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夜无名移步走向床榻,盘膝坐在上面,闭目开始做神魂归位的准备。 但半天都静不下心来。神魂归位就意味着把躯体交出去了,夜无名在想这法衣穿得还有什么意义,到时候哪留得下来? 心中再度泛起赵长河最后的要求,“准备好了,进来吧”……其实这话都不用说出口现在在做的本来就是这事儿。 做好一切准备,迎接神魂回归躯体,也是在夜九幽的体内迎接他的进入。 之前刻意被双方淡化的概念,这一次无比直观地面对,还必须由她自己开口邀请。 夜无名知道赵长河为什么要让她开口说……还不就是为了打碎她的神性。但现在她的神性还剩下多少,夜无名自己都不好确定。 渐渐地,分魂回归,融入夜九幽体内。 夜九幽正在莲池泡澡澡,感受到夜无名神魂完整起来,笑道:“哟,回来了啊?” 夜无名懒得理她,自顾说正经事:“你确定此刻分离,你有彼岸的自信?” 夜九幽笑道:“怎么着,你还不舍得了?” 夜无名还是不搭理她的揶揄,自顾道:“前一刻我还没太大自信,这一刻我忽然很有自信,因为我已经找到了自我缺失。你若需要感悟,我可以和你分享一二,若是不需要,那各自闭嘴。” 夜九幽有些吃惊于她的态度,也不膈应她了,淡淡回应:“我早已明了。” 夜无名道:“那他呢?” 夜九幽更是吃惊,卡了好一阵子才失笑道:“你居然关心他能不能突破?” 夜无名平静道:“无论如何,都需要他的战力,他有没有突破关系重大。” 识海深处,夜九幽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面前的姐妹,眼神意味深长。 他有没有突破关系重大? 你夜无名难道不是从来都只把自己当成一切的核心,你突破就够了不是么? …… 次日晚间。 凌若羽吭哧吭哧背着抽离神魂的夜无名躯体,扛到了观星台顶端。 这里是夜宫灵气最盛之处,也是所有玄妙的汇聚点,要做什么大事选择在这里都是最佳场所。 唯一的问题是如果做的事是那种事的话,那就成了幕天席地。 凌若羽放下夜无名身躯,摆成一个正经盘坐的姿势,眼珠子滴溜溜地打量夜九幽。 小丫头知道此刻娘的完整神魂在九幽姨娘体内,不知道这会儿是不是又在打架,面上看去九幽姨娘挺平静的,看着她凌若羽的眼神也很慈祥:“若羽来了啊?……话说你来干什么来着?” 凌若羽讷讷道:“我有点不放心娘,总觉得她身躯不能动,要被欺负。” 旁边飘渺忍俊不禁:“你怕我们欺负她?来保护她来了?” 凌若羽赔笑:“姨娘们当然不会……” 你防的明明就是我们。飘渺叹了口气:“你现在对夜无名到底是有些什么误解?就因为弱气了几天,就把她的强大给忘光了?” 凌若羽挠头。或许不是忘了强大,只是因为有了感情,便有了担心。 她找了个理由:“神魂分割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护个法呗,也算长长见识。” 夜九幽抄着手臂:“你知道要发生什么吗你就护法?这里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 凌若羽道:“我做星河的时候,看着你趴在池水边摇屁股,咬着手指头回眸,说……” 这回不仅是夜九幽,连飘渺也面红耳赤。这才想起凌若羽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花,她可是星河,这里所有人的黑历史她都一清二楚。谁敢笑夜无名被摆成狗,人家那是被动非自愿的,这里哪个自己没主动摆过,她飘渺也摆过…… 但镇压两个姨娘也是需要付出惨痛代价的,下一刻小丫头被两个姨娘齐齐出手盘成了一坨,直接丢出了观星台。 识海之中夜无名笑得打滚:“欺负谁不好,胆敢欺负星河哈哈哈哈……” 若羽居然能替娘出头了夜无名老怀大慰。 夜九幽语气凉凉:“这话说的,女儿比娘的经验都丰富,当娘的怎么还笑得出来?” 夜无名的笑声戛然而止,姐妹俩在识海里揪着头发再度大打出手。 “咳。”旁边传来赵长河的干咳,若羽在的时候他也尴尬,小丫头被丢出去了他总算可以说话了:“准备好了么?” 识海中的打架顿止。 夜九幽似笑非笑:“当然随时可以开始。” 