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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遗憾,按这同心蛊的效果,如果能每人一只,那大家可以都得一个大外挂,可惜挂大了往往要被限制,果然不会乱发。 “瞎瞎,现在充会员来得及么?或者要几个648,你说。” 瞎子懒得理他。神经病吧你,同心蛊同命蛊这类玩意儿一般情况都被人视若蛇蝎,你当外挂! 岳红翎听着倒是知道了赵长河的伤势恢复是靠的奇蛊,倒也懒得多问,抄着手臂道:“你俩是不是觉得没事干了,在这梳头,是不是还要画个眉?” 岳红翎惯常“你爱咋咋,我又打算远去天涯了”的性子,这种酸溜溜的语气少见得很,思思听着十分稀罕,奇道:“姐姐居然是来提醒我们有正事?” 岳红翎没好气道:“不然怎么的,你是女王我是女王?没见过这么偷懒的,你没伤没痛,腻着男人还不肯放了,倒让我一个伤号替你干活?” 思思惊奇地打量了她半天,终于明白了,这姐姐现在是真想争了。她抿嘴轻笑了一下,起身到了桌台边倒了一杯茶,低眉顺目地端了给她:“姐姐用茶。” 岳红翎倒有点尴尬起来,飞速瞥了赵长河一眼,赵长河没说话。 思思凑上前,压低声音:“姐姐,咱们一伙的……不然四象教一整个妖精窝,我们要是不团结起来,玩不过的,到时候可惨了……” 也不知道刚才背后说人巨丑无比的是谁,现在来结盟了?岳红翎哭笑不得,面对这种宫斗小结盟,女侠小姐姐还真没准备,很不习惯。 可细思却又很有道理……以前孤身潇洒也就罢了,既然起意在他身边驻留成家,真要直面了……总不能冲着夏迟迟喊姐姐?她谁啊,当初北邙还是自己放了她一马呢,现在人模狗样做了皇帝就了不起了? 其实她岳红翎和四象教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绝对的死对头,但始终没有交集,何也?当然因为赵长河与夏迟迟的关系暧昧,岳红翎有意避开,连闯荡江湖都不去走四象教的势力范围;同时四象教也是因为岳红翎与赵长河的关系,导致当初揍了薛苍海之类的仇怨也不会去找她的麻烦,导致双方互相神交已久却从没交互。 与夏迟迟的唯一一面是当年洛七,与玄武的记忆还是黄沙集老板娘,朱雀更是见都没见过。这对双方的属性来说其实挺不正常的。 岳红翎心中总隐隐有点预感,自己和四象教的交集不会只有如此,说不定有更多的东西还隐藏在后面。 想到这里,岳红翎悄悄端茶喝了一口,又飞速放下,一本正经道:“你们在睡觉,他们倒是一个个跑来找我汇报,烦我疗伤。现在你既然没事,就别在这梳头画眉,干活去。” 见岳红翎喝了茶,思思眼睛笑得月牙一样:“除了那个控尸魔神非我所知,其余关于叛乱以及奸细之类,早在我计划之中的,我的亲卫们自会做好,姐姐且休息便是。” 赵长河奇道:“就那些小丫头?” 思思道:“我们这种部族体系,和中土大不相同……她们名为圣女亲卫或侍女,实际都是各自部族中挑选来的重要人物在圣殿进修培养的护法者,各有自己的势力,地位可不一般,也是我掌权的最大倚仗。事实上如果没有阴尸的意外,这一场本该是我革除旧有体系、将她们安插在灵族王朝的各个要害位置上的布局。” 赵长河点了点头,圣山叛乱可以看出思思的掌控力其实很高,绝大部分部族都是听命的,一时混乱那是小姑娘们经验浅,布局本身并没有问题。包括自己来时观察的许多人被渗透这种事,思思看来也是早就有数的,一直都在钓鱼。要不是阴馗这种超过常规理解的力量出现,本来思思会是打了一场极为漂亮的集权之战。 “所以……”思思说到这里,终于问出了憋了许久的困惑:“那个控尸者是怎么回事,最后你持神斧所劈的是什么?” 赵长河想了想,起身道:“我觉得盗圣持斧到此,是预先有了想法的……此事可能只是整个昆仑事件的一个环节而已。我们不妨先去探望一下盗圣病情,听听他怎么说?” 第726章 九幽 这一次的叶无踪人都晕了,要死硬拒绝巫医治疗也拒绝不了,被思思偷偷安排了巫医悄摸摸地治了一轮。 