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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当对方是九幽这种比她们级别更高的强者时,在大老远的行为她们就不可能感知得到,对方静止的话就更困难了。 可赵长河不但“感知”到了,甚至还知道是九幽……九幽的行动怎么可能被你所感知?您是看见的?既然你都能看见九幽,那她看不看得见你,收敛气息缓速慢行有用么? 事实证明还真有用,九幽靠的也是感知而已,她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去感知十几里外的角角落落。目前来看,她的能力远远比不上瞎子,简直不像一个层次的。不知道是单纯因为瞎子恢复得更好呢,还是因为瞎子身合天书之后不一样了。 这种俯瞰一切的能力,究竟属于原夜帝,还是属于天书? 念头一闪而过,那边玉虚盘坐殿中,九幽就站在他身边,清冷的容颜正对他身后的神像,淡淡说着:“所见诸天神佛,属你最是怂包。就你这样的,如何争那一线?” 神像居然开口说话了:“因为只有我被夜无名亲自出手打过,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她的实力多可怕,竟似更胜从前。而我们却未复全盛,绝非其敌。不知道她有什么顾忌,否则我看她的能力早就可以横扫一切了才对。” 九幽冷笑:“夜无名都没有出现,你就自己吓自己,真可谓惊弓之鸟。” 神像道:“无论有没有出现,我也能确定赵长河就是夜无名的代理人,打狗还要看主人。你岂不也是忍了又忍,明明知道秦九便是赵长河,在你自己的地盘里居然不敢出手,甚至还要嫁他,如今长安传遍李家小姐倒追人家还被拒绝了,你比我可笑多了。” 九幽淡淡道:“我只不过是在试探夜无名是否在侧,以及试探夜无名和他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不是被一个今世凡人给抱上了床,也不知道谁可笑。反正要丢也是丢李家小姐的脸,天下能有几个人知道九幽?” 瞎子面无表情。 神像道:“我看你想多了,她多半没有肉身,谈何抱上床。要灵交也得赵长河有那个水平。” 说来道家也有讲阴阳和合的,道尊谈论这些问题倒是当个学术来说,反倒是九幽那味儿不知道在干啥。 当然九幽也不会一直跟别人谈这种话题,很快就转了话锋:“据我试探,夜无名应当不在侧,否则我说的那些什么帮别人得到她之类的话,她不暴怒出来和我打一场才叫奇怪。” 神像的脸上居然有了点表情,微微一动,半晌才道:“可能神降?” 九幽似是非常鄙视道尊这怂包的模样,有些没好气:“好不容易有我合作,若是因为有夜无名在赵长河背后你就不敢出手,那你猴年马月才能得到天书?” 神像不语。 九幽道:“天书我可以不要,你我合作这一回。若是夜无名神降,自有我顶着,而赵长河与他的两个女人,你能对付么?这恐怕是你唯一得到天书的机会。” 神像道:“你图的什么?” 九幽冷笑:“能让夜无名不舒服的事,我就会做,不需要图什么。总之你要天书,只要你想要天书,你自然得自己去拿。该不会指望我以后找机会出手杀了赵长河,还肯把天书送你吧?” 神像的目光终于落在玉虚身上,九幽也转头看着玉虚。 玉虚盘膝闭目,不发一言,实则心中实在想笑。何所谓道?这个德性为什么会是道尊?说这是波旬都说得过去。 他们为什么看自己,玉虚也知道,原因更好笑。因为如果九幽要应对夜帝,那么仅凭道尊一人,虽然也已经是御境二重了,但赵长河三人组也不是吃素的,击败或许可以,击杀夺书那就未必办得到。想要稳健,那就必须他玉虚也出手才行。 玉虚早前就不愿意对赵长河出手,何况今天。 神像终于开口:“玉虚,你受我传承,修行至今,天下尊崇。让你做点事,却从来推三阻四,用你们俗世说法,这也是忘恩负义、悖逆师承,你的道心还能坚固否?” 玉虚淡淡道:“道门传承,我已经做了,哪怕有些事情并不合我意,我也硬着头皮做了。大汉以四象教为国教,因此我支持了李家与之相对,与赵长河为敌也在所不惜。