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河对上古四象的认知里,白虎发疯青龙渣男,都不算性质恶劣,四象本质上都在维护乾坤、维护夜帝的秩序,是正面的。嗯……这么说瞎瞎本来也是正面的…… 但玄武居然打不过寒螭?真不应该啊,这是出了什么意外状况么…… 心中转过这些念头,赵长河口中正在回答:“多谢说明,否则我还会对闯你领地杀你的事自我怀疑,不知道是否做得对。现在放心了。” 那声音笑声越发大了起来:“有意思……你知道上一个和我说这话的人是谁么?” “无论是谁,它做不到,我可以。”赵长河顿了一下,忽然道:“我看它也不是没做到……当今之世,魔神全面复苏,九幽现世,飘渺重生,你却龟缩在这一动不动的,我看不是因为懒得动吧?” 那声音忽然卡了壳。 一直没说话的嬴五心中微动:“它是被玄武封印或者禁锢在此地,它出不去!” 赵长河低声道:“它快出去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三十多年前就是它在排出玄武封印,被你们撞上了,其中部分玄武之意沾染在三娘母亲身上,导致三娘出生就自带因果。” 这不是猜的,是结合因果观测看出来的,同时看出来的还有玄武的封印另有其因,并不仅仅为了封印寒螭。只是这个因还看不出来,一看就头晕眼花非常难受,那好像是不可触碰的禁忌。 本以为只是来帮嬴五的,也为了嬴五后续帮自己找央央。可如今这么看来,一切还是与上古之事挂上了关系,这份因果终究对应的是夜无名相关。 什么都逃不过她的关联。 嬴五道:“如果是这样,那这次就真是来对了……再拖得一段时间,被它彻底破除了所有封印出去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那边寒螭沉默了片刻,又在嗬嗬地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猜得还确实挺对……那你们就慢慢找,找到我面前再做计较。” 嬴五低声对赵长河道:“一直在这种环境里耗,我们只会越来越虚弱,必须速战速决,直奔封印所在。但这茫茫冰川,神魂难知,你有没有主意快速找到封印之地?” 这里的环境太难受,神魂都不敢乱放,行走也是举步维艰,要是呆久一点赵长河都觉得自己要发疯。而且四处长得都一样,气息也都一样,在这里找一个具体位置确实非常难,怕是找到了大家也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却见赵长河叹了口气:“有办法,找到他最多只需要一炷香。” 寒螭大笑:“纪元变换,今世之人都是如此不知所谓么?” “?”嬴五扯了扯他的袖子:“怎么做?” 赵长河摸出了一本册子,在嬴五面前晃了晃,嬴五定睛一看,《山河图录》。 赵长河翻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一幅地图,上书“寒螭冰渊”;其中标注了核心点,注明:“玄武封寒螭于此。” 果然,根本不是玄武被寒螭所杀,是反过来的,玄武封印了寒螭。但有可能这一战受了伤,导致后来大劫没躲过去。 图中甚至还有几行小字,似乎是寒螭的简要介绍,其中有一句话吸引了赵长河的注意:“以极寒镇其气而不泄。”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镇寒螭,而是借用寒螭镇别的?为何如此语焉不详…… 嬴五越看越傻:“你这是什么?” 赵长河回过神:“天界各地的特殊地图,玄武亲手所制。” 嬴五目瞪口呆。 明明是来帮我打复仇之战的,怎么感觉你忽然就成了主角啊? 第807章 寒螭 “喀拉……” 冰棱摩擦的声音响起,前方无数冰雕渐渐活动了起来,变成了茫茫遍布的冰雪军团。 无数头颅转了过来,露出了鲜红的眼眸,尽是狰狞的杀机。 寒冰巨兽的巨足踏在冰上,传来地动山摇的震颤。 “它居然真是在阻止我们过去。”看着前方压迫而来的庞大军团,赵长河神色有些怪异:“五哥,我说你这着急过来还真是急对了……按这态势看,不出几天这寒螭就真的彻底挣脱封印了。” 