为什么不能让凌若羽在边上护法?当然因为这事儿需要在双修的时候做。 其实本来单论分割神魂这件事并不需要双修,当初赵长河分割飘渺和崔元央的时候,就只不过是神魂摩擦,近于双修。但那种摩擦的表现反馈在身躯上,和做了也没区别,说不定反应还更严重,那还不如真双修。都修了这么多天了有什么可矫情的。 而在双修之中操作,对于赵长河自己另有价值。 这是夜家姐妹以完整融合的神魂,其中夜无名不再自闭,主动配合,与之前所有场次都不同。这才是真正的与完整彼岸的双修,他能不能突破彼岸,就看这一次了。 夜九幽当然说随时可以开始,赵长河还是看着她,继续问:“你呢?” 这话问的是夜无名。 夜无名在夜九幽识海之中捏碎了手,故作平静地说了句:“准备好了。” 要求是说“准备好了,进来吧”,省去了后三个字,已经是夜无名经过一整天心理建设的极限。说出来的这一刻,似乎人都轻松了很多,放下了很多。 其实也不过如此吧,有什么不可承受的……甚至连夜九幽和飘渺听了这种话,都没多少报复的快感,好像挺普通。 赵长河也不去继续进迫:“那……开始?” 夜无名没有反应,和夜九幽的神魂安静并存,看着赵长河抱了上来,吻上夜九幽的唇,也是吻上她的唇。 紫裙开解,滑落在地,夜无名忍受着身躯的战栗感,精神勉强投入夜空,才发现此刻幕天席地,清风徐徐。 边上就是夜宫莲池,曾经自己从这个角度一拳轰过去,差点没把赵长河打死。 而如今被他抱着拥吻把玩,慢慢推倒放平,放在了……旁边自己的躯体上。 台上无床,她夜无名的躯体理所当然就是床。 之前穿上的法衣果然毫无意义,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边上辅助的飘渺脱了个干净,代表着夜帝龙袍的法衣都不知道丢哪去了。 赵长河已经兵临城下,附耳又问了一句:“准备好了吗?” 夜无名迷迷糊糊间,听见自己和夜九幽同声在说:“准备好了,进来吧。” 下一刻满满当当,姐妹俩同步仰起了脖颈,目光看向天上的星月。 四象闪耀,像是好几张熟悉的面孔在眨巴眼睛。 赵长河的神魂已经进入了夜九幽的识海,可见的是姐妹俩的虚影交缠在一起,一眼看上去有点克苏鲁,能把人吓萎。好在这种事情非常有经验,夜家姐妹的属性和气息也差别非常明显,很容易区分。 神魂到了两人中间,小心翼翼地开始穿插切割。 姐妹俩同时发出了一声呻吟。 神魂摩擦的感受,历来超越肉身。 同时神魂接触的传导效果也远超平时,姐妹俩的彼岸之意同时交缠在赵长河的神魂之中,三者之间越发渗透烙印,各自沾染。 如果说夜家姐妹往常尽是神性而非人,那么赵长河恰恰相反。 她们需要打碎神性,因为神性是因为天书之灵而自具,她们是此世天道,想要登临彼岸就必须打破“此世”这个局限,迈向更广阔的视野。 赵长河则需要神性。仙人需要化凡体验人间七情,因为那是仙,凡人再怎么沉湎七情那还是凡。没有一点神性,永远都只是那个人间武夫,得不到抽离与俯瞰人世的视角。 这一次沉睡三十年后醒来,已经有了很明显强烈的抽离之意。随着夜无名遨游域外,见识其他世界之后,这种意识就更明显了。 直到手持天书,掌握一界,正面对敌界外之敌,此非彼岸还有什么是彼岸? 双方的缺失与交融,又正应阴阳和合,天理之常。 似乎还差了一点助推黏合……便是太极,也要它能旋转起来。 飘渺就在此时除去衣物,抱着赵长河吻上了他的唇。 苍生气脉尽入其中,超脱之后是为了守护。 宇宙虚空里,一本书册悬浮,渐渐绽开了灿然金光,如恒星一般闪耀。 被垫在下方当床的夜无名躯体睁开了眼睛,她的神魂已经被切割出来,回归本体,于是天书之灵也随之回归。那是夜九幽送还她的…… 夜无名定定地看着被叠在自己身上的夜九幽:“为什么还给我?你才是原生天道。” 夜九幽逐走了识海中的姐妹,此刻独自享受双修舒坦,眼里脸上尽是春意,喘息着回答:“你身合天书那么久,如果脱离,可能达不成彼岸。我就不一样了,我觉醒至今,都与天书没什么关系。” 夜无名:“……” 夜九幽道:“如果要谢我呢那就老实躺着,好好给我做一次床垫。” 夜无名抿着嘴,感受着姐妹贴在自己身上的耸动,本想推开,却久久没有动静,似乎懒得动。 反正都习惯了。 