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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剑的剑尖相抵,双方都是一震,齐齐嘴角溢血,向后飞退。 两个天榜垫底的人,实则都窥到了御境的门槛。 纵是镇海剑复原,王道宁能借到的神剑之力比崔文璟的清河剑多,依然两败俱伤! 天榜排名,上下无误。 但王道宁飞退之中,左手忽地凌空一抓。 崔文璟原本只是轻伤,正暗自恢复紊乱的内息,忽地浑身一紧,血液仿佛顺着刚才溢出的方向被引流而出似的,再度狂喷一口鲜血,断线风筝般往地面跌落,血洒长空。 连手中长剑都握不住了,晃悠悠地坠落。 崔文璟连捡剑都做不到,勉力压住不停使唤的血脉奔涌,低声道:“引人体内水行……这不是王家之技,甚至不是此世之技,果然是海族……” “抱歉了,文璟。”王道宁止住后跌之势,凌空弹射而前,一剑刺落。 崔文璟却露出一丝笑意。 王家有海族秘技,他岂能猜不到?这些时日不知道翻阅了多少上古典籍,做了多少暗中筹备。破不了归破不了,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好像毫无准备似的被打得如此凄惨,连剑都丢了。 在王道宁觉得可以制胜之时,那看似晃悠悠跌落的清河剑忽地悄无声息向上飞回,直冲王道宁后背! 这不是清河剑剑灵干的……这是崔文璟在御剑! “啪!”王道宁一剑贯入,崔文璟双掌一合,任由剑气透过身躯,死死夹住镇海剑。 王道宁心中警兆大起,明知道身后有东西偷袭,可一时半会却舍不得抛弃祖传神剑。就那么犹豫一刹,便失去了弃剑闪避的机会,极为别扭地抓着剑硬扭了一下身躯,清河剑擦着他的右肋贯穿而过,又回到崔文璟手中。 崔文璟接了剑,断线风筝般往地面跌落,哈哈笑了起来。 一切正如所料,自己这些世家中人,别的都好说,让丢了祖宗之剑跟要了命一样难受。王道宁舍不得立刻弃剑,正如他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是主动丢的祖宗剑。 其实自己也没好哪去,最后还是要让剑回来,否则死都不安心。 这样的战果正得其所。 自己是再没抵抗力了,王道宁大致还有力气再来给自己补一剑。可他却也重伤在身,不太可能还去攻璞阳,必须立即回去疗伤潜修……接下来的事,那就看儿女们了…… 王道宁捂着肋下伤势摇了摇头,心中也是佩服这老友的算计与决绝,持剑飘飞而下:“文璟,对不住了。” 正在此时,心中忽地一跳,骇然往南看去。 天边煞气狂涌,血色染尽苍穹,只是远望都有一种心惊肉跳之感。 仿佛来自洪荒的凶兽之力从天而降,暗红的血浪眨眼就到面前。 王道宁飞速横剑一斩,可惜自己此刻也伤得厉害,血浪破开,煞气难消,轰然冲在他身上。饶是及时运起罡气护体,依然被搅得浑身血肉崩裂,惨不堪言。 这下崔王两人的伤都差不多了…… 这绝对也是接近于御境的一击,这是哪位天榜来摘桃子? 王道宁勉力望去,一条大汉手持阔刀,一路狂奔而来:“草泥马的,伤我岳父,别走!” ……赵长河?凭他是怎么发出刚才那一击的? 王道宁几乎可以看见委顿在地的崔文璟咧开了笑意,那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妈的。 最气的是现在还真要走,不然说不定乱世书要闪“崔文璟赵长河联手斩王道宁于璞阳”了……不对。王道宁正要转身,忽地驻足。 应该让赵长河死于此地,否则将来照陵不是对手。 心念闪过,赵长河已经狂奔而至,一个飞跃,阔刀狂斩:“死!” 一道透明水纹般的阴影忽地从王道宁身后泛起,一掌无声无息地印向赵长河胸膛。 崔文璟失声喊:“小心!” 天际忽地降下一道龙形拳影,恶狠狠地轰在了那道水纹阴影身上。 王道宁骇然:“夏龙渊!” 赵长河哪有闲工夫再管王道宁,奋力一扑,抱着崔文璟飞窜离开拳劲范围。 “轰!”惊天动地的爆炸响彻空间。 赵长河也没能完全躲开能量余波,被轰得在外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了下来,咳嗽着转头看去,河岸平原被这一击轰粉碎,现出了一个数十丈的深坑。 王道宁已经消失不见,那水纹阴影也不知去向。 