当一家子跑去探望时,老头子已经醒了,正在屋里发脾气:“老子这辈子洁身自好,想不到老来却不干净了……” 思思:“……” 赵长河探头:“能把处男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是你们这些前辈让我最佩服的一件事。” “?”叶无踪在里面暴跳:“老子说的是体内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毒虫血,你说的什么?” 赵长河揣手不答,一家三口进了屋,才一起道:“师父身体安好?” 叶无踪愣了愣,看看赵长河,又看看岳红翎,神色古怪无比。 你俩怎么也喊起我师父来了,表情虽然有点小扭捏,却还挺认真的。 尤其是岳红翎……咱们熟吗?这妥妥是赵长河跟着妻子喊,另一个妻子又无奈跟相公喊,这么四舍五入四象教都得喊老子师父是吗? 叶无踪差点没飘起来,爽得不行:“长河啊,你多收几个,地位越高越好的那种。” 思思柳眉倒竖:“你哪边的?” 叶无踪干咳:“咳……我身体没好……” “……”思思一肚子火也不敢确定师父真没好假没好,不好发脾气,只得臭着脸上前端药:“现在怎样了?” 叶无踪笑笑:“阴馗的反震我没吃消,这回是真活不长了。” 思思沉默片刻:“别开玩笑。” “没开玩笑,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我寿数快到了,身体不停在衰落。除非破御,否则到头了。”叶无踪悠悠地喝着药,语气很轻松:“说是说神魔之世,咱们终归是凡人,凡人就有凡人的上限,尤其是寿数。我也有师父,当年也是地榜强者,你猜他怎么死的?” 思思试着道:“老了之后速度下滑,偷盗败露而死?” “错了,是他受不了自己再也没有当年的速度,跟个老态龙钟的乌龟似的废物模样,自尽的。” 思思:“……” 赵长河忽地就想起了如今的蓬莱之王海长空,他五十了,身体机能开始下滑,于是失去了心气,再无进窥神州之心。他的师父海平澜也一样,之所以掀起最后的狂啸,与敌偕亡,也是因为他已经老得快死了。 就连夏龙渊也有点这味儿,他最后要是苟活当然是能活的,可那就成了在女儿女婿的护持之下苟延残喘,老夏受不了,宁愿与四剑偕亡,留一个最后的光彩。 武道之世,人受身躯影响太大了,终究非仙。 思思道:“可你都三重秘藏了,难道不能争取窥御?” “每个人的长处不同,我的秘藏也无非是风与速,对寿算的提升有限,玉虚那类能活得长点。至于破御,状态如此,没有自信。”叶无踪悠悠道:“其实吧,就算是破御,他们若无宝物护持也早死了,即使有宝物护持也就个勉强‘阴魂不散’的级别,身躯照样跟个干尸一样破败丑陋,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永生,这种活法到底有个什么意思?行了,这点小事,不用做小儿女态,咱们聊点正经的。” 说着看向赵长河:“你是来问关于神斧?” 赵长河收拾心情,答道:“我觉得前辈……哦,师父,带着神斧来这里或许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有意而来。” 叶无踪摇头道:“我怎么知道远在万里之外会有啥……我带斧头来这里,纯粹是因为昆仑太乱了,带着神斧去昆仑无异于送菜。我总该找一个地方,要么就是直接去京师送你,要么就只有来找徒弟……那你说我当时和你有多大交情,要屁颠颠去把神器送你?” 赵长河:“……” 高估你了,还以为多高瞻远瞩……不过神斧到了这里也不完全是运气,该说那是偶然中的必然,因为叶无踪就没别的选择。首要的问题在于,“昆仑太乱了”。 “昆仑自古就是天地交通之所,自身又足够广袤无垠。如果存在天界,那么天界崩碎散落之后,散落于昆仑的碎片自然最多。”叶无踪靠在椅背上抿着药,慢慢道:“你当初也见识过,随便一个炼药的丹房就成了一个小秘境,随便一个山腹之内又是一个小秘境,玉虚峰内又有一个大秘境……这区域还只在玉虚峰周边呐,那这数千里昆仑到底有多少?” 赵长河道:“所以前辈隐居昆仑,也是为了寻求造化提升。” “谁不是呢?昆仑聚集那么多恶人,哪个不是为造化而来?我也是恶人之一啊,镇魔司通缉令挂着多久了。” “……” 叶无踪喟叹道:“且说玉虚云水屋三间、诗酒醉渔樵,看似逍遥世外,可真如此淡泊那又何必在昆仑?