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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让好不容易安稳的荆襄再度有了乱源,给老子添乱……” 圆澄道:“我等知错。” 赵长河怔了怔,看着白眉白须老态龙钟的和尚低头认错,心中倒也不想多骂了,只是道:“第二,佛门若要继续传播,一些规矩要定好。” “赵王请说。” “我不知道你们是哪来的佛产免税、出家免役的说法,也许是前朝更早之前的惯例、也许是你们也需要这样的扶持才能发展,但我话在这,不许。想要立寺传道可以,但税役必须一体同仁,否则田地兼并、人口流失,早晚要有大冲突。现在你们寺庙这么大,田产也不少,先把四季度税给老子补了,避的役也给补了,可以折成钱粮。” 满座和尚面面相觑,神色都有些发苦。 要是平时还可以争执一下,现在形势比人强,明显有魔头在暗中针对自家,佛陀都差点被弄死了,还是赵王救下来的。且不说恩德,单论后续也需要赵长河继续帮忙,大伙就没有任何争议的本钱,一肚子愁苦也只能憋肚子里。 逃税一时爽,真到了要补税的时候,怕是要卖田产才补得起。还好没算滞纳金,否则怕是殿梁佛像都要拆去卖了…… 赵长河叹了口气,低声道:“徭役这事,倒是有点违背我三观,当时在巴蜀我看了就很不舒服。除了应有的兵役之外,别的我会想办法让这东西永远消失,或者替代。但前提是我们要有一个稳定的社稷、和平昌盛的环境,诸位若有佛心,当助本王一臂之力,共攘内外。” 众僧起身行礼,低喧佛号:“阿弥陀佛……谁道赵王非佛?这便是佛。” 赵长河正待补几句,心中忽有所感。转头看去,岳红翎倚在门边定定地看着他,美目欣赏而复杂,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第705章 姐姐帮你 洗香香的岳女侠大步入殿,很自然地坐到了赵长河身边。 没有什么香胰子,更没有现代的洗发水沐浴露,可那自然散发的清香就能蠢动人心。英气的身姿,修长笔挺的腿,美丽的面庞,一旦出现就是璀璨夺目的耀眼,本能地吸引着全体雄性的目光,连不少老僧都低声念佛。 可赵长河总是很犯贱地觉得,岳姐姐浑身血污、脸上还有黑灰的时候,却依然锋锐凛冽的目光,最美。 “你们继续说啊。”岳红翎笑道:“听着你们说税赋,谈徭役,挺长见识。” “咳。”赵长河干咳一声:“没什么好说的……要说得臭屁些,这种事我定个调,后续细节付一长史足矣。” 岳红翎美目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低头喝茶:“那你有什么其他了不得的事要说?” “当然是神魔事。”赵长河道:“你知道这里是哪么?” “适才问了带路僧侣,说是襄阳。”岳红翎微微蹙眉,很是困惑:“这不应该啊,我明明在昆仑以西,极远之地。” 要是恋爱脑就能认为这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可听了这话的圆澄等人可感觉不到任何浪漫,反倒悚然一惊,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怪不得自家秘境跟个厕所一样人来人往,连人家昆仑以西的都可以直抵这里,那还有什么隐秘可言?别说秘境内了,就算这个寺庙也是随时可以被人捅菊花,在这里谁还睡得香? 赵长河倒是对这种事情更有理解,反正从现代都被揪到这里来了,各种空间能联通有什么稀奇,还能移动呢。在极东之处,天涯岛也是传送的,人力不可能飞到天之极。概念类似,既然对方有“混乱”属性,那么空间的混乱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何况秘境本来就是“天界”的不同碎块散落,说不定散落在这两边的碎块本身是一体的呢,那就更不稀奇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那边可以过来,这边能不能过去? 并且这种空间的联通,是对方有意连到这里呢,还是天然形成的? 这会导致不同的判断与后续应对。 