至于道尊心中别的什么,是魔非道,非我所为,做了才是真正的动摇道心。” 神像道:“你应该知道,你既受传承,便不是只有这份因果。” “道尊要我死,我随时灵魂枯萎,天人五衰,不过如此。”玉虚单掌一礼:“贫道准备好了。” “你!”神像大怒:“你宁可自己死,也不愿帮本座做点事!” “我道恒在,我身何惜。”玉虚平静道:“我倒是想劝道尊,你私欲满胸,早已失了道心,便是真正复苏之后,也不过是个天魔而非道尊。到时候所谓的道心破碎、身死道消,怕是要应在你自己身上。” 九幽似笑非笑地看着神像不说话,似是觉得这冲突挺有意思。 神像似是深深吸了口气的样子,慢慢道:“灵魂控制之类术法,本座不是不会,只是曾经并不想对你这么做。如果你执迷不悟,那休怪本座再也无法顾及那点香火情。” 玉虚淡淡道:“贫道等着。” 随着话音,玉虚神色微微一僵,面容开始有了些痛苦的扭曲,似是有灵魂交锋正在识海深处进行。 下一刻天外银河倒悬,恐怖无匹的煞气汹涌而来,仿佛夜空尽成血色。 神像骤然转头,一条大汉手持阔刀,在血月之下怒斩而至。 赵长河,神佛俱散! 九幽神色微动,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身周一阵扭曲,环境全变,已经被一种特殊的空间之法转移到了未知之地。 瞎子在虚空之中缓步而来:“别人的事,你就不要出手了。不是想牵制我么?那就遂了你的意。” 两个极为相似的女人,皆着黑衣,在未知的虚空之中正面相对。 九幽打量了她好一阵子,忽地开口:“为什么闭着眼睛?” 瞎子没有回答。 九幽慢慢道:“为什么我有一种感觉,不是赵长河在帮你做事,甚至有点像是你在配合于他?” 瞎子平静回应:“我不仅在配合他,其实我也在配合玉虚的。” 九幽怔了怔,就听瞎子续道:“海皇之役,证实了哪怕海皇这样级别的神灵也是会死的,这在每个有心者心中都种下了种子。神魔高远,但凡人们始终在追逐,如果忽视,只把目光放在彼此,那必将尝到来自凡人的震撼……他们始终在让你知道,什么是神佛俱散。” 随着话音,那边龙雀重重劈在了神像身上,身后朱雀岳红翎同时攻来,瞬间布阵围住了神像。 而几乎与此同时,大殿之外一道古铜色的光芒轰然而至,恶狠狠地撞在了玉虚身上。 厉神通!他不知何时早就藏身于此,没有任何人发现,不知是怎么做到的。 随着这一撞,玉虚身上一道虚影一晃,几乎要被撞出体外。 原来神像不是本体,道尊本体始终在玉虚体内隐藏!赵长河不知道,玉虚自己却知道,他始终在暗中抗争,密谋早就传达。 一壶清酒,意韵尽在其中。 万里驰援,人间自有豪雄。 “我们不敢有一字之谋,只靠默契传达……当我知道赵王从巴蜀而来,老道就知道这一局可以揭盅。”玉虚睁开了眼睛:“神灵也是可以死的。” 第755章 我的姐姐 当纪元割裂,今世凡人从典籍的只言片语之中接收到了远古的传承,追思神魔之迹,往往是膜拜并追逐。 而每一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长生天追随天神的谕令,大萨满博额为最近神者,代言神迹。 海外诸国因大海的风浪,有着最原始的对海神庇佑的期盼,故成其信仰。 这些是追随者,或臣服者。 四象教呼唤夜帝的归来,建立天人一体的上古神国,是信仰,也是道的追逐。当更近道者在前,她们的信仰也会有所转移。除夜帝之外,她们对上古四象并无敬意,早已自己用四象自命,取而代之。 薛苍海追逐的就是血神的力量,面上恭敬无比,那不过对力量的敬畏与臣服,潜台词其实也是大丈夫当如是。 圆澄索性直说,人人可以成佛,我若做到了,我就是佛。 他们依然属于追随者,但已经有了少许挑战之意,更多的是完成自我的追求。 一旦这样的追求与神灵相悖,那大概率便会演变成反抗者。 世上已经有了很多反抗者……天生我躯,当行我道,神灵之意与我何加焉! 群雄并起,莫不如是。 夏龙渊本质也是个反抗者,反抗的是瞎子,最终崩在了因果之下,也不知道有几分是被瞎子拨弄了的线条,注定了的溃败。 而更典型的是海平澜,虚与委蛇十六载,一朝暴起,海天狂啸,玉石俱焚! 