低头看看怀里的岳父,已经面如金纸,彻底昏迷。 赵长河喘息了好一阵子,忽地跳起脚来,指向天空:“老夏我草泥马的,你明明看着这里的战斗,就坐视老崔去死?看到海族出现就屁颠颠的出手,出手也不管是不是会误伤,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逼格?别人在护你江山,你的江山!” 空气一片安静,半晌无人回应。 与此同时,三千血神教徒出现在战场外围,王照陵斟酌之下,无心恋战,率众撤退。 崔元雍大开城门,率轻骑衔尾追击,双方一番乱战,各自撤回。 王家造反第一战,铩羽而归。 第521章 保重,夫人 璞阳城内,赵长河坐在床边伸手搭着崔文璟的脉搏,闭目催动回春诀,慢慢调理崔文璟的伤势。 老丈人这次伤得属实有点重了,浑身血脉乱涌,已经不在正常的轨道内流转,也就是他天榜的底子,换了个一般武者单是挨这一下也早就死了。 加上手夹镇海剑那会儿,剑气贯入,冲破丹田。最后虚弱之时又被拳劲震伤肺腑,以致昏迷。几方面结合起来,换了个其他医生在这儿也得宣布“我尽力了”,依然是要伤重不治的。 好在在身边的是赵长河。 赵长河对血脉方面十分专精,好歹能帮忙把这紊乱的血液梳理归位,回春诀把血管给愈合了。剩下的脏腑内伤以及剑气造成的伤害,其他大夫也能治了,崔家在这方面也多有良药,可以慢慢调养。 这种伤不涉神魂,如果治疗得宜,应该是可以不留后患的痊愈,只是暂时无法估测这需要多长时间。 那边王道宁应该也差不多,短期内肯定是别想作妖了,除非海族另有妙法能直接治愈?可能性应该不大。 崔家兄妹紧张地站在一边,崔元央想问又不敢打扰,小脸都憋红了。 从来没有想过,天下一乱,第一个躺下的竟然是身处天下最强梯队的父亲。这让从小生活在父亲羽翼之下的富萝莉感觉天都要塌了,无论是现实还是三观。 便是当年跟着赵长河逃亡的最紧张时刻,崔元央都没有感受过“忧虑”的滋味,而在一夕之间,遍布阴霾。 不知道赵大哥能不能治…… 赵长河收回了搭在脉搏上的手。 兄妹俩齐声开口:“赵兄/赵大哥……” 赵长河摆摆手:“安静些,别吵到岳父休憩。我们出去说。” 还能吵休息……听这话起码是不会死,兄妹俩都露出喜色,老老实实跟在赵长河身后出了门。 “岳父的命是保住了,剩余的还需要慢慢拔除剑气、调养脏腑、修复丹田,这不是短期能好的,没有那样的仙术。好在江湖上对这种伤都很有经验,镇海剑气再强,崔家也应该能处理。” 崔元雍狂喜:“这个我们应当能处理!” 崔元央憋着鼓气,总算吁了出来,小肩膀都有些垮塌:“爹爹这要多久能好?” 赵长河将她拥在怀里,柔声安慰:“我无法预测需要治多久,但能够好好调养的话,起码三日之内是能醒过来的,不用过于担忧。” 崔元雍欲言又止。 本来想问既然是丹田有损,按照经验来说治好了也大有可能保不住修为,想问问赵长河的意见。但感觉似乎问得不合时宜,保住命第一,别的此时问似乎显得功利,便吞了回去。 赵长河却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道:“会稽之战有个叫化生莲的战利品,当时没有用完,不知道后续如何分配。如果崔家有,直接用上,此物对岳父后续恢复极有帮助,如果没有就去找一下晚妆。” 崔元雍神色难看:“父亲没提过,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我这就让人回清河,去宝库里找单子。” “嗯,你找你的,不管有没有,我马上也会赴京,到时候再找晚妆要一些。” “那就多谢了,我去吩咐人。”崔元雍匆匆离去。 崔元央一直静静地窝在赵长河怀里,直到哥哥离去挺久了,才嘤嘤地哭了出来:“赵大哥……” 赵长河理解小姑娘的这种哭泣,那是内心的恐慌和畏惧,天塌了的感觉……他轻轻擦去崔元央小脸上的泪痕,柔声道:“这不是没事了么……哎呀受点伤而已,你赵大哥我天天伤得死狗一样。” 崔元央噘了噘嘴,低声道:“我爹那么老了……” “……你爹那年纪连再就业的资格都不够,何况他那体质……我怀疑再给他破一层楼,都能长生了,四十几岁老什么老。” 崔元央愕然:“长生?” “那些寄存在各种秘境里奄奄一息的神魔,目前来看,其中好几个也就是比你爹略高一级罢了,你看这都活了多久了。