看着圆澄等人难看的脸色,赵长河慢慢开口:“诸位自己对这个秘境的了解有多少?” 圆澄道:“我们也并非特别了解,因为我们本来的山门不在这里,只是口口相传知道这里曾是个圣地。以前不敢公然在这发展,先帝死后,大家懂的……我们到这里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主要精力还是在修缮庙宇、招收信徒。秘境内的勘察暂时很难展开,一眼看去太大了,人手不足,只是守护了内部古寺和金刚,希望慢慢探索周边。” “我知道圆性大师原本在五台山华严寺,你们原本在哪?” “不瞒赵王,老衲原本在长安。”圆澄犹豫片刻,低声道:“李家原本还是支持我们发展的,老实说,原本赴襄阳也有为他们前驱之意。” 赵长河斜睨着他:“长安城内,胡人多否?” 圆澄不说话。 赵长河懒得说他,教派往往无国,和世家在这一点上是很相似的,只要支持他们传教,谁管天下也与他们无关。当然,胡人是有萨满教的,和他们冲突倒也不轻,他们也不可能多死心塌地跟李家混,来襄阳就是开辟第二战场,看看能不能两头吃。 圆澄知道赵长河看得清,终于有些尴尬地道:“前些日子,归尘在王家之事传了出来,现在长安对我们有些怀疑。毕竟当初圆性师弟与赵王有过交情,老衲自己也随赵王参与过弥勒之战,这就……” 赵长河笑出声来,怪不得,怎么看都是活脱脱的归尘第二,李家不敢信了。想不到归尘之事还能产生连锁反应。 “真想好好在这发展,就别首鼠两端了,建议你们长安的人也撤出来完事,我也不按归尘那样用你们。”赵长河道:“相应的,长安的情报,你们给我一份……不用直接给我,直接转京师镇魔司即可。” 圆澄很是干脆:“行。” 赵长河颇为满意地点点头:“既然你们对这个秘境也不了解,那就先了解,如今的情况大家两眼一抹瞎的猜测并无意义。你们人手别干其他的了,庙会也办完了,传教先收收,专门探索这个秘境。这几天我先住在这里,有什么结果再议。” 众僧行礼:“我等这就安排,赵王先歇息。” 岳红翎发现自己过来只说了一句话,本来以为有很多需要自己讨论的东西,结果发现已经用不着自己了。 看着端茶送客的赵长河,岳红翎忽然感觉好陌生啊…… “那样看着我干嘛?这不是做寨主的基本操作?只是现在的山寨大了……”赵长河转头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夫人觉得压不住了么?” “呸。”岳红翎瞪了他一眼,目送和尚们陆续离开,便过去关上了门,又回头道:“我早知你会有现在的转变,在灵族之时就明白了,你的眼界是天下,江湖对你而言小了……当时对我的剑意也颇有启发的。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才多久……那个少年已经让我快要不认识了。” 赵长河道:“因为人总是要长大的,连央央都不萝莉了。” 岳红翎听不懂萝莉是什么,也懒得管,只是坐在身边一手支着桌子托腮看他,目不转睛。 赵长河现在真不是少年了,岳红翎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赵长河脸上的风霜与疲惫,以及高位的气度与沉稳……说穿了他过完年才二十三,这个年纪在一群老僧面前挥斥方遒却没有任何人觉得违和,这很有一种“老了”的感觉。 因为思考得太多,也顾虑得太多了。 只是气势依然盛,棱角依旧分明,让人觉得他其实从来没有变过,依然是当初少年。 她低声道:“我老了没?” 历来并不在乎自己外表的女侠,这一刻忽地有了点患得患失。 他都老了,自己呢? 独闯天涯,黄沙漫漫,风刀霜剑,有没有在脸上留下痕迹,有没有在手足留下老茧? 赵长河道:“我挺失望的。” 岳红翎心中一跳,板起了脸。 赵长河续道:“你居然没有老。” 岳红翎:“?” “其实我是希望你能老一点的……”赵长河终于伸手,抚上了她的面颊:“那样我才能继续喊姐姐。” 岳红翎的心跳得更快了,只是和原先好像是反方向的,悠悠荡荡,像是一颗石头砸进了水里,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无法消停。 