我们要斩草除根,入侵他的所在秘境,他的表现必定不会是那一天的模样。别说我慎重,我甚至恨不得把所有能用的力量全部压上去,此刻就在想是不是该去拜访一下神煌宗……” “差不多了……”唐晚妆道:“人不是越多越好……如你曾经的绿林,若是联盟做个大事,最终的分赃都有可能导致内讧。如今嬴五需求秘境、杨家欠你人情并且需要你治病、崔家帮姑爷、四象教或许想窥探神佛之秘,可以说互相没什么冲突,调和好了可以做到皆大欢喜。一旦再拉扯上厉神通,你并不知道他要什么,说不定反而不妥。以后若还有勾连势力之时,需把这个考虑进去。” 赵长河怔了怔,点头道:“受教了。” “我本来就是你师父。”唐晚妆举起茶杯很是优雅地抿了口茶。 赵长河再度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唐晚妆放下茶杯,叹了口气:“可惜某个徒媳毫无礼数,临走也不知道来向师父敬茶。” 抱琴也欲言又止。 还是得了吧小姐,真见了面不知道会怎么气你,别送。 唐晚妆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两个的表情都让人火大,放下茶杯的力度都大了几分,发出“哐”的一声。 赵长河正襟危坐。 唐晚妆板着脸道:“我昨晚说那些,只要你不傻就知道我是故意激她的,助你得手。可笑某人还以为占了多大便宜……怎么一个两个都觉得我不高兴?是要我揍你一顿你才满意是吗?” 赵长河赔笑道:“没,没……” 唐晚妆仿佛没听见,自顾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要求了,我就勉为其难地满足一下。” 赵长河:“?” “哐!”下一刻已经惨被掀翻,唐晚妆恶狠狠地揍了他一顿,拂袖而去。 “走了,江南!” …… 当他们北上弘农之时,江南正在如火如荼地清剿弥勒教。 弥勒的兴衰过程很像汉末黄巾,初时声势浩大,呈现席卷之势,可被关键处狙击了几轮,势头就肉眼可见地减弱。 起初勾连异族,效果是有的,朝廷兵力钱粮都被牵扯,无力组织大规模南下的兵力。 然而单是江南士族的抵抗,就让弥勒教陷入了泥沼,推进甚微。 勾结王家,被赵长河破坏倒是小事,其实那门前斩使者并不能成为阻碍二者勾连的关键,真正的关键是王道宁看不上弥勒教,那世家豪族对于这种草根邪教的鄙视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包括南方各地豪族的抵抗都是这个原因。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初期的弥勒教上风之时,屠城灭族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地方士族不配合,你不杀了他们只会给自己后方添乱,随时捅一刀。 但越是如此,就更恶性循环,以至于路越走越窄。 到了胡人被击退,朝廷稍微腾出手能够支援南方一些,弥勒就越来越难打。到了唐不器大破弥勒东线主力于太湖,基本可以宣告弥勒的失败进入倒计时。 最终寄重望于襄阳线,甚至有一定机会诛杀唐晚妆,却被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赵长河带着血神教,整件事破了个乱七八糟,连弥勒本人都重伤而归。 从此唐不器号召南方群雄,对弥勒展开了大反攻,区区旬月,失地尽复,兵锋已至弥勒大本营会稽。 按照很多历史推演,这就叫为王前驱,在抗击弥勒的过程中不断壮大的各方势力,可能进行新一轮的角逐,比如此前的吕世衡,就是其一。而率众击溃弥勒的盟军统帅,则有可能成为新的霸主。 大夏的运气好就好在,这位统帅是唐家出品,运气更好的在于,他说了不算,上面还有个姑姑。 赵长河一路南下之时,心中就很怪异,从来没有想过,尼玛的居然连唐不器都差点有争天下的机会……这世界是不是哪里有点问题…… 如果没有唐晚妆压着,他好像真的可以……但话说回来了,没有唐晚妆的威望和派遣镇魔司得力干将辅助,初期也没人搭理唐不器,他连成长的机会都没有…… 最让赵长河没想明白的是,当初说是乱世将起,但很明显每一家都还在观望等机会,至今都还是。而弥勒到底哪来的自信,在一年前明显时机尚未成熟之前就敢第一个扯旗? 是因为没文化没学过历史,没能认清局势? 