我估摸着只要阴神有成,再有合适的宝物给养,大约就能长存。如果还能更高,说不定就是真正意义的永生了……” 崔元央后仰少许,眼睛眨巴眨巴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长河奇道:“你干嘛?想长生啊?” 崔元央挠了挠头,咕哝了一声听不清的。 赵长河绝对想不到小丫头心里想的是,曾经忧虑长大了变老了没那么萌了赵大哥不喜欢了……这再过几个月都十七了,夏迟迟那个老女人刚认识赵大哥的时候也差不多这岁数……感觉自己快要变得和那些老女人一样的崔元央很有一种我优势没了的紧迫感。 如今看来,长不长生不好说,是不是可以争取延缓长大啊…… 不过现在气氛不对,崔元央脑子里脱线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心思还是被父亲的伤情占据:“想不到王道宁居然真能把爹伤成这样……” 赵长河默然。 之前的战局他也没看见,但从场面和结果大致可以估个七八分。 比如崔文璟体内血液紊乱的状态,那肯定不是王家的功法。单论王道宁自身,恐怕加上完整的镇海剑也就是和崔文璟带着残血清河剑半斤八两,崔文璟是着了海族秘技的道。 但即使着了道,崔文璟一样能重创王道宁。恰好自己及时赶到,本来老崔完全不会伤成现在这样的。 夏龙渊那一拳是压垮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无论是伤情的恶化、还是心理上的打击。 夏龙渊一拳显然是等待已久的,结合前后表现,基本可以判断他坐视王家造反就是为了引出王家后面的海族,否则无法解释他留着王皇后干什么。 他只是为了海族,既不是在救崔文璟,也不是在救他赵长河。 和瞎子一样的,瞎子只会为了天书出手。 他赵长河深陷险境不知多少回,何时见过夏龙渊和瞎子来救过命?更别提这一回他和海族压根还没接触,招都没出呢,险境并不凸显。赵长河很清楚,夏龙渊这一拳根本和自己没关系,如果躲不过,一样被轰死在那里。 自己生龙活虎,能躲得开,也就罢了。老崔呢?要不是自己护了一下,老崔都已经成肉泥了。 不管崔文璟的坚决抵抗有多少出于他自身的考虑,客观上那就是在为大夏守土,夏龙渊却只在乎他“引出了神魔”,为了刹那即逝的逮住海族神魔的时机,误伤轰死都不在乎。 那一刻,崔文璟是不是心都凉透了…… 真是不当人啊……难怪全天下就没有一个说夏龙渊好话的,可能以前唯一能说他两句好话的就是他赵长河自己,但这一次也是把好感给败光了。 还不如瞎子,瞎子再冷漠,起码还没发生过对自己人出手的事情。 当然这些就没必要和央央说了,让她去记恨夏龙渊并没有什么意义。赵长河沉思良久,还是道:“好好照顾你爹,我去一趟京师,很快回来。” 崔元央以为他只是去找唐晚妆问化生莲的,忍不住拉着他的衣角:“我们派人去问唐首座不行么……我、我怕你不在……” 赵长河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有很多事,要和晚妆商量,也有些事要问一些人……” 顿了顿,又道:“昨天由于突然的暴雨,王照陵暂停了攻城,导致我们血神教的奇兵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王照陵只是暂退,并不是被击败。等王家消化了岳父和王道宁两败俱伤的消息之后,他们一定还会继续发动进攻,为了背后几乎不设防的清河,璞阳一线绝对不能丢。” 崔元央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赵长河慢慢道:“央央,崔家的人并不全是一条心的,岳父这一次的坚持许多人未必能理解,他一倒下,人心可能各异。相反……王家却必定众志成城,而你哥哥短期内最能信任的帮手,或许只有你一个……他的压力很大。” 崔元央怔怔地看着他,良久忽地一笑:“赵大哥放心,央央已经不是那年的央央了,我都玄关八重了!” 赵长河看着她的笑容,眼里有点恍惚。 修行另说……只是那时候穿着兔子装、抱着膝盖坐在墙角的小丫头,终究要随着乱世来临,一去不复返了。 如果没有王家之乱,这一次自己到清河,本来是该和她议亲的……但现在不管是谁心里,都再也没心思提这件事情。 “我知道我家央央是武学天才。