她有些艰难地开口:“你以前不是一直不想喊我做姐姐么?一副要征服谁的样子,看了就让人来气。” 赵长河低声道:“可是繁华看尽,最终还是觉得,我想要一个姐姐。” 他粗糙的大手抚摸着她的脸,俏脸娇嫩如故。 岳红翎却看见了赵长河心中的疲惫,原来那铁打的汉子,也会累。 他的累,好像只会表现在她面前,连朱雀和唐晚妆这些“老女人”,都没有这个待遇。 以前他总是要表示“我能帮你”“我能和你携手仗剑”。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表示,“我想你帮我”“我要个姐姐”。 就像在赵厝满地的尸骨之中,倔强地站在那里,却又迷茫无措的少年。和刚才挥斥方遒的赵王,几乎是两个人一样。 “我就是你的姐姐啊。”岳红翎轻轻拥着他,低声安慰:“寨子大了,麻烦多了,没关系……姐姐这次不走了,姐姐帮你。” 第706章 西域天山 赵长河也不知道自己是老了还是小了,为什么会从摸着对方的脸变成了自己靠在她怀里被安慰,还感觉很舒适安宁。 在她身边总能特别有安全感,明明以前自己总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闯荡、现在也明明是比她更强,却莫名其妙的觉得靠在她怀里很有安全感。 真怪,胸怀也没比三娘大啊,也就适中。 要说老了,或许应该体现在,明明靠在姐姐温暖的怀抱里,却一点邪念都没起。 现在可以诚实点说——以前看见她,再怎么表示尊敬、说是绝无亵渎之念,实际内心深处要说一点抱她上床的想法都没有那肯定是骗人的,男人嘛懂的都懂…… 可现在还真TM绝无亵渎之念了,明明洗香香的,却连半点念头都没有……完了是不是萎了…… 还是说这就叫老夫老妻,左手握右手?赵长河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岳红翎哪知道他在想这种没名堂的玩意儿,还在母姓爆棚地拥着他,低声说着:“我这些日子都在各地秘境里,没有看见乱世榜上的变故,你现在都这么强了……一定吃了很多苦。” 瞎子都想吐,也不知道是朱雀嘴巴苦还是夏迟迟胸苦,或者崔元央娇嫩嫩的身子很苦?他吃得是挺多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累也真累就是了,并不是在装模作样。夏龙渊一躺,他肩头压力还真是大,大到瞎子一直都怀疑他和这个摇摇欲坠的新朝廷是否能撑住的程度,当时瞎子也说,夏龙渊死得太早,不在自己计划内。 结果这厮驾着乌骓,左一刀右一箭,还真被打出了一片相对安稳的天,现在面对一整个佛宗都能做个定调子的人,早一个月前哪里敢想。 关键是他在别人面前要做定海神针,不能表达出丝毫虚弱,然而细细一想,他都不到二十三,这时候大学刚毕业还是在找工作实习的时候…… 挺难的……有个姐姐挺好,可以舒缓神经。 赵长河靠在岳红翎怀里,有些含糊地嘀咕:“我也没什么苦……倒是你一别半年,现在都三重秘藏了,按理血战不少,却也从来没在乱世榜上出现消息,到底在西域做了些什么?我想听故事。” 岳红翎笑道:“刚才我觉得你是在抢我的话头,不让我多说给这些和尚听。” “当然,别看他们一脸老实样,防人之心不可无,一些细节信息还是我们自己有数就好。”赵长河懒洋洋道:“尤其我岳姐姐的私人故事,凭什么说给他们听啊……” “就你贫,我跟你说故事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些东西,没什么不可对人言的!” “我想象什么了?”赵长河微微侧了下脑袋,埋首在她怀里:“人都在我这里,我还需要想象么……” 岳红翎有些宠溺地揉揉他的脑袋,任他躺得更舒服点,才道:“反正我在西域虽然也有过不少战斗,却没有挑战过榜单上更强的人,排名不动很正常的。西域的荒沙苍莽,落日西斜,其意无限,很培养剑意的,所得不浅。当然真正的提升还是在秘境里,便有战斗怕也不会被乱世榜所记。” 赵长河暗道瞎子这废物,凡有空间遮蔽之地她就看不到,装什么天道悠悠。 所以说圆澄说的“能知天下事的佛”,目前根本不存在,连瞎子都算不上,何况别人。 