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彻底熟悉掌控此躯,别动手动脚……” 赵长河倒真没打算现在就动手动脚……央央刚才伤了,塑造身躯固然是大家心心念念完成的事,一时兴奋正常,哪能撇开央央不管?便很快伸手捉住崔元央刚才割破的手腕观察。 割得不深,止血也快,回春诀效果之下早都已经好了,只有极浅的疤痕,也是很快就会消除。 “你啊……”赵长河捏了捏她的鼻子:“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对自己这么狠。” “事关重大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崔元央喜滋滋地搂着赵长河的脖子:“我立功了对不对,要怎么奖励我?” “立了大功!来,我们央央也变得香香的。” 其实不止剩了点花瓣,还剩了莲台基座。 基座很大,还有点软弹,像一铺圆形的小床。其中隐隐散发着残存的生命能量,对修行与锻体极为有益,依然是个极佳的辅助修行的宝物。 能被夜无名珍而重之养在自己观星台下的天材地宝,规格太高,用途远不止一类。 飘渺躲在角落修行去了,赵长河抱起崔元央,把她放平在莲台正中,一边解开她的衣带,一边收拢残余的花瓣敷在衣带宽解之处。 崔元央俏脸红扑扑的:“怎、怎么还要脱衣服?” “敷药当然不能隔着衣物敷啊。” 崔元央咬着下唇忍受着,不知道怎么锻个体也能锻得这么色……但倒可以证明一件事,赵长河并没有喜新厌旧贪恋飘渺的新躯体就对她这个旧人腻味了,算个好事来着…… 这么一想羞涩感就少了很多,放宽了心怀去感受花瓣能量沁入肌肤表里的感受。强烈的生命能量泛过,崔元央忍不住闷哼一声,微微有些抽搐。 几乎与此同时,那边正在打坐的飘渺也悄悄地一声轻哼,不经意地脸红似血。 赵长河并未发现,此时正全神贯注地替央央改造躯体来着。这一次全程参与飘渺塑造身躯的过程,再试着帮助崔元央改造,对于生命之力的感悟认知有了质的飞跃,赵长河总觉得自己眉心泥丸跳动,有了隐隐的突破之兆。 三重御境,好像有了一点兆头……至少关隘开始松动,不知具体突破还差了点什么。 这一关渡过去,就真与夜家姐妹和飘渺站在同一个大层级上了,再也没有等级上的碾压。但这一关可想而知是最难的,两个纪元至今都只有这么寥寥一个巴掌的数量,并不是这么轻松可以跨越的。 以前各级都可以从岳红翎皇甫情三娘她们那里得到一些参照,而这一次显然不行了……可惜飘渺的修行模式和大家差异都挺大的,很难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参考作用。 最佳参考对象其实是夜无名,现在拉黑失联,处于半翻脸状态,怕是再也参考不了了……不知道可不可以从夜九幽那里得到一些参照? 正微微有些走神,就听崔元央嘤咛一声,身躯扭动:“赵大哥,我……我受不了了啦……” 随着话音,人就已经搂着脖子缠了上来:“哪有这样一直摸的……我要双修……” 讲道理谁被这样摸个没完也顶不住,何况还有生命之息在体内作祟。赵长河尴尬地偷看了飘渺一眼,见她似乎在入定,宝相庄严着呢,按理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便悄悄低头吻了下去:“好,我们双修。” 低吟声在幽寂的深渊里响起,夜九幽的大本营彻底变成了淫窟。 只不过正在宣淫的小夫妻也不知道,那边看似宝相庄严正在入定的飘渺实际紧咬着牙,正在强忍身上异样的感受。 哪有什么需要彻底熟悉掌控身躯……又不是附身在陌生躯体,那是贴合着神魂亲自打造而成的,不需要熟悉。说是要熟悉,实际只是飘渺觉得这身躯怪怪的,好像崔元央那边只要有强烈的刺激自己就能共享,不仅仅是身躯,其实神魂也是。这种莫名其妙的体验早年是没有过的,飘渺想把它弄清楚。 这哪里好意思和赵长河说? 结果发现,弄不清楚。不管怎么处理,崔元央那边的感受一旦较为刺激强烈,自己必定能够感受到。 这应该是崔元央血肉的影响……那反过来,自己的感受,崔元央是否能共享? 