如果说王家这次叫做怒海起狂澜,说不定挽狂澜于既倒的是我家央央。” 崔元央:“……” 狂澜可不仅起于王家。 如果这算挽狂澜于既倒,那又有谁能扶大厦之将倾? 赵长河没再多说,轻轻拥着崔元央,在她粉嘟嘟的唇上轻吻了一下,柔声道:“保重,夫人。” 说完大步出门,跨上乌骓疾驰而去。 崔元央怔怔目送他的背影,不觉痴了。 第522章 风中残烛 京师。 一骑飞驰而来,懒洋洋的城门守卫们忽地绷紧了神经。 谁敢在京师地界往城门策马飞驰?该不会是哪个王公子弟吧,如此跋扈。 “站、站住!”眼看都要闯门而入了,守卫硬着头皮拦了一下。 “吁!”骏马长嘶,居然在疾驰中顿止,显出骑士妙到毫巅的骑术和掌控力。 守卫们抬头一看,惯例的询问路引也不需要问了,和王公子弟一个待遇。 因为只要这厮没有易容,那就是天下无人不识君,连入城税都没人敢找他要。 “修罗王……” 薛苍海没有大话,在普通人眼中,人榜第一无异于王的礼敬,即使官府眼中都如此。 这种心态挺有趣的,因为大家对一般地榜也没有这么尊敬,下一档次那得地榜第一,只有第一才会有如此特殊的光环,并且得是打上去的而不是递补。 便如人们会记得比赛谁夺冠,谁拿金牌。亚军季军是谁,没几个人记得。 上次入京,被二愣子喊破导致全城皆知,引发了不少麻烦。这一次却似乎已经无所谓了,便是敲锣打鼓地喊赵长河来了,那又如何?赵长河无心思考这些,牵马入城,直奔唐府。 “尊者尊者!”四象教别苑,教众匆匆向朱雀汇报:“修罗王入城。” 朱雀拿捏着姿态慢慢喝茶:“他往哪去?来这里还是去皇甫府找绍宗?” “……去了唐府。” 空气好像安静了片刻,莫名有点凝重。夏迟迟偷眼看了看尊者,朱雀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迟迟啊,这男人就没把你放在心里,断了吧。” 夏迟迟面无表情。 人家赵长河又不知道我在这,跑这来干嘛……至于皇甫府,那个卖骚的贵妃日常是在宫中啊,谁吃撑了去皇甫府……她斟酌片刻,小心道:“尊者,他可能会入宫偷贵妃。” 朱雀眨巴眨巴眼睛,起身要走。 夏迟迟傻了:“尊者你去哪?” “哦。”朱雀道:“本座有事和皇甫交代一二,让她和赵长河对接。” 夏迟迟犹豫片刻,低声道:“尊者,我也想进去。” 朱雀微微皱眉。这倒不是她不让进,而是夏迟迟的身份合不合适进,在此之前夏迟迟甚至连京师都不敢进,这次勉强来了京师也从来没提过要入宫的事情,结果为了见情郎连这都豁出去了。 可转念想想,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合适。如果迟迟真是夏龙渊女儿,夏龙渊还能杀了她不成?说不定两人见面,另有火花,朱雀忽然想看看。 “宫中守卫森严,不是随便偷入的……本座自然随意来去,你的话……”朱雀考虑片刻,忽然笑了:“你一定要进去,可以伪装成皇甫的贴身宫女,只不过要委屈你一二,你得听皇甫的,至少面上尊敬要做出来。” 夏迟迟咬牙:“不过一时权宜,便宜她两天怎么了?” 朱雀掩不住的笑意,悠然离开:“那你等着,我先去找皇甫,让她找个借口出宫到别苑,直接带你进去就完事了。” 唐家门前。 “修罗王请进。”门卫点头哈腰:“首座在客厅等殿下。” 好像借着“修罗王”这个伪王,他们的“殿下”也顺势开口,毫不违和。 赵长河大步入内,大老远就看见抱琴站在一边廊道外挥着手绢儿:“这里这里。” 赵长河什么肃穆的心情都被这手绢给打碎了,这不是万花楼诶……镇魔司也不是窑子。 结果刚走到抱琴身边,抱琴立刻嘤嘤嘤:“你可来了,小姐最近又咳血,快帮忙看看……” 赵长河心中咯噔一跳,快速进了客厅。 唐晚妆坐在桌前,正在泡茶。茶香袅袅,水汽蒸腾,乍看上去如仙境一样美不胜收,但她脸上再度如纸的苍白和偶尔的轻咳,把一切意境破坏殆尽。 时值夏末,天气燥热无比,可唐晚妆还是穿得很厚,虽然不像初见时连貂裘都穿上了,可也是春秋才穿的厚度。 “还在这玩什么风雅格调?”赵长河大步入内,一把抓着她的脉搏:“别动,我看看。” 唐晚妆撇了撇嘴,冲着抱琴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就是你快走,别在这看,我还要保持起码的风度。 抱琴翻了个白眼,后退出门,顺手把门都给关了。谁爱看你们,长针眼的! 