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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题来了,如果杀纪以南的真是赫雷,那燕连平所谓的破门而入发现韩无病杀人,这算什么? 纯属借势栽赃韩无病呢,还是燕连平勾结了胡人? 便有兴义帮的老帮众直接问燕连平:“燕会长,这事怎么说?” 燕连平神色有些阴翳:“韩无病胡乱攀咬,如何当真?此时纪夫人被劫持,我等当速去救人才是。” 这话一时半会很难再让人信服了,那老帮众慢慢道:“燕会长,大家都不是傻子,再怎么胡乱攀咬,也没道理莫名其妙扯出一个身在草原的无关人士,除非他知道赫雷人在剑湖城。” 许多人都反应过来了:“不错,即使是攀咬,也一定在附近见过赫雷才有可能往这个方向咬,否则身在草原的胡人怎么咬?” 值此胡人叩关之际,无论各势力头目是怎么想的,反倒是江湖屠狗之辈对此特别敌忾。比如昨天管家介绍店铺都要特意带一句“与胡人无关”,那是习惯性介绍,否则东西卖不出去就算了,说不定还得被人砸,自家帮众更是会造反。 如果狂狮赫雷真在城里,那查真凶是小事,诛杀胡人才是大事!尤其如果真凶真就是赫雷,那就国仇家恨凑一起了,地榜了不起啊,一座城的人还堆不死你丫? 燕连平只好道:“可能吧,这事本座也不知道……诸位可以去找……” 赵长河忽然道:“倒也不用那么麻烦,我有一个直截了当的办法……” 说着突兀出手,一把抓向了和他一起来的管家:“不瞒诸位,在下学过一点精神控制之术,如果赫雷在纪家出现过,这位管家一定是知……” 就在他出手的同时,管家转身就跑,赵长河特意放慢了的一抓居然根本没抓住,管家已经一溜烟到了楼边,纵身就要跃走。 沙七突然出手,一把将他拎住,笑吟吟道:“管家何故惊惶?莫不是真勾结了胡人?” 管家气急败坏:“如果夫人真和胡人通奸,那也不会让管家知道,你们冲着我玩什么精神控制!” 赵长河笑道:“那你跑什么?” “妈的……”反正要被精神控制,管家索性豁出去了:“因为和夫人通奸的是我,被你控制了也是说,不如老子直接说!你他妈有病吧,韩无病胡扯一句,你搜我魂干什么!” 所有人愣在当场。 燕连平露出不忍直视的神色,朱雀眼里的笑意越发浓郁了。 “因为我知道通奸的是你啊。”赵长河笑呵呵道:“除了夫人要我做主,最积极的就是你这管家,夫人也不猜忌,不是你俩想要那些私产过日子还能是啥?其实不止是夫人,我看纪以南的妾室们都有鬼,一个个哭得比谁都假,如果都是你勾搭的,那你好厉害啊,佩服佩服。” “怎么可能都是我!我怎么知道那些婊子跟了谁?”管家气急:“反正纪以南勾结胡人,作为胡人在剑湖城的暗子,我们看不惯,背叛他又怎么了!他自己去惹韩无病,多半是想要替胡人搞清楚古剑之秘,结果被韩无病杀了,又不是我们害的!” “嗯嗯。” “我们才倒霉呢,本来一步一步设计还有机会接收产业,他突然死了我们反而成了无根之萍,要点私产养老不还得指望着你么!天知道韩无病犯了什么病,扯的什么赫雷通奸呢!” “很简单,因为那是我让他胡扯的,这不你就跳出来了嘛……”赵长河还是笑呵呵:“不好意思哈,我根本不会什么搜魂之法,诈你的。” “你……”管家气得差点没昏过去。 众人皆沉默。 现在纪以南被自家管家指证勾结胡人,那是谁杀了他还重要么?就算是韩无病杀的,那也是英雄,还有什么找韩无病报复的理由? 燕连平叹了口气:“原来如此,那我们似乎也不需要找韩无病干什么了……” “燕会长觉得韩无病算个英雄?” “不说是不是英雄,这种时候,总归是个好事。” “既然大家觉得这是好事,其实燕会长也没必要把自己做的好事推给韩无病嘛。” 燕连平眯起了眼睛:“是在下做的,在下自然不会客气,然而不是在下做的,在下不敢居功。” “韩无病露了面,事情只要问他不就很清晰了,根本不需要猜谜破案的。”赵长河笑道:“有人告诉韩无病,有胡人在纪家出没,韩无病便以为散布我流言的人是纪以南,上门问罪,两人摆酒谈事。谈了之后韩无病发现纪以南满脑子都是挖他的古剑之秘,对流言之事懵然不知。