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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是一个很典型的缩影。 按照崔元雍的说法,荒狼部族人是不多的,属于弱小部族,连这样的小势力都敢啃战狮部族一口,可见巴图现在是真的难过…… 此时巴图正在和一个草原汉子说话,情绪激动的样子,离得远了听不清,赵长河不动声色地挪到附近的古董摊,作势挑东西,实则悄悄偷听。 巴图正在挥舞着手臂:“我可以给你珠宝,那东西不能给!否则叔叔在长生天也不会原谅我!” 那人道:“可你要粮食。难道你不知道,这时段粮食是极为紧缺之物,大汗攻关越急就是为此,打下雁门全体入关就食,食物财宝女人应有尽有,打不下来就准备过个寒冬吧,冻死饿死多少人也不稀奇。” 如果说要有人被冻死饿死,现在巴图的部族就是最危险的一个。这人看着像在摆事实讲道理,实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巴图的声音很是愤怒:“虎烈,我叔叔当年对你也有大恩……” 虎烈……赵长河在乱世榜上看过这个名字,人榜四十一。 这里真出现了人榜,排名还不低。赵长河紧紧皱着眉头,这是否会与岳红翎有关? 虎烈淡淡道:“赫雷是你叔叔,却也是你其他几个兄弟的叔叔,别人能帮谁?我算是知道你才是最亲的一个,别人不这么看。也只有我愿意帮你几分了,你找别人试试?” 巴图道:“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他们要吞我部族,你要我们的宝物!” 虎烈道:“那可不一样,起码我是真愿意给你粮食。而他们只想连你们的人带宝物一起吞了。” 巴图沉默下去。 虎烈虽然也是趁火打劫,但这话却也是真的。相对于别人来说,虎烈倒还真勉强算是肯帮忙。 当然,等宝物到了手之后会不会翻脸谁也不知道,即使是先给了粮食,他们都还可以抢回去。 要不要赌一把虎烈的信誉?似乎也没有其他路可以走。 见他沉默,虎烈看看天色:“我来黄沙集另有要事,没空在这陪你闲聊。你不妨考虑清楚,等晚上我办完事情回来了,我请你喝酒,再议。” 巴图道:“来杀岳红翎的?” 虎烈敲敲脑袋:“是了,你见过岳红翎……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赵长河:“……” 巴图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没有心情。我再问问别人……” 虎烈简直气笑了:“没脑子的莽夫。你再多问几个人,我怕你都没法活着离开黄沙集!现在是各家多少还要点脸面,不好公然在大汗的地方对你出手罢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也罢,让你碰碰壁也好!” 说完拂袖而去。 巴图在原地默然半晌,抱膝坐在摊位里。 他居然是在这卖珠宝! 赵长河不动声色地踱到他的摊位前,随手拎起一串手链:“怎么卖?” 巴图恹恹地指了指身边的牌子:“不要金钱,只换食物,牛羊。” 赵长河看了他半晌,忽然道:“上万人的食物,靠这样换?” 巴图眯着眼睛打量他:“你想说什么,中原人。” “你也不是没和中原人做过生意是吧。” “当然。你有大量粮食?” “我没有,但我知道哪里有,并且是你们真能吃得下的。用消息和你换消息,怎么样?” 巴图问:“你要什么消息?” “他们杀岳红翎,是什么个布置安排?” 巴图目光凌厉起来,虎目瞪着赵长河一眨不眨。 赵长河淡淡道:“岳红翎杀的是黑狼王,和你们战狮部族可没有恩怨。你是觉得她的命比较重要呢,还是你部族的粮食比较重要?” 巴图目光黯淡下去,叹气道:“你说得没错。但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布置。” “他们刚才不是还邀请你了么?只要你参与就可以了,顺便带上我?当我是你的护卫如何?” 巴图道:“我哪来中原护卫?” “我换套你们的衣服,谁认得出来哪里人?”