然而里面并没有发生让人长针眼的事情。赵长河把着脉,紧紧皱着眉头,神色非常严峻。 唐晚妆偷眼看了看他的表情,低声道:“不许开口骂人。” 赵长河简直气笑了:“你也知道要挨骂啊。” 唐晚妆咕哝道:“我并没有强行做什么导致,不能怪我。” 确实她没有强行做什么,只是天变如此,劳心忧思,极为伤神,而她的病根就是神魂。可又如何不忧思?只要她还是朝廷首座,还是唐晚妆。 除非让她真的解甲归田,有可能么? 赵长河叹了口气,终于没法怪出来,只是道:“知不知道你现在情况严重成什么样了?” “你医术是我教的。” “……” 唐晚妆很清楚这种旧疾复发的伤害要比原版还严重,但不能露怯。一旦说我不行了你来帮帮我,对于两人的治疗模式而言,简直与求欢无异。 赵长河摇了摇头,走到一边桌上取了纸笔,唰唰列了一张单子,出门塞给了抱琴:“立刻取这些药材来,顺便熬药的煤炉也整一套过来。” 抱琴很是吃惊,还以为你们要在里面乱啃了呢,看来这情况真是非常严重。她也无心乱想了,拿了药方飞快离开。 赵长河坐回唐晚妆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掌心,回春诀默默运转。 这是已经结合了不灭血魔体的愈合之力而进阶过的回春诀,唐晚妆忽地觉得一阵春回大地的复苏之意在体内全面泛起,比之以往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她怔怔看着赵长河的脸,这一次相见的他沉默了很多,也让人觉得可靠了很多。 一入江湖岁月催,这在两年前还是一个意气风发满嘴跑火车的跳脱少年,而现在就像家中的顶梁柱一样,默默地撑起一切。 “我没法怪你。”赵长河却在此时忽然说话了:“你的病情反复,其中也有一部分是我的锅,毕竟我杀太守,和反贼一路。你不怪我就好了。” 唐晚妆默然片刻,低声道:“我没怪你。” 赵长河倒愣了一下,原先想说啥都忘了,半天才续了下去:“……我要见夏龙渊,能安排我入宫么?” 唐晚妆愣了愣:“你见他干什么?” 赵长河道:“怎么,不想我做太子了?我不见他怎么做太子,造反?” 唐晚妆一个激灵:“我这就去汇报他,让他宣……” “别宣了。”赵长河叹了口气:“循规蹈矩的朝廷官员,确实可敬,但又傻逼,这真是让人矛盾。” 唐晚妆:“……我也没那么迂腐的!” 这抗辩的小模样终于把凝重的气氛冲散了点,赵长河没忍住露出了笑意:“你不迂腐?” 唐晚妆气道:“我要是真那么顽固迂腐,谁和你婚前亲亲!” 爆杀。 赵长河眨巴眨巴眼睛:“那带我偷入。” 唐晚妆无奈道:“我能带你偷入宫门,又如何带你入内宫?我自己都进不了内宫啊,你希望我能随便进内宫不成?” 赵长河一个激灵:“那可不成!” 唐晚妆斜眼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知道这事该找谁了。 唐晚妆负气道:“明明可以直接走正道让他宣你进去!嘤……” 说到最后忽地抖了一下,没忍住呻吟出声。 两人手掌一直相握,对话之中赵长河始终在用回春诀给她调养的,此时恰好修复了一些创伤,那种伤愈的酥麻让唐晚妆一时没忍住。 “殿下,药来啦……啦……啦……”抱琴兴冲冲地进门,旋即两眼发直地慢慢后退。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赵长河没好气地回手一抓,抱琴忽地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了手中的药,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带着药包飞向了赵长河手里。 “砰”的一声,门又被无形的大手关上了。 抱琴泪汪汪地抱着被门撞到的脑袋蹲在了地上。 屋内赵长河升起了炉火,往里添药。唐晚妆好奇巴巴地探着脑袋,看着赵长河从戒指里摸出一小瓶血液,一小片肉。 “这是什么?” “血鳌的血肉,还好有剩。”赵长河把血肉和药材一起熬煮,看着炉火出神:“现在你已经不仅仅是这个病本身的问题,而是生命力透支衰微,就算把你伤治好了,你都活不长。我得想办法给你补充生命力,算是天幸,这血鳌是对症的。但是你要答应我,彻底治好之前绝对不要再受伤了,否则神仙难救……” 唐晚妆张了张嘴,没法答应这件事。 