既然纪以南不是传谣者,老韩对自己的事反倒不在乎,懒得理纪以南,当场就要走了。” 燕连平淡淡重复:“你的流言。” “不错。”赵长河抹了把脸:“北邙赵长河,见过剑湖城诸位英雄。” 人们并无心管他到底是赵长河还是司徒笑还是纪伯常……这事情一波三折,人们这会儿胃口被吊得老高,解密的兴趣反倒超过了其他。 沙七便在旁边催促:“管你是什么河呢,快说,既然不是韩无病杀的纪以南,那是谁?” 这哏捧得好。 赵长河瞥了眼脸色越来越黑的燕连平,笑道:“当然谁栽给韩无病那就是谁了……其实燕会长不需要这么尴尬,虽然你不是为了什么大义,只不过一石二鸟,既除掉了纪以南,又能利用韩无病找一个整合兴义帮的借口,但纪以南真是汉奸的情况下,你这点小谋划相信兴义帮的英雄们也不会过于计较的对不对?” 燕连平没有说话,神色反而越来越冷峻。 却听赵长河续道:“不过话说回来了,兴义帮的英雄们不会过于计较,我赵长河倒是有点事想和燕会长计较一二。” 燕连平慢慢道:“什么事?” “有人知道韩无病在追查谁传我流言,刻意告诉他赫雷在纪家,引导韩无病去找纪以南……然而纪以南并不是传我流言的人,那么误导韩无病这个信息的人是不是反而嫌疑最大?”赵长河笑吟吟地问:“请问燕会长,为什么要造我赵长河是个胡人的谣?或者我换个问法——危月燕到底是四象教的燕,还是王家堂前燕?” 楼外终于有人叹了口气:“我早就告诉过你,赵长河入剑湖,你应该第一时间设法杀了他,而不该顾忌他身边有什么翼火蛇,不想妄动。你看看,才一天的功夫,底都被起没了。” 随着话音,一道剑光犹如流星追月,从楼外直贯而入,眨眼之间就到了赵长河的咽喉。 王家的追杀者! 在赵长河七拐八绕反追踪后,追杀者还能这么快追到这里,只能证明一件事。 赵长河踏入剑湖城的第一时间,燕连平就联系了王家人。 第234章 没有一个好人 朱雀原本托腮笑嘻嘻看赵长河表演的模样,在后半程就变得很森寒。 赵长河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一会儿抓谁偷情,一会儿确定谁和胡人勾结,连消带打的把人带偏了,搞得好像真凶是谁都无所谓了似的,连燕连平都不由自主地松懈了一些,感觉上就算被人知道他是真凶也并不要紧。 然而谁都忘记了,赵长河的真正目的是找到谣言是谁传播的。 确定真凶的意义,只不过是因为,真凶是谁,那谣言传播者多半就是谁。 燕连平被带偏了一时没坚决否认,无疑让赵长河确定了他就是传谣者。 造谣赵长河是胡人,是为了让他今后的法理平添波澜,会做这种事的,王家的嫌疑最大。而剑湖城距离琅琊不远,应该是早在琅琊论剑那会儿赵长河明确表态不配合王家的时候,王家就已经开始筹划把赵长河的“皇子”身份抹掉,那时候就让周边开始传谣了。 谁是传谣者,谁就是王家的人。 四象教才刚刚和王家“结盟”,结盟的事都还没来得及传给教众们知道。所以如果谣言是燕连平传播的,那可不是因为和王家的盟友关系,而是在听从王家的指令。 理出燕连平是叛徒,顺理成章。 朱雀想明白了这些,却又有点好笑。 在此之前她一直不觉得这件事会对她翼火蛇有什么伤害,帮会之争在她的角度低级得很,谁造赵长河的谣也与四象教无关,再扑朔迷离又关她何事呢?燕连平就算是叛徒,也没必要好端端的就对她翼火蛇出手,那不是没事找事吗?忽悠两天送走就完事了,能有啥事? 所以她甚至懒得动脑子,就看赵长河怎么表现。 但这一刻她发现自己还真可能有事。 本来没事,是被赵长河破案破出事来的,燕连平投向了王家之事当她的面败露,害怕被朱雀尊者知道了,当然要把她翼火蛇灭口啊! 翼火蛇当然有危险啊! 想到这里,朱雀简直哭笑不得。 正这么想着,楼外剑光直贯而来,瞬间就到了赵长河咽喉。 朱雀忽地伸手,刺客志在必得的一击被她轻轻一指弹在剑侧,剑路直接带偏,擦着赵长河过去了。 刺客骇然。 他秦如晦可是人榜七十一!被这么区区一指弹得差点握不住剑!这翼火蛇是什么实力? 朱雀暗道我控制实力有点辛苦,不然你都死了。 正这么想着,腰间锐风袭来,却是燕连平手持短刃,无声无息地偷袭她腰肋:“你果然和赵长河有染,擒你回去交由尊者发落!” “还装呢!”