闭上眼睛内视,体内的能量不但澎湃增长,在质上也有了少许变化。 可以感受到天书与宇宙开始对接,不再是其中衍生的一个位界,而是开始并行于宇宙之中,就像是星域里的其中一颗星。 她的视角居于其上,环绕周边。无尽星辰拱卫,在周遭构建出四象仪轨,星河悬天。 星域之中的无尽黑夜,那才是永不见底的九幽深渊。 夜家姐妹分割,齐齐登临彼岸。 这一刻,整个天下所有武者都能感觉到,世界灵气似乎又浓郁了三分,连诸天星辰都变得清晰起来,好像提高了分辨率。 若是把视角从宇宙之中去看,仿佛能看见星域之中有一个虚影,背负阔刀,腰间挂酒,天书虚持在手中,书页之上虚悬一把神剑。身后是诸天星图,四象勾勒,血气氤氲,形成背景法相。 如神似魔。 赵长河踏入彼岸之门,历时三十三载。 这一刻天上在下雨,气象观测上本来不该有雨,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 第910章 再上征程 夜九幽把“书灵”的身份还给夜无名,犯下了夜无名自我舍弃之时一样的错误。 夜无名差点自我消散把控制权都给了夜九幽,导致被玩得惨不忍睹,还不如死了干脆。 现在夜九幽把一切还回去,导致夜无名重新成了天道。世界之力加持、加上夜宫禁制一体,大伙身处这个世界内根本不是天道的对手。 当雨收云散,狗男女们都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就被齐刷刷丢了出去,彻底终结了这大半个月的鸠占鹊巢。 赵长河盘膝笼手飞在半空,脑子里都还在回味突破境界的感悟呢,回过神才发现都已经被丢出天界了。左右看看,夜九幽和飘渺同样笼着手跟在两边怀疑人生。 反转来得太突然,大家还不习惯,总觉得还可以品味一下虐虐夜无名的余韵,眨眼就没了。 “若羽呢?”赵长河问左右。 话音未落,一把阔刀被丢垃圾一样丢了出来,伴随着夜无名冷冷的声音:“若羽扣押了,这破刀你带走。” 龙雀大哭。 赵长河接住龙雀,气笑了:“好好好,你等着。” 天空闪过金光。 “六月六,赵长河携夜九幽飘渺侵占夜宫,夜帝尽逐之,扫地出门。并生擒凌若羽,收归门下。” 还带了句批语:“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赵长河:“?” 夜九幽飘渺:“……” “天书现在可以这么用的?”夜九幽不可思议地问。 赵长河也不可思议。 世界自有规则天书是世界本体,一切外显都要根据规则而行,就像日升月落、水往低流。在没有书灵操作的时候,天书被动显化出来的字样是绝对客观的表述,不掺杂任何倾向;当夜无名在操作写书的时候,自然会有点主观性,但那主观性只能让她在事实不变的基础上整点小花活,不可能做到罔顾事实瞎扯。 夜九幽这一小段时间暂代书灵,也是做过测试的,想要随意显化不存在的事情或者扭曲事实,是做不到的,字迹根本显不出来,太过强行的话还会自伤。 所以曾经夜无名说过她不能决定乱世书写什么,这话原则上没骗人。 但是现在这句话,已经完全可以算瞎扯了……就算有那么一点点事实,这事实最多不超过一分,九分都是假的。 从中极为明确地凸显了现在的天道是什么概念……她已经基本上可以自定义此世规则了,言出法随。 怪不得大家觉得压根都没反应就被踢出了夜宫,夜无名只需要定义一个规则“非我同意,不得入内”就完事了,直接就是因果律。 另一层面说,夜无名曾经所代表的是世界秩序,四象体系、星辰仪轨,是一个严整秩序的代表,与之相对的是夜九幽的混乱与寂灭。也就是说,就算可以随便瞎扯,夜无名的性情本质也决定了她不会那么做……可现在做得这么随便,轻易把天书的公信力摁在地上摩擦,只为了自己爽一把。 这是她的彼岸……彻底脱离了应有的框,随心所欲。 夜无名坐在观星台上,摸着下巴看半空中狗男女讨论的样子,心念微动。 定义:“名为赵长河夜九幽飘渺者,身上不得着片缕。” 三人身上忽地一凉,感觉刚穿好的衣服有离体而出的架势。 这回感觉十分明显,可以去尝试破解。实际赵长河夜九幽也都已经超脱了此世定义,不在规则之中,神念护持,定义便直接失效。顺便可以延伸,帮忙飘渺也护持住了。 “还能这样玩。”赵长河忽地觉得很好玩。