天下大乱如此,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只要做事,就谁都不敢保证说会不会受伤。 便是赵长河自己也知道这个要求几乎不可能,沉默地盯着炉火好一阵子,忽地愤然转身,一把把她抱进怀里,恶狠狠地啃了下去。 唐晚妆睫毛微颤,闭上了眼睛。 这个大夏已是风中残烛,她唐晚妆也是。赵长河的所谓血鳌炼药,多半也就是修修补补,如同她之前对大夏的裱糊。 在生命的最后时光,真的没什么好矜持。 第523章 觉醒 可赵长河不想放纵。 既不是时候,也不是地方,更不是心情……并且双修真的没有用,那不是神技。 他粗暴的吻还不如说是一种……明知道她没什么错,却又想要惩戒的惩戒。 抱琴听见了屋内小姐传来闷声的痛哼,明明隔着门,还是下意识捂住了眼睛。 实则屋内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唐晚妆的唇已被咬破,泛出血迹。 两人神色复杂地互相对视着,半晌唐晚妆轻声开口,语气平静:“我以为你会强要我。” “那证明了我已经放弃,只想玩玩不亏。”赵长河偏头不去看她:“洗干净等着,我要玩很多年。” 如此粗俗的言语,唐晚妆却依然平静,陪他一起看着炉火,低声道:“如果能有那一天。” 这样一句配着如此平静的语气,谁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讽刺。 赵长河却没再回话,静静地看着炉火,直至渐熄。 他长身而起,真气裹手,竟直接抓起了滚烫的陶罐,倒出一碗药汤。 唐晚妆倒吸一口凉气,也不知道是因为嘴唇疼呢还是惊诧于赵长河如今的实力。 这太强了…… 不是不怕烫这种小节体现,而是他这真气犹如实质,凝而不散,这种强度哪怕在地榜之中都不可能垫底,他的实力根本不是人榜。 赵长河自己轻抿了一口药汤,大致感觉了一下药性,又点了点头,转身递给唐晚妆:“要不要喂?” 唐晚妆撇撇嘴,你要就直接喂啊,这种话哪能问出来的? 既然问了,当然只能回答:“要。” 赵长河药碗僵在手里,瞪大了眼睛。 唐晚妆气哼哼地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嘴唇破了,伤得厉害,不会动。 赵长河没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唐晚妆挣了一下,赵长河就顺势蹲了下来,舀了一口药吹了吹,送到她唇边:“啊~” 唐晚妆一口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道:“你见到陛下,试试能不能劝他出兵支援河北。” 赵长河继续舀了一口吹着,听她说。 唐晚妆道:“王家处心积虑造反,已经筹备了那么久。清河不一样崔家自己的私兵是不够看的,现在只是抽调了所有他势力范围内各城池的官兵集合在璞阳,但这能有多少?何况更导致河北各境空虚,一旦璞阳城破,那就麻烦了……” 赵长河又递了一勺过去:“如果药塞不住你的嘴,我换点别的,再咬一口。” 唐晚妆气鼓鼓地喝药,不再说话。 赵长河就默默地喂着,两人之间也不知道是在秀恩爱还是在闹别扭。直到整碗药喝完,赵长河站起身来,忽然道:“我忽然在想,如果身边有一个全心全意出谋划策的俏军师,或许确实是一个很好的体验。” 说完似是有点羞耻似的,转身出门:“这药劲儿有点大的,你好好歇着,我明天再来看你。” 唐晚妆出神地看着他出门的背影,心中暗转他这话什么意思。想了一想,忽地醒悟。 他真的有了问鼎之心……只不过未必是以太子的身份进行。 然后挖角挖到了她身上? 唐晚妆一时有点呆滞,木然看着赵长河在门外把抱琴脑袋揉成一团鸟窝,又飞快跑路,抱琴在背后跳脚大骂,那场面看着很抽离,很悠远,却又很温馨,仿佛不真实的、存在于不同时空的画面。 以至于连抱琴在骂什么她都没听清:“看着跟个大狗熊一样,原来这么快,算上脱衣穿衣的时间,这有半盏茶吗?” 还好赵长河跑得飞快,也听不见了…… …… “烦请通报皇甫绍宗兄,赵长河来访。” 赵长河已经一溜烟到了皇甫家,这回没有了唐家直接请入内堂的待遇,吃了个闭门羹。 就连通报了姓名,守门的还是爱理不理,只把眼皮一翻:“少将军不在家。” 