那边赵长河拔刀斩向秦如晦,冷笑道:“小蛇是朱雀尊者派来和我有染的,你个叛徒知道个屁?” “铛”的一声,秦如晦一剑挑开赵长河的刀,左右剑光闪起,却是沙七带着的两名老者突然出手。 秦如晦来不及追击赵长河,迅速招架两剑,厉声道:“沙七,你一定要掺和王家之事,嬴五会任你胡来?” 沙七躲在老者身后笑嘻嘻:“五爷要的是剑湖城,要的是古剑空间,有这交易在,别说你秦如晦这么个走狗,就算王道宁亲至,五爷也接了!” 秦如晦正要说什么,身侧刀光再起,赵长河刀势席卷而来。 秦如晦认得这一招,法庆刚刚死在这招叠加力量之下。 冥河浪涌! 他哪有闲工夫再扯犊子,凝神应对。 那边燕连平更是陷入了有生以来最难解的梦魇。 他一击偷袭“翼火蛇”腰肋,翼火蛇看样子被偷袭得有点狼狈,扭着蛇腰躲闪,同时出手如电,插向他的双目。 实力确实不错,超出了燕连平的预估。但燕连平自觉藏着人榜实力,还是偷袭先手,无论怎样也该上风才是的,可打着打着就发现,对方也没什么特别稀奇的招、也没什么特别强大的力量,可莫名其妙的就越来越吃力,都不知道这局面怎么形成的。 那妖异的蛇脸此时看上去,尽是嘲讽与戏谑。 燕连平心中泛起极度不祥的预感,忽地怒喝:“都傻站着看个什么!都给我上啊!” 周围一群被目不暇接的变故弄傻了的平湖会帮众们如梦初醒,就要一拥而上。 却听赵长河一边劈刀一边叹气:“我要向大家道歉,尤其向死去的纪帮主道歉。” 吃瓜吃出惯性的人们下意识停步,看向赵长河。 “之前我故意把纪帮主说成胡人走狗,只为了让燕会长放松警惕,不去掩饰他是真凶的面目,其实纪帮主没有勾结胡人。” 这回连看戏的沙七都瞪大了眼睛:“那是纪家管家说的呀。” “不错,纪帮主原先确实是在和胡人贸易,太平街的那些产业就是来自草原。然而自从胡人叩关,纪帮主就想要断了这往来,当赫雷负伤来此,纪帮主并不肯收留,赫雷便找了另一个合作者。也是因为这事,赫雷心中怀恨,便指使这个合作者杀了纪帮主。”赵长河慢慢道:“这才是这个案件的真相,什么吞并兴义帮之类的,都只是衍生价值罢了。” 燕连平大怒道:“你放屁!” 赵长河淡淡道:“赫雷住到你那里的信息,是镇魔司说的,可不是我编的。” 别提还有镇魔司背书了,此时此刻赵长河的话在旁人眼中的信任度本就极高,燕连平的话已经没有人信了。 原属兴义帮的老帮众们勃然而起,瞬间和平湖会帮众打成了一团:“狗贼!还我们帮主命来!” 燕连平想倚多为胜的打算直接破产,纵使平湖会比兴义帮强,但双方一个气势全无,一个怒焰高涨,什么结果也不好说了。 燕连平没想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这句话明明是赵长河胡扯,却没有人质疑了,更想不明白的是,赫雷还真他妈出现了! 一个负伤还没养好,本来无论什么情况都不应该出现的草原狮子,还真出现了!仿佛就是为了坐实他燕连平勾结胡人,被揭穿之后没有必要再藏了似的。 趁着此时战况胶着之际,阔刀狂起,劈向了……翼火蛇。 连朱雀都愣了一下,旋即想明白了赫雷要杀“翼火蛇”的原因。 气氛都到这了,只要真杀了这个翼火蛇,燕连平有口说不出,只能一条道跟他们走到黑。胡人得到一个四象教核心教众,好处不言而喻。此时此刻胶着的各方,根本没有人还有余力阻拦赫雷了。 朱雀陷入了为难。 愿意暴露真实实力的话,赫雷这就是来送死的……可是能暴露么? 还没等做出决定,刚刚回身拍开赫雷一刀,剑光闪起,韩无病的声音平静传来:“刚才韩某就说了,狂狮赫雷出来受死。” 旁观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韩无病不是在纪家那边劫持纪夫人么?怎么到这来了? 说明韩无病压根就不在纪家,刚才传信的只不过是个来谎报军情的演员?那是谁? 人们的目光落在那个被人毫不在意的报信者身上,却见报信者也骤然出手,展露出比韩无病还强几分的超卓实力,与韩无病夹击赫雷:“镇魔司卫子才在此,胡人受死!” 随着话音,楼外影影绰绰,无数强弓劲弩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指向半空中的赫雷。 