嬴五自己的神色才叫怪异,老子真的是心急复仇失去理智不顾生死的想要进来,真的不是知道这事是这样的。 真要是淡定的等待自己以后修行更精进了才来复仇的话,几天后寒螭就真的出而肆虐,黄花菜都凉了。这次真是急对了。 夜九幽飘渺的神色都同时有些怪异,嬴五或许不知道,她们和赵长河一样,心中想的都是另一个名字。 夜无名。 嬴五以为是自己心急碰巧,赵长河曾经也这么认为,很多举措都是自己的决定,没有别人干涉,巧合证明的是气运而已。 固然有些事确实存在气运,但现在赵长河基本可以确定,大概率不是巧合,而是因果线被谁拨弄,看似自然地走向了无数种可能的其中一种。就算是气运,也是有人在借助这份气运,才能更方便指向这个结果。 “你到底在干什么……”赵长河深深吸了口气暗自磨牙,握刀的手都紧了三分。 无论是为了阻止寒螭挣脱封印还是为了帮助嬴五,这事自己都一定会做,不可能掉头就走。明知道有她拨弄因果的迹象,却不得不去做,她是不是很得意? 但这些事情明明可以好好说的,说了以自己的性格难道会拒绝吗?为什么非要采取这样让人反感的方式,这是有什么大病? 总不会是因为知道我的欲望是你,故意要让我讨厌? 神经病。 “呛!”心中转着念头,手中动作可没停下。 狂暴奔袭而来的冰霜巨兽被一刀轻而易举地劈成了碎片,赵长河狂刀席卷,砍瓜切菜一样破入冰霜大军之中,眨眼之间就到了腹地,留下漫天的冰块碎屑。 “寒螭在这里困久了已经脑残了吧……真以为这种东西能阻止当今天榜第一了。”夜九幽看着荧幕吃瓜评价:“这男人的战斗力越发强了,不过好像还卡着没有突破御境二重……是不是有点慢了……” 飘渺有些惊奇:“他的修行核心居然是血煞之力?” “看出来了?这种类煞气沾染而复苏的怪物,打别人还行,打他赵长河简直是来送的。”夜九幽笑道:“瞧这一记血满山河,烈本人来了也就这样。” 飘渺点了点头,无怪乎嬴五特意请赵长河来帮这个忙,嬴五应该是在外部感应过里面的状况,这事最适合赵长河干。嬴五自己在这里发挥都没有赵长河凶残,那一刀劈出去就是碎块乱飞,什么红眼睛怪物的眼睛都散没了。 不过这和煞气十分接近却未必是一回事,因为它不是气息,就是无形无质的精神干扰,所以九幽说的是“类煞气”,不知道赵长河自己有没有发现区别。 飘渺属于第一次观察赵长河的战力,强是确实很强,哪怕放在上古也该有一席之地了。在新的纪元,这样的实力天榜第一确实名副其实。 但再强也只是御境一重,这种实力面对自己和夜九幽还是不太够看的,哪怕自己现在因为和崔元央神魂未曾统一的缘故没能恢复全盛,赵长河也不太可能是自己的对手。而且他的战法还被这样细致观察过,那就更不足为患了。 问题是……他确实正在为了朋友、为了崔元央,正在披荆斩棘,深入险境。冰霜巨兽阻止不了他,但肯定让他有所分心,力量不能再那么均匀保护自身,风刀霜剑在他身上越发剐出了遍体鳞伤。只这么片刻间,部分体表已经有了很明显的冻伤痕迹,就算是脱离此地,恐怕都要剐肉治疗了。 可他的神情变都没变一下。 人道气脉之所钟……也确实当得。 之前夜九幽拱火的一句话说得没错,所谓人道气脉之所钟,理论上就是她飘渺之所钟,之前她未曾复苏,只是一种抽象的概念当这个概念具象化了,那就是她飘渺要扶持这个人。 扶持个啥呀,这个男人现在这么拼命,为的是杀我。飘渺微微摇了摇头,抿嘴不言。 看看识海中的崔元央,小姑娘紧张地握着小拳头,看着赵长河一路向着封印之地冲锋陷阵的样子,神色越发痴了。 相识至今,一直是这样,从来没变过。 唯有嬴五眼角余光打量赵长河,神色怪异无比……你特么刚刚才跟我说不喜欢扮猪吃虎,也不想学遮掩自己修行的法门,现在这个御境一重的表象是在干什么? 赵长河正在传音:“寒螭被困在这里久了,不识天下英雄。先藏一手,到了面对它的时候就暴起弄死它。” 嬴五:“……” 好像忘记这厮出道就是撒石灰出名的了。 “你不是说你不学,怎么忽然就会了的?” “空间难学就算了,这东西看看不就会了?” 嬴五一巴掌拍在面前一只巨兽身上,把对方拍得粉碎,脑补自己在拍赵长河,会相对舒服一点。 两人飞速突进,过不多时就抵达前方的冰山。 