老夫笑卧市井,煮一锅混沌自得其乐,明明所求满腹,可偏要觉得自己没有那么俗,也不知道是骗人还是骗己。” 这话既笑自己,也笑玉虚。赵长河想了想,笑道:“那是生活态度,生活是生活,工作归工作嘛,倒也不叫骗人骗己。” “呵,你倒能说好听的。”叶无踪心知这与生活和工作还是有区别的,不过这高帽子戴得舒服,他也不去辩,只是道:“玉虚所求,无非是通天之路。对于佛道而言,他们是真有‘成仙’的想法,人一旦有所求,自然就很多事情并不自己任性。他可以不要天书,但他不能放弃道统,这便是他的矛盾。” 赵长河道:“他背后的是上古某位道尊?” “多半是,具体名号不知,姑且就叫道尊吧。但双方关系究竟如何、玉虚打算怎么做,我不好揣测。但我可以告诉你的一点是,你现在绝对不能擅入昆仑。”叶无踪神情严肃起来:“当初玉虚任你取走天书,他与背后的神魔关系一度极为紧张,事情都传得连我都知道了,可见一斑。你若再入昆仑,只有两个结局……” 赵长河接口道:“要么玉虚与他妥协,一起要了我的命;要么我设法促成玉虚与他的决裂。” “前者的可能性高达八成,建议你不要盘算后者。”叶无踪道:“为什么我说昆仑乱?因为首先,当今神魔大量复苏已成大势,他们不像早年那样只能躲在背后遥控,已然站在台前,昆仑那些恶人又有几个能一直听玉虚的?以我估测,玉虚归于道尊旗下的可能性更高,他的抗争太柔和了,到了今日已未必控得住局面,否则我也不一定要跑。” 是么…… 赵长河没多言,只是道:“其次呢?” “其次,刚才已经说过,昆仑很大,秘境很多。”叶无踪道:“也就是说,背后还有其他的魔神,未必是道尊一个。比如听雪楼老巢隐匿天山,响马兄弟会威震河西走廊,他们背后没点东西?就如这一次出现的听雪楼刺客,为什么会和阴馗一起?阴馗已然很强了,可既然会这样亲身赴险,来做一个马前卒的角色,他就算不是听命于谁,至少在魔神的合作之中他也是处于次位的一个,还有更强大的人物在他背后。” 赵长河道:“以听雪楼的属性,其实与前辈有一定相合。对方是否找过前辈?这才是前辈逃离昆仑的根源。” 叶无踪抚掌笑道:“不错。你可知,阴馗尸首已经消失了?” 赵长河怔了怔:“是没死跑了?还是被盗?” “死是真死了,不过应该已经成为别人的尸傀了而已。”叶无踪淡淡道:“你此前说过,不知道阴馗有没有资格称冥皇,我明确告诉你,没有。在九幽面前,阴馗最多算个麾下牛头马面。” “九幽?” “不错,她才代表了寂灭、死亡,以及……混乱。” 赵长河和岳红翎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混乱,这就是了,一定有一个代表了混乱的神魔,原来在这。 阴馗自己被人练成尸傀这倒是无所谓,死了就是死了,死物和活物终究是两回事,没啥遗憾。 九幽这个名字是见过的,在自己被罚抄的四象教典籍里多次作为夜帝的背景板出现,比如“昔夜帝破九幽于北之极”,但没有更具体的故事,毕竟四象教的典籍也不是多完整,真完整也不需要去搜魂血兀找御境之路了。 “当她的名字现于昆仑,起初有人以为她是夜帝,但其实夜帝是极讲规则的,她相反……如果老夫所料不错,她更可能是夜帝的死对头。”叶无踪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再度看了看思思和岳红翎,露出一丝暧昧的笑意:“注意,她是女的。” “哈?”一家三口都张大了嘴巴,包括赵长河自己。 目前为止所知的所有魔神,只有飘渺是女性形象,而飘渺在上个纪元就是灵体而不是人,也就是所知的正常魔神全部是男性形象,大家下意识也当这个是男的,结果来句女的,一时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归不习惯,倒也不奇怪就是了,谁规定魔神都是男的了……真正让大家联想到的另一件事是,夜帝是不是女的? 以前没往这想过,如今才意识到,多半该是女的……霜华是夜帝近卫,注意“近卫”而不是“侍女”,一般情况下近卫没有必要刻意挑选女性,而且还不收,任由和渣男青龙谈起恋爱了。