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道觉得事情还能掌控,便入场试图修复天书,并把夜无名这些变数扼杀,却中了夜无名的计……她根本没打算灭世,等的就是天道花费大量精力去重塑乾坤的时刻。”剑皇叹了口气:“在早先,天道作茧自缚地设定着夜九幽的混乱与毁灭,世界如此动荡的时刻,夜九幽岂能没有动作?她把天书正在被修复的感知当成了夜无名在维护秩序,再度对天书本源发动了最强的轰击,实际挨这一击的是猝不及防的天道,祂都没想过好端端的夜九幽怎么会突然袭击。” 众人的脸色开始变得精彩。无怪乎说夜无名如果能够信任夜九幽的话,姐妹俩商议着合作会好做很多……如今这种利用,显然不会有太完美的结果。至少姐妹俩没法一起合作,轮番上去的结果也就导致了先上的夜九幽重伤垂死,苟延残喘到了近几十年才苏醒。 也得益于夜九幽一切思绪都藏在肚子里,不会泄露给黯灭等人,否则早被天道知道了。 “夜九幽可不是好惹的,天道正在花费大精力修复天书,骤然挨这么一下,夜九幽固然被反击得差点灰飞烟灭,天道自己也绝不好受。此时夜无名再度突袭,我要做的就是阻止夜无名。”剑皇终于说到了自己:“所谓末日的决然……和夜无名的对局,当然是准备好了身死魂灭,同时也是有即将天崩的预感吧。只是让人意外的是,我也被人拦截了。” 搞了半天剑皇的赴死之意居然是针对的夜无名……岳红翎所得的那一抹末日的剑意,应该是剑皇冲着夜无名挥出的最后一剑,其意残留整个纪元而不散,被此世气运之女所得。 夜无名不信任任何人是对的,理论上所有先天魔神都与天道息息相关,先天魔神的死亡都会影响天道的力量、剑皇这种看似正面的神灵实际都是天道埋下的投影,夜无名信不过飘渺和四象也属正常。但即使这样还有人去协助夜无名,那是谁? 剑皇淡淡道:“夜无名筹谋那么久,自不会打无准备的仗……知道当初那一战,夜无名的真正盟友是谁么?” 岳红翎忽然道:“烈。因为他不是先天魔神。” “不错……”剑皇眼里再度露出赞赏之色:“烈不是先天魔神,他是由灵族的一个奴隶修行而成的,有极为明确的自我成长轨迹,所御也是自身气血,无关天地。如果夜无名要找一个可以略微信任的人,只有烈。赵长河继承烈的功法,我想未尝不是夜无名的刻意安排……这一点我想赵长河现在应该有数了。” “所以烈雕刻阵盘对天怒斩,目标竟然是你?” “不错。” “怪不得,长河所见的剑芒刀芒,夜无名的力量出现在不同地方,汇聚的走向却一致……他还以为是你们不约而同对抗同一个存在,原来竟是如此。”皇甫情忍不住道:“那为什么长河从继承烈的路子,会中途转变成继承她夜无名本人?” “这我如何得知?”剑皇眼中有些阴翳:“那一战我与烈两败俱伤,本来却也不至于惨到这种地步。可谁知道夜无名这个疯子自爆身躯与天道偕亡,我们被余波所及,伤上加伤,便再扛不过后续的天崩了。或许烈也恨夜无名,夜无名也得防他一手,谁知道呢?” “自爆……” “她倒是早有准备,放弃身躯便直接身合天书,某种意义上也是取代天道。我们后来才得知她早与飘渺密谋保住人界,天书有灵、人界又在,就算天界崩毁,亦可重开人道纪元,她倒是好算计。”剑皇冷笑道:“然而我们再是重伤也终有复苏的一日,连我们都能复苏,天道又怎么可能死透?等到先天魔神全面复苏,天道自然也会重临,本纪元的博弈由此开始。” 众人都捋明白了。夜无名就算身合天书也是一种重伤状态,尤其在用尽余力背刺飘渺以后恐怕自己也是奄奄一息,同样也是本纪元才苏醒。但她终究有点主动权,苏醒也比一般人早,于是提前布局。 此时她应该醒悟想要彻底灭杀这些先天魔神,靠这个世界的人做不到,哪怕她本人都做不到,于是去异界摇人去了,夏龙渊就此登场。 结果夏龙渊很不靠谱,或许还摇了一些其他人,连活都没活下来,最终轮到了赵长河,掀起了此世风云。 赵长河所见被寒螭封印的东西,应该就是属于天道的残魂……彼时天道残魂只有对夜无名的恨意,或许还有对此世所有生灵的恨意,给赵长河带来的感觉极为邪恶。夜无名自爆之后,将其封印在事先被玄武锁住的寒螭下方,依靠极寒镇压这恨意,不让出去沾染生灵。 