多半也可以,崔元央给了自己血肉,自己也给了她花瓣……依然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 刚才还好,只是敷药锻体。现在开始双修了就更要人老命了,好像赵长河的每一击都在击穿自己。 本来以为独立了身躯就不会那样尴尬了,想不到还是逃不脱这个因果……独立出来还是要和原先一样,他弄一个人等于弄两个。 飘渺羞愤得想死,恨不得没搞过这个躯体,现在他们在双修的这段时光简直是种折磨。 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那边崔元央一声高亢的声音击碎了幽垠,飘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赵长河:“?” 惊奇地转头一看,下方崔元央两眼一翻,已然昏睡过去。那边飘渺也没坐稳似的软倒在地,正在喘息。 “什么情况这是?” 赵长河挠挠头,先行检测了一下崔元央。央央这个昏睡不是做那事做的,而是正在脱胎换骨,目测醒来就能把御境一重推到后期了……或许她这也是古往今来最莫名的、连自己御的什么都没弄明白就已经碾压了很多御境的修行者,是她独一无二的造化。 见她状况良好,赵长河安下心来,转过头看了飘渺一眼,这什么情况来着? 眼见飘渺歪歪扭扭地斜靠莲座,活像她才是刚刚艾草的那一个。走近两步细看,还能看见身上微有香汗,莲座上湿漉漉的一片。 那抬头瞪视的目光,几分羞愤,几分不满,恶狠狠的。 “你……”赵长河看得呆若木鸡:“这是怎么了?” 飘渺勉强支起身子,恶狠狠地揪着他的衣领子:“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连发生了什么都没明白,得意个什么啊得意……呃等等。”赵长河猛地想起曾经思思下过的分享痛觉的蛊,那时候自己受伤痛苦的时候思思都能体验到,并且能分担一成。按眼下这个情况看,莫非飘渺是完全共享了央央的感受? 见他神情,飘渺咬牙:“明白了?我这到底造了什么孽,好不容易独立出来,还是这样……” 赵长河不知道该同情还是该笑,嘴里冒出来的话变成了这样:“看来你这躯体果然比央央能扛多了,她都昏了,你还能骂人呢。” 飘渺羞愤无比,真的很想踹死他:“让你给央央锻体,你就这么锻的?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你们真是有心情!” 赵长河道:“不是挺好的,九幽想要监禁我们,那就别怪我们在她最核心的大本营里乱来。” 飘渺又好气又好笑:“和我们乱来算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去和九幽乱来去啊?” 说是这么说,心中倒也确实微微一动。夜九幽之前坑自己和赵长河一起,说来该感谢她,实际心知肚明夜九幽没安什么好心。 很容易判断夜九幽的本意是一旦她飘渺和赵长河纠缠不清,那夜无名想借赵长河之手来杀上古神魔的谋算必然会卡在飘渺这一步无法进行。凡是能让夜无名添堵的事儿夜九幽就很乐意,至于她飘渺的清白如何、愿不愿意,这些压根不在夜九幽的考虑范围。 所以飘渺之前也说过和夜九幽的账回头再算。 当然赵长河说的在这里乱搞并没有什么报复意义……夜九幽的性质太特殊了,她存在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标志性的宫殿或者床榻之类的,无须享乐、不求华美,更没有什么庄严不可亵渎的神殿之流,只有这样的一片死寂与扭曲。她哪里会在乎什么在她的地方乱来,说不定你乱来她反而笑嘻嘻,觉得符合她的道了。 如果真要报复那就是让这片地方有了光明和秩序,那才是真正能让夜九幽从骨子里恶心出来的感受。 “我想气一气夜九幽。”飘渺坐直身子,兴致勃勃道:“你帮不帮我?” “帮,当然帮,你要怎么做?” 飘渺拍拍莲台基座:“此物其实还可以再度培植成莲……或者可以变成一个趣意盎然的莲池,绿叶鲜花、虫蜇蝉鸣,应有尽有。只不过在这个地方是做不到的,此地扭曲了我们所知的秩序。可一旦我们成功把这莲池做起来了,意义类似于你在狼居胥山上插了大汉龙旗,性质差不多。