他赵长河同样算个反抗者,除他之外,还有玉虚。 他始终都在神灵的重压之下做着不情愿的事情……曾经赵长河认为他的反抗过于温和,那是力有未逮,就像他赵长河的反抗也只能抹抹洗面奶、一段时期内不怎么去碰天书,那都已经是极限了,这种反抗落在瞎子眼里大概也跟撒娇没有太大区别。 而更关键的是,长期以来人们认为神灵不灭,咖位越大越是如此,作为一部分天道体系的代表,人家历经纪元崩溃都活下来了,你还能怎么的? 玉虚只能选择非暴力不合作。 然而怒海一箭,海皇陨落,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来神灵也是会死的! 玉虚慨然下山,参与俗世之争,面上看着是应了道尊的要求而下山立道,实际暗藏另外的考量——我赴长安,道尊是不是也必须离开他的秘境,跟在长安观望时局?如果是,那就离开了祂的基地、离开了昆仑那些暗中早被收入麾下的恶人们、离开了昆仑各地混乱的局面,只在长安,只有你我! 岂非千载良时! 厉神通相交数十载,默契无比,看他出山就觉得老牛鼻子不对劲,于是怂恿赵长河赴长安,大家连一句交流都没有,却不知不觉便成了个局。 始终非暴力不合作、悠游云水屋三间的老道士,一旦决意,便是天惊! 在厉神通撞出道尊神魂的同时,玉虚似乎也受到了颇重的肉身伤害,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但他毫不在意,鲜血喷洒,溅在道尊神魂上,于是神魂沾染,瞬间变成了一个血人模样。 本不着力的阴神,似乎被这一染变成了一个可伤害的实体,甚至能听到“咔咔”的凝固声。 “很好。”道尊的声音变得阴鸷:“玉虚,你这是处心积虑,蓄谋已久。好好好……” 玉虚面如金纸,似是受伤颇重,神情却很轻松。他没有回答道尊这句话,一柄长剑忽然在手,划了一道玄奥的弧形轨迹,直奔道尊血色的胸膛。 与此同时厉神通重拳也已经轰向道尊侧方,配合无间。 “啪啪”两声几乎同时响起,道尊一手搭着玉虚的剑,一手搭着厉神通的拳,双方同时觉得自己的攻击和对方的碰在了一起,自己对冲得难受无比,却对道尊完全造不成半点伤害。 一个血色的太极狂暴绽开,只在刹那之间整个楼观台化为灰烬。 那不是道尊的力量,是厉神通和玉虚自己的力量…… 道尊正在笑:“这一手你是不是很熟悉?在本座面前,你所会的那些东西等同于无,只能处处受制。你想反抗我,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说来观中尚有弟子,他们的死都是被你所害,死于你的力量之下,感觉如何?” 话音未落,旁边传来笑声:“你在想屁吃。” 众人的感知中,数百楼观台弟子乃至杂役伙夫们都被无形的风包裹着,轻轻送往夜色之下的长安。 赵长河风之御,时至今日,如臂使指。 玉虚露出一丝笑意,这同样是默契。 白日玉虚相邀,夜间随风而来,大家所为的是什么,心中岂能没点数?甚至于就连玉虚此刻用的以血戾凝固道尊形体的方案,都是在给赵长河做某种配合,赵长河闻弦歌而知雅意。 谈笑之间,赵长河龙雀再起。狂暴无比的煞气和血戾汹涌而出,刹那间整个楼观台上空百里尽染血色,几乎有一种狰狞的魔脸在虚空之中狂啸,撕碎一切的暴戾肆无忌惮地蔓延。 厉神通玉虚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连旁边配合正在出招的皇甫情岳红翎都胆战心惊。此世可以说从来没有人见过这种恐怖的血腥煞气,更别提它出自赵长河了…… 血煞刀法第五式,赵长河从来没有去动用的一式。 苍生尽灭! “哐!”道尊的血色太极挡在了这一刀上。 原本接玉虚与厉神通的攻势毫无反应如同泥牛入海,但赵长河明明修行还不如这两位,可这一刀却劈出了暴击般的效果。 那被血色凝固的躯体疯狂扭曲跃动,脸不成脸,身不似身,浑身血戾不听使唤地翻涌沸腾,几欲炸裂。 “轰!”反震之力猛烈袭来,赵长河没能吃住力,但道尊预计中的能把他震得吐血却没有发生。 他仅仅退了一步! 道尊飞快感觉到自己陷入了一种阵法之中,天地人三才一体、日月星并立苍穹,他承受的力量已经被另两角分担过去,各自承力不过三分之一。 