赫雷:“……” 众人:“……” 地榜就是地榜,哪怕受伤未愈也不是这样的埋伏就能击杀的。赫雷一刀狂扫,浑厚无比的气墙狂涌而出,近身的箭矢尽数歪歪扭扭飞散四周,继而一刀劈在卫子才剑上,飞遁而走。 后心终于没再防住韩无病的一击,被贯穿肩胛,血透衣襟。好不容易养了这么多天的伤,这下不但全还回去了,还更重了。 远方空中传来他的呼啸:“中原人士,果然阴险!赵长河,老子记住你了!” 趁着赫雷这么一搅乱,那边秦如晦虚晃一剑,也飞速撤退。在场真没人榜,他非要走的话还真留不住。 开什么玩笑,这再不撤真就死在这里了!而且莫名其妙还被泼了一身脏,燕连平算实锤和他王家一伙的,结果燕连平被泼了一身和胡人勾结,那他王家? 这事怎么变成这样了,秦如晦怎么都没想明白。 更没想明白的是燕连平自己,他也想撤,但他的对手是谁? 怎么撤得了? 就在秦如晦撤退的同时,朱雀的手已经掐住了燕连平的脖子,声音冰冷得就像从齿缝里磨出来的一样:“托你的福,老娘现在真的是得他助力更多了。” 燕连平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感觉世界都失去了色彩,兀自在喃喃低语:“我没有勾结胡人……” “我知道。”赵长河没有去追秦如晦,反而慢慢到了燕连平身边,压低了声音:“我刚才最后那段纯粹胡扯的。我怎么知道纪以南什么以前和胡人贸易、现在又不肯了,我又没采访过他,这么说纯粹是为了让兴义帮的人站过来而已,意外让赫雷借势现了身才叫意外收获。” 燕连平:“……” 赵长河慢慢转身,看着卫子才:“所以卫先生能不能告诉我,明明赫雷是住在纪家,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他住在平湖会?” 卫子才赔笑道:“当然只不过是为了提醒阁下多关注燕连平。燕连平的事儿才比较大,纪以南毕竟已经死了,纠结他有没有勾结赫雷并没有意义了。” “本质上你只不过是为了帮沙七爷一起对付平湖会而已,从我问你康乐赌坊的后台你支支吾吾,我就明白了,你也背叛了首座,而是嬴五的人。”赵长河叹了口气:“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区区一个破烂剑湖城,没有一个好人。” 朱雀忽然想起赵长河之前的一句话,他们都在说谎。 第235章 耍赖的小蛇 秋雨楼外,烟雨蒙蒙。 兴义帮在和平湖会大混战,在沙七的人参与之后,平湖会兵败如山倒,正在四处逃窜。 卫子才没有多留,已经离开。 也不知道心中是否有杀赵长河灭口的念头,但看看赵长河身边虎视眈眈的韩无病,再看看那个蛇脸妖异得不知底细的翼火蛇,他终究没敢乱动,只是低声道:“属下回去就向首座认罪请辞。” 赵长河没有多言,任他离去。 “咳。”沙七干咳两声,踱了过来:“那个,卫子才的事儿不影响我们谈好的交易对不对?” “对。”赵长河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道:“其实不需要我们再做任何事,沙七爷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还不能掌控剑湖城,那也愧对嬴五爷重任了吧?” “这城是简单了,那湖?我们对城没兴趣,控城的目的只是为了湖。” “若我们离去,你自己找,都独霸剑湖城了,还找不到地方?” 沙七没多说,暗道老子确定你们不翻脸捣乱就可以。 他这会儿对赵长河也是有些忌惮,天知道这厮加上翼火蛇韩无病还能搅出什么名堂来。 赵长河那镇魔司牌子一掏,卫子才不好说,其他的镇魔司人手还是会听密使的,而且这会儿兴义帮的人对他感激得很,理论上这时候剑湖城第一势力说不定是他赵长河,真要对康乐赌坊翻脸,还有的是麻烦。 如果赵长河有意做个城主玩玩,这一局几乎可以算匹马平剑湖。 想想真是挺了不起的……这人是……皇子? 沙七心中一时不知想了些什么,没再多言,匆匆离开。 赵长河目送他走远,才问韩无病:“那地方你还要呆么?