夜九幽想把我们关在这里,我们总要给她一点到此一游的纪念。” 赵长河来了兴致:“有道理!要怎么才能做到?” “你用时光之道催生花期就可以了,别的交给我。我自以山河气象开辟王土,所谓归化驯服,让此地变成我的规则,这是夜无名都做不到的事情。” 说干就干飘渺飘然起身,悬浮虚空,双手结了一个奇异的法印。 赵长河手按莲台,开始催化。 崔元央朦朦胧胧地醒来,揉了揉眼。 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本来不靠赵长河帮忙是连什么都看不见的,此时莫名地可以看见一点点微光,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池水,许多莲花茂盛生长,有清风拂过池水,传来阵阵花香。甚至可以听见有虫豸爬行的声音,极为微弱,但真的有了。 不再是让人发疯的幽暗与死寂,开始有了生命的味道。 这还是九幽深渊吗? 虽然这是很美的莲池,但若是说得不好听点,这算不算在夜九幽的地盘里拉屎? 左右看看,赵长河与飘渺看上去都有点虚弱,不知道搞这名堂耗费了他们多少力量,却笑得跟花儿一样,正在击掌:“大功告成!” 见崔元央醒了,赵长河一把将她抱了起来,飞速跑路:“快跑,如果九幽发现了,会要命的……” “嗖”的一声,一家三口溜得无影无踪。 实际上此刻夜九幽并没有发现,她正在做自己的事情……赵长河此刻也没想到,这个心血来潮的报复举措对将来产生了多大的影响。 一家三口茫无目的地胡乱逃窜了一阵,见没人追来,赵长河停了下来,喘息着笑道:“看来夜九幽确实是做她的事去了。” 飘渺心情很好:“我并无把握快速从这里离开,你之前说你有主意,怎么做?” 这是心情好得连短期无法离开都不在乎了。 “再怎么扭曲与混乱,无非都是时与空的变化。你们是因为看不见也无法感知,所以不知道怎么做,但我可以感知得到。”赵长河伸手按在前方的虚空,低声道:“并且我们有非常明确的道标,只要找到它,就能找到出去的路。” “什么道标?” “摄魂镜的一部分,之前被夜九幽当作真幻之镜收在这里。只要我们找到它,就能通过它追溯它的母体石壁所在。这是嬴五寻找空间的套路,活学活用,出去何难?” 飘渺心中一动。 怪不得赵长河之前说过,有可能会和妻子们在白虎之役会师。 他之前曾判断雪枭波旬与白虎有关,还刻意放走了波旬……而这出去的路径又是天魔幻境。从始至终,他都有非常明确的规划。 赵长河闭目感知了一阵子,很快展颜一笑:“果然没猜错,九幽放置‘真幻之镜’的地方就在深渊的核心地,距离我们塑造躯体的地方很近很近,一点都不难找。” 崔元央插嘴道:“那可能就是九幽姐姐的闺房哦。” 赵长河颔首:“不错……她有一些秘密,说不定这次可以看一看。” 姐妹俩对视一眼,心中都泛起了夜九幽在放一只猴子进来大闹天宫的感受。自以为是把人关禁闭的她,事先绝对预计不到这厮会在她的地盘搞出多少幺蛾子。 第836章 九幽探秘 夜九幽确实没有寝宫也没有神殿,但至少有一个与外部隔开的住所,周遭用的是扭曲空间隔绝,留下内部空间做“洞府”,用凡人的说法那就是夜九幽的闺房了…… 空间周围倒是有守卫的,都是枯槁的尸骨,其中有一部分隐隐散发着极为强劲的气息,不知道是哪些上古魔神被夜九幽变成了尸傀,安安静静地拱卫四方。如早期见到的多罗尊者和血兀这种水准的,这里不知有多少。 于是环境在原有的幽暗死寂之中多出了阴森邪气,死意弥漫,真正成为了反派大本营的模样。 仅从这冰山一角就可以窥见,夜九幽藏着的实力还很强……黯灭与阴馗等人的死亡对她的损失只是九牛一毛。或者说不定在她手中死亡从来不是死亡,死后的尸身又被她收回来重复利用了。 暗中观察的赵长河等人想到这里,心中也不禁打了个寒颤。这还是下属,如果是她的仇敌落在她手里,那是真正可以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坠地狱。 闯这样的地方没比之前闯夜宫简单哪去,说不定更难一点,毕竟在这种地方飘渺的实力受限很严重。好在赵长河并不需要去闯,而是定位摄魂镜穿梭空间,避开了所有守卫直达内部。 “嬴五的法门着实好用,怪不得这些年钻洞无数。”