而左边红芒乍现,撕裂苍穹的剑芒已经刺向祂的咽喉;右边火光轻闪,南明离火直接在祂脚下沸腾而起,火光直冲霄汉。 正面赵长河刀刚弹退,黑剑又临。 魔天降于夜色,乾坤一片寂然,在剑芒火光之下场面显得极为奇诡,似是末日之下最后混乱的时光被定格,左边黄昏、右边静夜,中间一道银河垂天,分断乾坤,下一刻不知是要撕开还是融合,比他们道家的太极还要太极。 那边玉虚和厉神通都有些瞠目结舌——他们发现自己被挤出了对方的三角阵外,格格不入,一时半会都不知道怎么配合,主角沦为了配角。 好像只需要那一家三口就足够斩道尊于此似的……而事实上好像也真差不多,那种攻势太可怕了,简直感觉在与整个世界为敌。这是什么阵法? 道尊血足踏于火中,竟似扎根天地任由焚炎而不灭。而手中故技重施,血色太极轮转,把岳红翎的剑芒和赵长河的刀芒引导在一起对撞。 结果刀剑之力对在一起,毫无冲突,双方竟然柔情蜜意地合在一起似的,形成了一个新的螺旋,“轰”的一声把太极冲得粉碎。 而与此同时,那熊熊烈火却忽然变成了青焰,一股极致的死气悄悄蔓延。朱雀掌生化死,对阴神的伤害初露峥嵘!在她面前,再也没有什么不死之物! 道尊骤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发了疯一样撞开一角,试图离开阵法笼罩。 御境二重就是御境二重,随着这一冲,一股柔云带动天旋地转,一家三口同时闷哼一声,嘴角齐刷刷渗出一丝血迹,竟是三个人都不由自主地转了小半圈,于是阵法有了破绽,已经不成人形的血人道尊趁势直突而出。 绝对的力量,胜过一切巧技。 “哐!”血人仿佛撞上了一堵墙,厉神通古铜色的面庞露出一丝丑陋的笑意:“以前老牛鼻子和我争吵,说水之柔也,可融精钢,我知道他说的有理,可惜在刹那交锋里,柔水是破不了堤坝的。” 只这一刹,赵家三口再度站住了阵法之位。 天罗地网,逃不出去! 道尊一直默不作声地对战,直到此刻那扭曲的脸上终于泛起了漆黑的色彩:“本座不欲和你们拼得你死我活……却不代表不能。真要让本座豁将出去,拼掉你们一两条命并不稀奇……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血人慢慢变成了漆黑的浓雾,狰狞的鬼脸吞噬了空中赵长河刚刚显露出的血神法相。 长安之夜已成魔天。 “原来如此。”瞎子淡淡对九幽道:“你在昆仑,潜移默化地魔化了他。” 九幽平静道:“一念贪执,不外如是。与其说是我魔化了他,不如说是对天书的渴望以及对取代天道的执念使之入魔,非要说我的因素,那也只是我诚实地反馈了天道对我的设定罢了。你我是因为什么而共生?你当明白。然而即使没有了我,你也在心中诞生过我……当年飘渺怎么死的,你比谁都清楚,我的姐姐。” 第756章 还给你 如果赵长河在这里听见,就会明白很多事情。 夜帝真的是代言夜晚与星辰吗? 恐怕不完全是这么回事。 星辰不过表征,实际四象星辰有极为明确的天地定义,四方、四时、四季、五行、光暗、生死……诸如此类,综合起来,那叫规则。 她代表的是天地的规则与维护。包括人间设立帝王、也包括她护持人间等等,上古夜帝体系是一个极其完整的神国体系,比其他歪瓜裂枣都正规化了几万倍。 在赵长河与瞎子的接触之中,几乎是处处体现瞎子对规则的维护,那不仅仅是“书灵应该遵循的”,而是她夜无名生来就这样。 而与之相对的,规则的反面自然是混乱……那便是九幽。二者共生,代表了正反两面。 然而生命不是计算机的预设,一个永远循规蹈矩的生命真的存在吗?何况夜帝体系里始终缺乏了一种阳光与活力的感觉,相对沉闷压抑,那就更有点什么容易在内心滋生了。 恐怕夜无名的内心渐渐也有了打破规则的冲动,尤其当天道已死之后。于是以赵长河之所见,她经常会暗戳戳的利用规则在打擦边,甚至于脾气来了连表情包都敢往天书播报上放,那可是连赵长河这种人都觉得那么干太夸张的离经叛道之举。 那根本就是个面上一本正经清冷高贵,实则肚子里始终藏着小恶劣的妖女。 这种人好像有个称呼叫闷骚…… 然而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她这样之后,反而更强了?