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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一起白花花的,吵架又吵不过,最后败犬一样远赴海外,这算个什么事嘛! 夏迟迟小脚在地上搓搓搓,半晌才嘟囔着道:“如今中原风起,我好歹也是个二重秘藏的强者了,对圣教是个强大战力,该不该在这种时候跑海外去……” 皇甫情道:“当然得去,那是三重秘藏的机缘,你知道这有多重要吗?中原之事,目前来看,至少对我们圣教并不紧急,还没到我们全面出手的时候。” “三重秘藏还早啦,我还没到坎儿上,起码得历练几年才行的。”夏迟迟道:“这事儿我还得先汇报一下尊者,让尊者定夺。” 皇甫情很想说不用汇报了,你赶紧给我去。海外一样能历练,谁说非要在中土啦? 届时四象教一门三天榜,那会是多爆炸的盛景! 可惜这话不能明着说,还得演一下:“那就等尊者的意思……夏龙渊是怎么让你忽然突破的?说来听听,届时一并汇报尊者,或许还能对圣教有所补充?” 夏迟迟败犬一样坐在那儿,咕哝:“他手指点了我脑门一下,我脑子里就多了很多东西……他骗我,说是教我娘的东西,其实都是他自己的东西,我又不能从脑子里摘出来……别的也就算了,那什么我之拳、霸王刀,难听死了,我一个女人……” 赵长河和皇甫情对视一眼,这夏龙渊还真是……让人无法形容。 有宫女敲了敲门,低声道:“娘娘。” 皇甫情回过神:“何事?” “紫薇殿中派人传令唐晚妆,立刻擒拿一批官员,并传令小侯爷,派兵支援河北。” 赵长河霍然站起,又惊又喜。 所谓紫薇殿,应该是假夏龙渊的居所,这大半夜的忽然传令,只可能是收到了真货的指示。 难道先前豁出去那一骂,真的有用? 他真的开始做正事了! 内肃与王家相关的官员,外派京营驰援河北,更关键的是,他居然肯派皇甫绍宗出去! 皇甫绍宗是皇甫永先留在京师的质子,哪怕换了个其他帝王,也未必肯让他脱缰,还带兵!妥妥的魄力十足用人不疑的帝王之风,早肯这样做事,这天下怎么可能乱成这样! 皇甫情都不可置信:“他让绍宗带多少兵?哪一营?” “这个就不知道了……” 皇甫情飞速穿衣服:“立刻出宫,我要见绍宗。” 一旦皇甫绍宗脱缰,她朱雀能动的歪心思就更多了,这回可真没心思和男人腻歪、和徒弟吵架。 夏迟迟看着她的举动,欲言又止。 您才知道我们交流了这么久,你都是光着的吗? 玩不过这骚货真是非战之罪,谁能这么不要脸的啊……这次出去见到尊者,看看怎么告一状,这种妖精分明败坏我们四象教的名誉,我们又不是窑子! …… 皇甫情匆匆去了侯府,夏迟迟本来也想去找朱雀,可看了看赵长河,他一路出宫的过程里都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迟迟便没有急着跟皇甫情一起去,拉着赵长河的手走在宫外的街。 臭男人现在越发拈花惹草,身边莺莺燕燕没完没了,但夏迟迟其实不是非常在乎,毕竟让他决堤都是自己提的,说他这个没意思。 其实现在尊者也不像以前那么防着自己和赵长河的关系了,比如现在,公然牵着他的手走在京师的街上,明知道尊者就在附近,以前断然不敢的,现在总感觉被尊者知道了也没什么问题。 现在的赵长河越发强大,自己也不弱了,尊者必须慎重考虑二者的关系。 实力永远是通行证。当初自己期冀赵长河能变强,正是期待着这么一天,他完成得很好,已经比自己都强了…… 以前避忌不敢来的京师,如今两人连夏龙渊都直面过了,其实说穿了也就那样。什么避忌,都是强加给自己心中的枷锁。 不过这次赴京的赵长河一直很沉默,感觉天下大乱让他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沉重起来。 两人静静地漫步了好一阵子,夏迟迟终于开口:“你在想什么?” 赵长河道:“我原先在想,海族这事我能做点什么……找不到什么头绪,甚至都想去璞阳陪崔元雍一起征战沙场了。” “现在呢?” “如果官军支援河北,我好像就不需要去做这事了,可以考虑一些别的。