赵长河惬意地坐在一汪幽静的潭水边,大脚在水里晃荡。 这个地方很面熟,这个潭水就是之前见过夜九幽洗澡的地方,很明显是她最私密的所在。 崔元央也坐在旁边洗脚心中惊诧:“还以为这水多特殊呢……结果居然这么清冽舒畅,还灵气充沛。怪不得夜九幽在这洗澡,泡在这里修行还挺好的。” 飘渺道:“此潭在上个纪元可是鼎鼎大名,潭中孕育先天黑水玄蛟,每次出入人间便是万里荒芜。后来此异兽被夜无名亲手所杀,也是夜九幽和夜无名争斗之中败得最一蹶不振的一次……此次之后,潭水被净化,幽暗寂灭之意没有了,却留存了最纯净的能量,央央有意的话也可以在这洗个澡,颇有益处。” 崔元央很是高兴地跳了下去:“正好身上黏黏的,早想洗了……” 飘渺不忍直视地转过脑袋。 谁不是黏黏的……这可不能让央央知道,这虚空变黏不知要被怎么笑话呢。 赵长河干咳两声,问道:“你上古没来过这里吧,也对这些很熟?” “这些天地珍奇我自是知道的,至于夜九幽后来用它来干什么,那就只有你偷看才知道了。” “……” “不过所谓的净化,也有很大可能是夜九幽常年浸泡吸收,幽暗之力已经被她吸收完了。她的修行和我们不一样,这种东西对我们剧毒,对她可是大补的。相反,我们喜爱的纯净灵气,她可未必喜欢。” 赵长河听着也有些蛋疼,有时候自己都会有种错乱感,明明知道夜九幽就是这样的反派BOSS属性,可与那面上看着巧笑倩兮的面孔实在对不上号。 飘渺也说,这个纪元的夜九幽越来越爱笑,越来越多表情,和她以往认知的差异很大……这问题究竟出在哪里,真是因为夜九幽正在勘真的缘故?还是因为摄魂镜有所影响? 崔元央正在说:“说来夜九幽这种的,跟个苦修士也没什么区别,完全没有任何享乐可言的,活了那么久图个啥呢……” 飘渺道:“对于先天魔神而言,诞生的意义只不过是法则的具现与代表,若说个人的诉求确实非常淡……包括我也一样。” 崔元央叹了口气:“我总觉得你们有点可怜。” 飘渺:“……” 神特么御境三重的上古魔神可怜,小丫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如今回顾往昔,不说可不可怜,至少没有什么值得留恋。 姐妹俩在说话,那边赵长河还是记得自己是进来找九幽隐秘的。站起身来环绕着找了一圈,可以说夜九幽确确实实就是个苦修士,女人该有的东西她都没有,走遍了这个环境,既没有梳妆台,没有珠宝钗饰。如今回想她的模样,确实就是浑身黑衣,此外什么都没有,素面朝天。 其实连换洗衣物都没有,她只有那一套黑衣……那是随着诞生之初就在身上的幽暗法衣,价值可不是用来好看的。 走遍了整个潭边范畴,除了一个很明显竖在边上的摄魂镜和潭水之外,竟完全没有任何可堪一提的东西。 “该不会她连宝物或者药物都没有收藏的吧,这就是所谓的幽暗寂灭的代名词吗?太离谱了。”赵长河不可思议地挠挠头:“还是说另外有什么收藏宝物的地方?” “赵大哥你来看看,这是什么?”潭中洗澡的崔元央忽然喊:“潭边靠着的石头上是不是有字。” 赵长河怔了怔,立刻跑了过去,摸了摸崔元央脑袋依靠的潭边石块,上面好像确实有着奇异的花纹。 可这花纹并不认识,仔细感应也没有能量反应,不像禁制,也不像是什么宝物,就像是无聊乱刻的。 或者是一种特殊的文字,雕刻着什么人所不知的历史。 飘渺也凑了过来,伸手轻抚纹理,半晌才道:“这是先天铭文,就是一种文字。我只能认得极少部分,毕竟我不是随天地而生的,在我那时候,这种文字已经溢散失传了。” “夜家姐妹应该认得?”赵长河摸着下巴:“那这莫非是夜九幽洗澡的时候随手记录什么事情?还是更早之前天道所刻,夜九幽把它摆在潭边日日揣摩?” “都有可能。”飘渺道:“我在这里辨识困难,我们先把它拓印出去,到了外面再研究。” “嗯。”赵长河取了一团能量果冻,把铭文拓印了下来,摸了摸崔元央的小脑袋:“央央真是福星又立功了。” 崔元央很是得意:“等着,等我洗完了再帮你们一起找,说不定我还能找到别的。” 赵长河笑着揉揉她的脑袋,这小丫头离开了自己的视野共享,连看都看不见东西,居然真就被她找到铭文,说不定还真是个有福气的。 他也没再多说直接走向摄魂镜。