赵长河不耐烦道:“草原雄狮就是这么墨迹的吗?行不行一句话!” 巴图咬牙:“好。” 第265章 策反 虎烈正在市集外的军营驻地和昨晚那个洗掠商队的将领交谈,没说几句,外面士兵汇报:“将军,巴图说来见虎烈将军,说是虎烈将军邀他来的。” 虎烈愣了一下:“他刚刚还说没心情。” 那将领压低声音问:“邀他干什么?” 他们是大汗铁木尔直属部族,想法和别家不太相同。值此各家联军南下之际,铁木尔没什么心情横生枝节去吞战狮部族,但按理这种当口他更应该调停,先把南下大事做了再说,却又放任战狮部族内斗,各族虎视眈眈的他也不发话不调停,自然是有小九九的。 无非就是要让巴图识相自己交出宝物求庇护,再顺理成章地吃掉整个部族,不费一兵一卒,名声也好听。 虎烈笑道:“大汗也是不想在这齐心南下之际搞出不好看的事情,但可以做得好看。比如若是巴图死在岳红翎手里,我们又把岳红翎杀了,那不就顺理成章?” 那将领恍然:“原来如此。快请巴图族长进来。” 巴图进入军帐,身边还带了几个护卫,虎烈等人看了一眼也没在意。巴图现在再落魄、族中再分裂互相攻伐,好歹也是嫡传的族长,掌握了赫雷秘传的宝贝,有一批忠诚的族人,带着几个护卫太正常了。 虎烈便笑:“怎么忽然又有心情了?” 巴图闷声道:“反正在那东西也卖不出去,还不如来捉岳红翎,好歹她是中原来这闹事的,当为叔叔报仇。” 虎烈心中暗笑这憨瓜,面上却道:“不错!这个时候我们各族就要同心协力!你若是能在捉拿岳红翎之事上出了力,大汗也高看一眼,有些事说不定更好办些。” 巴图道:“你们知道岳红翎在哪?” “本来不知道,昨晚她在市集边上的商队露面就大致能猜到了,多半就在西北乱石山。” “但她又不傻,乱石山上视野辽阔,军队一出现在地平线上她就老远看见,跑没影了。”巴图道:“以前不就有过类似的事情?哪有那么好围上的?” 赵长河也是困惑这一点,就算你们能猜出岳红翎的具体位置,可那种视野辽阔之地,岳红翎居高望远,看到半点不对就跑没了,凭什么觉得能逮住人的? 昨晚的将领笑道:“有中原人给我们出过主意,说岳红翎这种侠女,极重道心,你说如果我们在兽场里找两个中原女奴带出去,她会不会试图救援?” 巴图道:“看见人多的话肯定不会啊,侠客又不是没脑子。” 虎烈道:“所以我们只去少量人,带着两三个女奴化装成刚刚被抢来的良家女子……她见我们人少,又惯性没遇上过太强的高手,有没有可能试图来做这么一次‘单人马匪’?” 巴图愣了愣,不说话了。 结合岳红翎的性情和之前曾经做过单人马匪劫掠的情况看,这种事是绝对有可能的。 而其他军队不需要靠近,先在远处看不见的地方等着,一旦这边真的纠缠起来,军队再突然奔袭围困,那即使岳红翎能在虎烈手里逃走,也不可能再逃得过大军围困了。 成事几率还真挺大的。 虎烈道:“原本我们高手也不算多,并非十拿九稳。既然巴图族长来了,你是潜龙之列,如今继承了宝物应该也有所长进,怎么也能和岳红翎过那么一两招,这就是很好的助力,所以我邀请你来。” 巴图道:“知道了,什么时候去?” 虎烈看看天色,笑道:“不能等入夜,夜黑风高的情况她戒心不同,恐怕见人就跑,不会多事,所以必须白天。现在就差不多该走了,此去也要一段时间,赶在傍晚之前抵达。” 巴图点点头:“那就走吧。” 说着下意识看了边上一个披头散发的野蛮人一眼,野蛮人面无表情。 其实赵长河心中觉得这套对岳红翎没用才对……岳红翎可不是本子里的傻女侠,别看她年轻,其实浪迹江湖很多年了,是个十足的老油条。江湖风波恶,她什么鸟事没见过,类似这种手段估计她遇过的没十回也有八回,要是那么容易上当,哪有今日的岳红翎? 但不管怎么说,别人设了计在这儿,怎么也要去帮一把……赵长河默不作声地跟着他们上了马,一路风驰电掣地往乱石山赶去。 过不多时,身后军队开拔,悄悄接近。影影绰绰人数同样上了千,只为了捉一个人,这手笔可谓巨大。 行路之中巴图凑近赵长河,神色很是难看:“喂,老子这怎么真被搞得一起去对付岳红翎了?不是说了只换信息的吗?” 老兄你才反应过来啊……你参与了才能获取信息,但参与了又怎么能不去? 赵长河心中好笑,传音道:“老兄,你真觉得他们缺你一个‘高手’?