特意张开神念俯瞰天下,果然发现有同名赵长河的被误伤,莫名其妙站在那儿没了衣服,赤条条裸奔回家。 还好夜九幽和飘渺这种名字好像没有同名,赵长河好几个,个个泪奔。 赵长河乐了。 “你还乐!”飘渺捂着衣领子,气得满脸通红:“不管她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以后我们走路都不得安生?” 赵长河摸了摸下巴,反倒觉得夜无名萌起来了。被弄了十几天,却只采取这种报复手段,对比以往的夜无名,那简直是天壤之别的反差。 “不急。”赵长河抬头看了一眼虚无缥缈的夜宫所在,笑吟吟道:“若羽还在夜宫呢,我早晚也得去探视的……” “不就是互相伤害嘛……”夜九幽忽然问飘渺:“这一次你虽未达彼岸,难道没有长进?” 飘渺跟着三个彼岸双修,当然也有长进。她的修行十分特殊,理论上不需要自我修行,影响她实力的东西有两项,一是随着世界升格而自动提升,二是随着山河气脉的旺盛而越发蓬勃。当夜家姐妹齐齐突破,天书世界有升格的表现,她自然也就有所长进。 如果她的气脉覆盖能超出此世局限,比如整个修仙星域都算的话,她应当也能突破彼岸,但这就要求星域一统,并且主宰必须是她如今所绑定的赵长河。 飘渺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修行会变成随着自家男人的势力成长而成长……当代言人世河山的神灵被绑定,那便成了私,与本意不符。 但飘渺并不觉得后悔本来大家都在追求打破所谓的本来设定,这不就结了。何况当习惯了满心满眼只为一人而生,以前那种不知道为何而生的神灵模版就再也不想记起。 扯远了,说到这次的长进,实际上飘渺发现与以往最大的不同是,以往天界的各个碎片散落虚空,成为大大小小的秘境,嬴五等人找了一辈子也只找到部分。尤其是其中夜宫所在虚无缥缈,不靠星河的烙印根本谁都找不到,但现在飘渺竟然已经可以察觉所有天界碎片所在,甚至可以明确感知夜宫在哪了。 整个天界、包括夜宫,似乎都已经进入了“此世河山”的概念一部分,气脉已经与人世联结。 ——这似乎意味着赵长河收服夜宫似的……飘渺心中有些怪异,真要是收服了,大家还会被赶垃圾一样赶出来?明显还差了一大截好吧…… 或许意味着,至少联盟了。在对付洛川的事情上,夜无名应该会配合赵长河,说得难听点可能会听赵长河安排。 毕竟夜无名已经肯承认,赵长河的突破意义重大。 既然已经可以同心对外,那自然可以算是天地一统。 而既然气脉归一,飘渺就无所不在,她可以整合所有天界碎片形成一个新位面,也可以干涉到夜宫内部了……飘渺心念微动,放着整合天界的创世纪壮举不干,先干了一件没名堂的事。 夜无名正悠悠然靠在观星台上看夜空呢,此时宇宙星域尽在眼底的感觉让她很沉迷,懒得去管那边狗男女在干什么。结果看着看着,眼前云雾氤氲,慢慢变成了大屏幕。 大屏幕清晰无比,像是放着连续剧一样,足足四五个小时的合集。从夜无名躺尸被弄,到醒来被摁着手脚欺辱,再到被做成各种姿势的床垫……面部特写都极为清晰,发丝凌乱,眼神不屈,却满面潮红。 甚至还有切屏,那是夜九幽的识海之内,两个神魂交缠。属于她夜无名的那张脸正无意识地翻白眼。 然后就是赵长河开始神魂切割,切割的过程旖旎无限,越是切割到后期就越明显,赵长河挤在姐妹俩身躯中间简直像个肉夹馍,其中正面面对的正是她夜无名,身躯正面紧贴厮磨。 夜无名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中的自己。事发之时怎么没有感觉到,这个时候居然无意识地亲在一起了,自己的手还搂着对方,主动得很。 这部分一定是P的吧? 视频能不能P? 切屏看看外面的身躯,此时正在做床垫,夜九幽趴在自己身上。这时候感受到的手,居然不是夜九幽的,是赵长河的? 你摸哪里…… 屏幕里的姐妹俩同时抽了一下,一个躺平一个趴死,都不动了。屏幕之外夜无名也抽了一下,夹得紧紧。 继而虚脱似的喘着气,飞快偷眼看看四周……还好羽儿这会儿不在,正在因为自己丢了龙雀在屋里闹脾气呢。 屏幕里怎么又开始循环了……这是要全天候循环播放? 夜无名憋着脸,传音远方:“飘渺,你有完没完?” 