由于当初的天崩加上本纪元赵长河的狂屠,先天魔神真的被杀得差不多了,天道的复苏反而被一拖再拖,至今都爬不起来。 灭杀黯灭波旬的那一刻导致的天罚,恐怕不是被动,是天道气急了……都这时候了还要把最后几个先天魔神灭杀,没剩几个了都…… 如今想想,怪不得赵长河可以随便侮辱夜无名,拿天书擦枪她都忍得了。因为先天魔神已经跟下饺子似的一个个苏醒,这时候重新摇人显然已经来不及,赵长河还恰好如此天才,夜无名全指着他呢,怎么都得忍。 赵长河当时是不知道,知道的话说不定提一点过分的要求比如亲亲抱抱不知道能不能得逞,说不定真有机会来着。 这是夜无名后续失联的原因?不想面对明确对她有欲望的赵长河了,否则这厮脸皮这么厚,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 说来夜无名做的事情挺毒的,可这里也没几个好东西,四个人里三个魔教徒,听起这些事情可真是荡气回肠。一己之力对抗天道,搅弄乾坤,诸天神魔尽为棋子。九幽飘渺在她的故事里,只能作为陪衬。 夜帝无名……绵延万古以降,所有大事几乎都逃不开这个名字。遇上姓赵的,逼格尽毁。 剑皇终于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们说这些陈年旧事么?” 夏迟迟脱口道:“听起来本就不是什么必须保守的秘密……夜无名不肯好好跟我们夫君说,不知是另有苦衷呢还是脑子有问题,我们之间又没有先天魔神,她在怕个锤子。” 剑皇:“……” 为什么非要你们之间有先天魔神……这可是与天道作对,不是谁都敢想的,夜无名怎么可能随便说。话说回来了,我说了这么多,你们就没谁觉得和天道作对是件要死人的事?怎么一个个表情都挺兴奋的。 剑皇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与天道作对,是永远不可能成功的。眼下看似祂没有复苏,实际早有布置,夜无名的盘算注定不可能成功。你们若是现在悔悟,将来重封诸神也有你们一席之地。何必为了一个你们都不认识的夜无名,非要与天道为敌?” 三娘打了个呵欠:“我们不管夜无名是谁……总之这个灵族古神的躯体不能苏醒。谁打这玩意主意我们就与谁为敌,就这么简单。” 剑皇冷冷道:“你们只为了阻止这事的话……看似来得恰是时候,实际上这时候来已经晚了。” 皇甫情笑了笑:“前辈说这么多故事,无非是为了拖延时间,拖到月上中天、四象星辰闪耀之时。只不过我们确实也很好奇这些事情,宁可满足一下前辈拖时间的愿望,也满足我们自己的求知。” “你们倒是自信。”剑皇抬头看天,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晖终于消逝。 天空西边隐约浮现了白虎星宿的一角,南方浮现了朱雀振翅,各自出现一部分,汇聚西南。 朱雀白虎汇于西南之野。 并非每个中秋都会有这样的星象,应该说基本没有。不知多少年才会遇上这么一回,即使是四象教自己的典籍里,都不会记载这样的东西。 时间与空间,以及星象……在箴言上全面对应。 “嗖嗖嗖!”剑皇伸手一挥,万剑之形现于上空。 四象大阵全面运转,星辰闪耀。岳红翎一马当先,一剑直刺剑皇面门。 赵长河正在灵族秘境里略作调息疗伤,同时也在远程旁听剑皇与老婆们的对话,直到此刻忽地觉得身下大地震颤,地动山摇。 下一刻无论是圣山还是其他土地河川,尽数如人体表面覆盖的泥巴脱落一样,皲裂散开。 曾经研究过的灵族秘境内部虚假日月,开始回归大地,化作人的眼睛一般。 几乎可以感觉到大地之下,有什么生命即将爬出土壤。那种无可匹敌的力量威压,还没完全露面就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是一个世界的力量。 赵长河神色不改,看向远处灵族祖坟之地。 韩无病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似乎也在看他的方向。 “你我的约战,是在这个时候吗?”