比较悲剧的是,明明赵长河感觉自己都没什么想正事的力气了,只想靠在姐姐怀里休息,可现在一听这些就下意识想要了解更多:“所以你是和西域胡人打了很多架么?可我在乱世榜上并没有看见西域相关的人士,那边武风如何?” “西域其实也是北胡之人……不过部族不同,便如秃鹫部与巴图战狮部的区别类似,说是说都属北胡,其实很多习俗都不一定相同。西域那边虽有强者,乱世榜上也是按胡人计,中土一般不太了解。” “具体情况说说?” 瞎子简直气笑了,说你休息,你在干嘛? 你不累谁累啊。 岳红翎正在回答:“是商贸荟萃之地,但很乱。马匪、盗贼、刺客,到处都是,并且各种部族互相争夺,随时变幻大王旗,一般商人都必须掏足了保护费才能进驻,便是如此也常有被杀被抢之事。” “那是当然,王旗一换,之前的保护费谁认呐……” “反正论及野蛮与杀戮,那比中土可重多了,怕是只有塞北能比一比……”岳红翎偏着头问:“这算武风么?” “算。”赵长河笑道:“只不过非江湖侠客之武,他们响马兄弟会最喜欢了吧……” “我倒是没在那边看见嬴五的人,但绝对是存在的,说不定就是大本营。按照每个地方都会有一个最强者占据最多资源的常理推断,西域不会没有天榜,嬴五应该就是当地某个王的化身、或者是最大的马匪势力之一。” 赵长河“嘶”了一声:“看不出来啊……” 平时没感觉嬴五有这个性质,但如今一串,应该很明显,岳红翎的判断是对的。 岳红翎叹了口气:“走出更大的天地,发现更多不平事。但仅以手中三尺剑,管不完……我这半年经历,越发觉得你的路才是对的,唯有天子之剑,才能安此山河,帮上更多的人。” 赵长河出神地点点头,他倒不是在想这个。主要在想这与自己概念中的丝绸之路应该还是类似,但也有区别。毕竟世界不同,至少种族或教派没有那么琳琅满目,这边都按北胡不同部族算了。 从中也可以看出,一,类于中东位置仍有国度,说不定向西更多;二,丝绸之路的商贸存在,只是长期被李家接收,中土几乎没怎么受到益处,被李家全吞了。这么算起来,李家的潜势力比想象中的更大,超过海贸初兴不久的王家。 真要算起治国经,这里还有很多文章可以做的,老夏真是不知道在做什么鬼玩意,别的不学,汉武也不会学的嘛? 另外……赵长河忽然问:“按你的形容,除了嬴五之外,我感觉听雪楼的总部也有很大概率是在那里……只不过听雪楼的性质更隐秘,不会公然占山为王占据资源。” “是,我也正是因为发现了听雪楼刺客做生意的踪迹,才缀在他们后面想找到老巢,结果就进入了天山。嗯,当地叫天山,我们的概念里应该属于昆仑山脉的一部分?只是距离我们知道的恶人之谷南辕北辙,差距很远的。” “这个知道的。” “到了天山,比我们当时看见的雪山更苍茫,都是茫茫大雪。内里极为险峻,其中多有怪异之事……”岳红翎出神地道:“我进入的第一天,就看到了你。” 第707章 这些时日的岳红翎 岳红翎用的是“看见了你”,而不是“幻术”,她分得很明白,因为那次看见的就是赵长河。 她心中的赵长河。 那是一片光洁如镜的冰壁,镜中看不见自己当时的样子,而是赵长河策马黄沙、身后万马千军在追逐时的模样。 岳红翎知道那是自己对赵长河最心动的时候,真正的爱意起于那时。而不是更早之前在弥勒教寺庙中的意外旖旎、抑或被思思坑了之后客栈里的相拥。 那样的旖旎,可以当一番梦,不久就了无痕迹。而那策马黄沙的携手,才是永驻心中的记忆,时不时都能念及,无法忘却。 然而对于一位追求武道极致的武者、一位惯于独行的剑客,这种甜美的回忆和怀念,其实有一个很不好的称呼。 叫心魔。 它能疲软人的意志,让人沉湎在温柔里,于是心不复坚、剑不复利,再也没有了独自面对艰难的拼搏与自立,凡事都会有依赖、还有顾虑。 这一刻的岳红翎就情不自禁地沉湎在心魔里,满心都是过往的缠绵,看着看着嘴角都禁不住泛起了笑意。 很想进去握着他的手,和他一起策马驰骋。 镜中人也似乎含笑伸出了手,好像在说,你看,在这千万里外,你我都能相遇,你还不留下么? 灵魂似乎悠悠荡荡,被吸进了镜面的漩涡里。一旦吸入,万劫不复。 这不是幻术,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缠绵之心、自己的软弱,照见在镜中,被魔捕捉。 