飘渺的声音就来自周边云雾:“这是帮夜帝陛下回顾修行细节,免得错失。陛下不谢我也就算了,还申饬于我,是何道理……” 夜无名才懒得管这茶里茶气的,直接道:“你敢把这些给其他人看,我们不死不休。” “不好意思,姐妹们在当场就围观过的。”飘渺悠悠道:“别说得好像我们本来不是不死不休似的……” 夜无名:“……” 飘渺懒洋洋道:“放心,长河可不会让你被其他人看。只要你不用你的天道规则对付我的衣服,我就在天下人面前保住你的衣服。” 夜无名突破彼岸玩弄天道规则的快感都被这小视频合集打没了。 想想自己千万年来高悬于天观测世人,把谁都当片看,想不到终有一日自己成了片。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 “征战回来了?” 赵长河回归人间的落点依然是苗疆,追溯洛川所在的巫法还必须在这里进行。抵达的时候是大清早,思思在上朝,唐晚妆靠在王宫花园的躺椅上悠悠然喝着花酿,笑眯眯地看着从天而降的三人组。 狗男女入侵夜宫,被乱世书通报“扫地出门”,脸丢到全世界去了,只有看了同步直播的女人们知道这是多么大获全胜。 只不过这个“征战”用的不是龙雀,是龙雀……而且还未竟全功,多少让这胜利变得有点讽刺。 听了唐晚妆揶揄的问话,赵长河干咳一声坐到对面,拿起石桌上的花酿喝了一口:“谈何征战,不过是疗伤。” 唐晚妆收起笑容,打量了一眼他的头发。 之前的影像里他已经白头,如今又恢复过来了,可那一刻看见他满头白发的样子,大家的心中简直揪紧。 “伤愈了?” “嗯……比预计的用时短,只用了大半个月。正常情况下洛川那边的复原没有这么快,现在是我们主动出击的最佳机会。” 唐晚妆神色不悦:“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赵长河尴尬道:“如果我说我是故意去硬扛他这一击的,为的是更明确体验彼岸的伤害表现力,你们能不骂了么?” 唐晚妆怔了怔,连带边上夜九幽和飘渺也都怔了怔,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如果不挨这一下,赵长河这次还真未必能单靠双修突破彼岸……双修历来都只是润滑剂,而不是直接送突破的钥匙,钥匙需要自己去寻求。 赵长河豁出命去寻求,最终不负有心人。世人只知这厮修行快,知道他多拼的却没几个。 唐晚妆终于道:“如果要主动出击,不仅仅是要追溯洛川所在,还需要通盘考虑更多,务求毕其功于一役。” 赵长河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被这种级别的对手跑掉了,那今后都将千日防贼不可终日。所以必须做好通盘的准备,一击毙命。在此之前,不要妄加追溯,以免打草惊蛇。” 唐晚妆道:“你有什么考虑?” 赵长河道:“我要去见一个人,了解星域状况……也算是找个场子,了却因果。” “谁?” “我利用他们家的护山大阵对付洛川,他也一巴掌把我差点拍成肉酱。起因虽在我,恩怨已生,总该了结。并且他们与洛川也必然有怨,整个星域的势力分布和对立状况也需要了解利用……我打算找上门去看看状况,做到心中有数,才好做下一步的布局。” 唐晚妆道:“一个人去过于危险。” 赵长河捉着夜九幽的手,笑道:“我们可从来不是一个人。” 夜九幽微微一笑。 “何况我其实还有帮手。”赵长河顿了一顿,笑道:“这也是我们从天书世界这个山沟沟里走出去的第一步……若能打开局面,从此无尽星河,任你我遨游。” 夜无名在夜宫之中也在听,听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 若羽说,自己是把期待压在了他身上,希望他能做到自己未尽之事。 事实证明,他都不用谁说,已经开始做了。 原本需要把天道之事解决了才能走出这一步,以往前赴其他位面都不敢轻泄自己是另一界天道的身份,以免多生事端。并且也不敢引入外人对付洛川,以免驱虎而进狼。 但现在有了赵长河……他可以用他自己的力量,无所顾忌地去做这一切。以星域为舞台,去布置最后的杀局。 对比起来,以往所谓三界为局众生为子的布置都太小了,只能艰难地咬牙策划着与敌同归的决绝。 