冰山不止一座,四处都是,庞大无比,要是从群山环绕之中找一处封印之地,那真是不知道要找多久。但地图开挂直接指向了封印位置,那就真连一炷香都不需要,冲破重重巨兽的阻隔,直接就看见了山腹之内的一处冰气覆盖的洞穴。 洞穴散发的凶戾疯狂之意更浓了,浓郁得连赵长河对煞气如臂使指都扛不住,头痛欲裂。反倒是冰凛之意没有想象中那么浓,似乎被什么抵消了不少。 被甩在后方的冰霜生物追着接近,齐齐嘶吼,似乎都极为痛苦而疯狂,场面奇诡无比。 “这不是煞气,我对煞气太了解了,煞气引发的精神紊乱不是这样的……”赵长河捂着脑袋,有些辛苦地低声道:“这东西表征和煞气很像,我之前觉得是和寒气杂糅在一起才干扰了判断,如今接近才更加确定它不是气,似乎是直接作用在精神……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我现在怀疑它不在天道范畴、至少不在天书范畴。” 飘渺正在对夜九幽道:“你确定……他只修行了两年半?这洞察之精微,需要有极为丰富的经验见闻,这不是天赋可以替代的,需要时间积累。” 夜九幽微微一笑:“他的见闻说不定比你还多……因为除我一页和天上飘的那页天书之外,他足足有七页天书。只要是此世相关的属性,没有他没见过的,他说不在天书范畴,那就八成真的不在天书范畴。” “……他有七页天书?夜无名怎么肯让人有这么多天书而不杀了他取书?” “我怎么知道……”夜九幽语气凉凉:“你可能不知道,此世夜无名身合天书。理论上说,天书就是她夜无名的身躯,只有一页两页或许意味还不明确,就像我拥有一页,也只是在摩挲一页书。但应该可以想象,越是完整集齐了,作为身躯的意味就越凸显。这却肯放在一个男人怀里随便把玩,你觉得她这是什么意思?” 飘渺:“?” 这怎么听都是那种意思。 是不是沉眠太久了,这个纪元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 且不提那边女人八卦,嬴五正在对赵长河说:“以我早年接触所知,本来以为是类似煞气侵袭,或者类似波旬的精神幻术。煞气你是专精,精神幻术我提前给你准备了心魂锁链。结果现在发现二者都不是,反倒是空间阻隔的手段更有意义。正巧你也先学了空间,为何不用?” 赵长河:“……不会。” “刚才谁跟我说已经基本掌握的?” “……我女儿传我的是杀人术。” “你到底哪来的女儿……算了我传你。” 确实嬴五在这里扛得比赵长河轻松了很多……由于这是被动存在于空间的意识干扰,并不是谁主动施术来钻你识海,只要有空间隔开,无法直接作用于精神,自然就没什么问题。 赵长河通过星河学的空间之术没有这款,如今从嬴五这里学了一下发现好用得很,在身周形成一个隔绝的空间防护,在很多时候都可以作为战斗防护之用。这种级别要比锻体防护和罡气防护都高许多,怪不得嬴五的修行在这种连赵长河都要受伤挨冻的冰凛环境居然都没伤,可不仅仅是不怕精神干扰,空间的隔绝确实遮奢。 而且只要懂行,消耗都不算大。最大的缺陷是需要分出很大的精力去维持,如今锤炼分心多用这么久了,这方面也不算太大问题。 已经入门了空间的赵长河学得很快,飞速隔绝了识海周边的空间,那种让人发疯的古神低语立刻就消失殆尽,一下子世界都安静了。两人再无迟疑,直接入洞。 入内就发现这不是一个山洞,而是深渊。 下方至少有千丈之深,四处都是冰壁,不知何处来的光,可以映出五彩斑斓的迷幻,看上去很美也很诡,但严寒比外界轻得多了。 反之那种疯狂的精神侵袭越来越重,远胜外界。 很明显,这是用严寒来镇压的东西,已经镇不住了,寒意减弱,而精神侵袭更严重。 下方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冰池,池中冰棱嶙峋,如乱石穿空,又如锁链纵横,把一只无角的冰龙锁在其中。冰池周围有奇异的龟甲之形隐现,但很模糊,看似已经被排得差不多了。 玄武封寒螭于此。 “咔嚓……”冰棱断裂之声响起,寒螭仰首长啸。 刹那间冰棱飞刺,极寒再起。 赵长河隔着空间的防护都能感受到灵魂被冻结的思维迟滞,看来寒螭主动的技能比外界环境的严寒更离谱得多。 他飞速挥动龙雀劈开乱刺的冰棱,居高临下地直接一刀劈向寒螭的额头。 “呵呵……”寒螭忽地化成人形,摆脱了冰棱锁链的束缚。那玄冰形成的手掌一把抓住了龙雀刀刃,龙雀居然劈不下去,被一手拦得严严实实。 嬴五从侧方挥出一拳,看似平平无奇。 寒螭“咦”了一声,身形扭动了一下,嬴五的拳劲擦身而过。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劲到了池边冰壁上,冰壁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大洞。 “今世英雄,确实让我刮目相看。”寒螭人形的面孔颇有几分严峻:“你二人……是不是乱世榜上的赵长河与嬴五?” 赵长河道:“你在这里面不但看得见乱世榜,而且还没疯?” “发疯这种事情,可能存在于任何生命,但绝不会存在于冰霜生命。”寒螭冷冷道:“所以有些存在,会拿我的命来填这里的坑。” “何必说‘有些存在’那么避讳,不就是个臭瞎子么……除了长得好看点……” “瞎?她可不瞎。或许你我说的不是一个人,你永远不会知道她有多可怕。” 赵长河摸了一下后脑勺,摸不到眼睛的存在,只能叹了口气:“既然是玄武封的你,那你说的所谓存在只可能是夜无名吧。” “……”寒螭的神色怪异起来:“所以你在说夜无名好看。” “不好看吗?” “或许是好看的,但我从未想过会有人这么评价她。”寒螭似是没兴趣评价别人的外表,说着说着,眼里开始有了些狰狞:“只可惜你们不是夜无名,也不是朱雀玄武……你们来了这里,倒是恰好为我破除最后的封印提供上佳的能量。” 嬴五冷冷道:“所以三十多年前,你外放玄武之气,不是排出玄武封印的必须,而是有意吸引旁人过来,成为你的养分。” “这岂不是废话?”寒螭狞笑道:“排出玄武之意,为何会排到空间之外?当然只是为了吸引一些蠢货,刻意为之。是了,你有点面熟,也是当年被骗来的蠢货之一吧,我还记得有个人被我控制自爆,有人为了救你们护在你们面前,被炸得稀巴烂,起码死了六七个。这些人修行很不错,我挣脱封印,得有一部分功劳要记在你们身上。” 嬴五面无表情,拳头却捏得咯咯作响。 赵长河看了他一眼想起很早之前打弥勒那会儿,多罗尊者自爆,嬴五未卜先知似的察觉到自爆,护在大家面前。 当时他说,曾经见过。 嬴五的故事说穿了没有什么复杂的恩怨情仇,只是很普通的秘境寻宝而被上古之魂坑得团灭的事件,江湖故事里随处可见,好像并不稀奇。但当这些随处可见的故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就会知道眼睁睁地看着生死兄弟为了保护自己而尸骨无存,那种锥心的恨意,是如何三十载而不灭。 尤其是,那并非秘境之中的客观环境所致,而是故意为之,连杀人都选择了最快的一种方式,并且最残忍。 “轰隆隆!”随着对话,寒螭身周的能量越来越浓郁,整个深渊开始震颤,那本来就很模糊的玄武龟甲之影已经越发看不见了。 封印即将彻底破除。 “你们刚才在外的战斗,也是动摇封印的外来养分之一。”寒螭仰天大笑:“如果你们是来复仇的,却发现自己的复仇之举反而成了我脱困的助力,会不会特别难过?” 笑声未歇,一把阔刀已经劈头盖脸地斩了过来:“哪来的笔筒,这么能装!连对夜无名都胆战心惊地喊‘有些存在’,你说你这种废物装你妈呢!” “哐!”寒螭抬起手臂挡了一击,却发现刚刚一只手掌就抓住的刀刃这一回却挡不住了,手臂被砍出了深深的裂痕。 它心中一跳,抬头就看见赵长河通红的眼眸,比此地魔化的冰霜生物都要凶戾。 他竟然放弃了刚才的空间防护,把所有心神回收劈出了最强的一击。 正准备暴走的嬴五都看傻了:“你不要防护精神侵袭了?” 赵长河露齿一笑,眼眸越发凶戾:“我杀人的时候,就不需要。五哥远程牵制,马上我就连你都不认识了……” 防护精神侵袭,他历来都有一个笨法门。 让煞气主宰上头的时候,什么精神侵袭都没用,因为这个时候,除了杀人,没有思想。 天地无我。 “……”看着赵长河发疯狂砍的样子,嬴五无奈地撤了自己正准备轰出的绝技,直接后退数丈,手里多了一枚铜钱,忽地冲着寒螭的眼睛射了过去。 必须承认,放弃防护暴走的赵长河,战力说不定要比他兼顾防御的嬴五强几倍有余。 