还是因为扬州姑苏两件事被破坏之后,被迫提前? 或者是对自己和胡人的联盟过于自信,对南方士族的力量过于低估? 或者是因为背后的神魔催促,不得已而为之?他们在想什么? 赵长河很感兴趣……莫说朱雀玄武对神魔多有兴趣,真正最感兴趣的人是他赵长河。而这也是除了瞎子之外,第一次真正的直面神魔。 第407章 他日人榜,待君之名 会稽,据说在上古置郡之时是超级大郡,苏杭都囊括在内,是三吴之地的由来。 后行政细分,苏杭崛起,会稽渐渐特指会稽山一带,在现世为绍兴,在此世依然叫会稽。 当唐不器收复杭州,大军驻扎于此,距离会稽仅仅百里余,与弥勒最后的抵抗力量百里相对。 事实上弥勒现在就算不是孤城也差不了多少了,南方各大势力纷纷反扑,还有趁机为己私谋扩张势力的,到了现在八方汇聚,会稽几成孤岛,被围在中间。 以前还不敢这么直接,除了唐不器愿意挑头之外,别人并不想做出头鸟,因为弥勒可以豁出去摘了出头鸟的脑袋……虽然团团保护之下未必能成、弥勒也未必愿意去搏这个命,但人都怕啊,何必呢,有愣头青愿意挑头就让他挑着好了。 地榜顶尖的威慑力就在这里。 但自从弥勒折戟襄阳,谁都知道他受了不轻的伤,这回胆子全肥了,旬日之间,江南变色。 但“联军盟主”唐不器却按兵杭州,没有发动总攻,仿佛会稽山里埋着能炸翻数十万大军的天雷一样,畏缩不前。 人们心思各异。 有人认为唐不器这是要养寇自重了,有人认为这是借着机会调转刀枪,准备蚕食别人了。 最接近的猜测是,这位姑宝在等姑姑前来压阵,才敢放手一战。 “唐公子。”有人连夜去见唐不器:“弥勒如今受伤颇重,据说一个月都没见人影,手底尽是残兵,士气低迷,又无大将可用……会稽一片涣散,不趁着这个机会扫平此患,还等什么时候?” 唐不器披衣坐在帅帐中,好像在读书,闻言平静地道:“他们也无粮,围着就行,旬日自破。” “再等一段时间,弥勒伤愈,到时候就算灭了他的势力,他也能孤身突围逃窜,将来后患无穷。” “在那之前我姑姑应该也到了,没事……” 劝谏者一肚子话哽在喉咙里,顿足而出:“竖子不足与谋!” 被这位公子哥成为盟主,捞足了名望,真是耻辱。这位早忘了自己原先是为什么不敢挑头的了,忽地觉得,这攻破会稽斩弥勒的大事,为什么不能由自己来做? 群雄逐鹿之势已成雏形,唐家原本很有机会……既然唐不器自己拱手相让,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凌晨,镇魔司大将武维扬匆匆来报:“公子,朱太守回去之后,点起兵马,自己夜袭会稽去了……” 唐不器放下书,叹了口气:“都以为我是姑宝……嗯,我就是姑宝。” 武维扬:“……” 唐不器道:“姑姑说了会稽非常规可取,必须等她前来。他们不信,我有什么办法……联军终究只是联军,大家看姑姑面上以我为盟主,我又不是真上司。单从朝廷职务,朱太守才是我上司。” 武维扬叹了口气:“我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但现在要不要救?” 唐不器眼眸幽幽:“不救。” 武维扬神色有些变了。 唐不器道:“联军都想争功,人心浮动。既然有人要做榜样,就正好做一做,让大家看清楚为什么要等。没有血的教训,将来一人一句,我们的盟军之令也没有人听了。” 武维扬默然半晌,低声道:“也是。” 唐不器道:“另一方面说,恰恰这种最想出头的人去挨教训,也是最好的……” 武维扬眼眸一动。 唐不器低声自语:“否则如此野心……平定弥勒之后,我们要平定的就是他了……” 武维扬:“……” 唐不器粲然一笑:“整军出发吧。” 武维扬愕然:“公子不是说不救?” “我们要做出救的模样……不进会稽,能接应回来多少是多少,否则人心就真的散了。” 武维扬拱了拱手:“得令。” …… 三月中旬,庐陵太守朱焕不等盟军之令,独自率万余精兵,夜袭会稽。 遥遥望着城头连旗帜都有些东倒西歪的守军模样,朱焕呵呵笑:“就这样的城防……平定弥勒第一功,他们不要,我们笑纳了。诸君听令,半个时辰之内,我要在城中饮酒!” 麾下将士齐整地扑向城门,攻城器械直推而上。 城门忽地大开,一支约莫千人的僧兵冲出了城门。 “他们还敢开城迎战?”朱焕愣了一下:“失心疯了?” 前军很快和僧兵接触,出乎朱焕意料的是,对方根本不是想象中的“残兵败将”。