如果夜帝是男的,这种事多半不会发生……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夜帝自己是女的,女的才必须选择女性近卫并且还不收,也只有女人对撮合自己的下属这类事情有莫名其妙的热情。 以日夜的阴阳对应,夜为阴,是女的也很正常。 而九幽说不定还未必只是夜帝的对头,她这种属性和飘渺也有很大概率是对头。基于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夜帝还很可能和飘渺是朋友嘞…… 叶无踪道:“而九幽和道尊那边显然不是一伙的,并且是否还有第三方谁也未知,现在的昆仑就是一个漩涡,谁往里钻都有可能万劫不复。” 赵长河暗道第三方至少有个波旬……不过倒不能确定是完全的第三方呢还是与哪方有瓜葛。看来真的很乱,一团乱麻。 叶无踪话锋忽地一转:“你对昆仑那么感兴趣,是觉得欲破北胡,要先通西域?” 赵长河回过神,颔首道:“至少这与李家关联挺大的,我不信他们没有任何接触。” “我倒是觉得,那边一团乱麻,你该放在后面再解决才是。李家区区俗世家族,能牵涉多少这些神魔乱战,便有接触,也就是个俗世代理人的级别……何况面上他们靠向的是长生天,不是昆仑这些。” 赵长河道:“长生天与这些无关么?” “无关。若说有关,倒是莫名地与灵族有点关联。”叶无踪说到这里,神色严肃起来:“你老实告诉我,灵族秘境这个小天地,是否有点问题?它很可能不是上古天界的一部分,与其他的碎片都不相连。” 赵长河心中佩服,这个结论是自己当时从上古玄武的《山河图录》里多番对照才有所猜测,这老头身处其中居然都能看出猫腻。 思思骇然道:“师父何出此言?” 赵长河道:“阴馗最后的手笔,要复活的并不是你们的什么上古强者,而是这片天地。灵族秘境是一个独立的天地,天地本身才是你们的始祖,祂极有可能是被天道镇杀于此,形成了额外的一界。这把神斧,可能不是长生天的神斧,而是你们的……反倒是长生天神得到了这个神斧之后,才以此修成了神魔之能。你族中宿老们都觉得此斧与灵族有缘,可能真未必是贪宝,而是真的冥冥有点感知。” 思思豁然起立,蹙着秀眉来回踱步。 其实从上一次赵长河的态度里,她就有所猜测了……但如果已经演化成为天地那本来是不成问题的,世上很多族群都有点类似的传说,可若是自家这个还能被复活那就要老命了,当大地坐起身子那种感觉谁懂啊……若是没有提前准备,那在“老祖宗”爬起来的刹那,所有生命都会死个干净。 果然以前自己试图向外走的决定是正确的,从今往后灵族必须逐步迁徙,灵族秘境只能作为一个战略基地,一个类似于别人家“老宅”的存在,而不是主要生活点。好在现在苗疆的形势,现在可控,仿佛做好了接力准备一样。 同样这个时候赵长河也在想,灵族的蛊很有法则的味道,如同因果律一般,并超越了大家对于人体认知的常规理解。这本身就是与大家所修行的天道体系完全不同的另一类法则,与天道平齐最多稍弱半筹的级别。 而当初寻找灵族典籍中看见的箴言,“朱雀白虎汇于西南之野”,这句话极有可能与此地复苏有直接关联。无论那指的是什么时候,基本可以视为必然会发生。 要把灵族人迁徙出去,对于如今的威望和掌控力来说并不算多难的事,其实真正最麻烦的是如果有一个开天辟地级别的猛男复活,那真是一脚跺进神州也无人能挡,那怎么玩? 九幽和阴馗居然连这都想复苏,自己不怕死的嘛? 真是想混乱想疯了?还是自信自己连这种存在都能掌控? 叶无踪正在说:“既然如此,你们必须吃透这把斧头,这必是将来的重大钥匙。” 赵长河道:“我之前挥动斧头之时,并未感觉有斧灵存在,前辈有什么提点?” “它是有灵的,只不过和我们常规认知的剑灵不一样,因为它的灵性已散但又未死,若存若亡。”叶无踪道:“没有人能让它认主,强行想要让它认主,只会像我一样被反噬得乱七八糟。所以当初博额根本就不是它的主人,说得难听点,说博额是它的挂件也不过分。” 赵长河点点头,事实上之前自己挥出那一斧之时,自己也是神斧的挂件。 叶无踪道:“你既然亲和雷电,可以顺着它,助它发挥应有的能力,那它就会视你为一种伙伴,可以让你用用、让你从中学习感悟一些雷电之力,诸如此类……” 赵长河听着感觉好耳熟啊,果然戒指里已经传来了龙雀的鄙视:“哪来的杂鱼还学起我来了……” 巨斧在戒指中竖了起来,斧柄的阴影比龙雀的刀面都粗,龙雀不说话了。 