赵长河慢慢道:“能不能问你一句……” “你说。” “有人复活灵族大地,是为了做尸傀。有人是为了夺舍此躯。你是为了什么?” “这是外来神灵,祂可以劈开这天。” 赵长河沉默片刻,低声叹息:“即使祂的复苏,会以很多苗疆生命为代价?” “祂没有屠杀生灵的必要……无意的伤害,我们早有此准备,完全可以尽量护住他们,并不难。” “想得很好。”赵长河叹了口气:“但是无病,你信我吗?” “……只要你说,我就信。” “你被骗了。”赵长河平静地道:“这片大地,根本就不是什么被封印于此的外来神灵。它从一开始就是天道的一部分,是为了削弱九幽对这个世界的影响而强行安插在这里的,所以看上去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自成乾坤。时至今日成为一个上佳的诱饵,无论是谁想吃这个香饽饽,最终都是给天道做嫁衣。” “为什么这么判断?” “如果它真是天道的外部敌人,那么夜无名早在上个纪元就该试图唤醒它了,怎么可能任它躺在这里。而且本纪元九幽曾经试图动它,夜无名还阻止。相应的,反而是作为天道钉子的剑皇在试图复苏它……无病,这是基本逻辑,还比不上当年在江湖上破案的难度高……” 第864章 朱雀涅槃 韩无病看着天空,有些恍惚。 夜无名崩灭纪元,为的就是对抗天道。如果真有天道的“外敌”,她无论如何也会利用上的。但继承上古白虎记忆的韩无病很清楚,在上个纪元夜无名确实没打灵族大地的主意,甚至刻意规避不去触碰。 在常规理解上,这是因为这个举措动静太大,会引起天道警觉,不去碰很正常。韩无病此前并没有怀疑过这里有什么问题。 但如果打算复苏灵族大地的剑皇是天道的人,那么赵长河的逻辑才是对的。 可在此之前谁会想到剑皇是天道的人呢?属性一点都不搭界。那是纯剑客,没有任何与地水火风日月星辰相关的东西,你说其他任意一个魔神是天道暗子,都比剑皇更像得多。 可再怎么不像,让韩无病在剑皇与赵长河之间选择信谁,那无论他内心藏了多少对赵长河的挑战之意,依然会是毫无悬念地选择相信赵长河。 是了……如果说剑皇有哪一点近似天道,那就是雪枭的剑奴之法,是剑皇给的? 韩无病紧紧咬着牙关,握剑的手都在发抖。 上个纪元发现自己是个虚假的概念,还被历来尊敬的帝王抛弃,因而发疯。怒抽剑骨重生化人,剑骨凛然,刚直守信,却由于神魂不齐,轻易就成为了别人的剑奴。自以为破而后立挣脱了命运,又觉醒了前尘记忆,搞了半天依然是别人的棋子,就连来这里都是仿佛被安排好了的。 从来没有挣脱过命运,就像上空有一条线始终在操控着自己,无论做什么都逃不过既定的框,哪怕发疯了都逃不过。 从来都是提线木偶,从前是,现在也是。 夜无名因之怒而摧毁一切,决然重启纪元,开启绵延两纪的战争。 也是因此连身边的四象都不信任,她无法判定谁会在关键时刻变成天道的人。甚至于未必需要预埋什么暗子,本来好好的任何人,临场都有可能忽然会被天道所控,就像剑奴一样。 也像现在的韩无病一样。无论知不知道真相都没有用,也来不及……只要他人来了就来不及了。 “啊……”韩无病忽地弃剑抱头,痛苦地惨叫起来。 那原本坚定锐利的眼眸,渐渐鲜红似血,过不多时就分不清眼球眼白,只有茫茫的血戾。 那股气息赵长河体验过……在寒螭冰渊之下被镇压的恨意。 再度抬头之时,那老友重逢的闲谈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起手一剑,直奔远处圣山上的赵长河。 剑光闪耀,迅若雷霆,照亮了漆黑的夜。那是足以撕裂南天的白虎之剑。 随着这白虎一剑,原本隆隆作响的大地随之“坐”了起来,就像是随着这一剑被拉起身躯。 …… “呛!”在赵长河与韩无病旧友对话之前,秘境外的雪山之巅,剑皇万剑合一,平直地斩在四象大阵的阵心。 阵心由岳红翎担任,以剑对剑,与剑皇之剑架在一起。 上一次仿佛考验剑法似的从基础剑招一路到最终剑意的剑皇,这一次的剑意却全都变了。 “嗖嗖嗖!”无数剑气从岳红翎体内爆体而出,刹那间就染红了身躯。 三娘皇甫情夏迟迟尽皆骇然,磨合了这么久的四象大阵几乎一招告破,她们只能疯狂输入力量去替岳红翎维持不坠。 