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绝大部分人对上个纪元强大存在的印象都是死于纪元崩毁的那一场末日,很少有人认真细想,上个纪元自身的时间跨度都不知道多少年了,本身就具备多个历史时期。而就算想过的人,由于跨了纪元难以考证,也很难确认每一个传说人物对应的时代。 别说上个纪元了,就算本纪元的历史,都多的是考证不出的……起码镇魔司还真的不知道剑皇死在哪一年。 唐晚妆没有去质疑思思的判断,当机立断地摸出一个瓶子,在门边轻轻洒下一些看似清水的玩意。 过不多时,坚硬厚重的石门一角肉眼可见地开始变软变脆,连赵长河都感觉出来了,试着拿龙雀轻轻一挖,毫不费力地就挖穿了进去。 赵长河有些咋舌:“还真有这样的水啊,这要是给人喝一点,比什么毒都可怕吧?” 这科技树怎么点的…… “做不到无味,难以投毒,倒是小心被泼。”唐晚妆简单地说了一句,当先弓身从挖开的小洞里钻了进去。 看着她弯腰钻洞的样子,思思撇撇嘴:“看不出来屁股还挺翘的。” 唐晚妆:“……” 赵长河抚额:“你还真有闲心,快去钻,我断后。” “你是想看我屁股吧?你先钻去!”思思作势飞起一脚,赶他先走。 赵长河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当先往里钻。 其实他知道思思在怕什么。 和当初的迟迟一样……迟迟说,不要把后背露给别人……尤其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面对前方可能存在的宝藏。 唐晚妆示之以诚,加上武力碾压一截无惧偷袭,所以当先带头。 可思思不敢……其实思思应该明知道即使会有变故也不可能在这什么都没见到的时候就开始,没这么做事的……她只是本能,下意识地选择在最后罢了。 说是已经和朋友一样打打闹闹,其实在她内心,从来没有信任过。 第167章 是人是鬼都在秀 如果是临时小队,这种情况基本没谁敢走最前面,因为即使不需要提防背刺,前面开路的风险也是最大的。 唐晚妆圆润的部位消失在赵长河眼前,已经钻出了“狗洞”。 下一刻左右劲风狂起,两柄利剑左右刺来。 唐晚妆微微一侧,伸手轻带,两柄剑从她鼻尖擦了过去,互相交击,发出“叮”地一响。 赵长河迅速钻出,龙雀太大了都来不及拔,出去就是一脚踹向右边,却听“悾”的一声,感觉踹在了陶土上一样。 人俑? 不管是不是人俑,赵长河只觉得自己这一踹非常虚弱,踹过去人俑没反应,自己倒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好像有什么强大的威压临身,压得喘不过气来,所有的力量都下意识用于对抗这个了,尖锐的剑意森森泛过肌肤,毛发悚然。 剑域威压? 定睛一看,却发现一片漆黑,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人形的轮廓。 之前的外部通道本也是黑暗的,但大家修行到了现在,夜视能力还可以,基本不阻碍视物交流,此前陆家老者的表情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唐晚妆的圆月在面前晃动十分清晰圆润。 但这一门之隔,就立时处于某种奇特的压制之中,竟连夜视能力都被限制了似的,只够看见隐约模糊的轮廓了。 可呼吸无碍,这里有空气,不知道这通风怎么做的。 心念闪过,唐晚妆已经拔剑出鞘,左右分光,“唰唰”两剑就把对方手臂斩断,两段陶土带着铁剑掉落在地的声音颇为明显。 随着断臂,两个人俑也不动了。 “果然是人俑。”唐晚妆低声道:“以一缕剑意预存其中,遇敌而战,已经会用剑法……这剑皇生前的修行真的是神佛之能。” 赵长河皱眉,其实对方强不强是另一回事,自己的力量发挥不出才难受,尤其是此地这么黑,什么都看不见,连个形势分析判断都做不到,无边的黑暗只能带来无尽的心虚。 “有照明物么?” 思思不知何时已经钻了进来,此时才道:“别照明,此非常规盗墓知识,无论能否点火都不能点,夜明珠之类也别用,一旦有了光明,恐生异变。” 赵长河闭上了嘴。 唐晚妆低声道:“此乃剑域,限制五感,压制内息,本质是一种警告,你什么都看不见,自然不敢继续往前。” 赵长河愣了愣:“什么都看不见?” 唐晚妆道:“难道你看得见?我都只能看见你一点点很模糊的轮廓。” 赵长河:“……” 这身后眼的挂有点离谱了,本以为只是对五感有所增幅,从这里看,似乎还能无视这类的“领域”效果,地榜第三能看见的状态和自己差不多。 这么看来,思思多半看不见。 赵长河向后伸手,捉住了思思的手。 思思感受到他的“吃豆腐”,也是一愣,继而沉默,没有把手抽出来。 其实她另有秘法,不但看得见,看得还比别人更清楚。但她知道赵长河这么握着的意思,心中极其复杂。 口中却还是故意问道:“既然什么都看不见,我们怎么往里走?” 唐晚妆道:“我们此来不是为了盗墓,也不是为了什么剑皇传承,一则为了探查这怪异震感,阻止变故;二则也是为了摸清此陵状况,尝试重新封印于地下。一切行事以不引发变故、姑苏安全为前提,所以不需要往里走。” 思思问道:“可你不往里走,怎么探查震感的来源在哪?” “开启人体秘藏,与玄关境界的最大区别就是,玄关只修人体,无论内外都还是人身范畴。而所谓秘藏,便是打通天地之桥,修的是天地相关,灵觉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取代五感,而本座已经尽启三大秘藏。” 思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怎么总是忘记,这位是真的可以自称“本座”的,不是那些小帮小派,也不是娇娇怯怯风吹就倒的病秧子。整个天下,无论神州异族加起来,能胜过她的人只有十二个! 唐晚妆道:“此地震感,压根就是前方远处有一排人俑正在蹦蹦跳跳造成的……” 赵长河:“?” “我察觉不到有什么杀机,并非墓室生变,更不是剑皇复苏。”唐晚妆语气轻松下去:“这墓室之内的煞气甚至不如外面通道,剑皇的沉眠依然安稳,我们不应打扰,离开便是。” 赵长河问:“需不需要探查怎么把此地重新封印的方法?” 唐晚妆语气越发轻松:“我感到了此地空间依旧有紊乱之感,到时候再看看维扬他们在四周节点是否有什么发现,再试试能否借由这种紊乱,谋求再度将空间隐蔽起来。如果可以的话,就恢复原先谁也找不到的状态,此事定矣。” 思思奇道:“人俑为何蹦蹦跳跳,难道不需要查个清楚?其实这里也没进主墓,守卫只是次级,不会太强。” 唐晚妆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确实不太强,刚才这两个人俑都是玄关七八重左右的实力,但已经超过你们不少。前方那一大排蹦蹦跳跳的,若都是如此实力甚至更高,打起来必将乱套,我们的实力还受到剑域压制无法发挥,何必强行触碰?” 赵长河也觉得进来一趟又莫名其妙地退出去了很不是滋味……但大家的纲领确实是探查情况、确保陵寝不生变、确保姑苏安全为要,唐晚妆作为带队领导严守纲领绝不妄行是最清醒理智的,他也没什么好说,便准备退回狗洞。 可正在此时,地动山摇之感大作,“咚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竟是那群原地蹦蹦跳跳的持剑人俑朝着他们冲了过来,就像被打扰了蹦迪雅兴似的。 “快退!”赵长河示意身后的思思:“你先走!” 思思正要钻回去,却忽然愣了:“那个、那个老头堵在洞口!出不去了!” 赵长河也是皱眉,洞口狭小,一旦有人在外堵住,他很难发挥,何况还受剑域压制。只有唐晚妆能快速破口,但这一阻挡,人俑已至! 本来还很平静的氛围忽然就变得极度惊险! “呛!”