叶无踪哪知道赵长河戒指里还有小剧场,还在介绍:“至于真要获得它的认可,可能还需要一些步骤,目前我所能知道的,长生天圣山应该有相关的祭坛,或有关联。” 思思问道:“长生天圣山在何处?” 岳红翎道:“在塞外之时我问过,在漠北之地,有山名狼居胥,长生天神殿之所在。” 两个女人都看向了赵长河。 虽然不知道一个西南一个东北,这天南地北的到底怎么扯上的关联,但想要揭秘,依然要着落在赵长河的根本目标上。 饮马翰海,封狼居胥。西规大河,列郡祁连。 叶无踪终于有些困倦,低声道:“知道的都说了……趁我还有点力气,最后把一些东西教给你们。” 思思抿了抿嘴:“师父你还是先休息吧……” “不用。”叶无踪懒懒道:“你若能把苗疆治理好,让我能在洱海边上睡个舒服觉,那便是最大的孝顺。” 思思不语。 叶无踪看向赵长河:“我的东西本来不适合你,当初教你控鹤功,算是我的功夫里唯一可以让你用一用的,但我意外发现你学了我部分轻功,你他娘怎么学的?我相信不是思思教的,因为你用的一些精义连当时的思思都不会。” 赵长河擦着冷汗,用天书偷学的能告诉你吗…… 叶无踪却不计较:“后来我们既然都开始研究御境,自然知道功夫只是对本质的总结和运用,我的东西确实可以让你所用,并不稀奇。既然你们三个都喊了我一声师父,那我就把这本质一并传给你们,能悟多少就看个人的适性。” 岳红翎本来听着要传功了,想要告辞,闻言奇道:“我也能学?” “当然能。”叶无踪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我不教,你们就不能互相学似的,蒙鬼呢?” 赵长河思思低头不言。 岳红翎憋了半天,终于问:“学的什么?” “风之御。”叶无踪悠悠道:“你们是不是见过一个叫风隐的魔神?希望你们下次能让他知道,风和风也是不一样的……这是老头子最后的心愿。” 第727章 主角们 风和风当然是不一样的,有细雨清风,也有暴风肆虐。 然而风隐和叶无踪其实很接近,都走的是那种随风入夜的意味,赵长河一度怀疑叶无踪是得到过风隐的传承来着,从叶无踪这话里看得出不是。相反,倒有一种“你先以此证道,只是占了时代先后,放在同一平台我能胜你”的味儿,很不服。 这是今人向上个纪元的挑战,只是叶无踪如今年纪太老已经没了把握、也没了拼一把的心气,更寄望在弟子们身上。 不出意外,赵长河学习风之御也是所有人里最快的,比号称盗圣嫡传弟子的思思都快。 和当代青龙双修的含金量让叶无踪看得都目瞪口呆。 看着赵长河咻忽消失的残影,连叶无踪的眼神都差点没捕捉到,叶无踪本就苍老疲惫的神情更加沉默了三分,直到传法结束,再也没发一言。 “前辈放心,若再见到风隐,我会用前辈所传,让他知道时代的挑战。”赵长河的话语让叶无踪笑了起来,这种事情真只有男人们互相心知,自家宝贝徒弟现在还在期待治好自己呢…… 他笑了笑,说道:“可以的话,让思思做这事。我的嫡传终究不是你。” “好。”赵长河说着给他喂了一粒丹,又用回春诀调理了一下伤势,老人没拒绝也没多配合,只是安静地等赵长河行动结束,才说了一句:“去吧,寿命之事无可奈何,你此技虽强,补不了的。” 赵长河也没多言,行礼告退:“前辈好好休息。” 他与岳红翎先退下,思思留着陪师父一会。叶无踪站在门口看夫妻俩离开的背影,半晌才道:“当初他赴昆仑,我觉得是个很有情义也很聪明的小伙子,别的也没啥,其战法野蛮人一样还很不合我口味……如今看来,这个纪元最大的风云便在他身上,实际上如今我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你眼光是真不错啊……” 思思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从认识那货起就是从头被调戏到尾,各种龙雀拍脸的,只能嗯嗯嗯地敷衍着,口中道:“我眼光当然好啦,找的师父还是最厉害的那个。” 