然而这小两口从来就和别人不一样,刚刚还在啪啪啪的时候,转头就顺着头发说我要浪迹天涯。一个特么说得出口,另一个也特么真觉得很正常,那样的岳姐姐才飒。 如果有真人赵长河站在面前说现在万里之外路遇,你要兑现诺言,说不定岳红翎还会栽,但只是内心照见,岳红翎反倒深深反省,我怎么会自己莫名其妙的想赖在他身边呢?我还有很多地方没走,很多东西没看呢。 这么一想,立刻脱离了冰壁的灵魂汲取,并且被岳红翎发现了这冰壁不正常! 岳红翎“哐”地一脚,恶狠狠地踹在冰壁上,似乎能听见极深之处的呜咽,好像谁被打哭了一样…… 岳红翎可一点都感受不到萌意,浑身毛骨悚然。 就这么一刹的耽于情爱之意,就差点死在这里! 男欢女爱,自古都被认为是武道的障碍,果然不是没有道理。 “呛!”一剑突兀向后刺出,恰好挡住了一道暗影之中袭来的剑芒。 对方见冰壁加自己偷袭都没能奏效,立刻闪身钻进了冰雪皑皑的密林之中,带起簌簌雪落。 岳红翎作势要往林中钻,连剑芒都先贯进去了,可踏入林间之时却忽地折返,飘然离去。 林中一堆箭矢暗器“嗖嗖嗖”地打在开路剑气上,那边岳红翎早已鸿飞冥冥,遁入天际霞光,再也不见。 “……不愧是落日神剑,当真名下无虚。走,宗主不在,我们不可与她纠缠,先入秘境。” 一行人离开密林,往雪山深处远遁而去。看似离远了的岳红翎却从山岩之后探出了脑袋。 “你就是这样跟进了秘境?”赵长河躺在姐姐怀里听故事,虽然女侠讲故事水平不怎样,说得毫无渲染,其中关于心里多想赵长河之类的更是一笔带过,就说心魔,整个故事干巴巴的。可赵长河还是听得津津有味,觉得很有意思。 所以说小说出个番外篇挺不错的,看一看别人的历程。 说来红翎是真的强啊……真正的老江湖。 岳红翎悠悠道:“一群听雪楼的刺客,怎么玩得过本女侠……不过我原本以为跟进去的是他们的老巢,进去之后才发现并不是……或者也可能老巢也在里面,只是他们没有去老巢的方向。我跟着他们,发现他们谈话之中涉及最多的是佛道两家的事情,似是有意挑拨佛道争端。” “咦……”赵长河怔了怔:“挑拨佛门与我们,倒是看见了。道家在这里也有事么,从何说起?” “他们言语之中,有对玉虚的什么计划,但我跟得远,只能听见一些断续的只言片语……大致是天尊对玉虚极为不满,丢了天书云云……趁着玉虚不在,他们要搞什么事。” “玉虚不在……之前他们说宗主也不在,宗主指雪枭吧?两人都不在的这个时间……围攻老夏的时候?” 岳红翎没好气道:“我一直在秘境,怎么知道围攻昏君是什么时候。” “呃……”赵长河这才想起岳红翎对夏龙渊可没有半点好印象,君是昏君,官都是鹰犬走狗,江湖侠客眼中都是这样的。岳红翎还好一点了,她对唐晚妆的观感还是不错的,更极端一些的眼中连唐晚妆都是鹰犬走狗,比如最初自己就这么认为。 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时间段应该是那个时候。那时雪枭在京、玉虚在关外,而趁着这种时候,听雪楼和背后的某些存在正在暗谋玉虚与圆澄。 圆澄离开长安说不定是狗屎运,否则说不定要出事……然而到了这里也没完全逃过,空间被对方刻意联通,暗地里追了过来。恰好看见了那金刚,又起了其他的念头,否则说不定是要先杀圆澄的。 前后大致能串起来了,事情应该就是如此。就是他们到底谋划个什么还搞不明白,这个岳红翎也未必能明白。但这显然对后续自己的昆仑之行有很大的价值,说不定计划都要更改。 岳红翎道:“事实上我没跟太久,就因为不熟悉地方,导致意外撞上了很多妖魔鬼怪。听雪楼明显并未完全开发整个秘境,里面有很多怪物也不是受他们所控的……他们也在探索与寻宝,我有一些造化便是由此而来,还有部分从他们手里硬生生夺来的。” 赵长河:“……” 雪枭心里怕是日了狗。 时无定的事,算是岳红翎坏了雪枭大事,转个头又是岳红翎在坏雪枭的事,怎么老是你。 话说回来,如果有冥冥之中命定的缘法,难道不该是韩无病和雪枭绑定得更深?韩无病哪里去了? 岳红翎又道:“当然这也暴露了我的行踪,此时雪枭也回来了,便率听雪楼对我围追堵截。他们势大我就跑,脱离危险了又回头反蹲他们,一直纠缠到现在。他们也不可能把所有精力放我这里,计划还是要做的,一边纠缠一边做事,渐渐地也就到了这里,遇上了你。