比如……”赵长河顿了顿,低声道:“看看是否合适也出趟海。” 夏迟迟走路都差点趔趄了一下,又惊又喜:“真的?” 赵长河眼有笑意,转头刮了刮她的鼻子:“我就一江湖闲人,哪里需要哪里搬。对海外的情况,我确实挺好奇的,有点想亲自去见一见。但又有些犹豫……” “犹豫什么?” “我离开中土在苗疆呆了那么久,出来风云大变。如果出海,又是远离中原形势,我很怕出去了发生什么事,回来什么都没了……有点恐慌之感。” 夏迟迟沉默下去。 她不太想在这时候出海,也是有类似的顾忌。当然她顾忌的东西没有赵长河这么多,四象教不出事儿就行,别的管它去死。可赵长河的责任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重,总觉得他要做点啥。 夏迟迟叹了口气:“你啊,不需要总是给自己加担子,这天下到底有你什么事嘛。” “没有别的,只是看不下去,却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你已经做得很多了……”夏迟迟顿了顿,补了一句:“比皇帝都多。” 赵长河笑了笑,没回这话。 夏迟迟想了想,道:“我究竟出不出海、什么时候出,倒也没个定数,你也未知。这么着吧,东海千余里外有个大岛,叫海天岛,岛上有小国,还是挺繁华的。四象教角木蛟在岛上驻扎有多年了,算是我们的一个小基地。你如果有意出海,可以去海天岛和我会合……” 原本不想出海的夏迟迟说着说着倒开始有了期待,忽地笑了起来:“说不定你我夫妻,能在东海搅它一个天翻地覆。” 道路尽头跑过一队镇魔司部属,看似去哪抓人。 唐晚妆就在队列后方走过,转头看见两人,愣了一下,便站在那儿等,似是有话要说。 夏迟迟笑了笑,没打算和唐晚妆照面,玉足轻点地面,瞬间掠上旁边的屋顶,缥缈不见:“不打扰你同时采摘京师两朵最漂亮的富贵花。” 第530章 夏迟迟在抄书 唐晚妆仿佛没听见夏迟迟酸溜溜的话语,美眸看着赵长河,都是喜悦。 “你真的劝动了他……” 赵长河几乎没见过唐晚妆这么欢喜这么有干劲的模样,感觉回春诀都没这么回春的效果。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的劝说占了几分效果,感觉是他自己也想做点操作了,否则河北真被推了,估计也不是他所愿。单论这事确实让我们现在紧张的处境轻松了许多,能略松一口气……但我建议你,不要抱有后续的幻想,他不能指望,必须靠自己。” 唐晚妆才不管这些呢,反正这是赵长河入宫之前自己的委托,他真的做到了。 别说以后指望不指望,唐晚妆甚至连这一次都没指望过,可赵长河却从来没让自己失望。 唐晚妆主动拉起他的手,替代了刚才夏迟迟的位置,陪他走在夜晚的街上:“是不是打扰你和夏迟迟了?” 赵长河道:“迟迟本来就需要去见朱雀,情况突变,她们也有很多信息要交换。” 唐晚妆:“……” 还见什么朱雀,你们是被朱雀亲自带进宫的…… 现在唐晚妆觉得天下最惨的人是夏迟迟。 “那你本来打算去哪?” “当然是去唐府,看你的病好点没有。” 唐晚妆垂首轻笑,其实并不是很信他这句话,现在的他越来越有花丛老手甜言蜜语信口就来的架势了,但怎么说呢……听着总归是高兴的。 赵长河道:“倒是你不是正在捉拿案犯?怎么就不去了……” “本来就不需要我亲自去……今晚缇骑四出,起码得抓上百户人,我能去哪家?只是闲不住,随意跟一家走走,既然见到你了,那还去干什么?” 赵长河不说话了,这话中的情意简直是聋子都能听得出来。 而这种手拉手公然走在京师,唐晚妆居然也不避忌……对她而言,这可能比躲在屋里主动亲亲还难。 不过先前熬的药倒是确实有效,赵长河尝试真气探入她的手心探查了一下,她现在的状态又好了很多,也怪不得闲不住要出来抓人。 赵长河叹气道:“你啊,好不容易好一点,在家呆着不行么……我刚才真不是在说好听的,这边事了,我真是回去看你,一是看病情如何,二也是有话和你商量。” 唐晚妆欲言又止,垂首踢着街面上的小石子,一路往前带。 