观战的夜九幽很是奇怪地问:“不过是帮个忙,为什么他要比嬴五还拼?” 飘渺定定地看了半晌,没有回答。 第808章 无需代言 寒螭,世间冰霜法则的代表具现,御境二重。 曾经当属二重的巅峰,玄武是杀不了他的,只能封印。并且这一战很可能导致了玄武的重伤,后续死于纪元崩溃之中。 也就是说和上古玄武差距很小,是同级角色。 但封印了这么久,寒意还一直被用来镇压某种东西,实力有所衰退,现在最多二重中期……大致还不到一些,初期到中期之间的样子,因此魔神榜上只排末尾第八。 赵长河天地无我的疯狂之中是能保持基本战斗理智的,双方的能量对撞之中,清晰地浮现出了一个念头——这就是长生天神在自家长生天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平,也是当初夏龙渊全盛期的水平。 打长生天神需要凡间战局拖累他的气脉,降低他的力量,并且大家还需要结阵围攻,神器尽出,最终还打得集体负伤,惨胜。 但现在自己如果不藏着手段的话,与这货单打独斗已经相差无几,可能稍弱一点,加上嬴五的牵制便是势均力敌。 不知不觉,自己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层面,也是颇有些令人喟叹的。 如今自己放弃了空间防护,虽然精神侵袭无法作用于天地无我的状态,但冰凛环境就开始造成冻伤,越拖就越吃亏,必须速战速决。打这样等级的敌手可以做得到速战速决么? 有这个机会。 因为自己的御境二重是刚刚前两天研究四象大阵之时突破的,天下没人知道,从乱世榜上战报能得到的判断就只有御境一重。之前自己也故意只用御境一重的实力在战斗,寒螭不会知道自己的真实实力已经二重。 这个信息差,就是制胜关键。 “呛!”冰臂架在龙雀上,极寒的冰凛与恐怖的力量冲来,赵长河脸上瞬间挂满寒霜,力量也吃不住似的本能地后仰,被压得动弹不得。 寒螭另一手拍开嬴五的铜钱袭击,眼眸越发狰狞:“天榜第一不过如此。原来还是烈的传承……便是让烈本人来了这里,也只有落败的份,何况于你!乖乖以你的血肉作为最后的养分,送本座出渊便罢!” 一股极寒的冰气汇聚,从赵长河后仰的后方冻上了他的心脏,似要透过体表防护直接将他的五脏六腑冻结。 后方侵袭,前方压制,赵长河看似动都动不了,就要被活活冻成冰雕。 嬴五大惊,一把金钱铺天盖地地洒了过去,部分帮助赵长河隔绝冰凛,部分限制寒螭的力量。 “这嬴五手段挺厉害的,也藏得深。”夜九幽吃瓜评价:“他的空间之道已经可以在一击之中分出不同小空间的应用,可惜生效需要媒介,也就导致慢一拍,寒螭完全可以拼着挨这一下先弄死赵长河,带伤回头再解决嬴五也不迟。” 这不是时停说话,是神魂的直接交流,只要一刹。 仅仅这一刹,飘渺都还没来得及回话,场中战局已变。 赵长河突然弃刀,扭身侧步挪开。 谁能在持刀抵御对方压制的时候突然弃刀的,那会连刀一起被砸下来,直接身首异处。 然而寒螭愕然发现,这刀自己稳稳地扛着,根本没压下去,那是刀中有灵,自己操作的,不需要赵长河的力量。而赵长河已经滑步离开,手中莫名出现了一把黑剑。 黑剑中的熟悉气息让寒螭本能惊惧:“夜无……” “名”字都还没出口黑剑已经出现在它的咽喉。 那都不是速度了,完全就是瞬移,从出剑点到咽喉之间根本没有过程、没有轨迹,跳帧快进一样直接出现在咽喉。 空间跳跃! 寒螭根本来不及闪,咽喉直接长出一片玄冰之甲,试图防御。 以刚才赵长河表现出来的力量,这一剑根本刺不穿寒螭的防护。 但这一剑再度出乎了寒螭的预计,爆发出了比之前翻倍不止的力量,如切豆腐般冲破万载玄冰,捅进咽喉,头颅飞起。 夜九幽:“……” 飘渺:“……” “他藏了实力,已经御境二重了……而且还学会了空间之术,这一剑包含两个技巧,一则空间跳跃,二则在刺中的时候爆发了空间破碎,是由空间的崩裂让寒螭头身分离,而不是剑气,剑气做不到这一点。” 小星河教爸爸的是杀人术。 飘渺抽抽嘴角,如果赵长河隐藏实力是对自己这么暴起一击,飘渺觉得自己也会着道。当然她的实力要比寒螭强多了,着道了也自有解法,估计连伤都不会伤,但寒螭不是她,这一击吃了个严严实实。 