摄魂镜很醒目,就是水潭边上摆着的一片等身高的镜子,目测夜九幽得到之后经常洗完澡就照镜子看。 很明显这个镜子就是从那片石壁上切下来的部分,效用一致,但因为只有小部分,效果比原版差了许多。赵长河都可以直接面对而扛住灵魂汲取的效果,只是需要刻意扛。以此推断,夜九幽真是可以连感觉都没有,直接面对而无恙。 当排除被汲取灵魂的效果之后,再看镜中,那看见的好像还真是“内心的真实”。 赵长河已经看过太多遍,又经历了天魔幻境中的各种心魔之幻,已经有点“看腻了”,没什么感觉。反反复复闪过的影像依然是之前那些,除了众所周知的欲望之外,还有软弱、依赖、退避,诸如此类的、外人眼中赵长河不会有的东西。 这次看久了,还看见了点新的,比如内心的暴戾,杀戮之欲,等等。 赵长河安静地看了半晌,低声道:“这就是人都有两面,有了这些负面情绪才是一个完整的人。只要藏在心底,不被它们支配沉沦,那就是一个最为正常的人,并不需要避讳自己拥有这些东西。天魔无非是把这些放大了,以此造成伤害或控制,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 飘渺走到身边陪他看镜子,闻言点了点头:“是。” “按这么说,夜九幽真的是因为照见了一些自己的真实内心,所以表现与上古不同?” “也许。”飘渺有些出神地道:“反正我以前没有这些,现在有了……但与此镜没什么关系,只是因为我有了爱憎。” “你是由神化凡……不管力量上是否一如从前,心灵都是增添了很多本来身为神灵没有的弱点,你后悔吗?” 飘渺柔声道:“因你化凡,我不后悔。” 赵长河拥着她的腰肢,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飘渺微微噘嘴:“听了这话,你就这反应?” 还会撒娇了都……赵长河有些失笑,旋即又摇头道:“我是在想件事……” “什么?” “我在想……不知道这是不是也能算‘杀掉了飘渺这个上古魔神’?” 飘渺心中一凛,转头看向赵长河。赵长河也转头看她,两人眼里都闪过少许难言的复杂。 如果这也是夜无名想要的? 两人沉默片刻,赵长河终于道:“我认为夜无名算不了这么多的……别忘了我们盗莲台的事,她当时那一击可是真打,要是我们稍弱半分,命都交代在那了,说明她连我们会去盗莲台这件事都没预计到。她曾经也承认过,关于我的因果,她拨弄成功的并不多,这话她应该没什么必要骗我。她并不是什么无所不能的,否则也不需要我,没必要过于高估。” 飘渺颔首道:“我刚才也忽然在想……我们不妨换个角度看,如果这确实算是‘杀了魔神飘渺’,或许反而意味着有些事情未必需要按照夜无名的构想去做,是不是换个方式也可以。” 两人对视一笑,继续相拥着打量摄魂镜。 镜中一直在闪过大家内心真实的思绪,单是看个乐子都挺好玩的。 赵长河笑道:“说来拿这东西时不时用来照照自己,看看有没有自己都没明白的内心,还挺好用……说是真幻之镜也确实说得过去,怪不得九幽这样的人都能被误导。” 飘渺看着镜中赵长河背着自己在天魔幻境中逃窜的场面,眼里有些温柔:“你知道吗,我当初在石壁面前入魔,不仅仅是看见了夜无名的事情……后来你回溯时,因果之刀斩断得太快,没看见另一件事。” “啊?什么?” “那时候……我照见了,我喜欢你……我那时候觉得很耻辱,也不愿相信……入魔起码有一半是因为这。” 赵长河笑出了声:“所以入魔后的第一反应是揍我,连别人正在攻击你都不管了,原来真是想要谋杀亲夫。” 飘渺偏头道:“人都赔给你了,还想怎样?” “给我了吗?”赵长河搂着她的腰肢紧了紧:“此躯我好像还没用过……” 飘渺悄悄踩着他的脚尖,用力转了一下,声音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来似的:“央央还在后面洗澡呢,要点脸行不行?” 赵长河皮糙肉厚哪在乎她踩,搂着她腰肢的右手一紧,飘渺已经下意识靠在他怀中被拥得紧紧。 随着赵长河慢慢低头去寻找她的唇,飘渺睫毛微动,还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反正央央不是别人…… 新塑身躯的樱唇柔软香甜,贝齿轻分,暗自生津,比之前的魂体体验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飘渺微微睁开迷蒙的眼,依稀看见边上的摄魂镜,里面映照出的尽是自己与赵长河的缠绵。 