本来想说你现在也一样商量,可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居然不想说了。 和别人就可以手牵手漫步,我好不容易一时冲动做出来了,就不能先不谈正事吗…… 但想到这里,又觉得很离谱……他满心正事不正应该是自己所希望的吗,怎么反而会是这样的心思……真是中了邪了。 赵长河现在在这方面长进再多,又如何能够尽窥这百转千回的女儿心? 见唐晚妆不说话,他自顾说了下去:“王家之乱不能像当初弥勒那样迁延岁月……弥勒声势再大,在广泛的接受度上是不行的,去哪结盟都结不成,反倒算是孤军奋战。而王家不同,不仅天下四处都可能应和,他还有可能会联结北胡。漠南巴图的实力是不足的,他不一定挡得住铁木尔卷土重来。” 唐晚妆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便道:“你的意思是?” “拖得越久,形势就会越不利……如果想要快速解决,单对付王家却又是不够的,必须把他身后的海族先解决掉。”赵长河道:“我想出海看看。” 唐晚妆悚然一惊:“这怎么行?你怎么可能是神魔之敌!” 赵长河道:“别急……虽然我刚说不能指望夏龙渊,但这件事还真可以。夏龙渊比谁都想弄死海族的那位海皇,我怀疑他让迟迟去海外,就存有勾出海皇的心思……他是薛定谔的人味儿,随时可能变成冰冷的神魔视角。” 唐晚妆听不懂薛定谔,但心知赵长河这绝对不是瞎猜。尤其是夏龙渊比谁都想弄死海皇这一句,是绝对的,看他对璞阳之战那一拳头就知道了,简直急不可耐。 “所以这是难得的一次,我们和老夏有共同目标的合作背景,不用可惜。单让迟迟去,我不放心……加上我也想去见识一下海外之事……” “那为何与我商量?”唐晚妆叹了口气:“我什么都帮不上。大夏在海外的触手,本是通过王家往外伸的,他们是镇海侯。结果他们反了,我们在海外和瞎子无异。” “不需要有什么帮助……丈夫出差之前,总是得和妻子说一声的。” “你!”唐晚妆一下就挂不住面子,想要抽出被握着的手,却被紧紧抓着抽不出来。 唐晚妆忽地发现,自己现在的病体状况,还真未必是他的对手了。 他现在真的好强…… 却听赵长河低声道:“同时也是让你有个挂念……‘他没回来,我起码要见他最后一面’……这样你就不会那么轻易的,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唐晚妆怔怔地听着,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终至无力。 两人再也没有说话,慢慢走在京师的夜。 过了好久好久,唐晚妆才说了句:“出海的话,唐家有最好的船。我调一批唐家的水手,他们有很丰富的经验。” 关于丈夫出差前和妻子说一声,她终于没有反驳。 …… 那边夏迟迟到了四象教别苑,朱雀悠悠坐在里面喝茶。 见夏迟迟回来,朱雀淡淡道:“怎么,你们那么早离宫,怎么这时候才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莫非你还有闲工夫和室火猪谈情说爱?” 其实心里在说还好你谈情说爱了这么久,否则我去了皇甫府和绍宗说话又换发型换装束赶到这里等你,还怕来不及了…… “呃……”夏迟迟倒是感觉尊者现在的态度确实没以前那种跳脚的抵触,便没去顶撞,直接连这话都不接了,果断转移话题:“翼火蛇和尊者说过宫中发生的事了么?” “说了,很详细。”朱雀靠在椅背上,悠悠道:“你要出海,我准了。” 夏迟迟:“?” 这翼火蛇谎报军情,自己是因为刚刚赵长河也说想出海才想去的,在此之前啥时候说过要出海啦? 但此时此刻倒也没意见,夏迟迟只是恶狠狠地告了皇甫情一状:“尊者让翼火蛇全权负责宫中事,此人不但没好好盯着夏龙渊,还肆意秽乱宫闱,大大增加咱们的暴露风险。” 朱雀:“……” 见朱雀不表态,夏迟迟又补了一句:“而且这货平日里没羞没臊,连衣服都不穿,让其余教众看在眼里,堂堂二十八宿这么骚的,我们圣教名誉都没了。当严惩之!” 朱雀还是没有回应。 夏迟迟偷眼看了尊者一眼,尊者正定定地看着自己,目光里意味难明。 