看着前方岳红翎不屈的眼眸,剑皇哑然失笑:“所谓此世气运之女,无非天道选定的棋。真以为上次与你演武是在欣赏传承?错了……那是在确定你究竟承袭了多少。越是完整,你的剑意就只能越为我御之。不过你们也算聪明还让你兼修白虎,试图突破藩篱……但很可惜,恰恰白虎之御也在你们掌控之外。” 众人心中都泛起一个很让人难过的概念:赵长河与岳红翎那一眼江湖的相遇,也不过夜无名与天道博弈的棋。 世上没有什么气运之女。 剑皇说着越发得意:“我还特意提醒你们四象大阵的攻击不足,就是让你们着意在白虎之位上下功夫,引导你岳红翎来与我做阵心对决。然而越是如此,你们越是落入陷阱,这四象大阵还不如四个散人……” 可说着说着,笑意却有些僵。 因为他发现初始岳红翎确实伤得极为虚弱,需要四象大阵替她坚持但眼下随着他叽叽歪歪,却清晰地感觉岳红翎的剑气又在重新滋长,而这一次剑皇却再也掌控不了。 “是么……”岳红翎嘴角淌着血迹,清风拂过发梢,覆在她苍白的面庞:“我的一招一式,是闯荡江湖浴血练就,不是谁的灌顶,也不是生而有之……连生而有之的夜家姐妹都能觉醒反噬,你们凭借一抹剑意,就想掌控我的剑气……剑皇阁下、或者说天道,我看是记吃不记打。” 剑皇立刻察觉这全新剑气的不对之处:“冰凛剑气!” “是啊……”岳红翎低声说着,仿佛自语:“我们也有几与天道平齐的伙伴,提示我们的不足在哪。我虽不修冰凛,但大阵一体,迟迟有的,我自然也有。这互为一体的相互护持,恐怕是你们两个纪元都没能体验过的,谈何御之?” “嗖!”一缕剑气转向夏迟迟。 既然夏迟迟的冰凛剑意共享给了岳红翎,那她此刻必然处于相对薄弱的状态,剑皇第一时间选择从她这里破阵。 龙吟声起,巨大的青龙虚影从夏迟迟体内盘旋上天。强大无匹的人皇之气汹涌澎湃,伴随着极致的草木生机,在她身周形成了犹如绝对防御般的护持。剑皇强大的剑气刮过,犹如泥牛入海,甚至连岳红翎刚才万剑穿身的伤都在瞬间秒治愈。 剑皇几乎要愣一下才能反应过来,这小妖女一般的小姑娘是当世人皇……这年纪轻轻的青龙之意,已经与上古青龙一般无二。 这是怎么修炼的?感觉像灌顶般的气脉转移。 赵长河……飘渺!剑皇心中飞速掠过这两个名字,还没等他分析出内里的小灶转换,玄武之拳、朱雀之火,已经同时招呼在他两边脸上。 与此同时,岳红翎再起一剑,直取中宫。 “轰!” 剧烈的能量爆炸想起,雪山坍塌,剑皇向后飘退,有些狼狈。 他并不比飘渺强……应该说如今的飘渺要比原剑皇强。飘渺都破不了如今的四象阵,他剑皇一样破不了。 如果说上古四象大阵有什么缺失,那就是刻意被夜无名留在身边的霜华。当冰魄在阵,这个四象大阵根本没有破绽!要攻有攻要控有控,有元素有物理连特么治疗都有。 最关键的是,正如岳红翎所言,她们的修行全是自己一刀一剑在江湖上拼杀出来的,不是生而有之,再也不是原先随随便便就可以被天道反控的上古四象了。 人道纪元,更胜往昔。 剑皇心中泛起这个概念,忽地弹指。 刹那间全天下所有武者身上所佩刀剑尽数出鞘,就连正在家里加班的唐晚妆和抱琴身边佩剑都跳了起来。 她们还好,近处的苗疆上下连同灵族人在内,刀剑竟然直接噬主!思思的匕首莫名其妙往自己脖子上抹,停都停不下来。 整个天下乱成一团。 破不了四象阵,竟然开始用盘外招了……这是否也能达成烈所言的万灵血祭不得而知,在天道的操作下估计会有类似效果。 但四象压根不管不顾,继续疯狂输出。 剑皇有些气急:“你们竟然不管万民死活,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人道气脉之所聚?” 话音未落就卡在喉咙里。 所有看似噬主的刀剑全部停在主人身前三寸,再也前进不得。 飘渺悠悠取下悬停在思思咽喉的匕首,在手中抛了一抛,又插回思思腰间,一言不发。 剑皇感应到了飘渺之力,神色很是难看。有飘渺护持河山,他在应对四象阵的同时根本不可能再对外界造成半点麻烦了。 原本飘渺所谓的护持山河,是不会对正在争夺气脉的两方有任何偏颇的,因为战争没有善恶,她只会站在胜者一边。