当年从地球摇人,如果存的是找个帮手的心思,而不是找个棋子……是不是早就可以踏出这一步? 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循环播放的视频上。 棋子掀翻了棋盘,伸手揪住自己的短发,恶狠狠地吻了下来。那侵略和压迫,如在眼前。 “还有帮手”,指的不就是自己在天书之内做个书灵,随时呼应法宝主人的策动么……自己在他心中,已经是如此定位了,自然得好像商量过似的…… 第911章 彼岸初战 天玄星。 此星最高统治者枯木帝君近期颇有点心惊肉跳之感,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修行到他这样一方仙道帝王的层面,很少有什么事是算不出来的,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意味着涉事相关的对手至少同级,大概率还要更强。 捋了一遍这些时日发生过的事,只有洛川是这个层面。至于当时被追杀逃亡的那个拿刀的汉子,级别还不够。 洛川受了那么重的伤,短期不该给人带来这种警兆才对……难道这么快恢复了? 枯木帝君来回踱着步,总觉得这事不对,没这么快的。 另外说到洛川受伤,枯木帝君知道自己当时那一击可造不成那么强的效果。之所以让对方受伤严重,是因为那个拿刀的汉子怀里法宝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正好与自己那一击混在一起,导致洛川吃了个大亏。 一个未达彼岸的汉子,怀揣彼岸级的法宝……老实说枯木帝君很心动。 这种级别的法宝可遇不可求,得到这样的法宝加持大概率就能超过其他老对手,打破长期平衡,借此一统星域也不是没可能的。洛川追杀那汉子,必然是为了争这个法宝,才会公然犯禁,跑这里来开杀戒。 被本帝君知道了,那法宝可就能者居之了…… 但枯木帝君派人在星域搜索了这十来天,一无所获,想要测算对方在哪,同样迷迷糊糊。 这就见鬼了。 枯木帝君觉得自己的不安感说不定来自这里,而不是洛川。 一个未达彼岸的汉子,能让自己感到不安?要知道他枯木帝君可不是孤家寡人,是一整个星球势力! 正这么想着,忽然“砰”的一声,自己派出去探索那汉子的部下被丢进了护山大阵,大阵反应自启,万千剑气冲霄而起。 那部下冷汗淋漓,紧急掏出一枚令牌。 令牌上的气息被大阵识别,停止攻击。 就在这刹那间,人影一晃,一男一女携手立于大阵显露的微小破绽之处,男子阔刀出鞘,劈在阵眼上。 次元隔断,空间混乱,大阵能量流转脱缰乱窜,瞬间毁于一旦。 变起突然,枯木帝君第一时间出手拦截,大阵都已经挂了…… “呛!”阔刀回转,斩在枯木帝君袭来的神通上,双方都是一晃。 枯木帝君眼皮直跳:“彼岸!” 他凝聚的大神通和对方交击,就像普普通通的剑气对撞一样,完全对对方起不到任何效果,破解得如此轻松只能证明是同等境界。 眼下这男人面貌有所变化,之前被追杀那个是个中年长须男子的外貌,现在是个年轻人……但枯木帝君还是一眼认出是同一个人,此前那种遮掩变化显然是为了不被人轻易找到,如今突破了彼岸便用本来面目示人了。 这厮十几天前被追杀之时还未达彼岸,连半步都不太算得上……受了重伤这么快就好了也就罢了,伤愈即突破? 这哪来的耍赖皮的……要是受个伤就能突破,枯木帝君宁愿天天千刀万剐。 枯木帝君目光又在男子身边的紫裙女子身上转了一转,惊疑不定。 若这男子是彼岸,身边女子气息接近,莫非也是? 这星域数万载都没什么变化了,哪来这么多彼岸!如果真是夫妻双彼岸,星域要变天了。枯木帝君心中很是凝重,屏退了围拢的下属,独自立于这对男女之前,暗自猜测来意。 人多没什么意义了…… “道友面生得很,可否通名?” “赵长河。”赵长河握着身边女子的手:“这是拙荆九幽。” 夜九幽撇撇嘴,天书中的夜无名翻了个白眼。 之前还入夜呢,现在是入过了是吧。 赵长河问:“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枯木帝君哪知道狗男女还在玩这种小性子,见对方发问,也慎重回答:“枯木。” “来此之前打探了一下……枯木道友虽居仙山而非帝宫,但尊号是帝君?” 