夏迟迟摸不着头脑,奇怪地等了一会儿,朱雀终于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本座一定会好生惩罚翼火蛇的。” 罚她陪你的男人上床,这教训惨痛不惨痛? 夏迟迟神色刚一喜,就听朱雀续道:“但是迟迟啊,你身为圣女,明知道她所为不妥,没能当场制止,也是失职。” 夏迟迟道:“尊者让我全听她的,她拿着鸡毛当令箭我也没办法啊。” 而且她还莫名其妙变我娘了…… “如果本教圣女会因为这种事而不坚持正理,反被下属拿捏,那也太让本座失望了。”朱雀淡淡道:“我听翼火蛇转述了,夏龙渊说你凌厉有余,威严不足……此话堪称精到,或许也是过于年轻之故,你当反思。” 夏迟迟挠了挠头,倒觉得尊者说得也对,自己应该更强硬一点才是,怎么能反而被那臭蛇一句“我是你娘”给击溃了呢…… 朱雀瞅着她那小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抿着茶道:“还有……你的身份瞒了本座这么久,该当何罪?” 夏迟迟道:“我也没有刻意瞒尊者啊……那身份有什么用,我又不认,我是反他的。尊者不会这么小心眼吧……难道尊者不是应该盘算怎么利用这身份才对?不过我还是劝尊者,别用,他那个人根本不会被这种事束缚。” “哟呵,你还教育起本座来了?” 夏迟迟乖巧站。 朱雀道:“总之两件事并在一起罚,你认不认?” 夏迟迟嘟囔道:“只要罚了翼火蛇,我就认。” “当然都罚,本座还会骗你不成?”朱雀放下茶杯,却忽然话锋一转:“这次出海与上次不同……你上次出去不会有什么敌人,这次万一涉及宝物或者秘境之争夺,海族反应难料,我不放心你独自去。稍后我会去信给你玄武师伯,让她有空的话出去接应于你,别看她天天蹲在塞外玩沙子,实则她的水属极强。” 夏迟迟不知道她怎么忽然转这来了,只得道:“知道了。” 朱雀满意地点点头:“那么在我联络到玄武之前,你就抄经吧,凝神静心,好好反思。” 第531章 长河出海 赵长河在京师大致留了三天。 反正没什么好急着走的,唐晚妆这边派人送了一瓣化生莲到璞阳,赵长河在等崔文璟醒来看看情况再说。 同时在唐家住着,翻阅镇魔司有关海外的资料和曾经勘测的海图,大致了解一下海外状况。 对照了一下《山河图录》,里面也颇有一些记录是海外岛屿,不知此世还在不在,感觉用得上,极有可能变成秘境了。 其中有一些物产的记录,不管对修行还是治疗还是铸剑之类,都挺有价值,与陆地之物不太相同。 比如说有一种玄水黑藻,对治疗唐晚妆的病情极有帮助。 再比如一些类龙生物,蛟类之流的筋,用来做弓,那级别不会逊色于古剑龙皇;一些特殊的海矿,其中就有当年冰魄的主要铸造材料。 还有很多东西,对于水属性相关修行极为有益。不过这种水属和唐晚妆的春水剑意不是一回事,更贴合四象教的五行意,总感觉应该是龟龟的主场,目测三娘早年应该是在海外混过的。 诸如此类。 再加上这个纪元各处遗落的秘境,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海里一定很多。对于一个想要提升自己的江湖武者来说,出海肯定是颇有意义的,越是远海深海就越有意义。只是风浪无情,没多少人真敢去。 赵长河本来更不敢去,本来就很危险了,还有海族杵着……在一重秘藏那会儿是真不敢去,现在的底气就足了很多。最危险的海皇,夏龙渊必然盯着,其他海族的话那就真无所畏惧。 “喂,瞎瞎。” 瞎子:“……” “海里百分之百是有天书的吧?说不定还不止有一页。毕竟海比陆地大……” “对于这个世界,你别套用海比陆地大的思维。王道宁可以这么吹,实际没有。” 赵长河愣了一下,是哦,这个世界大概率天圆地方,海还真不一定比陆地大,并且可能还真有天之极。 “海里确实有天书。”瞎子此时才道:“而且有两页,一页我感知不到了,估测应该已经在海皇手里,这便是剑皇仍在沉睡而海皇却能开始作妖的原因。” “这意思,剑皇和海皇一个档?” “差不多,都是上古四象档。”瞎子道:“另一页就在夏迟迟要去的地方。