如果还要,我们再和沙七翻个脸。” 韩无病笑了起来:“何必。我也该到离开的时候了,那地方剑意基本被我消化,别人拿去了也没大用,一个空剑室送他们便是。” “剑意还是有的……”赵长河想了想,笑道:“不过确实也没剩什么了,他们爱玩就拿去玩。都以为是什么惊天秘地,费尽心力找到了发现就一个客栈院子大的剑室,不知道会不会感觉吃了一口翔。” 韩无病摇头失笑。 赵长河道:“不过我觉得他们也未必真要有什么用处,感觉有些人会不会纯粹在收集各种失落的空间……这毕竟是一种桥梁。” 韩无病颔首道:“也许。” “与我们无关,我们连人榜都没摸到,离这种高大上的争端还太远。”赵长河不再讨论这个,转而问道:“你现在什么打算?” 韩无病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出手的没?” 赵长河笑道:“哦,忘了你是赏金猎人。杀个人多少钱?” 韩无病板起脸:“一亿。” “我送你脸上十几亿要不要?” “?” “去草原吧,当此雁门战时,有的是你我用武之地。” 韩无病颔首道:“正有此意。” 赵长河摆摆手:“滚滚滚,大蜡烛还没做上瘾?该不会以为我想和你一起去草原吧?一边玩去。” 韩无病很是无语地看看赵长河身边的翼火蛇,憋了好久终于还是没忍住:“上次那个是四象教圣女?” “怎么?” “你是想用男色征服四象教?” 赵长河飞起一脚,韩无病倒飞而退,一路直退出了秋雨楼,倒飞之中拱手笑道:“这次的事,谢字我不和你多说了。等你会师草原。” 话音袅袅,人已去远。 “这轻功很可以啊,早知道有这水平,我也不会觉得他会被人捉了。” 赵长河啧啧两声,走到楼边倚栏下望。 楼外烟雨依旧,喊杀声已经渐渐远去,空留地上的血迹,在细雨冲刷之下静静流淌。 朱雀板着脸站到身边,一直静静看赵长河收尾的她此时才说出了第一句话:“你就这么放过卫子才,并且继续和沙七合作?” 赵长河道:“他们虽有利益思谋,终究没害我,性质不同。至于卫子才的背叛……其实无论四象教还是镇魔司,下面的人各为己谋并不稀奇,尤其镇魔司,大厦将倾,真能有多少忠臣志士?投的不是胡人就不错了……我会去信给唐首座,看她怎么处理。” 朱雀想了想,淡淡道:“我觉得她甚至不会处理,使功不如使过。倒是会奖励你,是不是赏个芳泽?” 赵长河转头看了她一眼。这话酸的…… 朱雀的话题却忽然变了:“什么叫男色征服四象教?” 赵长河干咳:“韩无病有病,你别理他。” “什么叫朱雀尊者送来和你有染的?” “赵长河有病,你别理他。” “不理?”朱雀咬牙切齿地揪住他的衣领子:“现在整个剑湖城都听见你这句话了,你故意的吧?” 赵长河转头看风景,那模样就差没吹个口哨了。 看那惫懒模样,朱雀磨了磨牙,却出奇地发现心中居然没有怒意,反倒只想笑。 无所谓,反正风评被毁的是翼火蛇,他调戏的也是翼火蛇,早晚找个机会让这小婊砸死掉就完事了。 倒是这面不能揭,必须赖过去。 “呵……”朱雀忽然笑了一下,切齿的声音变得有些妩媚,挨到他耳边呵气如兰:“想不想看我揭面?” 赵长河干咳道:“你就说是不是我帮你更多吧?几乎没怎么用你的力量对不对,你的力量只用来对付自家叛徒。你看就连赫雷要杀你,也是我预做的布置帮你搞定了。” 朱雀媚声道:“对~” 赵长河小心道:“所以……” “你做梦去吧你!”朱雀忽然跳了起来:“不是为了你自己找谣言的事儿非要揭底,我压根就不会有危险,知道了叛徒是谁我自己可以暗中处理,干嘛要大庭广众遭遇灭口?赫雷好端端的又为什么要砍我?我的危险全都是被你惹来的,我是被你拖下水的才对,你居然有脸说是在帮我!老娘甚至觉得这帮人全是你请的戏子,为你搭戏用的!” “咦?”赵长河摸着下巴:“这么说好像也有几分道理诶。” 朱雀很是得意:“对吧!” “抛开事实不谈,你就说是不是我帮你揪出了叛徒吧?难不成是你帮我更多?” “当然是我帮你更多,没我那一弹指,你都被秦如晦杀了!” “你耍赖!” “我就耍赖怎么了,我魔教妖女也!” “摆烂真特么好用。”赵长河笑出了声:“好好好,不揭就不揭。