还是缺我们这几个‘护卫’?” 巴图愣了愣,脸色忽然变了。 敢情也不算傻得过分。 赵长河续道:“等着吧,到时候如果真捉住了岳红翎,下一刻他们的刀剑就转向你我了。又或者和岳红翎打的过程里,岳红翎的剑刺向你我的时候,是不会有人帮忙的……” 巴图神色抑郁,沉思不语。 看来这些日子的狼狈,他也对人心险恶有所认知了,心知这黄脸汉的分析绝对有可能发生。 但能怎么办? 临阵倒戈,反而帮岳红翎攻向虎烈?要是能在军队来临之前快速把虎烈的人杀光还好说,要是杀不光,被后续跟来的军队看见了,整个部族都要遭遇灭顶之灾! 可凭什么把虎烈的人杀光?人家人榜四十一,谁杀光谁呢? 怎么换个信息换成这样了?巴图气得简直要吐血,差点压不住传音:“反正信息你得到了,老子现在就跟虎烈说有事不去了,他总不能勉强我去。你的信息呢?粮食在哪?” 赵长河也不打算忽悠他,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乔二的粮食本来是卖给你的对不对?但到了黄沙集却是空车,你也拿他没办法,对不对。” 巴图越发吃惊:“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知道他半路先把粮食卖给荒狼部族了。” 巴图脸色越发难看。 荒狼部族确实只是一个小部族,一共只有几千人。纸面实力和道义上,他都完全可以血洗那个部族把粮食抢回来,连钱都不要花。但问题在于他现在焦头烂额,根本不具备纸面上的实力。并且荒狼部族为什么敢这么做,是不是得到了大汗撑腰?至少是这区域的统帅乌拔鲁在撑腰。 赵长河淡淡道:“巴图兄,我建议你收起侥幸,要吞掉你部族的不是别人,正是大汗。” 巴图忽然问:“你是谁?” 赵长河有些尴尬,赫雷可是被“王道中伤了”的,装王道中的话说不定巴图这会儿第一个先要砍了自己,可用本来身份就更是可能闹出不可测的风波,想了半天居然想出一个绝活:“吾乃弥勒教塞北佛法颠,巴图兄当初下江南,曾经和我教对接过,大家有点香火缘。” 巴图:“?” 弥勒教啥时候冒出塞北佛了? “不是我信不过阁下,能否证明一二?” 赵长河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眸忽然变得幽深,似有漩涡在深处旋转,莲台隐藏。 巴图只觉精神一阵迷蒙,差点坠下马去,忍不住道:“够了……果然是货真价实的极乐大法。佛陀来此有何贵干?” 赵长河道:“本座不过想玩玩岳红翎,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吃独食。” “……”巴图信了,这真他妈是真实的弥勒教。 却听赵长河又续道:“本座要干嘛巴图兄不用管,倒是意外看见巴图兄这个状况,本座颇为巴图兄不值。说实在的,换了我是巴图兄,这会儿要考虑的应当是集全部力量,速灭荒狼部族,俘虏人力、取得粮食,以此为基础席卷其他叛乱的兄弟,整合战狮部族。唯有整个部族在手,大汗才不敢对你轻举妄动,否则人为刀俎,你的脑袋早晚被叛徒割下来当酒壶,指望托庇于他人还是醒醒吧。” 巴图道:“上佛岂不是与大汗有盟约?为何帮我?” 赵长河冷冷道:“我们的同盟是呼应起兵,真能破了中原,敌我就变了。” 巴图默默点了点头,心中不齿这种还没成事就先内讧的行为,却也没说什么,这种事近期自己见太多了。 却听赵长河道:“我要帮你的原因很简单。巴图兄若是得势,别的不提,单论荒狼部族的奴隶,我能不能玩玩?” 巴图颔首道:“真能如此,当然任由上佛选用。” 赵长河很是自得地淫笑两声,看看前方策马驰骋的虎烈,又再度压低了传音:“草原部族,起起落落不过常事。谁拳头大,谁便是王。今日是他金帐汗国,明日又如何不能是战狮为王?巴图兄,男儿岂可郁郁久居人下!” 巴图深深吸了口气:“上佛有多少人能帮我?” “我们潜势力可是很大的,巴图兄信不信?” 巴图点点头,这他还是愿意相信的,在江南就知道弥勒教暗中忽悠人的手段有多高了。 如果弥勒教愿意暗中支持,自己纠合人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平荒狼部族,好像是行得通的…… 巴图沉思良久,正待说话,前方虎烈放慢了马速。 