夏龙渊让夏迟迟去那里,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一点恶意。” 赵长河皱起了眉头。 虽是有心理准备,还是很难去理解这种思维。 “话说能不能介绍一下后续的境界说明?这不是什么秘密吧?” “其实都是御境,和秘藏一样,秘藏三重,御境三重而已。”瞎子道:“实际上御境已经可以视为神灵,毕竟腾云驾雾、移山倒海、阴神寄身,各种意义上都是神灵的能力了。当然神和神也有差距,需要继续细分。当然一般能看见的上古典籍就说不了这么细了,这么高端的事情,他们能看见有关御境的记载就不容易了……” 赵长河对瞎子的态度有点小吃惊。 说是温水煮青蛙,现在她已经在做一个随身攻略的事了,但连吐槽和傲娇都没有,直接回答得这么干脆,对于瞎子来说好像也非常难得。嗯,虽然还是鄙视了一下今人的见识。 只能说下一页天书就在前方,还是自己主动想去,瞎子心情好,就和蔼起来了……有所求就是如此,无论人神。 不知道跟她说一句“这位瞎瞎,你也不希望下一页天书得不到吧”,她会是什么反应…… 当然这话也就在肚子里转转,口中还是正经在问:“那么具体如何细分?” 瞎子哪知道他心里在转这么无聊恶劣的事情,倒还回答得很仔细:“第一境阴神始凝,飞天遁地,你可以视为驾驭风云;第二境则是自身所修法则的主宰,风雨雷电不再是去利用,而是你在操纵它;第三境自然便是万物之主,阴神化阳,永生不灭。所谓的御,说白了就是主宰,你能主宰到什么程度、什么范畴,那便是分水岭。” 赵长河沉吟道:“其实就是修行从自身到神魂,神魂从阴神到阳神的过程呗。夜帝那种应该是第三境,但他还未竟全功,意思是还需要修到顶点呢,还是指后面还有境界?” 虚空中的瞎子抄起了手臂:“有啊。” “什么?” “天道。取而代之。那就更御了,什么都御。” 瞎子居然开起了这种玩笑,让赵长河吃惊无比,半晌才道:“什么都御只会害了你。” 瞎子:“?” 赵长河道:“但天道都能死。不是说阳神不灭吗?” “生死永远是相对的东西……不存在绝对不灭之物,你的唯物白学了?” “草……你是不是同时分魂在现世,不停还在学习新知识?你特么在这种玄幻世界跟老子说唯物,牛顿的棺材板在这里什么时候压得住了?” 瞎子不说话了。 赵长河趁机问:“那怎么修……” 瞎子打断:“咨询一下概念也就罢了,要教你怎么修还是醒醒。” “是不想教,还是不能?” 瞎子还是不说话。 赵长河忽然道:“你这么多自我限制,是被谁御着呢?” 瞎子冷冷道:“总之不是你。” 赵长河也没有回答。 …… 赵长河研究海外资料两天后,璞阳传来消息,崔文璟已经醒转,被送回了清河,大量名医围着救治,加上化生莲送达,状态正在好转。 赵长河吁了口气,暗道接下去的康复治疗方面自己也没比名医好哪去了,晚妆的病自己也还是治不了,该是出去另寻门路的时候了。 这几天唐晚妆在主持京师洗牌,虽然没再自己亲自去,事情还是繁多,连吃饭都没空来陪赵长河一起吃。这两天端茶递水给赵长河送饭吃的是抱琴,活脱脱已经把自己视为姑爷的丫鬟了。 “抱琴。” 正在屋里烧水泡茶的抱琴回过头:“啊?” “唐家的船和水手们就位了么?” “到了,但不能直接到北方口岸,你得南下……” “这我知道。”赵长河起身过去,揉揉她的脑袋:“好好照顾你家小姐……我不去和她道别了,离别愁绪最是黏糊,我怕她心情不好影响病体。” 抱琴:“……你有点像门外那只狗,舔我鞋底还被我踹。” 赵长河:“?” 抱琴:“……” 抱琴的头发迅速变成了鸟窝,赵长河转身离去:“晚妆这两天不来找我,也是同样的因素,我和她的灵犀,你小娃娃知道个啥?” 抱琴在后面挥了下小拳头。 我可不是小娃娃,我都知道你就半盏茶…… 仿佛在佐证赵长河的说法似的,他刚刚离开没有多久,“忙得不见人”的唐晚妆就出现在抱琴身边:“他走了?” 抱琴懵懵点头:“走了。小姐,他现在好有气度,除了爱把人的脑袋揉成鸟窝。” 唐晚妆转头看向门外天边,低声自语:“各方面来说,他都长大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刚刚收到的情报,与昨天赵长河的预判分毫不差:“漠南王巴图急报,秋高马肥,铁木尔疑有卷土重来之兆,请求大夏支援。” 