她轻声叹了口气:“寒螭没死。它是时间寒意的具现化,只要世间仍需要‘寒冷’的概念,它就不灭。赵长河能解决这个问题么?” 那边飞起的头颅恰好接着嬴五的铜钱,被直接打爆。没有血液,只有碎冰乱溅,还有眼珠子滴溜溜地到处蹦跶。 嬴五自己都没想到这铜钱能取得这个效果,傻愣愣地看着寒螭的无头躯体呆立原地。 该不会这就赢了? 却见赵长河飞速抓回龙雀,刀剑齐出,把那无头躯体也斩成了碎屑。 嬴五反应过来:“气息仍在,根本没死!” 两枚铜钱准确地打在飞溅的两枚眼珠子上,打得粉碎。 但空气之中寒螭之意仍在,还是没死。 耳畔还传来寒螭的声音,来自四面八方:“你的剑哪来的?” 赵长河淡淡道:“我说了,夜无名也就长得好看点,只有废物才会对她胆战心惊。” 寒螭得不到想要的回答,沉默片刻,慢慢道:“你们……确实很强……但那又怎样,玄武都杀不了我,你们比玄武何如?现在离开此地,我还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再在这里耗下去,你们要被此地冰凛吞噬殆尽。” 赵长河此刻浑身都挂满了冰霜,体表已经出现大面积冻伤;嬴五也好不了多少,他长期使用空间隔绝,此时消耗颇大,身周的空间防护已经摇摇欲坠。大家锻体实力不同,一旦嬴五空间防护破碎,他可能要瞬死,可不像赵长河为了锻体干了多少活。 赵长河皱着眉头观察四周,这个确实是很麻烦,即使是想学玄武封印,这封印的法门大家也不会,恐怕就算让三娘过来也不会,古今的传承法门缺失还是不少的。除非让三娘根据所学,自己推演出封印之法,那要多久? 哦对了,是不是可以让天书推演? 嬴五微微一笑:“你觉得我为了复仇而来,却连这一点都没有考虑过么?” 他轻轻摊开手掌,奇异的能量在掌心绽放,犹如花开。 寒螭的声音有些惊愕:“一花一世界……” 嬴五轻轻说着,声音如同梦呓:“我知道只要世间冰凛尚在,你就长存。我没想能消灭你,但我会营造一片独立空间,让你的所有意识永远隔绝在这片空间里,无论多少纪元,永困幽暗,不见天日。” 随着话音,花开越盛,渐渐满溢了整个深渊,整片空间彻底覆盖。 寒螭嗤笑:“你的实力根本不够做到这样的事,你无法凭空构建出一片全新的独立空间,也掌控不了,在这蒙谁呢?” “谁说是凭空了?”嬴五笑笑:“我的身躯岂不就是一片完全由我掌控的独立空间?” 寒螭这回真的惊了:“你疯了!” “我活着就是为了这一天,何疯之有?”嬴五的身躯开始鼓胀,越发变得像个富态的掌柜,笑眯眯地转头对赵长河说着:“赵四就算了,免得肆安哭鼻子……不如这第五的排行送你,兄弟会从此归你了。” 一片花瓣弹在赵长河身上,空间一阵扭曲,赵长河已经被直接转出此地,送到了冰渊之外。 空间挪移。 飘渺叹了口气:“纪元变幻,英雄不减。此事结束了……” 夜九幽笑眯眯道:“我却道没结束,因为我不信赵长河就这样傻愣愣地看着。” 话音未落,冰渊内产生了轰然爆炸。 不是嬴五的爆炸,是寒螭正在聚集内部冰霜,试图在嬴五施术完成之前直接把嬴五弄死。 嬴五微微一笑,闪都不闪。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说是说自爆身躯,人都变胖了,实际上只是幌子,他压根就不会自爆之法,就故意骗对方帮自己爆呢。空间之术已成,只要身躯爆开,自身血肉充盈此地,就是以身构建了这个独立的空间,无论是寒螭还是它镇压的某物,从此都再也出不去。 结果下一刻眼前一阵扭曲,莫名其妙就到了冰渊之外,身后是一大片刚才的冰霜巨兽,都发懵地看着自己。 脚下能感觉到地动山摇的震颤,千丈冰渊之底正在疯狂爆炸,余波连站在外面都能感受得到。 嬴五心中大惊,空间置换!这是赵长河把自己换出来了,代替自己挨了这一炸! 他发了疯一样冲回了地底深渊,满目疮痍的环境里,赵长河手中刀剑交错护着身躯,血淋淋地站在那里。 再怎么防护,也不可能护得住这冰渊之内充盈着的冰凛之息全面爆炸,最多护住了要害,可周身血肉已经炸得不成人形,连骨头都看得见。 可他依然屹立不倒,慢慢松开刀剑,伸手向前一抓。 充盈此地的冰凛被这一炸消耗极大,冰寒之意已经变得很弱。