但这一次飘渺竟然赤裸裸地站在了赵长河一方,还着重在保护赵长河的女人!这可是一个可以和他单打独斗的顶尖魔神,这场战是不是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剑皇不是天道,只是天道投射的钉子。现在的剑皇最不解的就是天道为什么还不出手,直接控了飘渺听命就完事了,就像此刻灵族秘境之内被控的韩无病一样。 难道是飘渺根本不可控? 是了……她好像重塑了身躯,连神魂都与以前不一样了,掺杂了部分今世人类崔元央的纠葛。 如今的飘渺算得上已脱樊笼,跳出三界! 分心了的剑皇再扛不住四象大阵的疯狂攻势,终于仰天长啸:“若是再不出手,别等钓夜无名了,所有大事都要毁在赵长河手里!” 随着话音,四象阵忽然散了。 构建四象的关键环节皇甫情,忽然站立不动,眼眸渐渐鲜红。 天道暗子,还有朱雀。 一意追逐火焰的朱雀修行,从一开始就始终在天道的框架之内,哪怕再研生死,也未脱藩篱,因为生死本就是朱雀之意,她从来没超出去。 随着朱雀被控制,也正是韩无病一剑刺向赵长河之时。 大地坐了起来,泥土簌簌而落,露出一副雄壮的巨人之躯。日月为双眸,山河为血肉,风云为呼吸。 古神大地开始复苏。 朱雀白虎,应此箴言。 复活灵族大地的钥匙,自始至终都在天道所牵的命运之线里,没有脱离……只要她来了就行。 白虎主杀伐,朱雀主生死,这副躯体的复苏只需要满足这两项为己所用就够了,因为别的祂早就具备,埋藏了整个纪元。但截至目前,依然只能算个“尸傀”,因为缺乏了关键的献祭,此躯与被封印在冰渊的神魂无法合一。 祂真正需要的,是白虎与朱雀的死亡,换来这具身躯的全面重生。 韩无病剑刺赵长河,赵长河不知内情的情况下,会一刀劈了他么? 剑皇之剑如贯日月,直奔呆立不动的皇甫情,缺失关键环的四象大阵护得住她么? 三娘夏迟迟岳红翎骇然,发疯一样去护持站立不动的皇甫情,但失去了四象大阵的环环相扣互相激活,个人之力根本不是剑皇的对手,她们拦不住剑皇! 正在此时,幽暗降临。 原本已经是黑夜,但有日月繁星,倒还不算太黑暗。 但这一刻整个空间陷入了彻头彻尾的黑暗,再也没有一丝光明。 无尽幽暗仿佛一个紧箍,箍住了剑皇已经刺在皇甫情面前一寸的剑,再也寸进不得。与此同时夜九幽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府:“四象的命是我夜九幽的,你也配拿?” 剑皇愣了愣,正以为该不会夜九幽也和赵长河同流了吧,就看见夜九幽“砰”地一掌,印在皇甫情后心。 呆立的皇甫情喷出一口鲜血,眼眸的光芒迅速黯淡。 任谁吃了夜九幽这结结实实的一掌也是必死无疑,很明显可以看出皇甫情的气息已经消逝,整个人迅速枯萎,化成了一朵摇摇欲坠的火苗,那是强者留存的最后魂火,不用打都会自己消散。 剑皇松了口气,死了就行,不管是谁杀的没区别。看来夜九幽还是和以往一样没能勘真,陷入往常的惯例仇恨里没能脱离。 几乎与此同时,赵长河龙雀出鞘,劈在韩无病胸膛,开膛破肚。 纵是全盛期的上古白虎,也挡不住如今御境三重的赵长河夺天地造化的一刀。 韩无病静立当场,低头看着胸膛的伤口,眼中的鲜红也开始黯淡。 朱雀白虎两股本源进入大地,“咔嚓”,远在寒螭冰渊,封印崩碎,暴戾的残魂狂啸而出。灵族秘境内坐起的身躯已经睁开了眼睛。 剑皇有所感应,心中大定,扫了一眼呆愣当场的三娘等人,笑道:“既是如此,她们的命是九幽殿下的了。” 说完就要进入灵族秘境接应天道神躯。 下一刻忽地骇然。 四象阵的限制为什么还在? 朱雀仅存残火摇曳,怎么还能发挥阵法效用?难道她压根没死?那演这一出的意义是? 心念方动,三娘夏迟迟岳红翎的攻击忽然尽出,却压根不是对着夜九幽,而是恶狠狠地轰向了剑皇。剑皇正要撤开一支戴着墨玉戒指的纤手悄无声息地按在他身后。 “砰!” 空气一片寂然。 剑皇不可思议地低头看看穿透自己心脏的纤手,又转头看向身后的夜九幽,夜九幽笑吟吟的:“你说她们信你是件很蠢的事,这就奇了,你怎么敢信我?” 