赵长河与巴图也下意识放慢,抬头看去,远方晚霞漫天,一簇乱石穿云,景致壮观奇崛。 隐约可见乱石高处,有人红衣猎猎,身与晚霞融于一处,如同站在晚霞之中远远眺望。 第266章 狂沙 红影很快消失,不知是已经跑路还是躲到哪里暗中观察去了。 一行人当作不知道这里有人,继续前行,接近乱石山。 离得近了,赵长河才发现这个所谓的乱石山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想象中就是一片乱石堆,不会比一栋楼大。越靠得近就越是发现这山其实不算小,不是一栋楼,起码是个颇大的小区范围了,倒是高度一般,整体显得较为低趴,像一只大乌龟趴在沙漠里似的。 而这“乌龟”居然还真有“尾巴”。 一条细长低矮的戈壁乱石,从山的北部一路往北延伸,通向北方远处皑皑的另一片遥远的山脉。 这乱石山压根就不是脑补中沙漠里单独崛起一片乱石,它其实属于远处一座庞大山脉的尾部一小部分延伸到这里罢了。 赵长河心中一动,这个特色有点明显,他见过这个山脉的图样。 当初圆性大师给的宝藏标记图……那不是一个区域的地图,只是一座山脉标识,点出山脉之中的哪个位置进去能找到类似王家雪泥的气息,并未涉及其他地理。所以赵长河此前没想过地图上的山脉原来就在黄沙集北部,还以为是什么遥远的所在,想不到这条线索居然就在这里。 这么看来,无论是元三娘还是岳红翎,她们驻留于此很可能都和这个秘地相关? 怪不得岳红翎补给缺失都没舍得走,估摸着发现了点什么,还约自己过来一起找。 这乱石山远远看去,居然能发现最下方的岩石边是有青绿色的,居然是有草的……只是草很少,绕着石边长了一溜过去,像是大乌龟长了点腹毛一般。 说是绿洲算不上,但证明应该有水,只不过可能极为稀少也可能深藏地下,不知道是否有采集饮用的法子。从岳红翎近期都驻扎此地来看,估计是真能提取出饮用水的,但应该不太适合族群聚居,也无法形成集贸地,始终就是一片荒山。 虎烈率众到了山脚,作势挥手:“天色已晚,在这暂歇,吃点东西。” 众人下马暂歇,靠在岩石上取出干粮清水就食,虎烈解下绑在马上的“良家女子”,嘿嘿笑着就开始解衣服:“妈的憋了一路了,给老子爽爽!” 众人围了过来淫笑,女子嘤嘤地哭。 赵长河感觉这演技还不如东京有点热,场面倒是很像,不知道岳红翎会不会上当? 岳红翎躲在一处乱石之后,从缝隙中冷眼旁观。 作为驰骋三个月的“单人马匪”,这种十几二十人的队伍正是她惯常的目标,确实不会老远看见就直接跑路,但同样也不会因为人少就蠢蠢欲动,会先做观察,判断能不能出手。 本来还需要猜测分析看演技等等,这一回不需要了。 因为她一眼就看见了一个披头散发的黄脸汉,正是昨晚赵长河易容后的黄脸,背上还是龙雀呢,也不知道怎么和巴图混在了一起,巴图不认刀嘛? 既然赵长河在这,这伙人还当面侵犯良家女子,说明这伙人肯定不是赵长河的朋友。 赵长河是知道自己在这的……那不就很明确了,这就是个局,骗自己出手的,而赵长河不知道怎么混在里面打算帮忙。 判断方式简单粗暴但又绝对正确。 男人的淫笑,女子的哭声,开始传扬在乱石边,赵长河一副你们玩我不打扰的样子,悄悄离队退开转角之后,好像去撒尿似的。 乱石缝中丢出一个小石头,砸在他肩膀上。 赵长河不动声色地解下身上的弓和箭囊,还有一小包暗器飞镖,从乱石缝中塞了进去,同时用脚在地上黄沙划了三个字:“陷阱。走。” 又很快抹掉。 岳红翎笑得弯起了眼睛。 这种感觉真的比独自一人浪迹草原舒服得多,不需要去赌、去判断危机,整个心灵都是愉悦且有底的。 仗剑携手,共闯天涯……恰恰是他,仿佛缘法。 就是很奇怪,为什么每次和他一起行事,旁边都有别人在做男女事?声音喘得让人脸红。 岳红翎想了想,悄悄取了弓箭暗器,又缩回了山里。 赵长河系着裤腰带,一副刚放完水的轻松姿态回了队伍。 那边虎烈正在怀疑人生。 前戏都这么久了,这岳红翎怎么没反应呢?是女人哭嚎得不够卖力?还是岳红翎有意在等裤子脱一半的时候发动袭击? 真要那样就头疼了,真脱一半的时候怎么和人打架啊? 