我实在不知道从什么节点开始就从天山到了襄阳,路上没感觉啊……” 岳红翎说得很简略,赵长河完全可以想象得出这连月来的惊心动魄,数不尽的怪物与争斗,说不完的逃亡与反杀,伤痕累累,直至如今。 说自己累,人家岳姐姐不累吗? 他再也躺不下去,一骨碌爬了起来:“你的伤给我看看。” 岳红翎啐了一口:“一点外伤,不需要双修!” 赵长河哭笑不得:“我只是想给你治个伤……不给看就不给看。” 说着伸手握住了岳红翎的手。 岳红翎正待说什么,很快感觉一股极其强烈的回春之意泛遍身躯,连月来争斗的内伤外伤、各种细微的暗伤潜伏,竟然在这一瞬间就好了个七七八八。他连探查哪里有伤都不需要探,直接范围性地解决,就像沐浴在全方位无死角的温泉里一样。 岳红翎惊诧地看着赵长河的脸,他现在的强是全方位的强,这回春诀比以前何止强了百倍! 赵长河笑笑:“姐姐若要帮我,可得有个好精神。这连月来是不是连好觉都没睡过,时时警惕?” 岳红翎“嗯”了一声,不想说话。 为什么看见他会觉得有了屋瓦?还不就是因为终于可以放松一下精神,好好地休憩。天塌下来,男人在身边呢。 手中依然传来他的气息,暖洋洋的,舒适慵懒,岳红翎眼皮子开始有点打架。 赵长河柔声道:“睡吧……起码今天,我在你身边。” 瞎子抄着手臂,觉得这俩挺傻逼的。总是在那想着谁帮谁,谁依赖谁……其实有什么好分的呢? 互相依赖,互为港湾,这不就是你俩曾经想要的……仗剑携手,共闯天涯? 等一下,我怎么会在这做情感分析,谁见过一本书有情感了……瞎子挠了挠头,这奇怪的思想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第708章 天造地设小两口 室内火炉暖暖,茶香淡淡,岳红翎在回春诀的滋润之下困意袭来,不知不觉就趴在男人身上睡着了。 赵长河左右看看,这是和尚们专为招呼他而设的客殿,外面是待客殿厅,往里转就是客寝。赵长河小心地把岳红翎抱起,转入内堂,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 挺难得看见烈马般的岳红翎有这样安宁的睡态,眉头舒展、唇角含笑,那种放松了一切的感觉隔着老远都看得出来。 赵长河轻轻捋开她额前的碎发,定定地看了一阵,又低头吻了一下,才长身而起,站到窗边。 能办腊八庙会的襄阳,自是无雪。外面半轮月色正暖,北风虽寒,却显出了几分温柔。 有极其轻微而有节奏的诵经声隐隐从某处传来,那是一些老僧在围着那位金刚佛陀诵经念佛,助其早醒;而更多的和尚也没有闲工夫入眠,已经进入秘境探索周边。 按照岳红翎的说法,必有一个极为难见的空间节点穿过,岳红翎对空间之道研究较浅,不知道圆澄是否能够勘破。希望可以,否则老和尚们怕是要搬家了…… 每一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存与理想而奔忙,也不独是自己与岳红翎。 赵长河摸出夏迟迟的酒葫芦,看着天上星月慢慢喝着酒,有些出神地想,时至今日自己心中最喜欢的生涯还是岳红翎那一类的……肩扛长刀,腰挂美酒,大步行走在江湖雾霭之间,斩尽世间不平。 看现在都特么多久没摸出葫芦潇洒地喝酒了,存在葫芦里的酒都有点酸了。 赵长河皱了皱眉,有些嫌弃地把酒倒了个精光,寻思到了玉虚那里再要一壶。 忘了是谁说过,自己更惯于有一个组织……也许正因为这点区别,大家的路有了微妙不同,看着好像自己的“侠”更大些,红翎也在夸,天知道自己更喜欢她那种。这就叫互相都羡慕对方的模样? 其实没有谁的更好,不同的工种都要有人做,何况这个……反正晚妆她们也不会让自己案牍劳形,谁都看得出最适合自己的依然是提着阔刀背着弓箭,面对江湖风雨、诸天神魔。 而这一次有红翎携手。 反正不能再让她一个人了……无论她这次怎么想。那种几个月下来都不敢好好睡一觉的历程,听起来帅,实则苦不堪言。 赵长河收回酒葫芦,静静地内视修行。 离京之前皇甫情把天书还了回来,说对灭世之炎已有所悟,也不知道她是否真能借此破御。而自己今天对雪枭那一刀,差不多算是劈出了自己破御之路的核心刀意,必须继续感悟琢磨,研究是否有可以改进之处,然后……创出独属于自己的刀法。 