剑皇:“……” 他捂着胸口,并无心后悔,也无心去欣赏此时上空的绝美与威严,他此时想的是如果朱雀之死只是个幌子,那韩无病的死是不是也是幌子? 随着话音,地上的朱雀魂火骤然膨胀,很快变成一只火鸟之形,又飞速涨大。 随着一声清越的凤呖声,巨大的朱雀之形直上九天,翅膀遮蔽了天空,整个苍穹尽化火海。 “借你之死,化朱雀之生。这是前两天我们姐妹商议的火中取栗之法,她的御境三重缺的就是这么一次体验和转换,但她不敢告诉她夫君,心事重重的……”夜九幽收回魔手,笑吟吟地抬头看天:“但只要经我之手来操作,不会有什么问题……你看这多美?生与死的极端转换,是朱雀诞于幽冥,谁说我与她的神职对立?都是谎言。” 朱雀涅槃重生。 今世人类,除开挂的赵长河之外,朱雀尊者皇甫情首个突破藩篱,达成三重天。 付出的代价是以后要叫九幽做姐姐。 夜九幽心中闪过昨夜与皇甫情的对话:“你想好了?虽然经我之手,至少能保你死不了,但想要借此突破则未必,反倒可能元气大伤。” “想好了,突破不突破是另一回事……我感觉到我突破不了的原因似乎是一种限定了的框,这是否你们一直在追索的天道藩篱?” 夜九幽神色严峻起来:“你为今世人类,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或许我的朱雀之意过于纯粹。我在想,我这种状况会不会是一个严重的破绽,或许我们可以借机卖个破绽?” “如果猜错了呢?岂不是自找苦吃。” 皇甫情笑了笑:“即使不是,我也愿意一试生死。只有魔焰焚天的朱雀,没有在魔神之下仰望的皇甫情。” 夜九幽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好久,终于展颜一笑:“我可以答应帮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请说。” “以后叫我姐姐。” 第865章 落子 “轰隆隆!” 随着朱雀振翅于九天,整个灵族秘境轰然崩塌,空间彻底崩碎不存,古神之躯在烟尘之中屹立在苗疆大地。 远在寒螭冰渊,一缕残魂狂笑而出,瞬间降临苗疆,与身躯汇聚。 埋藏了两个纪元的灵族小世界,其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正常运转的位面、自有日月星辰在运转的世界,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有“天道”的。只是并不完整,日月星辰都很假,早在赵长河修行还很低微的时候就勘破了那是假的,还借此感悟了不少天地关联,成为赵长河踏上御境之前的登天之阶。 之所以不完整,因为那本就只有躯壳没有魂魄。 这倒不是天道原先就这么计划……祂原本的计划正如赵长河所猜测,只是塞了一个打造的躯壳在天书里,躯壳衍生出来的小世界会干扰天书内部衍生的世界,以便削弱和干扰夜家姐妹对天书世界的掌控力。 但当上个纪元祂被夜无名设计两败俱伤只留残魂被镇压之后,这个预埋的躯壳也就成了复苏的后手。 谁都以为这格格不入的世界是被天道镇压于此的“外敌”,一大堆人心心念念的想要将其复苏用来作为反抗天道的利剑,谁能想到花费无数心力所做的,其实反倒在帮助天道复苏? 无论是烈还是夜九幽,之前暗中做了很多前期工作,全部都在帮天道的忙。所缺的那把钥匙祂早就放在“箴言”里,就算是朱雀白虎本人,都会很想看看汇聚而来会是什么结果。 连赵长河都不例外。 然而只要来了,就来不及了……所做的一切,到了今日都只是化作一句笑话般的“天意难测”。 如今以身引魂,以死注生。当朱雀白虎死亡的刹那,祂的复苏已经不可阻挡。 那股阴寒的恨意,哪怕才刚刚破土解封,整个天下瞬间人心悸动,这中秋之夜却如腊月之寒,举世飞雪。 然而就当残魂呼啸降临与巨人身躯融合之时,天上巨大的朱雀之形振翅而来,直扑那阴寒的残魂。 世间最烈的火焰,让极寒的天时倒卷,刚刚降落的飞雪都消失了,范围是整个神州。 那般恨意残魂卷在火焰里,竟然在火焰之中卷出了一个邪恶的鬼脸之形,在烈焰之中烧灼扭曲。 如果寒螭冰渊的极寒能够镇得这种扭曲恨意无法发散,那么朱雀的烈焰就是这种阴寒的最大克星。 