赵长河左右一看,心中有了数,拱手告退。 转个身就到了后方小巷,直接翻墙进去了。 到了内宅果然听见里面传来皇甫绍宗的声音:“哎呀姐姐,我们好端端的去得罪赵长河干嘛啊,这拦人不见很是无礼的。” 皇甫情的声音懒洋洋传来:“怎么,他又没在府内埋眼线,只要你自己不出去胡说,他怎知你在?真以为他断案如神啊?” “……我看是你以为他是傻子才对。他现在什么江湖地位就算我真不在,家人也当去外面通传我回来。” “哟,他这么出息了?看不出来。” “姐姐你……唉!呃,这位宫女好面生……” “滚,再眼睛滴溜溜的仔细挖了你的眼!” 皇甫绍宗灰溜溜地被赶了出门,百思不得其解摇着头走了。 屋内就传来皇甫情的冷笑声:“真是狐媚子,走到哪都一堆男人看得两眼发直……” 话音未落,窗户被撬开,赵长河窜了进来。 然后也两眼发直。 迟迟怎么在这,还穿了一身小宫女的装束…… 皇甫情更气了:“果然,是个男人都看得两眼发直。” 夏迟迟望天,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合这届年轻男人的眼缘,岳红翎纵横江湖那么久也没这样啊,可能这就叫天生丽质吧,那个一身红衣土不啦唧的。 或者应该说另有一个玄学因素,不管王照陵杨不归还是皇甫绍宗,他们都是官宦世家,而她是公主。 心中想着这些,口头悠悠回敬:“论起狐媚子功夫,和某些人可没法比的……家里有丈夫了,还出来偷汉子,偷的汉子还是名义上的继子。” 皇甫情道:“尊者没告诉你,扮宫女期间要听我的?” 夏迟迟道:“这里又没有别人,凭什么惯着你?” “你现在不先进入角色,以后在人前就容易露馅,我还是回禀尊者,取消这个任务好了。” “……”夏迟迟忍气吞声:“娘娘,有小偷进屋,我帮你赶走他。” 小宫女捏着拳头冲向了小偷,下一刻被小偷直接抱在了怀里,白送。 皇甫情:“?” 妈的,本来因为这厮先去找唐晚妆,想摆脸色晾着他的,结果这叛徒直接送了,什么晾的意义都没了。 四象教家门不幸。 “你怎么来了?”赵长河倒没心情想这些儿女事:“这打扮,你……打算去看他?”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见到他有什么意义。” 赵长河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甚至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见夏龙渊有什么意义,但就特么是想见一面,不然憋得慌。 也许这就是夫妻同心吧。 “哐!”茶杯恶狠狠地落在茶几上的声音惊醒了两人,转头看去,皇甫情面如寒霜:“姓赵的,是不是男人得了手就这样?” 这醋吃得光明正大酣畅淋漓理直气壮,可比用朱雀身份的时候舒坦多了,皇甫情忽然觉得好爽啊! 赵长河忙道:“只是迟迟这事有点敏感……” “敏感什么敏感,指她身上的某些部位?” 做过事的老女人开黄腔就是猖狂,夏迟迟涨红了面皮,正待反唇相讥,就听皇甫情续了下去:“无非是身世问题罢了,怎么,你们现在不装了?公然在本教面前泄露夏龙渊的真孩子是圣女?还是以为你吃定了我,我不会把这事泄露出去?” 赵长河叹了口气:“既然朱雀尊者允许迟迟跟你入宫,多半也已经心知肚明了。倒是想不到朱雀尊者这么有气度,知道迟迟是他的孩子,还是一点都不猜忌。” 皇甫情心中更爽,朱雀尊者当然有气度,还有远见,还有胸襟呢,再夸两句,快。 却听赵长河续道:“其实时至今日,我觉得这个身份也没什么再瞒的意义。” 皇甫情这回倒有些好奇:“为什么?” 赵长河淡淡道:“如果他不死,谁都没辙。如果他死,以现在大夏的飘摇,不管谁做太子都守不住江山。到了那种时候,谁能上,与这个身份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有自己兵强马壮,方可为之。” 皇甫情安静地看了他一阵子,忽然道:“你是不是在苗疆把人家灵族圣女摁着玩之后觉醒了什么?” 赵长河愕然:“你……你怎么知道?” “呸,乱世书对向思檬的判词,只要认识你的,又知道你在苗疆,谁不知道那是在说些什么?” 赵长河沉默片刻,慢慢道:“可能有点关系吧……但更重要的是,我忍不下去了。” 