正犹豫间,远处传来马蹄声,一袭红裳骑着青鬃马,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眨眼就剩一个小点了。 不跟你们玩。 虎烈:“?” 他脑子都宕机了一下,气急败坏地起身上马:“还玩个屁,追!只要能缠住她就还有戏!” 正在此时,狂风乍起,呼啸而过。 肉眼可见的,满地沙尘席卷而上,只是顷刻之间眼前所见全是狂沙漫天,夹杂着碎石砸在脸上身上。所有人下意识抬手护住了眼睛,却防不住马,马匹眼睛被碎石溅到,长嘶乱窜,人仰马翻。 沙漠常见场景,不算很严重的小型沙尘暴,突兀来去都很正常,但短期对人马的限制还是极大的。 前方的岳红翎紧急下马保护青鬃马,这边的人也没法追了,乱成一团。 赵长河也在挠头,这事儿搞的…… 如果岳红翎没跑,躲在乱石山里反而没太大问题,这一跑陷在沙暴之中反而麻烦。 当然双方都麻烦,也很难推演这沙尘将会造成什么局面的变化……就看大家怎么应对这突变了…… 可见度极低的黄沙之中,乍起剑光。 竟是岳红翎断然折返,趁着可见度极低、对方难以协作的时机,发起了主动突袭! 血光闪过,惨叫声起,虎烈身边的下属已经被秒了一个。 别说赵长河心中悸动了,这会儿真是连虎烈和巴图等人心中都难免涌起佩服之意。难怪这女人单人匹马威震塞北,就这果决的处理,真能把一众自命英雄的大老爷们碾得无地自容。 “铛!”长剑与虎烈的弯刀交击,岳红翎并不纠缠,红影在黄沙之中鬼魅般一晃,剑光刺向了虎烈身边的另一下属。 虎烈的弯刀就在她身后追劈而至。 刚才的交击可以感觉得出,自己比岳红翎确实略强。 而身为开启了第一重秘藏的强者,绝对力量未必强于玄关九重,但其他玄奥非玄关强者可知。便如这种环境对人的限制,砂石吹眼、风声呼啸,看不清就算了,连听声辨位都不好用,岳红翎在这里的限制是极大的,而秘藏强者则受影响小得多。 在这里纠缠,虎烈心中的把握其实是更高几分的,只能说上天相助…… 心中刚刚闪过这些念头,虎烈头皮忽地一麻,心中警兆大起。 弯刀来不及去劈岳红翎,紧急向后一扫,一柄阔刀恰在此时砍在身后,发出两刀交击的巨响。 虎烈惊怒转头,只见黄沙之中一条大汉被他这一刀击退几步,旋即凌空跃起,阔刀狂扫而来,长发飞舞,如雄狮扑食悍勇无论,威势极为惊人。 虎烈挥刀相迎,同时大怒:“巴图,你战狮部族是要造反吗!” 巴图傻了一下,继而恶向胆边生。 事已至此,辩解并无意义,因为他们本来就要吞了我们。 你们要吞我,我不能先弄死你们? 趁着沙尘之中,远方军队就算此时在接近也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可郁郁久居人下! “呛!”阔刀出鞘,一个重劈直取虎烈脑袋:“真以为老子猜不到你安的什么心?死吧!” 第267章 狗男女 在一刻之前,巴图还没想过自己胆敢向人榜四十一、已开了秘藏的强者挥刀。 但劈出去的那一刻,心中的战意瞬息取代了其他所有思绪。 这些日子压抑得太难受了,谁他妈都来啃一口。 一个原本鲁莽铁憨憨的猛汉这些日子被生生折腾得眼里有了阴鸷,草原雄狮缩在山脚舔舐着伤口,带血的目光憎恨地看向周遭不怀好意的人潮,胸中的暴戾无处宣泄。 只要一个引子,就可能撕碎一切。 我亲叔叔是地榜强者,从小见多了!人榜又如何,难道还能刀枪不入不成! “哐!”阔刀恶狠狠地劈在虎烈的弯刀上。 虎烈根本没时间多应付他,只是随手一挑。旁边赵长河的刀,身后岳红翎的剑,几乎不分先后地同时临身,尤其岳红翎的剑可不是闹着玩的,哪有闲工夫管巴图? 然而就这么随手一挑,巴图便觉得巨力狂涌而来,经脉一阵紊乱,按捺不住地狂喷一口鲜血,倒跌而出。 但他不惊反喜,口中带血地狂笑:“哈哈……哈哈哈……也就这样!” 不是完全无法抗拒的直接被秒就行!这就说明了围殴是可以打的,不是在找死! 这些日子的磨砺和进步没有白费!没有辜负叔叔留下的宝物! “可汗!”身边的忠实护卫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纷纷上前接住巴图:“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布局杀我们,被得逞了一个都回不去!”