因为更为“完整”。 天道分割夜无名与夜九幽各自代言正反两面,但夜无名内心依然诞生了她的离经叛道,那么夜九幽的心中,是否也会诞生属于她的规则契律?未可知也。总之这次瞎子见到九幽,一直感觉她在“尝试触碰夜帝之道”,也就是没有以往那么“疯”了。 至少换了以前,这次很多事她都不会那样忍了又忍,一副不想闹大的模样。 是都在变成对方的形状?还是都因为对方的存在而导致受到影响? 瞎子沉默片刻,没有回答九幽最后那句关于飘渺的问题,反而做了一件让九幽很惊讶的事——她隔绝了楼观台周边的空间,让这一战无法波及长安平民,也毁坏不了周遭山川。 九幽奇道:“你居然会在乎这个……难道这是在帮飘渺完成她那一份?还是因为……赵长河喜欢?” 瞎子并不解释,依然没说话。 九幽又道:“从海皇之战起,以及你刚才的话语,让我感觉你正在做一件天道都没完成的事……你想清除所有神魔,是么?为什么我感觉,这种挑拨与杀戮,该是我做的事才对……” 瞎子并不辩解,淡淡道:“相比于别人,更该死的是你。” 九幽冷笑道:“你应该知道,谁都可能死,你也一样,唯独我不可能。就连你的内心都在诞生我,我代表的是人心的根本,人心不灭,我就不灭。” 瞎子淡淡道:“无法泯灭没有关系。佛道皆曰缚住心猿、拴住意马,并没有人说杀死心猿、消灭意马。” 九幽笑容有些玩味:“难道你依然觉得,我是你逐出体外的心猿?又或者是,你的心猿意马是我引发的?” 瞎子不语。 “你应该知道前者肯定不是的……如果是那样,你逐了一个又生一个,没完没了,单你一个人就可以生出一堆九幽啦……”九幽笑眯眯地给了个判词:“母猪。” 瞎子:“……” “至于后者的话,倒是有可能的……就像道尊的魔化虽然我什么都没做,但可能也确实算得上我的锅,只要我的存在,便是如此。”九幽歪着脑袋,笑容越发讥嘲:“有本事你征服我啊,把我绑起来,拘束我、凌辱我,把我当马拴起来啊。” 说着说着她脸上的神色居然兴奋起来:“我也很期待呢……啊~” 瞎子:“变态。” “这算变态吗?我更期待的是我的姐姐成为更大的变态,说不定离经叛道得自己脱了衣服在长安城裸奔呢,嘻嘻。哦对了,若说意马心猿,你现在跟随一个男人算不算拴不住意马了?” 瞎子并未发作,只是冷笑:“意马心猿指的又不是男女事,你的格局何时变得如此浅薄,如同乡下姑婆,俗不可耐。” “从发现那个男人心中的渴望是得到你、而你却居然没有杀了他开始。” “……”瞎子发现这嘴皮子要输了,非战之罪,赵长河全责。 就连本来很高大上的对撞,话题却能一路滑坡到最无聊的事情,也是赵长河全责。瞎子索性懒得多言,纤手一翻,九幽身周已经化作牢笼:“那你就被拴起来好了。” 九幽并不在意,神色倒是重新恢复了冷漠:“没有用的,我的姐姐……你可以战胜我,却永远拿我没办法,这是注定的……你与其在我身上花心思,还不如看看,你男人受伤了。” “他不是我男人!”瞎子下意识驳了一句,心中却也对那边的战况暗自有些心惊。 被她隔绝之后,战斗的余波造不成什么地裂天崩的大影响,不关注的话简直像没打一样,然而无意瞥一眼过去,就能看见全员带血,区区这么几句对话之间,已经全受伤了。 战斗是否决死,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尤其那可是一位御境二重,重伤的海皇不算的话,这便是赵长河迄今为止战斗决死的最强敌手。 瞎子看了一阵,忽然道:“我却觉得,胜负已分。” “砰!”此时是赵长河一刀斩在道尊身上,狂刀似乎把血人劈成了两段。 然而根本没有作用,虽然道尊阴神被玉虚之血凝固成实体,但道尊的虚实转换已入化境,在这一段时期的战斗中,几乎所有人都只能感觉自己的攻击被虚空消融,对他没有任何伤害。无论是刀剑还是火焰,还是龙雀星河如今都附带的灭魂之效,各种各样的手段并没有任何作用。 没有人能找到道尊虚实转换的核心关键在哪里。 而血箭在道尊身周四处溅射而出,明明看着只是很普通的血迹喷洒,但每一滴血似乎都有排山倒海的力,溅在周边被限制的空间壁障上,发出“轰隆隆”的爆炸声响,地动山摇,连瞎子的空间都差点没扛住,如同镜子裂开般的蛛网密密麻麻。 