赵长河这一抓,更是把残存的冰寒之意全部抓在了掌心,出现了一条小小的无角冰龙之形,正在掌心挣扎扭动。 化虚为实! 重新把冰霜的代表具现还原为一个具体存在。 等于是赵长河通过此地的寒冰之意,“制造”出了一只寒螭。 “之前冰凛太强,我做不到。你自己要爆,那我只好笑纳了。”赵长河右手揪着小小寒螭,左手慢慢摸出了一支金箭:“原先玄武怎么封你,我不会,也不想再封。世间冰寒,并不需要一个魔神为代言,它们只需要被动存在于世间……换句话说,你不需要形象,也不需要意识,被动就归于被动,别在这装逼。” 寒螭感受到了金箭的威胁,疯狂扭动挣扎:“住手!你疯了!这有违天道,夜无名都只敢封印我,你在逆天道而行,纪元会再度崩溃!” 赵长河金箭悬停在寒螭脑袋上,低声道:“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她封印你在这里,为的是镇压什么?” “我怎么知道!”寒螭挣扎:“那是一抹恨意,足以掀翻整个世界的恨意,我不知道那是谁的!对了,你不能杀我,只有我的极寒能够镇压这种东西,你杀了我,这被镇压的东西就会出去!那东西出去你们全要死!” “那是夜无名的事。她既然拨弄因果,让我来这里,她自然会解决后续的事情。而我要做的,只不过是让这种魔神消失。” 随着话音,金箭恶狠狠地刺进寒螭身躯,像穿烧烤一样从头到尾穿了个彻底。 寒螭痛苦地嘶嚎扭动,渐渐再无声息。 小小的冰龙躯体化作点点晶莹,散于虚空,星星点点,很美。 空气中的冰凛仍在,但那魔神之意已经彻底消失殆尽。只是那种让人发疯的古神低语,越发浓郁了。 赵长河刀剑拄地,软绵绵地半跪在地上:“五哥……你再站那里干看着,老子就要被这种精神侵袭弄疯了,帮我隔绝一下,我没力气了……” 嬴五抿着嘴慢慢走了过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伤得多重?搞个不好,那就不是伤,是立死当场。” “废话,不然我让你帮我隔绝个啥,我自己不会啊?” “我说的是,你之前挨那一下,会死。” “我挨一下,可能会死,可能不会。但你挨那一下,必死。” “那是我准备好的。” “没进来之前我就知道你准备好了……我说过,与我合作的朋友凋零太多,我不想再让这种事发生一遍。” “……” “别废话了我要疯了你妈的……” 嬴五再不多言,一把搭着他的肩膀,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道曼妙的身影出现,纤手一挥,把夜九幽的窥视先隔绝了:“看什么看?” 夜九幽冷笑:“你这样,会让赵长河很讨厌你。他应该什么都有数。” 夜无名淡淡回应:“本当如此。” 夜九幽道:“镇压的是什么?为什么我以前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夜无名不再搭理妹妹,慢慢走向了原寒螭的封印之地,伸手一翻,按在中央。 天空闪过金光,战报只有一句: “四月,清明。嬴五邀赵长河共斩寒螭于极寒冰渊,以祭故友。” “魔神第八寒螭,形神俱灭,不存于世,榜上除名。” “世间之寒,再无代言。” 第809章 旁观者们 西域异族某宫阙内,赵长河浑身包得像木乃伊一样,动弹不得地躺在软床上,连脸都包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嬴五负手站在一边看他,半晌没个声音。 他一个做好了必死之心的复仇者,从头到尾连个小刮伤都没有,就连正常激战都会有的轻微反震的暗伤都没有,除了消耗颇大之外完全跟个没事人一样。 反倒是邀来帮忙的帮手遍体鳞伤,差点被直接炸死,连同冻伤在内,可谓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不仅如此,就连战斗的过程也是这位做主角,自己倒特么像个被请来助阵的外人一样。 嬴五这会儿心中的情绪就连复仇的快感都没多少,更多的居然是好笑。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有恶意,你现在就死了,你们刚刚开始蒸蒸日上的大汉就要分崩离析?”