这便是初坠爱河的食髓知味,内心一直都想腻着情郎的……什么“央央在后面看着呢”,都只不过是口是心非的欲拒还迎。 甚至还照见了,之前在他的那些妻子面前那么护犊子,只不过是在吃醋,在宣示主权而已。 真是彻彻底底的化了凡……不管这是不是夜无名预计到的,总之这一刻无悔。 良久,唇分。 飘渺伸出一只指头竖在赵长河唇边,低声道:“好啦……央央真在呢,要做什么的话,我……等央央睡了,我陪你。” 赵长河欲言又止,其实心里有些想法没好意思说。飘渺在有些事情上纯净得像一张白纸,她就算看见了自己一群妻子也不会想到大家早都已经玩的是各种排列组合。就飘渺和央央这个渊源,有什么好避忌的,早晚的事儿…… 正这么想着,摄魂镜里就出现了飘渺和崔元央迭在一起的画面。 赵长河:“……” 飘渺:“!!!” 赵长河拔腿就跑:“草,这果然是魔镜,不能留存在世界上的!” “这事怪镜子?”飘渺拎着裙摆绕潭狂追:“赵长河你给我站住!” 崔元央抱着胸脯,小脑袋一路跟着两人转,其实她在这里压根什么都看不见:“你们在干什么啊?” 飘渺愤怒回首:“洗你的澡,脸都被你这小蹄子丢尽了!” 崔元央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我做了什么吗,你和我相公打情骂俏,怎么还骂起我来了…… 赵长河修行不及飘渺,很遗憾没跑过,没多久被摁在池边,作势欲抽。 赵长河猛地一拱。飘渺的肉身力量实际是比不上赵长河的,被这么一拱没摁住,两人齐齐翻身摔进了潭水里。 还不待挣扎,已经被赵长河连着手臂一起抱紧,耳畔传来他的低语:“央央根本看不见的……” 被这么在水中抱着,还凑在耳边说话,飘渺瞬间就觉得身躯瘫软,根本提不起力气,思维也有些迷糊起来,好像他说的什么话都特别有道理。 是呀,央央又看不见。 原来有了肉身之后,在他面前才更为脆弱……一些想都没有想过的地方都是弱点,嘴唇是,连耳朵都是。 破肉身,不如不要。 “央央都洗香香了,你难道不想洗洗?”赵长河的声音像有魔力一般,手也像有魔力一般,不知不觉,衣带轻分。 飘渺很羞耻地发现,明知道央央在某处看不见的感觉,反而更刺激了。 也罢……明显感觉得出长河这段时间特别迷恋这具新生的躯体,有事没事就想轻薄,做正事都总是走神到这。她飘渺自己也想和情郎亲热,同样总是走神到这事上……那不如索性遂了他的意罢。 这么想着,绷紧的身躯轻轻放松少许,飘渺做贼似的偷瞥了那边的崔元央一眼,低声道:“你……轻点声……” 赵长河如奉纶音,轻身覆上。 水流声哗哗响起,像沐浴一样,玉手掩在唇上,借着水声掩盖了更加细微的声音。 一抹血迹不知不觉渗透水中,又慢慢化开,泛起了奇异的色泽,似有微光。 第837章 生命之潭与疑冢 飘渺意乱情迷又忘了一件事…… 央央不需要看得见。 小丫头正哼着小曲儿洗澡呢,那边哗啦啦的水流声在响她一时半会也没在意,直到忽然一阵剧痛。 小丫头莫名其妙痛得抽搐了一下,傻了眼。 这怎么回事儿,这水里也没脏东西啊,也没感觉有什么东西碰到啊?怎么忽然疼起来了……这感觉还挺熟悉…… 是了,感觉像极了当初在清河的新婚夜…… 后面的体验就更像了。小丫头不知不觉捂着小腹,脸红似血。 这是遭的什么罪,刚刚昏过去才醒来有闲工夫洗个澡,怎么又开始了! 可惜看不见发生了什么……崔元央咬牙游到近处,支起了耳朵,才隐隐约约在那边的水声之中听见了刻意压抑着的某些动静。 瞧这对奸夫淫妇在说些什么:“转过身,手按着潭边……” “嗯……你慢、慢点……央央会听、听见的……” 果然欺负我看不见,就在暗室之中偷着玩是吧,话说飘渺姐姐看着仙气飘飘,解锁得还挺多啊。 偷就算了,还要给予这么强烈的参与感,这叫偷吗! “等一下……你说央央会不会共享感知啊……”飘渺忽然有些慌,敢情才想到这个。 赵长河的动静忽然就停了,身后眼滴溜溜地扫描,很快发现了藏在近处的小白兔。 “这都一半了,总不能停了吧……”动作继续,声音渐渐地不怎么藏,动静越发大了。 