但我不看这蛇脸,换只猪。” “你对我翼火蛇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赵长河掏出自己的猪脸戴了上去:“只不过换只猪的话,我们就是一对儿。” “谁跟你是一对儿?”朱雀说着,可看见他的猪脸又忍不住笑喷,每次看到都觉得很可爱。 想必他看自己也是这样。 朱雀眼波流转,终于找了个角落换了面具,转头道:“不是因为一对儿,算是用这个履行赌约!” “我们的赌约是看你的真容,所以你的意思是原来这猪就是你的真容吗?” “我看你是在找死!”朱雀扑了上去,赵长河拔腿就跑。 两只猪头一追一逃,没入蒙蒙烟雨之中。 混乱的城市,没有好人的江湖,压抑的天气,沉闷的色彩,在追逃之中尽数破碎,秋雨的凉意透过面具的间隙落入脸颊,凉丝丝的,一切纷扰仿佛消失不见,这江湖便美丽起来。 猪头窜入客栈,男猪头终于被女猪头抓住了,摁在了墙上,作势欲打。 男猪头忽地伸手,捉住了女猪头的手腕。 两猪对视,气氛一时静谧。 光天化日、烟雨湖畔,和这孤男寡女、同处一室,都是打打闹闹,气氛自然是不一样的。 朱雀猛地惊觉,我在干什么啊? 怎么还真和他打情骂俏起来了…… 我不是尊者派来和他有染的翼火蛇啊,我特么是朱雀啊……我到底在干嘛啊…… 第236章 北上 赵长河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好端端气氛旖旎的小姐姐怎么忽然就发了脾气。 本来那气氛看着都可以小猪嘴对嘴碰一下了,差一点点就碰到了。 结果就被她一把捂住猪嘴,揍了个满头包。 赵长河委屈巴巴地抱头蹲防:“好端端的怎么打起人来了……” 朱雀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忽然暴走,只能不讲理:“不服气吗,有本事你打得过我再说啊。小弟弟这么弱就只能被人欺负知道吗!” 赵长河抱头偷看了她一眼:“你这意思,如果我打得过你,你就猪猪对碰了啊?” “呵!”朱雀抱着手臂冷笑:“你打得过我,姐姐脱了面具跟你碰,你有那本事吗?” “不信你的赌了。” “爱信不信!”朱雀气鼓鼓地揪着他的耳朵拎了起来:“别在那装可怜,我们该走了,你还想在这破客栈赖多久?” “呃……”赵长河暗道要不是你忽然发癫,本来我们可以再赖一个甜蜜的夜晚。 不过真可以走了。 来剑湖城主要是为了验证天书能不能分析一点剑室里的上古剧情,如今看来没剧情,倒是剑意分析了不少,暂时没机会腾出手来钻研。不过好在现在不需要掏出来看,有空了就可以琢磨。 来剑湖城的初始目的没完成,倒是意外破除了谣言之事,又帮四象教揪出了叛徒,算是收获颇丰满载而归。如今确实可以走了,留在这干嘛,真和沙七争城主啊? 多留反倒有危险才是…… 朱雀也在说:“我们入城突兀,王家追杀者或者什么听雪楼的都没找到你的行踪,燕连平暗中通知,也只来得及赶到一个秦如晦,按理说这时候还有更强者马上就到了,说不定就是王道中本人,继续逗留会很危险。”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冷哼:“要不是因为我在你身边,燕连平一时不想妄动,本来他第一时间就该杀你才对。明明是我保护了你,还说是你帮我……” “是是是。”赵长河哭笑不得地拉着她的手:“好姐姐继续保护我嘛。” 话说完,两人才同时愣了一下,又同时低头看向拉着的手。 朱雀居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压根没想过闪,直到握住了才觉得不对。 因为他实在太自然了? 赵长河也醒悟自己好像是第一次拉着这位小姐姐的手,可是怎么如此自然呢…… 不得不说这种武侠玄幻世界,有内力这种东西就是赖皮。搁现世要是舞刀弄剑的小姐姐,手肯定是粗糙的,可这里就不会,无论是迟迟还是这位,手都是柔弱无骨,嫩滑如脂…… “砰!”还在那回味呢,朱雀终于反应过来,恶狠狠地来了个过肩摔:“淫贼,去死!” “草……”赵长河捂着老腰:“握个手而已,你们还是不是混江湖的啊,还妖女呢……” “妖女就要给你摸手吗?”