鬼脸覆盖苍穹,声音在每一个人的心间泛起:“朱雀……你在找死!” 四象大阵凝聚力量,轰然直上,援助朱雀。被覆盖了的苍穹再现四象星辰,闪耀长空。 这是两种世界本源的对决。 三界震动,神州地震,东海狂啸。 似乎又是一次世界末日之景重临,第三纪元开启的前兆? 可是打到这个地步了,赵长河在干什么,夜无名又在哪里? 当皇甫情涅槃之时,赵长河盘坐在虚空之中,面前是被开膛破肚看似死透的韩无病。他的手中是之前韩无病斩下的断臂,有趣的是现在韩无病的身躯如死人般枯槁,那断臂却开始鲜活,好像那才是活人的手。 手臂的断面位置此刻正闪烁着柔和的光,慢慢地靠向韩无病的上肢,接续在一起。 断臂之中蕴藏着无尽的生命活力,开始向身躯反向转移,血液从断臂流淌回心脏,又蔓延四肢百骸。 那看似开膛破肚的伤口也肉眼可见地愈合复原,重新成了正常的肌肉形态。 韩无病睁开了眼睛眼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血色鲜红。 他定定地看着面前的赵长河,很奇怪地道:“你刚才这一刀,是什么名目?为什么我感觉加诸在我身上的枷锁彻底碎裂,走出了命运似的……这种感觉好没来由,但又如此真实……” 赵长河微微一笑:“刀名断因果。” 韩无病神色微动。 赵长河续道:“有没有感觉你实力又退步了……退得只有秘藏级。” 韩无病动了动手臂,颔首道:“是,这是何故?” “因为我把你与白虎的关联切断了,从此你只是韩无病。” 韩无病神色变得十分古怪,赵长河这一刀真正的神佛之能,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甚至超出了上古白虎所能理解的范畴。 “上古白虎呢?” “上古白虎之意此刻融入了四象阵中,在上空与天道残魂纠缠……他此刻的决绝,应该在赴死。你想救他么?” 韩无病沉默半晌才道:“死对于白虎而言是一种解脱,他最佳的归宿就是像上古四象一样,尘归尘土归土。” “我以为你会希望让他重新与你融合……那样说不定还可以造就一个突破御境三重的此世白虎。” “不需要了,其意岳红翎传承下去就可以。至于我……”韩无病顿了顿,微微摇头:“老赵……我现在如果说我想求你一件事,是不是有点……不好启齿?毕竟我做了挺多算不上朋友的事情,而你还劳心劳力为我断此因果。” 赵长河失笑:“那些事情是因为上古的背负。当你只是韩无病的时候,从来没有愧对过我。说吧,想让兄弟做什么?” 韩无病一字字道:“请破此樊笼。” 赵长河抬头看天,朱雀振翅,四象演化苍穹,共困天道恨意残魂于虚空。 他慢慢站起身,抽刀在手,看向天空:“强加的牢笼,我会斩了它……而自己的藩篱,你韩无病自己去破。” 话音未落,他神色忽地一变,捂住了心脏痛苦地弓起了身子。 韩无病飞速把他搀住:“怎么了?” 赵长河脸色苍白地深深吸了口气,低声道:“灵族之蛊……有问题。” …… 朱雀白虎,都是假死而生……那么所谓的灵族大地复苏,也只是掺了水的假酒。 大地是站起来了,却徒留一具空壳无灵智的石头巨人,正在肆意践踏山川。 这身躯的复活出了严重问题,没有灵魂,也没有血肉,只是一个巨大的石头人。 不过破坏力依然惊人,那是一个小世界的力量,一脚踏下去,千山俱平。 夜九幽飞身而上,死死将其限制住。 石头人仰天怒吼,却竟然睁不开这纤纤身影的纠缠,犹如附骨之疽。那一脚践踏山峰,却抬在半空怎么都踩不下去。 夜九幽的力量,同样也是世界的力量,在灵族世界没有意志的情况下,还敌不过九幽之力。 但夜九幽忽然发现这石头开始演化血肉了。 她微微一怔,朱雀白虎的献祭都是掺水的,哪里还出了问题导致血肉重生? 远处始终没有参战、只负责护持河山的飘渺神色微变:“糟了……” 她清晰地感受到,灵族豢养的血鳌等圣兽仰天长嘶,纷纷死亡,血肉自动献祭,化入石头人的身躯里。 所有灵族人整个纪元的祖神祷告和献祭,也都在帮天道复生血肉。所以他们所修的是血肉之法,而蛊虫便是这躯壳所滋生的各类寄生虫。 天道布置了两个纪元的暗子,还有整个灵族。 