崔元央缩在近处,想踹过去又突然无力向后栽,无辜地翻起了白眼。 之前飘渺共享的时候赵长河没留意,这回近距离看着特别有意思,真就和一个人就像和两个人一样,这边动一下,那边也抖一下,还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小嘴不肯吱声…… 可惜怎么自欺欺人都没用。过了片刻男人的手伸了过来,一把将她揪到身边,抱着就吻:“来都来了……” 果然他早看见了…… 崔元央无力地挣扎:“狗男女……唔唔唔……” 飘渺羞愤无比,想跑却被赵长河拦腰抓住跑不了,只得死死把脑袋埋在潭边不敢回头,过不多时就感觉央央熟悉的身躯被放趴在了自己背上。 这不就是在摄魂镜里看见的他的内心嘛……这才多久就成真了。 飘渺连个抗拒的思绪都没起来,迷迷糊糊地反倒在想,如果这算真幻之镜,那这是不是梦想成真的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渐歇,幽暗的空间重新归寂。一场荒唐完结,赵长河仰靠在潭边休息,两个女人左右靠在他肩窝里都在喘气,连动一根小指头的力气没有了。 天可怜见别人轮流来好歹另一个人能休息休息,这边轮流完全休息不了,不管他和谁,另一个人感觉都完全一样。也许最大的区别是他对此尤其兴奋,瞧刚才的动静,再大一点的话都怀疑外面的丧尸们能不能隔着扭曲空间听到了…… 休息了好一阵子,飘渺才勉强有了点力气,嗔道:“想不到你也是个无道昏君……” “这怎么就无道昏君了……男欢女爱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的可不是一对二。飘渺憋了半天,这种羞耻的话实在说不出口,也知道说了也没用……最终话到嘴边变成了:“这是什么环境,外面还都是敌人,我们要探九幽的底子也没探出什么名堂,你就……” “在别的地方乱来对九幽可能没什么意义,在她的浴池里就有意义了,想象一下过几天她回来洗澡的时候里面都是些什么,然后往身上抹……嗯,最好是洗澡的时候多用了点力,溅了水花到嘴里……” 飘渺听得又好气又好笑:“虽然我不是特别懂人类,但我敢肯定你这种人类一定是人类里面最无聊的一种。” 赵长河道:“毕竟这种事情她姐姐尝过……既然她什么都要和她姐姐比,那我帮她补齐这一项没毛病吧。” 飘渺:“?” 崔元央:“?” 你和夜无名到底什么关系? “咦等等。”赵长河揉了揉眼睛:“你们看见光了吗?” “和你共享视界,不是一直都看得见吗?” “谁在做那事和休息的时候还开技能的,我现在压根没开启啊。”赵长河坐直了身子,奇怪地打量前方潭水,果然波光粼粼。 “奇怪……”赵长河仔细勘察了一阵子,发现有血迹融于潭中的迹象……怎么有血来着? 哦是了,和飘渺之前亲热太多,差点忘了刚才其实还是飘渺身躯的第一次。飘渺还挺认真的哈,自己重新打造的身躯连这种细节都安排上了…… 所以这是因为这血液导致潭水产生了某些变化? 赵长河见过类似场景……当年在北邙后山青龙潭里,自己的血液滴落潭中开启了潭后水帘洞的禁制,莫非眼下也是类似血禁?这是真没想到只是因为太馋飘渺新出炉的身子,居然馋出新发现来了……刚才还说央央是个有福气的,看来自己的气运终究还在。 只不过以自己的见识,似乎看不出这潭水的变化到底意味了什么,感觉不出什么特殊的反应。 飘渺也在旁边勘测,神色有些古怪:“并不是血禁……而是身躯终究是由莲台所化,有极强的生命之力,加上你……你的那东西,也是生命之源。恰好又是阴阳结合,有了生命演化。” 崔元央听傻了:“姐姐的意思该不会是这水要生宝宝了吧……” “不是,而是这池水多了个效用……无论人受伤多重,就算是刚死,只要还没烂,放置水中就可以复生。嗯……这效果不够,如果把我们之前在外面搞的那个莲池挪过来迭加在一起,大概就真的可以。” 赵长河崔元央听得心中微震,濒死能救活还好说,刚死都能救活这就牛逼了:“这也行?那外面随便什么池水也这么操作可不可以?” “不可以,别的池水可没有这里浓郁纯净的灵气,并且……”飘渺顿了顿,叹气道:“必须承认,幽暗与混沌才是一切的初始。