一血一世界……差不多已经有了这样的概念。世界爆裂之威,又有几人能扛? 赵长河心中倒是微动,但并没有细细去感悟的时间。为了维持阵型不散,赵长河体表凝成了龟甲,硬生生吃了一击,那坚实无比的防护居然都没能扛住,被击穿了好几个血洞。 而以防御力著称的厉神通并没有比他好太多,因为厉神通同时还在帮玉虚防护,玉虚好像伤得有点重……于是厉神通浑身上下也像个血人一样。 赵长河厉神通站得住,皇甫情和岳红翎就没这种手段了。 皇甫情身前仿佛形成了烈焰之径,所有血珠经过都被焚成了灰烬,继而化作扭曲的鬼脸,在火焰的烟雾里直冲灵台。皇甫情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这些鬼脸可不是看着好看的,那是夺心之魔,应对不当要死人的。 岳红翎退得更多,她横剑招架了一下,狂猛的冲击力冲得她直接向后飘退,直接喷出一口血来。 但下一刻岳红翎眼眸一凛,手中长剑脱手而出,璀璨的红光化作厉芒直奔道尊! 不是暗器……是飞剑! 御剑术! 所有的精气神灌注一体,剑灵呼应,这一剑的光华竟连瞎子的空间遮蔽都没能挡住,长安的夜空骤然划开了一道天幕,已经落山的夕阳似乎再现于所有人的面前。 真正的剑开天门,大日呈现! 道尊刚要趁着阵势乱了给赵长河补一击,那剑芒让他头皮都开始发麻,也顾不上攻击赵长河了,身躯再化血雾,散入虚无。 九幽正在说:“胜负如何已分?他们根本无法破解道尊的虚实之变,御虚可是最强的御之一,非他们的能力所能勘破。” 花都没说完呢,始终因为所有能力对道尊无效而显得十分酱油的玉虚忽然伸手,戳在了其中一滴血雾上。 那本来就是他的血!以大神通凝固阴神,让道尊可以捕捉,如果要再勘虚实,只有玉虚自己能做到。 而随着这一指,玉虚的容貌迅速苍老佝偻,那强悍的御境实力飞速消退,只在刹那间就成了一个普通的老人似的。 若我之功是传承于你,对你无效……那索性还你! 反向传功! 玉虚把毕生功力传进了自己的血液里! 如果给道尊哪怕一息的时间,这都是大补中的大补。然而他连这一息的消化时间都没有,体内忽然多了一大堆不属于自己的功力,那所谓的“还虚”又怎么散得干净?落在旁人眼中,似乎有一个典型的阴神核心亮光闪闪,比太阳都亮。 岳红翎心念随之而动,贯穿而去的飞剑微微调整了一下重心。 落日神剑向着太阳直贯而去,如后羿之箭直射金乌。 “玉虚,你这个疯子!” “轰!”虚空之中传来道尊气急败坏的怒吼声,阴神结结实实地吃了这一记落日神剑,惊天动地的爆响传来,岳红翎再喷一口鲜血,从半空坠落,反震之力冲得她浑身经脉欲碎。 日月星阵法依旧,赵长河皇甫情的力量护持在身,凝固一体,她心脉不失,还有余力抬头看向剑光与阴神对撞之处。 无数虚无的影像向外溢散,那是道尊不灭之魂。 皇甫情手上结了一个法印。 星星点点,磷火漫天。朱雀之力,掌生控死。 所有阴魂撞上阴火,发出“呲呲”声响,又变成扭曲的鬼影在虚空之中浮沉,就像被拉入奈何桥底的河水里,挣扎沉浮,鬼哭厉啸。 挣扎之间,一柄阔刀横扫而来,像在这浮沉的鬼魂脑袋上剃了过去。 新锻龙雀,灭魂之力肆无忌惮地爆发,形成了压垮阴魂的最后一根稻草。 鬼哭之声开始变弱,最终化为虚空中飘荡的一句诅咒:“玉虚……你不得好死……” 所有人转头看向被厉神通护在身后免受冲击的玉虚,玉虚早已白发苍苍,佝偻得如同一个小老头,可他依然在笑,笑得孩子一样。 九幽目瞪口呆。 第757章 英雄不当短寿 既然海皇可以死,道尊当然也可以。 神灵是可以死的。 但九幽在此之前从没想过会是这种死法。因为她无法理解有人会为了这样的事,把自己毕生苦修的功力散尽,那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也许根基未毁,慢慢静修还可以修回来,说不定比当时韩无病那种连根基都要崩毁的状态更好一点,但修回来需要多久?玉虚已经很老了,功力一散,情况还不如他的老友叶无踪,寿元岌岌可危,这时候重修一轮还来得及吗? 这就是自杀啊! 你苦修一生,是为了这个吗? 