巴图挥刀而指:“跟我一起上,先砍了他身边的人!” 喊杀声大起,巴图的护卫与虎烈带来的下属杀成了一团。 那边虎烈同时架开岳红翎与赵长河的刀剑,看这场面差点没气出一口老血。 一个布置陷阱围殴岳红翎的计划,忽然之间变成双方人数差不多的对战了,并且反而是自己在单独面对狗男女的夹击……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他都想不明白。 巴图怎么敢的!他连部族过冬的粮食都没搞定,难道觉得岳红翎可以给他送粮吗! 虎烈没有心思多想,巴图的实力超出他的预计居然能挡他一刀也就算了,眼下这对狗男女的实力也远远超出预计,一刀一剑狂轰滥炸,让他无法分心。 哪怕心中尽量高估着岳红翎,还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的实力这么强。 当时岳红翎踏破黑狼汗帐击杀黑狼王,听着很了不起,其实他们身在草原所知更细节,没乱世书上描述的那么荡气回肠的。 因为那时候黑狼汗帐的兵力在外,汗帐周边只有少许亲兵,黑狼王也属于轻敌大意,觉得一个区区潜龙榜上的女人有什么了不起,那不是来送死的吗?估摸着他都脑补出擒下之后的一堆剧情了,直到出帐迎敌的时候据说都是带着笑意的。 这种心态下,虎烈觉得可以理解得了一位堂堂人榜高手为什么会被匹马冲阵砍了脑袋,本质上岳红翎并没有比黑狼王强,无非是利用了各种心态和环境导致,所以她也只是取代了黑狼王的排名,也就是人榜六十八,并没有被判定成碾压级的高度。 人榜六十八和四十一之间差了二十几位,这可不是潜龙榜那种潜力评估,而是真正的实力排名,二十几位的差距几乎可以算鸿沟了。更加鸿沟的是,他可是开启了秘藏的,在这环境里他的优势会成倍放大! 可不料实战起来,他一点都感觉不到二十几位的差距,岳红翎的水准最多比自己低几名顶天了。三个多月独狼般的草原磨砺,无数战斗冲杀,无数生死逃离,她的剑法磨砺越发混融无暇,在这不见天日的黄沙之中,她就是晚霞。 这是一个单对单的公平决胜之下都需要大费一番手脚的劲敌!要不是身陷沙尘阻碍了发挥的话,虎烈毫不怀疑她绝对能从围困之中逃离,事先的布局似乎没有太大意义,因为带的人不够强,根本拦不住她! “叮叮叮叮!”长剑弯刀交击不知几许,岳红翎撤步微退,而虎烈的灵觉清晰地感知到,一柄阔刀收敛了霸道,轻飘飘地在沙暴之中悄悄向脑后袭来。 虎烈:“……” 你他妈一个玩阔刀的野蛮汉子,刚刚交手还感觉巨力无伦,自己碾压一大截的实力用弯刀去硬架也居然就只能震退他几步而已,本以为是个狂战士,居然玩起了这种无声剑的套路。 这到底哪冒出来的缝合怪胎? “唰!” 刀光一敛,后发先至地挑向赵长河左肋,同样无声无息,在沙暴之中极为隐蔽难见。 不仅如此,这还是人榜一刀,速度之快,角度之刁,就算看见了也难防。 赵长河却似看得清清楚楚,脚步一错,竟然极其轻巧地让开这一刀,与此同时岳红翎的剑再奔咽喉。 “咦……”虎烈放弃追击去应付岳红翎,口中也难免惊异:“兀那汉子,你认得我的刀法不成?” 赵长河默不作声,你的刀法我没见过,但赤离的刀法我是放慢了琢磨得都学了皮毛的那种,同类兵器的运用总有共通之处,弯刀这玩意对于没应对过的人来说刀路诡异难测,但反复揣摩过之后也就有了经验,就那么回事。 他手腕一振,龙雀泛起了血光,已是叠加了神佛俱散之意在其中。 一刀横贯,如剑破天,漫天黄沙都似被这一刀撕裂两半。 阿鼻之剑,万魂追索! “嗖!” 虎烈踏步远遁,竟然不敢在应对岳红翎的同时去对付这一刀。 其感知的敏锐和丰富的战斗经验也不禁让赵长河佩服,这厮碾压这么多的实力,一点都不轻敌的,这就不好打了…… 他心中忽地一动,一刀向后插去。 混乱黄沙遮掩之下,一个虎烈的下属正悄悄向他偷袭,却不料赵长河身后长了眼睛一样,竟然后发先至,借由龙雀更长的优势,一刀直接捅穿了他的胸膛。 岳红翎同时也正一剑刺向边上黄沙之中,带起一篷血雨。她有些惊艳地转回头看着赵长河这一刀,心中暗道阔别这么久,这弟弟真的长大了。 他居然是真的可以给人榜四十一造成威胁,让对方不敢轻视其锋。