创出总纲的那一刻,就是自己的御境之时。 心神沉浸在天书里,VR画面中反反复复地出现自己放慢的那一刀,以及雪枭骤然回眸的狰狞眼神、黯灭森罗万象的影子。 嗯,不但研究自己的刀,还可以研究雪枭的剑、黯灭的影,尤其雪枭那残影闪避之法真牛逼,总嫌自己速度不够,这不是来了么…… 不知不觉间,原本自己也认知到再加上夏龙渊提点的少用天书,已经忘哪去了…… 这就没法不用啊……形势推着走。某人瞎眼旁观,怕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不用吧…… 话说早先的天书一旦记录的新战斗画面,以前的就会被覆盖掉,现在越发“多核”并且“存储升级”了,自己想要调用更早的画面都能调用出来,于是还能看见与荒殃和风隐的两战。 妈的用都用了,这俩货的东西也顺便一起琢磨算了,反正都是御境水平值得参考。现在也不存在贪多嚼不烂的问题,按照皇甫情的建议,各方面都懂一点就行,对自己的意有利。 修行时光总是一晃而过,赵长河都没感觉自己学到了什么,心中忽动,心神潮水般退出天书,转头看向那边床上。 岳红翎靠在床头定定地看他,脸颊还有春睡方醒的红润,目光温柔似水。 “醒了?”赵长河转身到了门边去,给她打了盆水。 岳红翎扭头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软软的,低声道:“你在窗前守了我一夜。” “我也练功,两得。”赵长河端水过来,笑道:“现在我安安稳稳练功的时候也少,呐。” 岳红翎接过他递来拧好的毛巾,叹了口气:“都说姐姐这次不走了,还要用温柔乡来腐蚀我……” “这不就顺手么,和以前照顾你受伤的时候一样,怎么就温柔乡了。” 岳红翎微微一笑:“我第一次被你抓着做压寨夫人的时候,你就这么对我,帮我治伤,在外面守护。” 赵长河愣了愣,忽然笑道:“老太婆,就会回忆往昔了是吧。” 岳红翎哼哼着搓完脸,把毛巾一丢:“现在姐姐精神饱满、状态极佳,要干谁,说。” “干我。” “?” 下一刻赵长河已经扑了过来,摁住就啃:“红扑扑的脸蛋,给我啃一下。” 岳红翎挣扎:“你这是干你还是干我!” 如此彪悍的言论让正在啃人的赵长河都抽搐了一下,小两口很快扭打在一起。 “咚!”寺中传来晨钟声,把打情骂俏的小两口吓了一跳。 门外适时传来敲门声:“咳,赵王安好?” 岳红翎的脸红透到了耳根,恨恨地把赵长河一把掀翻,跳下床到了外殿去开门。 门开,圆性一脸正经地站在那里,双掌合十:“阿弥陀佛,老衲来请二位用膳。” 岳红翎瞪眼道:“你听见什么了?” 圆性愕然:“啊?老衲什么都没有听见。” 赵长河从岳红翎肩头钻出脑袋:“多要紧的时候,吃什么早餐!” 圆性暗道要是不吃早餐,天知道你们这对土匪要干多久,还不如吃早餐。口中只能道:“师兄在秘境里有些发现,遣老衲先来知会赵王一声。” 赵长河什么心思都没了,认真起来:“这么快?走,边吃边说。” 岳红翎摇头失笑,也不多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刚才那什么,被听见就听见了有什么了不起,山大王和压寨夫人就这样的,不服你也去找个? 圆性顾不得管这对把亵渎寺庙的玩意儿,正在叹气:“并不是我们发现得快,而是昆仑到此的空间联通很有可能已经被取消了,师兄向西北直飞,没多久就撞上了无形的空间壁障。岳女侠过来之时可有这玩意?” 岳红翎摇摇头:“没有归没有,但你们如何确定是完整的壁障,而不是在某处留了个小门,暂未发现?又或者是单向门,他们过来没有壁障,你们过去却有。” 圆性道:“师兄也是这么认为。此时是否单向暂时无法判定,大家都先循着壁障摸索是否有门,一眼看去像一群光头壁虎。” 夫妻俩忍不住笑出声来,看来以前对佛门还真是有偏见,人家熟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总之这种低端活儿就不好意思让赵王莅临指导了,正好用个早膳,吃完再去看看。”圆性带两人到了边上佛堂,早有僧众送上斋饭。 圆性招呼两人入座,问道:“岳女侠是昆仑意外而来,暂且不提。赵王突兀至此则必有其因,我们之前尚未问到是否有什么用得上我们的地方?” 