憋了半天,嬴五居然憋出了这么一句。 赵长河嘴巴都被缠住了,只翻了个白眼不说话。 嬴五叹了口气:“行吧……原本我不想参与你们俗世争霸的事情……但从今天开始,我为你一统西域,需要我夹击关陇的时候随时喊一声。” 赵长河呜呜地咕哝:“谁特么跟我说的自己只是马匪,最多只能袭扰截断商道,参与不了攻城拔寨?” “老实说,之前没骗你,但只要我想要从马匪向地方之主转变,那西域就是我的不需要一个月。” “行,那就变一变。” 嬴五道:“我不清楚你们大汉的规划……你想在这里怎么弄?” “如果并入版图,让你当官,当个刺史郡守之类的也可以?” “只要你说了,就可以。” “……你现在就这么直接?” “此外,兄弟会在神州各地的所有情报网,直接并入你们家镇魔司,我不要了。那可不仅仅是赌场,东西挺多的,能给你们镇魔司多点补充。” “倒也不要这么客气。” “因为我已经不需要了,我组织情报网只是为了探索秘境,别的只是附带。如今我已经不需要探索秘境,那些东西留着就只剩赚钱。” “等等,你至少还需要帮我探索一下夜九幽和飘渺所处的秘境……对了,有余力的话找找白虎,到时候和三娘对接一下。” “你在这养伤,我马上就找。”嬴五上下打量了他一阵:“需不需要给你找几个处子双修用?修行多高的不敢说,包保玄关高段是有的。放心,不会用不良手段,有钱多的是人自愿。” 赵长河叹了口气:“有钱就是为所欲为。” “要不要?” “我这都是外伤,包括冻伤,你找个天仙来我也动不了,双修个锤子……这么有钱不如捐点给国库,或者直接用于西域设郡,说不定要设好几个郡。” “你那东西没被冻坏就行,我怕三娘守活寡。” “不仅三娘不会守活寡,我还会好好伺候朱雀的。” “你他妈……”嬴五哭笑不得,拂袖而去:“怪不得唐不器背地里说你面目可憎,老子这次的感动都快被你这破嘴说没了,绑得这么严实还能恶心人。” “老子对大侄子的关爱也被这句说没了。” 嬴五都已经跑路了,实在不想和他扯。很快外面传来他的吩咐:“所有人手全部守卫此地,放一只苍蝇进去骚扰了贵客,唯你们是问!” “所……所有人手?这也站不下啊……” “站不下就站屋顶,给我围得严严实实,其他地方的守卫意义不如这里的一根毛,去传令,少废话。” 赵长河想咧嘴笑,可惜嘴巴被绷带绑着笑不出来。 实际没绑也未必咧得开嘴,这身躯冻伤是极大面积,若非锻体有成,早就已经连血液带脏腑全部冻结了。不知道这种严寒是多少度,赵长河这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类战局、受这类的伤,还是要感谢这两年努力的锻体,不然早没了。 还好速战速决现在只伤在肌肉范畴,要治疗其实不难,只是听起来会很吓人。因为最佳治疗方案就是要把所有冻肉全部剐去,利用自己的血魔不灭体再生新肉。不过也只是听起来吓人,连痛都不会很痛,因为基本上没什么知觉。 赵长河默默休憩片刻,有了点力气打底,便咬牙传念:“我需要剐肉,你俩谁帮我剐。” 刀剑一片沉默,连平时最爱骂赵长河的龙雀都不吱声。 骂归骂,真要让它亲手去把赵长河千刀万剐,还真的下不了手。 赵长河笑了一下:“别磨叽,你们爸爸我当年才什么修行,就敢自己剐肉治伤,何况今日。” 龙雀道:“你应该让那个笑眯眯的胖子剐,让他看着你遍体鳞伤的样子感动得泪汪汪的。” “我感动他干什么我又不搞基。再说人家也不是胖子。”赵长河没好气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墨迹了?你是刀灵,啥时候会替人类疼了,按这么说我以后是不是也不敢拿你和别人的刀剑对撞,要怕你疼?” 龙雀不语,道理是赵长河说的这样没错,刀灵怎么可能会共情人类的疼痛?但很奇怪的,这种思绪不知从何而起,总觉得不忍心往爸爸身上
相关推荐:
我以神明为食
那年夏天(破镜重圆1v1)
小寡妇的第二春
一世独宠:庶女为妃
缠欢!被清冷佛子撩的脸红心跳
爸与(H)
我有亿万天赋
成瘾[先婚后爱]
失身酒
游戏王之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