而与此同时轻而易举地应对偷袭,成熟得已经和自己的表现没有什么差别,如同一个纵横江湖已久的名家。 是了,他已经是名家。 ——与我的实力别差距太大,可以携手天涯,这不是还有什么是? 沙暴越发大了,视野里已经很难看见虎烈的身影,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从黄沙之中传来:“兀那汉子,你叫什么名字?” 赵长河的声音身传黄沙:“中土赵长河,请虎烈阁下指教!” 巴图:“?” 我去你妈的…… 他看着正在和自己拼杀中的虎烈下属,心知回不去了…… 虎烈的声音在黄沙中若隐若现:“原来是你。岳红翎,赵长河……名传天下者,果然非侥幸。但很遗憾,测试完毕,你们的感官敏锐、身手无可挑剔,然而对于秘藏,依然一无所知。” “那么这片黄沙,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声音越到后面,越是如同有回响一般,四处回荡,越来越震耳膜,震得黄沙更卷,日月无光。 “你们是不是什么都看不见了?甚至闭气也快要到了极限。”声音继续回荡:“未曾打通天人之桥,无法以先天内息长期生存,也无法构建天地通识,只是凡胎。或许在外你们可以逃离,我还真不好说能不能留得下,可惜在这里选择反击,是你们犯下最大的错误。” 赵长河飞速扯下衣角两片布,打开水囊倒成湿布,递给岳红翎一块,掩住口鼻。 刚才的环境还可以勉强呼吸,想不到这货居然能一定程度利用沙尘,卷得更浓更烈,再不处理还真要窒息了。 可口鼻遮掩还能处理,看不见的问题怎么办? 刚才还勉强能看些动静,这回只有漫漫黄沙,伸出手都快看不见五指了。 这种环境,如果虎烈看得见,大家怎么打? 岳红翎传音恰在此时送入赵长河耳内:“我已窥秘藏,虽然未曾突破,其实看得见他,刚才是在藏拙,引他以为我看不见的。” 赵长河:“草。” “要不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回身入沙暴?你姐姐我可不傻。”岳红翎有些促狭地笑笑:“你先走,这种情况未必全看实力,他料敌错误,说不定要在我手里翻个船。” 赵长河叹了口气:“那如果这么说,他要翻两倍的船。” 第268章 血染黄沙 岳红翎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她可未必有什么把握,再能看见也不可能像真正开了秘藏的人那样看得清楚,实际只能模糊感知。所谓的“让他翻个船”只是说了让赵长河安心,本质是希望他快走,自己已经做好了极其艰苦的死战准备。 可不料赵长河居然这么说…… 她没做小儿女态,只是微微一笑:“那就携手。” 狂沙袭来,击打眼睛,两人都眯上了眼,只留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辛苦地看着前方的黄沙。 隐隐约约,有人漫步行来,在狂风席卷之中,脚步无声。 这种环境,真能死得无声无息的……赵长河开足了身后眼到处转头,看似眯眼在看,实则身后眼光明正大地看,黄沙深处,有许多人影正在远离。 ——这个时候的巴图等人已经罢斗,所有人辛苦地往外撤退。 赵长河吁了口气,没有别人偷袭那还好点。 包括虎烈的下属都一样在撤,他们已经无力在这么恶劣的环境里生存……不是战斗,是生存都有难度,再不撤自己就得死在沙暴里。还好人为改变沙暴烈度的范围其实很小,还来得及撤到外面更轻微的位置。 虎烈没有早用这套便是这个原因,怕自己的下属顶不住。 其实他这么做消耗也大,一定程度的利用和改变天地之威,对自己的负荷岂是简单的?此时此刻他自己的战力都比之前大降,可却顾不了那么多了,巴图莫名其妙反水,这对狗男女又出乎意料的强,再不这么做怕是留不住人。 弯刀无光暗淡,在黄沙席卷的风声之中悄悄顺风而至,直削岳红翎咽喉。 虎烈真正与狂沙融为一体的狂沙刀法。 若是看不见,怕是连脖子被割了都不知道刀是从哪来的。 岳红翎果然也像是完全看不见似的没个反应,还在抬手护眼,脚步后撤之中,一副也打算向外撤退的样子。 