可他却在笑,笑得非常开心,最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是毕生阴霾尽散的喜悦,一身轻松的旷达。 赵长河抱起地上的岳红翎。岳红翎此时也是心神一松,在自家男人怀里便不再强撑,直接昏睡过去。赵长河略微探查,知道没有大碍,便抱着走到玉虚面前,低声道:“前辈……” 玉虚笑呵呵的,声音虽然虚弱,精神却好:“这次感谢赵王仗义援手,玉虚感激不尽。” “不是,我说你这……” “哦,这是我自己的事,当然我自己拼,连累诸位伤成这样已经很是过意不去。”玉虚颤巍巍地伸手入怀,摸出一个小玉瓶:“此药对岳姑娘的内伤多有奇效……” 赵长河颇为无语地摇摇头,没去接:“你自个留着吧,说得你没内伤似的。我这里送你点药才是。” 说着也从戒指里跳出个玉瓶落入玉虚身边,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说啥才好,倒是旁边厉神通说话了:“老头,能走不?” 玉虚尝试着起身,发现可以,便笑:“还有点功力留存,情况还挺不错,比预想中的好点。” 厉神通露出一丝笑意:“我陪你回昆仑住几天,你酿酒给我喝。” “承认你酿酒水平不如我了?” “认输认输,给你赢一赢瞧你嘚瑟的,赢了意味着要多酿点知道吗?”汉子的大手搀起老道士枯瘦的手臂,帮着他腾云而起,洒然离去。 自始至终厉神通都没对玉虚的伤势多发一言,好像能活多久并不重要,你能不能回去给我酿酒更重要。 也没和赵长河多说一句,好像“忽悠”赵长河来长安有那么点不好意思,虽然赵长河不在意……看着他们的背影,赵长河知道北伐的“借人”是不会有问题的,不需要再有任何交流,厉神通自然会出现在他应该出现的时候。 这江湖……并不差。 赵长河目送两人身影消失,转过头来,外面熙熙攘攘,楼观台的弟子们此前莫名其妙被他送往长安,此刻赶回来了。 赵长河与皇甫情对视一笑,没去搭理这些道士,很快抱着岳红翎闪身不见。 天色微亮,小摊小贩上出现了很多金灿灿的光头陀螺,小孩儿们玩得欢天喜地,戴家在当地的销售实力还挺强…… 玉虚的归去让长安道门瞬间崩塌,但似乎佛门更加焦头烂额,无法趁机抢占空缺,佛道两线全崩,关陇除九幽一系之外,再无强者。 如果瞎子直接把九幽揍死,恐怕关陇都可以一战而定了……但恰恰最拉胯的战局就是瞎子。 她看似束缚住了九幽,但根本没有半点效果,九幽轻而易举就突破了封锁,咯咯笑着退开牢笼:“我的好姐姐,如果我是你的心猿,那么世上任何人都可能征服我,唯有你办不到,就别白费力了。” 瞎子并没有指望封锁住她多久,只是让她不能参与救援道尊。见状也懒得争,淡淡道:“所以你要回去做你的李家小姐?如今的形势,再无多少魔神相关,李家再也没有佛道相助。只要没有你,要么就会成为胡人走狗,要么就被大汉一战而灭,你确定还非要淌这样的俗世浑水?” 九幽道:“如果我还要继续呢?你还会像这次一样,为了他一统天下的征程而针对我?” “天下谁一统,并不在我出手的范畴。只有一件事例外:你主动挑衅……”瞎子淡淡道:“赵长河的北伐势在必行,如果你要从背后捅刀子,那就视之为挑衅,我会出手。” 九幽倒被说愣了,继而咯咯直笑:“我捅刀子也是挑衅他,怎么就视之为挑衅你了?哈……好好好……” 瞎子脑门上隐有青筋,天知道一个魂体哪来的青筋。 理论上九幽在争霸天下这种事上捅什么刀子还真不关她的事,但这事是前两天赵长河特意拜托的,自己还答应了,答应的原因其实只不过是不想你九幽完成任何事而已。但这前因后果一字字去争辩吗?像什么话? 她懒得多言,直接转身离开:“神灵是会死的,哪怕是你我。你不要自以为我拿你没什么办法……到时候杀你的另有其人,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九幽在身后道:“呵,找了个男人就把自己做不到的事寄托给他,这心态我知道的。很多人的家庭因为这种不合实际的寄托,反而搞得男方压力太大,你要小心哦,这样不好。” 你还成情感咨询了是吧?瞎子差点打了个趔趄,实在懒得叽歪,直接消失不见。 