不少灵族人惨叫哀嚎,原本养在体内的蛊虫破肉而出,带着灵魂与血肉进入了巨人的身躯。 飘渺闭目张手,庞大的河山之力护持所有灵族血脉,将这血肉巫法生生限制住:“怪不得长河不让我参战……众生之寿,都是祂的给养,不在一两个魔神的对决……这便是九幽所谓天地之炉么……祂也太过分了,法宝之中的生灵,难道不是命?” 思思嘴角溢出血迹,死命捂着心脏,看着咆哮的巨人,目光里都是恨意。 哪里来的祖神,哪里来的御灵之法……被御的灵从来都是人们自己,什么血肉巫法,献祭的也从来都是自己,早在当年赵长河破“禁地”的时候,就该明白了…… 当时与赵长河吃下同心蛊,却原来是害了他么…… 思思心中绞痛,蛊虫破体的痛苦都比不上坑害了情郎的自责与内疚。 谁能知道族人两个纪元修行的蛊术,从来只是害人之法? 心中忽地传来赵长河的声音:“思思别怕,这事我有准备的。” 思思大喜:“你没事吗?” 赵长河道:“任何术法都是会反噬的……祂以蛊夺心,也不过是一种术法。若是你我能破此术,遭反噬的就是祂。现在只靠你我自己,你……有没有信心?” …… 三界之外的虚空,夜无名悬浮幽暗,静静闭着眼睛看着下方如同一本书册般的世界外观,如神俯瞰。 前方是无尽星辰,正在她面前不断汇聚,不知不觉似乎聚成了一个人类的躯体。 那是上个纪元就在她的自爆同归之下被摧毁的原天道身躯,散为无尽虚空,如今重新归来。其视觉观感极为玄奥,明明看上去和夜无名差不多大小的身躯,但整个天书世界却如同在他的手掌心一样,这大与小的视觉扭曲难以言喻。 这才是原天道。 天书世界内部的躯体,依然只是幌子,他的原身始终在外。 “原本以为……灵族大地的复苏会牵扯你与夜九幽的全部关注……”人影汇聚之中,慢慢开口:“却想不到……原来根本不需要你,就已经有人类能够组织如此强大的力量来镇压这个纪元,而你所有的布置看似费心费力,实际早就已经当了甩手掌柜,把一切都交给了赵长河?” 夜无名淡淡道:“别人不知道,但已经身合天书半化天道的我,自然知道众生的命运、气脉、所谓天意冥冥,指的都并不是我。在我之外依然顽固地生效的所谓天意、我没有主动书写却依然能够被动呈现乱世的书页,都是天道的一部分,你从来就没有真正消散,早晚会回来。那抹恨意是你刻意留下误导我的,让我以为那东西是你残留的全部。” “不愧是你。”天道叹息:“所以如今界内的变故,是你在放任与引导?” “我在等你。”夜无名淡淡道:“平日冥冥天意,无从捉摸,我也捕捉不了你在何处。但我知道只要你还想除掉我与夜九幽,就一定会选择一个时间降临……如今灵族古神之躯复苏,天下大乱,吸引举世强者的瞩目,自然是你最佳的趁乱回归之时……我候你多时。” “夜无名终究是夜无名……”天道失笑回应:“所以你也应该知道,无论你做了多少,哪怕已经和我同归于尽自愿永困天书不得超生,却依然只能不断轮回。再启一个纪元也依然如此……你杀不了我,以为赵长河可以?再给他时日或许可以,但今天不行。你们的时间太短了,短短三年,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我在给你们画饼。” 夜无名沉默。 赵长河比任何人都敏锐,他自己已经不断地察觉自己的快速突破有问题,那同样是一种被摆布的命运,小部分来自她夜无名,更多的却来自“冥冥天命”。在他自以为御境三重可以和最顶尖的存在站在同一序列之时,最终的结果却可能告诉他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那一刹的反差,足以致命。 但知道归知道,却没有办法。她夜无名也解决不了,能够解决的只不过是,把面对天道的事情再度交给自己。 在这件事上,她根本没有指着赵长河……赵长河只需要能解决世界内的事情就足够了。 她已经计划好了后续的一切。 “你真以为只要你能阻止了我,他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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