枯木帝君淡淡道:“道号不过星域规矩一星之守,皆为帝君。大兴宫室者也有之,不过在下喜山水,无须宫室。” 赵长河笑了笑:“仙道人士,该当如此。搞什么日殿夜宫的,土不啦唧。” 夜无名:“……” 枯木帝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冷冷道:“道友此来,伤人毁阵,是真当我天玄星可欺不成?” 赵长河微微一笑:“帝君说的哪里话……日前在下被人追杀,误入此星,还是借阁下大阵反击敌手,说起来道友还算得上是救了在下一命。” 枯木帝君淡淡道:“既然道友也说我们算是救了你一命……如今伤人毁阵,便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是救命恩人,却也是伤我之仇。”赵长河收起笑容,淡淡道:“帝君那虚掌一拍,可是让在下躺了半个月。不过毁个阵,身外之物,阁下就心疼了?” 枯木帝君心中抽搐,才半个月……我那一拍可以让大部分人直接成肉饼,何况当时你本来就已经伤得很重了,再吃一拍居然才躺半个月…… 他不知道实际上也就躺了两天,后面十几天都在做爱做的事情,如果知道了估计更要怀疑人生。 赵长河也没想过,自己在天书位界的血肉锻体与横练功夫,拿到外界依然是顶流的魔躯防护。这么多年的修行,终究没有一项是白练。 “所以道友此来毁阵,是寻仇?” “是也不是。若不暂废此阵,我们进来可没把握出去。”赵长河淡淡道:“刚才我丢进来的那位兄台,便是帝君派出去搜寻我们的吧……如今敌友难定,当然得防一手。” 枯木帝君眯起眼睛。 “敌友难定”……这话说的,好像真不是来寻仇,是敌是友只看自己的态度决定? 若说态度,之前还想抢法宝来着……但面对夫妻双彼岸,那傻子也知道和这种夫妻为敌没什么好处。 枯木帝君想夺宝的念头暂时歇了,心念电转,口中道:“在下那一拍,驱逐阁下出此星的意思多些,倒没有杀人的想法。否则用的就不是掌,而是其他法宝利器了……当然也没多留手,毕竟阁下擅闯禁地,引动大阵牵扯外敌,拿在下当枪使……呵,在下也不是个软柿子。一拍之下,是死是活,看阁下造化。” 这话说得倒是实诚,当场他确实是这么个意思。对法宝起意是这一拍之后的事了。 赵长河点了点头:“所以如果我没扛住,那一击确实就要了我的命。” 枯木帝君淡淡道:“阁下待如何?” 赵长河微微一笑:“接我一掌,此怨两清。” 枯木帝君心中有些恼怒。如果是你好我好的谈话,此时就该说恩怨两清,毕竟自己确实也帮这人挡下了洛川。虽然不是单为了救他,主要是因为洛川侵犯了自己的领域,必须驱逐,否则今后自己无法立威。可这救命之恩总是客观存在的,这人居然只是想着报怨。 他也起了几分气性,冷冷道:“接你一掌……若是你再伤于此,又待如何?” 赵长河根本不搭理这句话,并掌成刀,已然劈了过去。 枯木帝君瞳孔骤然一缩。 无数此星修士和枯木帝君的下属各自悬浮天际,躲在远处围观,见这一劈也全都骇然倒吸一口凉气。 “是错觉吗?”有人骇然道:“我竟然感觉这一劈足以把天劈开。” 有更懂行的神色凝重:“如果这是一个次级位界,这一劈确实已经撕开天穹了,绝非错觉。” 这是真真正正的,开天之斩! 星域什么时候又出了这样一个帝君级人物? 枯木帝君是很传统的仙道修行,法宝和飞剑比人都重要,这种贴身肉搏拳掌对决可并非所长。面对这开天辟地的一斩,枯木帝君常规是要祭出法宝来扛,可众目睽睽之下,对方只出肉掌,你堂堂帝君有脸动用法宝吗? 一旦动用了法宝,就算打赢了在旁人眼里也毫无面子,更丢脸。 枯木帝君心念电转,硬着头皮也切出一掌。 双掌相交,天地同寂。 围观者忽地感觉眼前的光影似乎扭曲了一下,又没什么变化,只觉世界好像失去了色彩,也失去了声音,什么都没有了……但只是刹那,又飞快恢复原状,普通人可能只觉得眼花了刹那。 唯有枯木帝君知道发生了什么。 赵长河这一掌,斩的竟然是自己的过去。 如果真被斩成了那天地之间再无枯木帝君之名,过去未来的存在彻底消亡。 赵长河的断因果,修到如今,宣告大成。 区区这一掌对决之中,两人的神魂实际已经在古往今来各种不同的时间节点交汇冲突,又归于原点。 