话里话外其实还藏着激发师父心气儿的尝试,老人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米都多,岂能不知道她那点小九九,哑然失笑道:“思思,你知道我们这一门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 思思摇头:“我觉得很厉害啊,是少了气势?” “是缺了勇。”叶无踪淡淡道:“无论是直面敌人的勇气,还是挑战自我的勇气。你若能突破这一点,你的成就会比我高很多。而赵长河我则毫不担心他这一点,他天生就为了挑战而来。” 思思明白了,也知道师父并不打算再努力,是人的性情决定,也是武道根本所决定。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我知道了。” 叶无踪摆摆手:“去吧,你灵族一堆事要做,不要浪费时间在老头子身上。” 思思确实一大堆事要做,很快就去了圣殿,也是王宫。看了一眼,赵长河并没有往这边来,思思略感失望,却也知道不是时候。 她在一群全副武装的甲士簇拥之下,慢慢登上了王座高台,转身而坐。 下方乌泱泱跪倒了一片各族头人,气都不敢喘。 其实这次思思甚至连她们常规的礼服都没穿,一副长发随意披散的闲适模样,换了往常多半要被老顽固们念叨半天,可今天连一个敢抬头看她的都没有。 昨天那种事变,“祖宗们”从地底爬起来的惊悚,圣使挥斧镇天地的显圣,压迫力太强了,强到就算是铁杆自己人都胆战心惊,何况其他没有那么“忠”的中立部族,至今都没有人敢说话。 “昨天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思思冷冷地晾了众人许久,才慢慢开口。 有头人壮着胆子道:“是、是有敌人胆敢骚扰祖先安眠,然后我们竟有叛徒胆敢配合这样的事?” 思思心念电转,其实很多叛乱者自己也不知道还有阴馗的存在,但把性质这么定性会更顺也更狠:“不错。除本族之外,也有曾经依从我们的汉军将领参与了此事,此时也已擒下。无须审判,即日全部烧死。” 看那美丽的红唇吐出如此冰冷的言语,众人冷汗涔涔,不敢多言。 这位妖娆的圣女上台短短半年多来,伴随着三次腥风血雨。第一次是上台那次且不提,第二次是前些时日有人借着她时不时痛得昏迷,觉得可欺,结果惨遭镇压。第三次就是这次。 其中第二次有非常明确的恶意钓鱼味道,本质上是她清除旧势力的集权手腕,这第三次本来也是继续在钓鱼,结果真合上了外人骚扰祖先沉眠这么重的事,现在别人也不知她事先也不知道这些,反倒以为她一切尽在掌握。 总之三次加起来杀的人已经数万,基本上所有旧势力清了个干净,包括汉军旧势力都被犁过一遍,基本连半个有异心的都找不到了。加上背后有恐怖无比的男女圣使撑腰,现在的思思想要独裁就跟玩一样。 “通过这几次事变,我知道了……”思思微微侧身,手肘靠在椅子扶手上支着脑袋,淡淡道:“曾经我欲参考中原模式建立国家,由于大家的习俗差异太大,最终搞成了个半吊子。即日起,全面改制,再无灵族圣女,亦无各部头人,只有大汉藩属大理王。一切体制参汉而行,建三司,设六部,编制诸军,不分灵汉。” 有人愕然:“大、大理?” 思思嫣然一笑,眼里却殊无笑意:“苗疆大理城,已在我们手中,你不知道么?” 众皆骇然,这还真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内部叛乱到了这份上,外面居然还破苗逐瑶、雄踞大理,这是怎么办到的? 思思淡淡道:“即日起,灵族全面入苗疆,让这西南万里,化作寡人的天下!” 这是思思第一次称孤道寡,自己说得都有几分尴尬,但听者没有人敢觉得尴尬。 乱世如此,必须集中最强有力的拳头,才能在这世道占据一席之地,国家集权在这种时局上的适性远超原先的部族之治,这是时代的必然。否则圣女血洗这几次是为了什么,岂不早就是为了这一天? 谁也不知思思心中想的只不过是,只有如此才能让这帮人逐步离开秘境,以免将来真祖神复活措手不及。 也只有如此才能帮到如今焦头烂额的赵长河,成为他最坚实的刀锋。 思思打开一份名单,开始安排官职,念着念着心中就开始飘忽,不知道赵长河此刻在干什么,学了师父的风之御,对他破御有好处么? “雪枭的残影之法,不是风,是他的速度快到极致之后的视觉欺骗。”