虎烈原本谨慎的心情也难免为之一松,果然,是否开启秘藏,便是凡人分水岭,岳红翎已经做到普通武者的极致了,可她终究还是凡人!至于那个赵长河,更是两手护头在侧方不远,彻底没了个声音,他能在这沙暴里生存下来再说吧! 心思闪过,刀已到了岳红翎咽喉。 感觉下一刻就可以割断她脖子的样子,虎烈甚至还收了几分力,试图改削为拍,觉得岳红翎不过如此,可以生擒了。 就在他收力的刹那,正在护眼后撤的岳红翎忽地动了。 手中长剑骤然爆开,仿佛夕阳洒进了黄沙之中,透出了千里霞光。 虎烈心都跳了一下,妈的岳红翎也会玩阴的? 她看得见? “铛!”刀剑交击。周边的黄沙都被这一击吹散似的,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清朗空间,周遭狂沙漫卷,眼前刀剑相交,光芒凛冽。 原本略逊于他的岳红翎,此前交击都是处于下风弱势的,而这一击却平分秋色! 这还不止,就在这一击的同时,侧边不远那个看似在抱头的赵长河手中龙雀忽地狂啸而起,爆出了远超他之前战斗中的狂暴煞气,那犹如实质的煞气和威势几乎已经可以凝成能量一般,那不是赵长河本身的力量,他动用的是龙雀之威! “吼!”刀声呼啸,竟然盖过了沙暴的狂风之声,龙吟九天。 那是赵长河始终压制不去动用的、可以自行与剑皇的剑影打得有来有回的神器之威,在这死亡的黄沙之中彻底爆出了恐怖的力量! 妈的狗男女,这他妈是谁在给谁布置陷阱! 岳红翎看得见就算了,他赵长河凭什么看得见! 虎烈没有心思多想了,这边与岳红翎的长剑刚刚交击,龙雀已经到了脖颈。 然而赵长河自以为的必杀一刀却也没有奏效。 那弯刀与长剑轻触即分,抓住极短的时间差,也点在龙雀身上,几乎像是一刀同时点中了岳红翎的剑与赵长河的刀,像一把刀分成了两把一样。 继而两把再分为三,三分为万,黄沙漫天之中四处刀芒,风与刀融为一体,是风沙吹过之地,便是刀芒临身之所,而虎烈的人影似乎都已经消失了,彻底被刀势掩藏在风沙。 这是把风沙的力量和视觉感官的欺骗利用到了极致,非人之能! 岳红翎赵长河同时发出一声闷哼,身上手臂同时溅起了血光,心中都有些骇然。 同为人榜,虎烈比法庆强了太多,也比黑狼王强了太多。 在判断失误、并且消耗巨大的前提下,面对两人蓄谋已久的老六绝杀,最终受伤的竟是他们。 前五十这么牛逼的吗? 不过很明显,这一次虎烈自己也并不好受,可以感觉得出他的刀势其实还不如风暴加剧之前的力度,他也正在虚弱。 岳红翎彻底闭上了双眼。 不去看无法区分的狂沙与刀芒,不去寻找虎烈的身影到底在哪。 存乎一心。 “呛!”落日的余晖透入黄沙,剑芒贯于刀光。 隐于沙中的虎烈再藏不住身形,一刀架开这一剑,身后龙雀又咆哮而来。 弯刀奇诡地一转,削向了岳红翎肋下,试图逼退她,以便回头应对赵长河。 然而岳红翎闭着眼睛,她可能压根看不见也感不到这一奇诡轻巧的刀势,但她感觉得到赵长河呼啸的阔刀。 于是根本没有闪避,一剑再出,封锁了虎烈闪避龙雀的方位。 或许她什么都知道,只是毅然。面对如此强敌,不想换伤,如何能胜! 赵长河心中一跳,虎烈也是骇然:“你他妈……” 弯刀划过肋下,鲜血溅于黄沙。岳红翎一声闷哼,剑路不改。 虎烈终于来不及撤刀回防龙雀,侧方又被剑路封锁无法闪避,险之又险地弯刀回撩,同样插往赵长河肋下,希望他识相点闪开。 赵长河刀势同样不改,重重劈在了虎烈脖颈。与此同时肋下一阵剧痛,已被弯刀划过,和岳红翎伤在了相同的地方。 虎烈整个人诡异地一扭,龙雀似乎未曾劈实,血光喷溅之中遁入黄沙,不知道伤成怎样……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远遁了呢,还是潜于沙中准备暗袭。 狗男女对视一眼,却都没有力气再撑,几乎同时半跪于地。 伤口撕裂,真气在体内肆无忌惮地肆虐,沙尘侵袭伤口,像撒盐一样剧痛。汗水同时在两人额角冒出,又被沙尘盖过,变成污泥一般。 赵长河辛苦地挪了过去,扶起岳红翎,又摸了两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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