枯木帝君忽地倒退数里,淡淡道:“受教了。” 赵长河原地不动,衣袂风起,看着潇洒得很:“此怨已清。” 表面看去,赵长河不动,枯木帝君倒退,胜负分明。但也没什么伤害,不过下风而已,点到即止。谁都不知道枯木帝君死死憋着一口淤血,忍得极为辛苦才没喷出来。 围观群众不知道枯木帝君已经受伤了,都已经尽数震惊得失去了思维。 彼岸之敌,一击而败! 方圆万里鸦雀无声,目瞪口呆地看着仙山上空的场面……这位过江龙是哪冒出来的! 夜九幽始终静立在身边替此战护持,不让旁人打扰。此时也转过头,美目凝注在情郎侧脸上,都是涟涟的光。 她知道赵长河闹这一出有几个目的,其中一个就是试炼。境界单是突破不够,还需要和同级对手的对局才能更加明确地把握自己现在的能力、磨合与巩固新的力量。但她也没想到,真能一击破敌,取得的战果比想象中的更好几分。 这可是能逼退洛川的彼岸帝君!真能一击而伤! 夜九幽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赵长河这一步,感觉不一定能。不知不觉间,曾经要靠夜无名的牵扯才能在自己手下活命的小男人,已经压在自己身上了,各种意义上的。现在大致要姐妹合体才能稳胜他,在另一个战场就算姐妹合体都要溃不成军。 此刻夜无名的想法几乎和夜九幽一模一样,同样想到了这些,姐妹俩各自出神,脸蛋微红。 枯木帝君同样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即使自己没动用法宝,也不应该被压制得这么严重,差点就像不是一个级别似的……他好不容易咽回了淤血,故作平淡地再度开口:“阁下扬威已成,还呆着不走,莫非是想赶尽杀绝?” 一边说着,手中已经暗暗摸上了法宝。 真是憋屈,要不是因为你身边还站着一个老婆,这事怎么会搞得如此被动。如今搞个不好,被灭门都不是没可能的…… 却见赵长河微微一笑:“此怨已消现在该报恩了。” 枯木帝君:“?” “我之前不说恩怨两清,是因为这两件事不能对抵。”赵长河伸手一挥,一个巨大无比的尸傀出现在半空:“方才感觉帝君道体尚有欠缺……这是一具曾经自我演化小世界的魔躯,便赠予帝君,助力帝君彼岸之途更进一步。” 枯木帝君脑子都还是懵的:“送我?” 这魔躯的气息强横无匹,单是练成尸傀都是一个伪彼岸级别的恐怖助力,更别提还有各种研究参照的修行价值,可谓拿一个星球都不换的宝贝,就这么送了? 赵长河似笑非笑地问:“怎么,莫非帝君觉得我赵长河的命不值一个宝物?” 枯木帝君憋了一下,半晌才道:“哪里,只是当初举手之劳,感觉受之有愧。” 说是这么说,还是飞快地把魔躯收了,生怕赵长河下一刻反悔似的。 赵长河看在眼里,也不在意,笑道:“不仅如此,天玄星为我之事,有数位修士惨遭洛川毒手……这几位若有家人亲友,从此便是在下的家人亲友,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找我提。” 声传全星,举世皆闻。 “……”枯木帝君抽了抽脸颊,压低了声音:“道友究竟想要干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你趁着这个机会可以趁机杀我,然后收服整个星球、乃至周边附星? 一个星系的资源是什么概念,你有数么? 结果借着战胜之威,忽地画风急转,送宝物送人情来了……等本帝君伤愈,你们可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恩怨分明,念头通达,仅此而已。”赵长河道:“说来我夫妻初临贵地,想要游览群星,如果帝君能给我们派个导游,那就很感激了。” “这不过小事一桩……”枯木帝君略一犹豫,终究还是开口道:“既是游览群星,我们天玄星阁下已经游览完了?” 赵长河笑道:“帝君有什么指示?” 枯木帝君沉默片刻:“我也有许多事费解,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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