赵长河此刻已经又回了坟山那边,这边的修行感悟最浓郁:“他的残影之法我也偷不到最核心的东西,像他那样分身好几个都能出击的手法我就偷不到,但若是融入了御风,我们可以有另一种发展分支……” 岳红翎眼睁睁地看着赵长河消失不见,就像无影无迹的盗圣本人来用一样。 那不是隐身,实则是速度快到了已经捕捉不到动向。 “呛!”长剑出鞘,斜指后方。 赵长河实际真身已经到了岳红翎身后,偷摸摸地去扯她的腰带。 被长剑一指,赵长河立刻蛤蟆后跳,避开这一剑:“你居然发现了我的动向?” 岳红翎面无表情:“我们是一起学的,你学得快不代表我没学会。” 随着话音,岳红翎咻然化成一溜的残影,遍地残像,由于身着红裳,乍一眼看去就是漫天的红霞。 如果细看,每一个岳红翎的残影都还能做出不同的鬼脸,看着侮辱性极强。 可若是把残影的车头部位当成她的本体所在那又上当了,这一溜的残像最大的欺骗就是让人把目光放在这里,赵长河忽地伸手往后方一拽,准确地抓住了岳红翎悄悄试图脱他腰带的手,把她抱在了臂弯里。 两个人都试图去解对方腰带,都宣告失败,也宣告着身法演练变成了眉来眼去剑。 岳红翎撇撇嘴,忽地笑了。 每个人学同一种功夫,最终却走向不同的分支,适合个人自己的感悟,这便是叶无踪说的“得其本质”。 岳红翎笑道:“我原先的身法过于直来直往,刚而易折,如今这确实是极有益的补充,可以命名残霞身法。你呢,你这是什么,偷人身法?” 赵长河道:“我对叫什么名称没有兴致,像我的拳法至今也没有一个好的命名,有时候我觉得老夏那种随意命名为‘我之拳’这类的方案挺好的,虽然中二了点。” 岳红翎笑道:“因为你和他都没有传承的意愿,如果想要传承,自然会想个名目的。你既以星河为目标,不妨就往这方向起名便是。” 赵长河道:“那我这就叫星闪。” 随着话音,原地消失,又原地出现,真如星星在闪一样。岳红翎看得有趣,笑道:“可你学御风,难道不是为了飞行?” 赵长河拉着她的手:“走,试试?” 两人对视一笑,同时腾身而起。 飞行这事,赵长河之前就试过了,歪歪扭扭的牵着乌骓一起飞,速度不行而且极为狼狈。但这一次,两人手牵着手,如同腾云驾雾,冯虚御风,犹如登仙。 此时灵族的假太阳正在中天。 两人踏云而行,到了天幕附近,赵长河伸出另一只手触摸着天幕,一时沉吟。 岳红翎也不打扰,安静地牵着他在空中缓行。 两人就随着假太阳的轨迹,慢慢地走向西方落日之处,直至气尽,缓缓落地,太阳也已经到了西之极。 “无怪乎当初你隐居此地一段时间,出去之后即破秘藏。” 西边尽头的草原上,赵长河叼着一根茅草坐在那里看着大脸盆子落山,岳红翎斜靠在他腿上休息,恢复着练习飞行半天损耗的真气,口中随意道:“这个小世界,确实是最好的登天之阶,整个秘藏期若是都在这里修行,怕是会比别处更快。” 赵长河出神地看着落日,低声道:“我在想回头怎么掌控老夏那个地底天穹,这些东西都是一样的,大小之差而已。” 岳红翎道:“最终是这整个大世界天穹么?” 赵长河低头看她。 岳红翎躺在他腿上,笑得很随意:“有识者都感觉得出世界的‘虚假’,终有一日,我会亲手刺落这太阳。” 赵长河低头亲了她一下:“有志气。” “你岂不也是一样?”岳红翎道:“你打心里就没把作为新‘夜帝’的事情放在心里,你觉得夜帝为了掌控一个虚假的世界没什么值得追求。” 赵长河怔了怔:“为什么你知道这些?四象教认我为新夜帝这些事,我没有对你说过吧……” 岳红翎翻了个白眼:“你我双修之际,互相知道的底子太多了。虽然故事不知,结合你与四象教那些人的交集、现在大汉朝廷的态度,基本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顿了顿,悠悠道:“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神魔现世之前,还是普遍现世的如今,我对他们的故事都不是多感兴趣,我只想做自己的事。” “因为你是岳红翎啊,你自己的每一步都是你的神魔路,是别人追逐着你,而不是你去追寻谁。”赵长河笑道:“如果这时代有一个主角,那应该是你。” “不是你么?”