朱雀蹲了下来,昵声道:“那我出去跟别人握一握?” “你敢!” “哐!”桌上一叠不知道什么书兜头砸在了赵长河脑袋上:“对你就妖女,对别人就圣女对吧?去死吧你!” 赵长河抽搐了两下,趴直不动了。 “少装死,趁着还没入夜,走为上!”朱雀一把将他拎了起来:“尊者让我保护你的安危,不是来陪你打情骂俏的!” “稍等。”赵长河叹了口气爬起身来:“我得先给唐首座写封信。” 朱雀一下就不是滋味起来,斜睨着他:“就为了汇报卫子才那事?你可真是勤勤恳恳好密探啊。” “不是,我谣言之事,不可能只限于这一地传播,应该是多点开花了才对,朝廷应对这样的事件应该有丰富的经验和足够的资源处理,我得让她来应对。这才是此来剑湖最重要的收获啊……” 朱雀不说话了,虽然看他写信给唐晚妆一肚子不爽,但也知道这事要紧。 可怎么就越看越不爽呢? 那时候一刀戳死洛振武,和唐晚妆是对立面,明明是先和我一边的。 “算了。”朱雀撇撇嘴:“我也去信给尊者,谣言的事四象教也会帮你处理,我们潜势力铺遍天下,别以为只有唐晚妆能帮你!” 赵长河愣了愣:“你找谁送信给尊者?平湖会里的人已经不可信了。” 尊者已经收到信了行不行?朱雀梗着脖子:“要你管,顾好你自己吧,这里的镇魔司其他人也不见得可信,你又找谁送信?咦对了……” 她忽地想起自己半道去京师的最好借口:“我看唐晚妆八成不会在南方久留,这个时候多半已经回京,你反正也要北上,还不如拐到京师去亲自见她一面。” 赵长河哪想得到这厮是为了自己回京给真实身份露露面?听了这话倒觉得有点道理:“不错,我们反正本来就要北上的,不如先去一趟京师。” 朱雀自己忽悠他去的,可听了这话反倒有些犹豫:“你……真适合去么?是不是要易容?” 赵长河笑笑:“路过办点事儿,如果这都能激起各方反应也未免太过激了。说实话,我不喜欢易容,这只是为了做查案之类的特定事情方便,而不是想顶着别的身份过日子。爹娘生我这张脸,又不是见不得人。” 朱雀感觉自己这些戴面具的膝盖中了一箭,却没有反驳什么。 若是形势许可,谁又不想光明正大现于人前? 下午时分,乌骓载着两只猪头直出剑湖城,向北疾驰而去。 就在两人离开不到半个时辰,一个白衣剑客鬼魅般出现在客栈院子里,看着人去屋空的场面微微皱眉,很快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片刻后,康乐赌坊。 “赵长河?当然已经走了,你当他傻?”沙七悠悠靠在椅背上:“这次你们听雪楼也来得太晚了吧,黄花菜都凉了。” 白衣剑客道:“临时换人,费了些时间。老规矩,找你们买情报,他去了哪里?” 沙七笑道:“可以,也是老规矩,一千两。” 白衣剑客皱眉:“何时连玄关五六重的人物信息都要一千两了?” “那还不如问问你们自己,何时连玄关五六重的人物都需要人榜前五十出手了,你可是开了秘藏的,欺负一个五六重的,要点脸么?” 剑客沉默片刻,递过一张银票:“那就一千两。” “好说,好说。”沙七一下就笑得眯起了眼:“他南下了。” 剑客愣了一下:“怎么又南下?他不是刚刚从那边离开的么?” “这就是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让你们猜到了那还是赵长河么?反正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南下了,而且极有可能是去了杭州,估摸着要去弥勒教大本营搞点事情?” 剑客点点头,似是相信长期合作者的信誉,二话不说地消失。 旁边终于有人没忍住,问沙七道:“少爷,你这……” “怎么啦?怕我们丢信誉?南方那么大,他找不到人是自己废物,关我们何事。” 下属暗道你这也太……骗骗别人就好了,你这把自己都骗过去了? 过几天赵长河在北方闹出什么动静来,别人显然就知道是被忽悠了啊,哪有这样骗的,和撕破脸有什么区别? 下属只得委婉问:“少爷为何舍盟友而保赵长河?” 沙七道:“因为我想看戏。” “呃?” “他们北上,不管去京师也好,去雁门也罢,哪里不是大戏连台?让听雪楼半路砍了,少爷我去哪看乐子去?” 