七月,琅琊王氏兵进京师,被清河崔氏阻于璞阳。漕帮乱起江淮,江南士族割据,厉神通雄踞巴蜀,关中动荡不安。漠北胡人复苏,海族神魔隐现,夏龙渊对弈海皇。 一片乱局之中,赵长河踏上海船,远赴东海。 第532章 天榜第七 海风轻拂,赵长河悠悠然躺在甲板上看着蓝天白云,摸出酒葫芦小口小口地喝。 明明算得上戎马倥偬,前方风波难料,可在这种旅途之中却反而能找到一种难得的闲适,也许这就是与以往最大的不同。 可惜和迟迟终究是没法同行。 她直接走的琅琊出海口岸,光明正大出海,赵长河走不了,需要南下宁波。 大家的出海的意义并不相同,虽然可能目的地一样,但赵长河更想侧面旁观海族的隐秘和动向。如果跟迟迟在一起,那就暴露在海族的目光之下,未必好做事,还泄露了四象教和他赵长河穿一条裤子的事实,不合算。 还是一明一暗的好点,可操作性强得多,只是遗憾了不能和迟迟过上没羞没臊的海上生活。 赵长河不知道,夏迟迟连出海的行程里都在抄书,至今没抄完……或许尊者是同意夏龙渊说的“沉静不足”,刻意磨炼,再让她静心一点吧…… 而唐家的船也是有着光明正大的出海理由。 在这次废漕改海的提案之中,唐晚妆由于当下的时机不合适而反对,唐家大部分人倒是支持的,连唐不器在这事上也难得地没有做姑姑的跟屁虫,因为这对家族有利。管什么不是时机、对大局不利,谁特么跟姑姑一样满脑子忠君报国为天下,咱们可是世家。 然后唐不器就被姑姑揍回姑苏去了。 海路运输因为漕帮作乱暂时没开启,对外海贸这块唐家倒是很早就一直有尝试在做的,只是规模不大,尝试性质较浓。其中海天岛那个叫蓬莱的小国,唐家也曾有过少量往来。 这一次唐不器回姑苏,直接就开始操持新一轮的对蓬莱出海。本以为姑姑会生气,结果姑姑来的信上说的是:“长河要出海,你安排一下。” 唐不器那一肚子草泥马呼啸而过,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们要开海,你反对。你家赵长河要出海,你忽然就不反对了,我们这时候反而很有用了对不对?可以让你在情郎面前献宝,“早有安排”对不对? 以至于赵长河来要船的时候,唐不器脸都是臭的,从头到尾都懒得跟赵长河说话。 赵长河躺在甲板上回忆唐不器那臭傲娇的表情,至今都想笑。 “赵公子,太阳快落山了,夜里风大,还是入舱的好。”唐家船长出舱喊。 船长叫唐恩,属于放在中式奇幻故事里经常可以用来做主角的名字,放在大航海的背景好像也挺合适。他是唐家的家生子,从事海上生活二十余年,有极为丰富的经验,所谓海天岛他也是去过的。这次正好以正当的海贸理由过去,和此前李肆安的意义类似,便于遮掩赵长河的存在。 赵长河笑道:“船既然不惧风浪,我也不惧。倒是真没想到,唐家的船这么强了。” 这是真正的大海船,赵长河对此不内行,也不知道吨位啥的,但真的很大,并且很稳,看着就让人安心。后面还跟着小一号的船队,一次航运不知道有多大的利润,难怪唐不器都不听姑姑的了…… 唐恩道:“也是赶巧,去年这艘姑苏号还没完工的,上半年刚刚试航,这就正式用上了。” 赵长河问道:“方位怎么定?司南?” “这就复杂了……工具的话,主要借助量天尺和罗盘针路配合,测量星辰的高度角等等。还需要观察天文、风向、潮汐……没个十年的跟船经验是不敢盲目出海的,最多顺着陆地沿岸航行。” 赵长河点点头,叹气道:“隔行如隔山啊。” 其实感叹的不是武学和航海的隔行,而是感叹自己当年是文科生,这种大航海时代的开启好像自己装不了任何逼,土著的航海经验和科学知识都能把自己吊起来打。 唐家在这方面还不是顶尖的,王家可能更强。 说来自己的思维也已经很不现代了,之前还被瞎子教育了唯物辩证……包括这出海事宜,自己满脑子都是药物材料武学秘境,而唐恩他们奔着的是各种香料树胶金银物产,以及全新的作物种子,脑回路已经彻底不是一挂的了。 在全民崇武的时代,文明依然是不可阻挡地在发展,只是平时视角关注在这方面太少了,已经被武道思维同化。 