那如虹的气势,根本就是一支百战百胜的钢铁雄军,甫一接触,溃散的竟是朱焕自以为精锐的自家兵马。 “不对!”左右副将震惊道:“他们真能刀枪不入!” 朱焕也发现了,这些僧兵刀枪不入,自家军队的刀枪砍在他们身上,连个印子都没起。 这还怎么打? 这是至少司徒笑的水平,整个天下能有几个司徒笑?这里随便就一千个? 怎么可能呢?弥勒军早有这个水平,江南早没了! “这不可能!待我亲自破他们妖法!”朱焕自己是玄关九重的强者,亲自策马向前,一矛刺向为首的僧兵。 “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的爆响,长矛贯穿僧兵心脏。 “早就说了他们不可能是真的刀枪不入!”朱焕挥矛怒喝:“他们有弱点,就在心脏!都别慌,稳……” 话音未落,自己都瞪大了眼睛。 刚刚被贯穿的这名僧兵竟然根本没有倒地,手上抱着矛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看。 眼眸里,没有眼白,灿灿然一片金光。 这根本不是人……或者说不是活人! “妈的……撤退!全军撤退!”朱焕恶狠狠地拔出矛头,勒马而回。 然而这种情况又怎么可能撤得完? 只在顷刻之间,千人僧兵凿穿朱焕的军队,万众溃散,兵锋直抵朱焕面前。 一个僧兵腾身而起,一把金灿灿的戒刀直砍朱焕咽喉,朱焕奋力架开,周边又是数把戒刀剁来。明明自己人多,却反而陷入了可怕的围攻,周边亲卫们连一丝一毫的助力都起不到。 毕竟砍在他们身上根本不会伤! 看着身边死伤狼藉的亲卫和副将们,朱焕此时心中又痛又悔。 唐首座说过会稽非常规可取,需要等她前来……本以为是唐家想等首功,而唐不器姑宝一个,只听姑姑的。 天大的功劳就在面前,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结果呢…… 唐晚妆是对的。 这连弥勒的面都还没见到,只被区区一千僧兵,杀得血流成河…… 连自己都要死了…… “哐!”长矛奋力拨开一圈戒刀,朱焕按捺住一口涌到喉咙的鲜血,伏鞍而走。 前后左右杀声震天,放眼尽是金光,朱焕左冲右突,根本出不去。 他朱焕比一般兵将强很多,可他能打一个、十个,却怎么打百个、千个?而且还是这种杀不死的…… 没打多久,他就没力气了。 朱焕一矛贯穿一个僧兵咽喉,自己背上也挨了一刀,踉跄了几步,慨然长叹:“吾命休矣……” 他发现了,这些僧兵也不是无穷无尽的力量,他们的力量也会衰减,现在已经比之前弱了很多了……但很可惜,自己崩得更快。 正在此时,一支军马飞驰而来,直冲军阵。 为首唐不器剑气起处,一个僧兵人头落地,单是身体都还在地上乱爬,根本死不了。 唐不器并不纠缠,举剑厉喝:“庐陵将士都往这边走,唐某断后!” 如同见到了灯塔,乱成一团的庐陵溃兵向唐不器的方向蜂拥而去。 唐不器飞掠而起,剑扫一圈架开围攻朱焕的僧兵,一把揪住朱焕的衣领提了回去:“走!” 两人双双落在唐不器的马上,唐不器挥剑再扫,力量已经衰减很多的僧兵被这一剑尽数震开,战马长嘶,飞驰而去。 可惜低头看时,朱焕已经没了声息。 天空闪过金光。 不是战绩,战绩连一句都没有,就连死于城下的太守,在乱世书眼中都没有提的意义。 它提的是: “三月中,唐不器年满二十五,不再位列潜龙榜,自动除名。” “他日人榜,待君之名。” 这八个字不是乱世书的亲疏,每一个年龄到了下潜龙榜的人,都有这一句期许。 但年龄到了下榜者,就意味着潜力还是有限的。自古以来能大器晚成登上人榜的不是没有,但很少很少,即使能上的也是人榜到顶了,似乎还没有过地榜的前例。 但城内弥勒,城外溃兵,却都觉得,这位好像有戏。 第408章 丈夫不与鼠辈为伍 杭州,盟军会议。 南方群雄看着地上朱焕的尸首,神色都十分凝重。 他是力竭之后被砍中后背,伤重而亡,情况很清晰。 但这里折射出来的问题却非常严重。 本以为会稽已经跟个不设防的窑子一样,谁都可以随便往里啃了,才会有如朱焕这类的野心者蠢蠢欲动,其实想动的人岂止他一个? 这回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暗自庆幸自己没那么急。 朱焕的兵很是精锐,算是在场盟军之中最强的一档,可是他连弥勒的面都见不到,弥勒教还藏着什么花活全都逼不出来,区区一千僧兵就让他战死城下,跑都没跑出去。 