赵长河喝着稀粥,毫不客气地道:“有。” “赵王请说,我们能做到的,必然尽力而为。” “不用试探,我要你们做的之前已经说完了,现在倒是要问你们一个其他问题……” 圆性看了岳红翎一眼,合十道:“赵王请说。” 赵长河掂着个馒头啃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问:“你们和玉虚,什么关系?或者你们是否有什么宿敌,比如波旬之类?” 第709章 天魔波旬 “玉虚的话,旧怨还是有的,不过那是很早年前的事了。”圆性道:“早年四象教这些未曾崛起,世间显教也就佛道两家竞争,冲突在所难免。从前朝开始,玉虚和圆澄师兄便是潜龙榜、人榜、地榜一路争雄,有点类似于唐首座与朱雀那样……” 赵长河:“……好比喻。但真要按这个比喻,后来玉虚天榜第四,令师兄怎么拉了?玉虚会不会很难过啊。” 圆性哭笑不得:“当然没有唐首座与朱雀尊者斗出那么好的感情,谁能难过,不来踩一脚已经是玉虚自有气度了。至于拉了……整个世上,能突破三重秘藏者也就那么寥寥十余人,师兄突破不了并不稀奇。当然,如果非要替师兄找个借口,那还是有的,众所周知……” “先帝灭佛,导致你们的佛陀死了,传承遗失、气脉更是断得一塌糊涂。” “不错。” “而现在你们觉得,四象教很难具备普世基础,打算重新开始……那么是否必然会与道家有所冲突?” 圆性犹豫片刻:“以形势论,我们没有资格与道家冲突。我们连归尘的太乙宗都未必是对手,别提玉虚了。” 赵长河之前也是纳闷这一点,现在的佛门衰弱得很,对方为什么会想要让佛道相争……驱虎吞狼那也该是一虎一狼,想挑动乱局那也得势均力敌,你让大炮和蚊子相争意义何在?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佛门终究还有底蕴,比如还有可以复活的佛陀,说不定还不止一个,挑动和玉虚争斗起来才有意义,但他们家佛陀都还是个砖……可能正是因为还是个砖,有可能被控制,才有了自己涉足的这番事件。 这样就串起来了。如果按照这么看,雪枭要么就还会来偷这个佛陀,如果不来,就意味着他有其他的目标,不一定需要这一个。 那么这种以混乱魔意侵袭佛陀的法门,怎么看都很像传说中的波旬啊…… 圆性也在说:“天魔波旬,经书记载之中是有的,世间也多有人所知……但不瞒赵王,我们没见过,不知道是传说还是真有其人。” 赵长河点了点头,这玩意儿在现世当然只能是传说,但在这里大概率是真有。而且这种典籍经传的魔头档次很高,很可能达到海皇或者上古四象级别,搞个不好和夜帝级别类似都不是没可能,远非荒殃这些可比的。 现在大致也清楚了,荒殃这些属于一系灾星,以前并不存在,是纪元崩溃之前的各种灭世属性的具现化。其中灭世之火那个比较倒霉刚出来就被飘渺清河剑戳死了,其他几个留存至今,荒殃风隐黯灭莫不如是。 这种的理论上逼格也挺高,可以叫先天魔神了,可不知怎么总带给赵长河一种“这不就是个天材地宝么”的感觉,毫无敬畏…… 另一种像多罗血兀剑皇这些,都是远古一方势力的首脑级人物,像血兀是灵族的兽灵护法,地位崇高,多罗则应该是上古佛门的某位方丈或护法。烈其实也当属此类,凡人修行成一方霸主而称神做魔的,这一类的上下限差距有点大,逼格差的像血兀,强者如烈与剑皇。 最后一种就是佛祖波旬及各菩萨金刚、长生天神、海皇、夜帝及四象、飘渺,诸如此类,那是真正的诸天神佛……以及瞎子。这一类是逼格最高也是最麻烦的,海皇纯属捡漏,那是撞了更BUG的老夏,真要再打一次绝对被活活叉死,根本没得打。 不知道玉虚以前收敛忌惮着的那一位是什么来头,属于哪类? 妈的算算这些玩意儿真多啊……怪不得天道会想要全突突了,这还是突突了很多剩下的。话说回来,四象都死绝了,所谓诸天神佛也未必真就有那么多,留下来的不知道有几个。 见赵长河陷入思考,一直安安静静喝粥吃馒头的岳红翎忽然问:“有一种冰晶之镜,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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