赵长河觉得有点没面子,亏自己以前还是看春秋的…… 他努力为自己的武道思维找补:“那有海盗吗?” “早年不多,偶尔有见。这几年开始越来越多了,不过不会出现在这近海处,多为远海岛屿周边出没。”唐恩指了指后方:“我们可是数千人的船队,强弓劲弩无数,不怕。” 赵长河敏锐意识到这里有点问题:“为什么这几年越来越多?你们海贸的频率变高了么?还是出远海的渔民变多了?” “我们没有,别人未知。”唐恩道:“海贸利润高,却不是谁都能做的,能出远海的船就是天堑,翻了一次别说血本无归了,命都没了。如果有人加大了海贸频率,那只可能是王家,说不定这几年积累,富可敌国了,才悍然造反……” 确实王家造反也应该有经济上的相关因素,往常在这方面的思考确实少了。 赵长河沉吟道:“换句话说,海盗也主要是在给王家添堵?会不会有刻意针对的组织?” “这我们就真不知道了。”唐恩道:“小姐倒是分析过,如果有组织的话,只可能是那个人……” 赵长河心中浮起了一个名字。 天榜第七,龙王海平澜。 不管名字还是外号,妥妥的海上讨生活的人士,但实际上他成名在中土,与海一点关系都没有。 此人一度当过天榜第三、还是南方割据势力之王,号为龙王是出于长江水战而不是海上龙王。后来被当时天榜第七的夏龙渊击败,不仅位置互换掉到了第七,还灭国了,孤身逃窜,不知所终…… 夏龙渊进位第三之后,连续挑战当时第二的铁木尔和第一的大萨满博,把这俩揍成了第二第三,身登绝顶。至于后续修行越发变态,开始干草原胡神,那是后来的事了。 在一统天下的过程中,夏龙渊是绝对的爽文主角。 海平澜在夏龙渊登顶的赫赫战功之下成为了背景板,从此销声匿迹,已经三十年往上没听过他的消息了,跟查无此人似的。要不是因为乱世书上依然没有除名,恐怕世人都要认为他死了…… 如果这人是远遁出海以致销声匿迹,那就说得通了。以他的实力成为庞大的海盗组织头目也挺正常的,但问题是他应该是和王家合作反夏才对,怎么会反而拖王家后腿? 这个猜测未必是真。 其实在镇魔司的海外资料报告中,还有过另一种猜疑,说是蓬莱国都有可能是海平澜建立的。 一种猜测是国王,一种猜测是海盗,差距有点大。 夏迟迟上一次出海也曾探过此人的消息,一无所获,蓬莱国的国王说是姓原,好像和海平澜没什么关系。当然若是海平澜刻意隐姓埋名不想让夏龙渊知道,倒也不奇怪就是了。 赵长河倒是挺好奇的。这些海外生命,无论是海盗还是海中各种小国,以及海族鱼人等等,乱世书上一个字都没列上……苗疆都有地榜呢,海外连个潜龙都没见过。 感觉应该不至于真是修行都很低,很可能是乱世书出于某种因素没有列入。 不知海外强者,武道如何? 正思考间,太阳落下了海平面。半轮残阳还在海天交界处露出脑袋,映得远处的海面一片灿然的光辉。 几道风帆从远处露出尖角,一支船队破浪而来。 唐恩神色大变:“这里如何也有海盗?” 第533章 怒海帮 海盗船飞快接近。 可以看得出海盗船没有唐家旗舰这么大的吨位,倒也没比唐家船队的其他船小,茫茫上百艘飞速过来,视觉压迫感还是很强的。 唐家水手很快遍布甲板,纷纷张弓搭箭,甚至哗啦啦一扯油布,露出了好几台床弩。 赵长河侧目而视,暗道这床弩极有可能是唐不器假公济私贪污的,给自家的船队用……这浓眉大眼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这严整强大的架势使得场面开始有了几分喜感,那边海盗船离得越近越是傻眼,最终竟然左右分开,隔着数箭距离左右错了过去,也显出了极为惊人的操船水准和指挥能力。 远远传来提气纵声:“尔等是谁家船队?” 这实力……很强。 隔着数箭距离,在这宽广的海洋上说话,赵长河敢说一般人就算拿个扬声器都没法让对方听见。这内力就能传达得如此清晰,已是开启了秘藏才能办到的——一重秘藏的基本要求,融于环境,利用海风传达的声音。 唐恩显然没法做到这一点,没法回答,但对方倒也看清了船上被风吹得乱卷的旗帜:“原来是姑苏唐家。” 他没再说什么,海盗船队掉了头,竟似是左右护送一样,跟着唐家船队一路前行。 