皇甫情粲然一笑:“我就知道,你注定该是四象教的室火猪。” 第524章 入宫 皇甫情这会儿净装,也不知道当年想杀赵长河的是哪只傻鸟,这室火猪身份还是三娘给的呢,目的还是为了看乐子。 倒是夏迟迟心中很赞成这话,赵长河初出茅庐的时候就被人念叨的反骨……只是后来行侠仗义多了,这事儿被忘了。 可事实上他从来没变,一直是那个桀骜不驯的反骨仔、山大王。他本来就和四象教的属性很搭,只不过最好他上面别有领导,否则领导要么被拱翻,要么被拱翻。 “行了。”皇甫情很是满意地站起身来,也不计较他先去找唐晚妆的事了:“本宫带你俩入宫。一个扮宫女,一个扮……” 赵长河瞪起眼睛。 皇甫情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语含魅惑:“想要面子就扮内卫,只不过没法当众在贵妃屋子里留宿,想要里子就扮个太监,怎么进都可以的哦……” 赵长河面无表情:“有我这么高大威猛的太监吗?” 皇甫情笑得弯着眼睛:“有。” 赵长河叹了口气:“我进去是为了和某人吵架的,穿个太监装束还没吵就先要被人笑死,气势都没了。还是内卫吧。” 皇甫情垮了脸,愤愤地丢过一套侍卫服:“死要面子的猪!” 咦……这早有准备的哈? 赵长河接过衣服,慢条斯理地当着她俩的面换装:“就算是内卫,也不是不能进贵妃屋子的……能不能留宿,还不是看操作?” 皇甫情“啧”了一声,想说什么,瞥眼见到杵在边上神色不善的夏迟迟,感觉没法当着这小贱人的面和他谈论这个,只得憋了回去。暗骂自己脑抽,答应这丫头带她入宫干什么嘛! …… 入宫的过程顺利无比,皇甫情出宫显然不是单独出来的,是带着车队,都在皇甫家前院等着呢。回去的时候一大队人浩浩荡荡,其中多掺了一个宫女一个护卫,别人压根看不出来。 至于车队本身的人,全是四象教心腹教众,有信仰的那种。 四象教人手贵精不贵多,但凡是核心教众,忠诚出问题的概率很低。 也证明了想让赵长河换个太监装束就是皇甫情的恶趣味而已……事实上无论什么装束都无所谓,只要瞒过了入宫过程的守卫,顺利带进她贵妃宫里之后,那周围团团都是四象教的人,你爱怎么在里面玩也没人说出去。 堂堂朱雀尊者亲自经营宫中好几年,并且和假老夏是合作者,除去安插了无数自家四象教教众之外,宫中其余的人手早已大部分都被她收买,四处都是她的人,王皇后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尤其在当初王家露出反意后,王皇后虽然没被废,宫中只要脑子还正常的人都知道皇后时日无多了,纷纷投向了贵妃麾下。现在王家真的明反了,皇后更是随时在被废的边缘,被赐死都不稀奇,只等皇后一废,她皇甫情在内宫便是一手遮天。 当初赵长河对王家的举措最不理解的一点就是,那种试探天下,岂不是把自家在宫中的皇后架在火上烤?后来想想也不稀奇了,反正太子都死了,江山无后,皇后的价值忽然就变得非常低,以王家的凉薄未必还在乎她的死活,转向背后的海族可能更加重要了。 话说回来……夏龙渊扶持个假货在台前,假货和皇甫情是合作者,当然是不会来碰皇甫情的,也不敢。可皇后呢?夏龙渊坐视假货在宫中安插四象教贵妃也就算了,难道坐视假货睡他的皇后?这也太…… “你那眼睛滴溜溜的在想什么呢?”宫中,皇甫情一身雍容的宫装,舒适地靠在软榻上,悠悠道:“莫不是在想皇后?” “咳。”赵长河干咳道:“你是知道台上的夏龙渊是假货的对吧?你入宫就是和他的一项合作。” “你在想假货睡皇后的事。”皇甫情一语道破。 赵长河偏头。 皇甫情道:“皇后是王道宁妹妹,只比王道宁小一岁,武学修为又不高,驻颜之术有限,现在早就人老珠黄了。不管真货假货,对这种大妈兴趣都不会大的,你当历代帝王为什么会宠爱某些侧妃而冷落皇后?因为皇后往往老了……” “呃……那她现在会不会死?” “随时。”皇甫情道:“假货是肯定不敢做这种处置的,真货的话,估摸着皇后对他的利用价值也已经没有了,可以杀了。其实如果王家不反,皇后也要死,夏龙渊会用杀皇后来送给王家造反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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