岳红翎问。 “我啊……”赵长河看着天边,落日已经彻底没入山下,天上星月升起:“我只不过是一颗,偶入其中的流星。因为看见了你,便再也没有离去。” 瞎子抖了一身鸡皮疙瘩,那边两人却已经动情地吻在了一起。 没办法,事实上这俩至今都伤势未愈,单拿疗伤角度来说这一夜也默认是岳红翎的,思思已经抢了一夜了,没法再来打扰。 不过瞎子细细咀嚼,倒也觉得赵长河这话颇有几分隽永。 这货不怎么读书,却也已经越发有内味了。 若说主角的话……瞎子闭着眼睛,“看”着岳红翎的方向,心知这也没什么问题。赵长河这傻逼拿着因果之书、气脉之书,都不肯好好精研,避忌无比,他若是深研下去,自会看见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早在十几年前,瞎子就觉得唐晚妆和朱雀玄武这辈子绑着分不开的,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但随着“主角”都被他抱在怀里恣意亲吻,剥开红裳变成了白羊,那现在谁是主角自也不用说了,那气脉凝聚的浓度简直令人发指。 瞎子要这个,却又不想过于浓郁。在很多时候,其实瞎子都想让赵长河吃点瘪的,有时候赵长河自己都感觉得出瞎子有点恶意,但每次赵长河自己总能把坎儿迈过,最终浓度高得瞎子已经开始有点皱眉。 尤其这一次,瞎子即使预估赵长河能赢,也预估不了他居然能杀了阴馗。谁特么能预估叶无踪装死能装到那时候啊…… 这是一位在御境一重也属巅峰的魔神,活着和死了对于后续的差别可大了……后续九幽的反应也将完全不同,现在赵长河莫名其妙与九幽先成了死敌,这在事先瞎子真没想过。 物极必反,当你的气脉浓郁到了一定程度,就会惹来你惹不起的降维打击,现在的赵长河与九幽差距大得离谱,可所有人都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今时之人对九幽的强大一无所知,看着记录上都是败绩好像没啥了不起,可她的对手是谁你们知道吗? 其实最好的是九幽能给赵长河一次难忘的教训,让他的气脉削弱一些,但瞎子却绝不愿意赵长河这么早就被降维打击挂了。在当下的时间点,已经来不及再换一个人了…… 瞎子犹豫再三,终于再度入梦。 清醒梦。 赵长河还在和岳红翎美滋滋双修着呢,灵魂正处于浑浑噩噩的交融时间,就像灵魂出窍一样爽上天的时候,迎头就在云端看见了瞎子。 “?”赵长河差点吓软了:“你在干嘛?” 他飞速低头看了一眼,识海中的自己居然还莫名其妙穿上了衣服。 瞎子面无表情:“你那点掌控力,差点都撕扯不过烈,就别在我面前挣扎了。让你有衣服,你就得有衣服。” 赵长河:“……你来续杯的?那先等等,排队。” 瞎子懒得理他的荤话,淡淡道:“你今日掌控御风,耗费一整天,对你追不上人这个长期的痛点有了极大的弥补,算是必须要做的,且不提。但日落之后,你急着双修什么,没事做了?” 赵长河纳闷无比:“你什么时候管起这个来了?” “为什么不能管,上次谁一本正经承诺我说不抹那玩意了,结果又抹。赵长河,你还是不是男人了,说话还算不算的?”瞎子说着说着居然真发起火来了,那脸颊气得都有点憋红。 “呃……”赵长河理亏,这个倒是确实承诺过,这不是一时气急忘了嘛……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难道你这次入梦是因为看我又要出货了,特意来提醒?” “谁提醒你这个了!”瞎子怒道:“我不管你在打什么小九九,该用的天书就得用!杀了阴馗,对于阴煞之力、死亡之力的研究,你想过吗?手持神斧,对雷霆之力、开天之道的研究,你又想过吗?阴馗与九幽,神斧与草原,各种因果、各方气脉,方方面面……你有天书,真以为天书是草纸吗!” 赵长河沉默了好半晌,神色古怪无比:“事实上,前些日子我已经用来琢磨雪枭他们的能力了,并没有多避忌。你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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