唐恩皱紧了眉头,显得十分蛋疼。 赵长河没看明白,低声问:“他们这是演的哪出?” 唐恩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他们这样跟着,明摆着意思就是我们别靠岸休息和补给了,一旦下了船,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赵长河懂了,真到了哪个补给口岸,对方应该岸上也有人,提前信号一放,两面一夹,他们就会很尴尬。尤其是对面有高手,他们没有,一旦被找到个什么机会虎入羊群,床弩可派不上用场。 这就是主场之利加上顶尖高手的威胁。 最佳的方案就是现在开干,把对方打怕了完事。可唐恩显然没做好刚启航没两天就和人生死斗的准备,一时有些踌躇。 赵长河看明白了,微微抬高了声音:“那敢情好,也不知道谁防谁,别让老子找到上他们船的机会,反抢一波的滋味也不错。” 明明看似只是微微大声了一点,可声音犹如实质,并不顺风、却风吹不散,结结实实地传到对方每一艘船上。 海盗们集体动容,这一手可比他们的首领强多了!这是什么修为! 那说话的首领也有点变色之感,凝重回应:“这是地榜哪位英雄?” 赵长河差点下意识就想说王道中,现在扮王道中不仅轻车熟路,连实力都相当了,特型演员了属于是。 但转念一想还是按捺住这个冲动,因为王家在这事上是主角,自己又想低调旁观,真自称王道中只可能坏事,违背初衷。 于是随口扯了个犊子:“乱世书多有偏颇,在下不在榜上,不过无名小卒。” 这话在中土估计没多少人信,偏偏在海上别人几乎一听就信:“原来是唐家招揽的海上英豪,不知高姓大名?” 赵长河随意结合了前些日子认识的卢守义的名字改了改:“赵守一。阁下是?” 抱元守一,比守义有文化多了,老子比你们范阳卢还像个文化人。 对方顿了一阵子,似是在回忆有没有听说过赵守一这个人,想了半天没印象,只得道:“在下怒海帮华真铭,奉三当家之令,劝返所有出海渔民与海商。” 说劝返,其实赵长河倒是能信,毕竟这里还是近海,离岸不足一天,刚才唐恩都无法置信这边都有海盗,反而说是来劝返的更合理。当然,那也是因为己方够强。如果弱了,多半也就是抢了完事,物理劝返,谁跟你好言好语? 赵长河倒是很惊奇:“你这实力,上面还有这么多个当家?” 华真铭道:“在下的实力在怒海帮只是个小角色。” 赵长河心里忍不住喊:“瞎瞎,乱世书漏怪有点过分了吧?” 瞎子装死没回应。 赵长河只得道:“包围船队,一路跟着找事,这就是你们的劝返?” 华真铭道:“不然如何……你们船坚弩强,不讲点策略,和你们硬碰不成?” 赵长河失笑:“现在呢?” 华真铭沉默。 跟船之所以能造成心理压力,主要是源于他的实力,对方搞个不好就被他侵入船上大杀四方了,一路都得绷着紧张兮兮,日子没法过。但现在反过来了,对方反而有个比自己还强的,那最后是谁紧张兮兮没法过日子? 他叹了口气:“如今海上不宁,我们劝返也是好意,阁下何必如此?” 赵长河道:“你若是能说出个说服我们的理由,回航倒也不是不行。否则换了你是我,会不会因为谁说一句好意劝返,就巴巴地带着整支船队回航?我们还要不要对公子交代了?” 华真铭沉默半晌,还是道:“无可奉告。” 赵长河道:“那就没得商量了,你们慢慢跟着吧。” 华真铭道:“在下按江湖规矩向阁下挑战,若你们输了,全员折返。” 赵长河失笑:“你真觉得自己是我得对手?” 华真铭淡淡道:“内力或秘藏,代表不了实战。” “很有道理。”赵长河笑道:“那若你输了呢?” 华真铭很是光棍地道:“我们献上所有财物女人。” 赵长河下意识看了眼他们的船,压根没女人。妈的骗子。 不过眼下这个胶着也不是办法,赵长河自己也想和海上强者交个手称称斤两,便笑道:“成交。” 话音方落,双方几乎同时弹身而起,交会于两艘船中央的海面上空,眨眼之间“砰砰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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