作为幽垠核心的水源才有这种诞生演化的效果,其他的即使是天河也没有。” 赵长河心中又是一动。 幽暗与混沌是一切的初始……按这个逻辑的话,夜九幽会不会反而才是夜无名的姐姐啊?有没有人思考过这个问题……这与之前自己追溯夜九幽的诞生起始却追溯不到,是否有关? 这场在夜九幽的地盘里闹天宫的举措似乎没得到预计的成绩……本来打算从这里窥探夜九幽有没有藏着些什么秘密,一无所获,却意外地收获了一些其他的,也不知道是否更有价值,有待印证。 赵长河满腹心事地离开潭水穿好衣服,这回是真的再没心思做那些有的没的了……思量片刻,终究还是决定采取笨办法——夜九幽说过,在这里洗澡的时候做别的事情属于“经常”,那就直接由此追溯,看看能不能看见什么。 重新到了那块有天道铭文的石头边上,赵长河伸手轻抚铭文,默默追溯感知。 眼前的时空一阵扭曲,模糊的影像里,夜九幽披着黑纱,安静地站在摄魂镜面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影像模糊,实在看不清她从镜中看见了什么,倒是可以看出她的神色荒寂冷漠,重新成为了传说中的九幽。 无边的黑暗,完全没有任何装饰的“闺房”,清幽的浴池,突兀的镜子,淡漠苍白的脸。 本来应该很恐怖惊悚的场景,不知怎么的,赵长河这一次总感受到一种她极为孤独的意味……也许是因为与日常交谈的她反差有点大? “京师计划更改。”她忽然开口,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空间里,更显得四周一片死寂。 有远处的传念不知从何而来:“如何更改,请尊主示下。” “让人来昆仑,我用得上。” “四象离京这是最好的机会,尊主为何……” “我说来昆仑,你听不懂吗?” “……是。” 气氛沉寂片刻,夜九幽忽然又道:“姑苏唐家近期动向如何?” 另一声音回复:“唐家近期对剑皇之陵的动作越发大了,已经不像早期那样小心翼翼,这是时日久了就松懈了警惕,当是我们的时机。” “不,唐不器会松懈,唐晚妆不会。唐家此举要么是擅作主张,要么就是唐晚妆授意。”夜九幽沉默片刻,忽然道:“东南计划也停止,人手撤回。” “这又是何故?我们已经筹备多时,就等着黄雀在后……” “多半只是空冢罢了,白费力气。” “空冢?除了外围曾被赵长河等人勘探过,陵墓核心一直完好无损,连个蚊子都无法出入。” “因为那从一开始就是伪冢。”夜九幽淡淡道:“天书将齐,神魔俱现,剑皇却渺无声息,这根本不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那只不过是疑冢,剑皇从来不在那里。姑苏唐家近期的举措只有可能是唐晚妆正在试探,试的不是剑皇,是我们。若我猜测无误,镇魔司悍将们早都在附近埋伏等着你们了。” “既知是尊主在背后,她怎么敢?何况赵长河都没发话……” “因为赵长河和四象都来了昆仑,她知道我脱不开身,不趁此机会钓你们的鱼更待何时?”夜九幽冷冷道:“唐晚妆操持镇魔司威震江湖十余载,如今为一国之相,皇帝离京她便乾纲独断。你们真以为她只是个给赵长河侍寝的妾室,做什么事都要等赵长河发号施令不成?” “是。”下属犹豫道:“若为疑冢,那剑皇会在何处?” “我和唐晚妆能猜到,别人应该也能猜到,他离现身也不远了。”夜九幽淡淡说着:“他设疑冢,不知要骗的是谁……目前看来,唯一还没猜到的也就赵长河,还一天天的装着自己多聪明。” 赵长河:“草。” “尊主似是对赵长河态度尤其不同?”下属的感受比赵长河本人都困惑:“除夜无名之外,从未见尊主在我们面前嘲讽谁。” 夜九幽淡淡道:“去自领拔舌蚀骨之刑三日。” “……是。” 夜九幽转身,纤手搭在腰带上,似是要解衣入潭洗澡。可解衣的动作顿了顿,不知想起了什么,啐了一口停了下来,拂袖离开,澡都不洗了。 按这模样看,不知道憋了几天不肯洗澡了…… 可你洗澡都怕追溯,布置这些计划却不怕听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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