下属沉默片刻:“少爷,他差点掐死你。” 沙七愣了愣,忽然跳了起来:“刚才那鹰霜哪去了,快让他向北!老子忘了!” 然而人榜刺客的速度,谁还找得到在哪? 第237章 初临京师 剑湖城在清河与琅琊之间,大致近似于现世的东平湖位置。而京师与现世的京师位置相仿、雁门关却在山西。 说是雁门与京师都在北,实则与剑湖城构成三角形,去雁门关根本不会路过京师,所以朱雀必须忽悠赵长河一起拐道过去。 这一路就远得很了,加上赵长河惯例故布疑阵七拐八绕的,这一路向北不知走了多少天,渐渐感到了秋意,看见路边的麦穗,树木的金黄。 与南行之时看见的一路疮痍类似,北方平原也没好到哪里去。 除开清河姑苏琅琊这样世家盘踞的基地之外,神州绝大部分地方的状况都很不好。明明秋收时节,看上去就是一副歉收的模样,而此时的南北都在打仗,官府催税征丁又更急。赵长河沿途行来,已经不知看见几起《石壕吏》、几出《新婚别》。 啸聚劫掠占山为王的更不知凡几,实际上许多地方已经有人攻击县衙、劫取粮仓,比起赵长河初临贵地时所谓的山寨匪徒已经进化了很多,已是从王伦到了宋江。 这才不到一年……山寨匪类的版本已经更新了,赵老大已经跟不上版本了。 明明越近天子脚下,却没看见好到哪里。虽没到千里无鸡鸣的程度,也足够感受兵荒马乱的年景。 配上王家的举措食用,这实际早已经正式进入了乱世,不再是“序幕”。 如果说南方目前的情况是地主阶层组织武装应对弥勒教,那北方胡人入侵应该还是有帝国的精锐边军在抵抗。从此前的见闻可知,有不少边军将官或者边地郡县主官都和王家崔家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也不知道主将是谁,能镇得住这些人共为所用,齐心御敌。 而这个主将如果要做吴三桂,那后果又会如何?王家要是抽走了他们的军队,结果又如何? 另外一点很让赵长河困惑的就是,京师这个位置也算天子守国门了吧,胡人南下为什么避开这里,走的雁门? 还是因为夏龙渊的威慑力么? “当然是因为夏龙渊的威慑力,他全盛时期是真可以做到一人破军,天榜第一不是闹着玩的,比吊车尾的王道宁强很多,很多。” “那雁门守将是谁?” “靖远侯。” 赵长河愣了一下,旋即敲敲脑袋:“哦,想起来了,地榜第九皇甫永先?朝廷实力不弱啊其实。” 朱雀悠悠道:“当然不弱,否则怎么能撑这么久,你真当只有唐晚妆一个人撑呢?真那么废物,我们早反了,还遮掩个什么?” “那这个皇甫将军的政治立场啥样的?” “我怎么知道,你都入京了,自己找唐晚妆了解去。” “感觉你对唐晚妆毫不客气,对皇甫永先却好像有点敬意?居然用靖远侯称呼,不称其名。” 朱雀淡淡道:“正在御敌于国门之外者,给点适当的敬意还是要的。若将来是四象教得天下,这种良将也当笼络不是?” “那要是你们得了天下,唐晚妆呢?” “你要是入教,就把她赏给你做奴婢。” “……”赵长河哭笑不得。 朱雀也觉得有趣,这赵长河一路观察的视角、考虑的方向…… 朱雀可以肯定赵长河真的没有做皇子的想法,但视角却自然就是这种方向。 或者应该说,和皇子的角度也不太一样,反倒有点像是抽离的视角,在旁观、在俯瞰这个世界,剖析形成的原因和可能的推演。 与其说是皇子视角,不如说是在高空云层之上,微微露出的神佛之眼。 朱雀想着想着,有趣之意就慢慢消失了,有点悸动。 她有些小心地问:“你说你只有意江湖行侠。” “是啊,这一路过来难道我没行侠嘛?” 岂止有,为了很多不平之事,赵长河额外浪费了很多行路时间,否则这时候早已经该入京了。朱雀没法怪他浪费时间,她很清楚要是这种事儿阻止赵长河,他要和自己急。 行侠仗义,路见不平,在赵长河口中那是他习武的主要意义。 你他妈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土匪出身。 结果堂堂杀人不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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