要不是唐不器接应,庐陵兵马要全军覆没,那才叫惨重的损失。 不得不说唐不器这个举动在大部分人眼中真是一剂有力的定心丸,靠谱得让人心安,有这样的盟主在,凝聚力就出来了。 其实少部分人冷眼旁观,也琢磨得出一点味儿……可此时真没有心思在意那些兵马会怎样被唐家暗中收编,又或者是朱焕的子侄们是否会从此唯唐家马首是瞻,这都是后话了……直面的问题就是现在会稽要怎么打。 弥勒不死,所有人骨鲠在喉,寝食难安,谁不怕将来睡梦之中被地榜高手摘了脑袋?这才是第一要事。 然而直到此刻人们才醒悟从来没有打过如此不知彼的战,会稽内部连半个探子都进不去,任何风声都传不出来。此前都是脑补觉得弥勒完了,可这回有头铁的替大家探了一回,仅此显露的冰山一角就可以让一镇精锐折戟沉沙,还有更多呢? 这战怎么打? 此前唐不器说过城中无粮,围着旬日自破,此时看了也是个稳定军心的善意谎言。 根本没有内部情报,你怎么知道他们存了多少粮?更何况从那些僧兵的表现来看,他们甚至未必需要粮…… “唐公子。”一片沉默之中,总算有人开口:“镇魔司或许情报多些,知道一点大家不知道的事情……此役要怎么打,大家听公子吩咐。” 唐不器摆摆手:“我们也不知道多少,只是姑姑告诉我别急。” “那我们就在这等着首座莅临?实话说,迁延日久,大家的粮草也不支。” 这倒不是推脱丧气之言,是真话。 时值春末,真正的青黄不接之时,大家打了这么久的仗,谁还有多少存粮?这也是大部分人对之前唐不器按兵不动都颇有腹诽的主要原因。每围一天都要多勒紧几分裤腰带,谁也不是来旅游的。 再这么下去,别说弥勒不攻自破了,反而是他们围不下去要自散。 唐不器道:“姑姑何时能到,我也不知,但你我不能只靠姑姑。” ……是你姑姑,什么你我只靠姑姑。搞得好像我们才是姑宝,你不是一样…… 却听唐不器续道:“单从可见的,我们也该做自己的分析。” 他招了招手,外面士兵抬进一个无头的僧兵尸首,放在厅中。 之前头颅被砍下,身躯还在扭动挣扎,但这一刻已经彻底凉透了。 唐不器蹲在僧兵边上,道:“可以确认的是,这不是尸兵,在被斩首之前其实他是活着的。一种狂热的信仰,让他主动地‘请神上身’,于是真有神佑降临,势不可当。这应该是弥勒教最核心的一种精锐……” 有人问:“为什么以前攻城略地的时候没见到,否则我们早就挡不住了。” 唐不器道:“应该是只能在会稽周边,不能离远。之前在城外,这无头身躯还能动,现在却死透了,应该就是离开了笼罩范围的缘故。” “所以如果我们要打这种仗,当引他们离开会稽?可他们最后的顽抗,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的。” “这种状况必有一个源头导致,当有强者入城,破坏这个源头。”唐不器道:“而与此同时,我们也要全力攻城施压,牵制这些玩意儿,不能让他们去围攻入城者。” 理论是这样,但场中讨论的热烈气氛却忽地冷了下来,没人接话了。 这不是等诸如唐晚妆之类的强者进去解决了问题之后大家再攻城,而是大家必须全力牵制这类僧兵,方便唐晚妆等人在城中行事。 这是要死人的。 朱焕前车之鉴,崩盘只在顷刻之间,谁敢做第二个?谁有知道这些僧兵有多少? 唐不器环视周围,慢慢道:“这些僧兵之气是有限的,估摸着是因为自身实力限制,故无法持久……只要有了准备,和他们僵持住,约莫一炷香之后他们就会开始虚弱,所以只需要和他们牵扯一炷香。” 还是没人接话。 唐不器索性道:“计划围三阙一,空南门。我唐家攻北门,东西两门谁愿负责主攻?” 鸦雀无声。 唐不器一一看过去,每个人都在躲避他的目光,都在期待有别人先上。 这都最后一战了,谁愿意死拼啊,等别人拼得伤亡惨重之后,后续还有大把桃子要摘呢,江南谁主尚未可知。 唐不器眼里流露出清晰的失望。 姑姑那边这么久没过来,一则是此前受伤要治好了才行,二则必然是在勾连其他强者一起入城,那才是最危险的死局。 可别搞了半天,姑姑那边强者定了,他唐不器该做的牵制却做不成。 真是可笑,唐晚妆入城做死士,唐不器率众

相关推荐: 假戏真做后他火葬场了   火影之最强白眼   那年夏天(破镜重圆1v1)   认输(ABO)   妄想人妻   我以神明为食   我在末世养男宠   双凤求凰   交易情爱(H)   玩笑(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