别说瞎子了,连九幽也不是很明白,其实双方的冲突涉及了这个世界的根本、天道的两面,说有多高大上就有多高大上,但不知怎么的莫名其妙就非要去扯男女话题。可能是从这个角度打击那个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姐姐特别有趣吧…… 九幽也懒得多想,飘然回了李家宅。 单以世间混乱的立场,她是一定会保住李家,给整个神州一统的步伐钉个钉子的。 至于神魔之事……九幽悠悠西顾,波旬重伤、道尊死亡,看似赵长河或瞎子的大获全胜,某种意义上难道不是她九幽的大获全胜? 如今赵长河目光在北,这西域万里,岂非囊中之物? …… 赵长河并未回使馆,而是又钻进了四象教鬼金羊的秘地。 这可是要疗伤,不能在别人的地盘。 把浑身浴血的岳红翎放在床上,赵长河皇甫情互相看看,都有些小无奈也有些佩服。 岳红翎这家伙,总是说最少的话,干最狠的活。别看她比赵长河早一步破御,可赵长河一身是挂,所有人里岳红翎的战力可能是最低的,但致命的定鼎一剑却出自她手。 本不算关她的事,她甚至都不认识玉虚,却拼得跟她自己的事一样……也许面对入魔者,那本就是她该做的事。 与之相比的,皇甫情这一战其实有点摆,所以除了一些小震伤之外是所有人里受伤最轻的……当然对她来说也正常,没法要求一个四象教的尊者帮道家出死力,要不是因为亲亲老公,皇甫情连参与都不可能参与。 这样的拼命,受到的反噬当然不是开玩笑的,那可是御境二重的致命反噬,要不是因为结阵各自分担了一些,这伤可不会像现在这样仅仅昏迷一下就完事的……可能也恰恰是因为这样的拼命,她的成长快得如此传奇。 “打算怎么治?”皇甫情酸溜溜道:“这回得双修了吧?可她昏迷着呢,你怎么强行上?” 赵长河无语道:“你也是四象教尊者?下次去弥勒教好吗?” 皇甫情道:“我们为什么总这么想,你自己没数吗?” “对于四象教尊者来说,第一个要想到的不是回春诀?”赵长河伸手一翻,柔和的绿光出现在手心,轻轻摁在岳红翎的额头:“帮我护法就行。” 皇甫情有些惊艳地感受着这团绿光里仿佛无穷无尽的生命之力,仿佛自己体内的生死之悟都被带动了似的,心中大动:“青龙之回春,竟能对我有参考作用。” 赵长河没好气道:“四象本来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啊。” “那迟迟跟我学了那么久,怎么谁的属性都会一点,就是不会我的火?” 两人沉默片刻,赵长河沉痛道:“你对她别那么凶的话,或许就不是这个状况了。” 玩笑之间,绿光笼罩,岳红翎体表伤势尽愈,那微微蹙起的眉头也舒展开了,体内被震得乱七八糟的经脉眨眼之间抚平。虽然没醒,看上去似乎一点事都没有了,这突破了御境之后的回春诀效果,竟然连药物都已经失去了价值。 皇甫情看得佩服:“你这套现在用给玉虚的话,他能不能多活几年?” “你现在对玉虚改观了?” “英雄总是会让人心生好感的,无论是谁。这样的人,不该短寿,否则那是天道不公。” “玉虚其实没受什么伤,要说伤还不如说是被厉神通撞的……现在他需要的只是重修功力,这一点我帮不上忙,倒是如果有缘见到无病,说不定无病可以给玉虚一点参考。说来无病失踪很久了,不知道他到底哪去了,会不会也在昆仑……” 赵长河说着声音小了下去,也没再多言,只是认真替岳红翎治疗。 皇甫情也不打扰他,自顾盘膝在一边疗养,帮他护法。 赵长河心神投入天书里,一边调取回春诀的后续修行,一边低声关心:“瞎瞎,你的战局如何?” “别吵我,我在想这一次的乱世书怎么措辞。” “如果你在写书,那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放心,不坏规矩。” 第758章 不见长安 瞎子其实不仅仅是在想怎么措辞,她甚至不知道这一次该不该播报。 不涉及榜单变动的,一般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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