春水剑出,将前方人俑尽数卷在了剑光里,唐晚妆的声音依然平静:“何必做戏……我进来之时已经传音武维扬,把外面的尸首挪开,就是怕它生变。外面根本没有尸首了,反而是你故意堵在洞口不让我们出去……” 赵长河:“?” 思思忽然身形闪烁,绕过前方人俑剑阵,直奔内部而去。 唐晚妆叹了口气,她被这些人俑剑阵缠住,也一时半会拦不住思思。 赵长河的神色变得非常难看,他的轻功凭什么拦思思! 这些人俑竟是在听思思的指挥……也就是说,连之前蹦蹦跳跳吸引大家进来的“震感”,都是思思做的! 唐晚妆平静地道:“极高明的苗疆蛊术……她早在昨夜偷偷潜入,借由我们没明白的某些通风口,放蛊进来控制人俑,只等此刻。” 只在一句话间,前方远处传来“隆隆”的机栝开启之声,似有闷雷似的声响从地底传来:“是谁……妄动陛下剑印……” 这才是真正的剑皇亲卫!有智力、能说话的复苏者,不再是剑气,也不再是人俑! “嗖!”思思亡命飞掠而回,一道恐怖无匹的剑芒追在身后,眨眼即至。 思思人在半空,轻巧地点在一具人俑身上,折身闪开。 那道剑芒追到面前却微微一顿,现出一个古拙的人影,定定地看了看赵长河背上的龙雀。 龙雀发出强烈的战意。 “嗖!”剑芒再起,这回刺向的却是赵长河,剑卫眼里这伙人都是一伙的,那当然先杀这把恶心的刀。 赵长河:“草……” 思思却趁势折身而返,转回剑卫出现的禁制方向。 龙雀的反应也在她的计划内,就是要借此让赵长河唐晚妆与这个剑卫拼在一起,她趁机去拿东西! 赵长河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但唐晚妆发现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当思思引剑卫过来之后,本来在和她唐晚妆纠缠的人俑剑阵不再攻击她了,反而齐齐剑锋一转,转向围攻这个剑卫。 她明明算计一切,可却担心剑卫真的伤害了赵长河。 不知道该怪赵长河傻义气盲目信赖妖女呢,还是该说赵长河的义气其实算是有用? “呛!”春水剑出,刺向剑卫后脑。 唐晚妆当然必须援救赵长河,没空理会小妖女。 而看看此时直面剑芒攻击的赵长河,龙雀摆出的却是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完全与他日常的刀法不符。 剑卫的攻击忽然弱了下去,似是惊疑不定:“陛下的……入门剑法?你是何人?” 唐晚妆想起那是什么姿势了。 那是赵长河刀劈煞剑剑影之时,剑影所用的简易剑招! 他居然就学会了! “叮!”趁着剑卫有发愣之象,唐晚妆的剑气已经果断刺在了剑卫后颈之处,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赵长河的忽悠只能一时,不可能靠这个让剑卫认主,趁着这个发呆果断制敌才是正解。 剑中后颈,看似无效,可剑卫微微晃了一下,已被春水剑气侵入身躯,力量大减。 几乎与此同时,赵长河的剑招忽然就变回了刀招,一刀崩山怒斩,直取剑卫脑门。 唐晚妆惊诧地发现,本该被剑域压制实力的赵长河,根本没有半点虚弱之相,这一刀之狂猛,甚至超过他劈散煞剑之时! 是不是说明,其实赵长河隐瞒状态,也是在防思思一手?只不过没想到思思反倒没想伤害他…… 然而见多识广的唐晚妆都无法理解,她远超赵长河一大截的实力都不能彻底抵消这剑域的压制,实力发挥受了不轻的影响,赵长河是怎么完全不受影响的? 第168章 我就是坏女人 赵长河此前确实受了剑域压制,但他发现身后眼不受影响的时候,就开始暗中破解了。 身后眼是瞎子赠予,其级别可以无视这个剑域,不管瞎子是不是乱世书灵,天书的级别只可能比身后眼更高,同样可以无视这个剑域。 剑域的笼罩不是针对人的,天书在怀中同样会受剑域侵袭,既然天书被抹一脸都要傲娇,那被剑域强暴了难道没点抵抗意识? 赵长河尝试输入真气到怀中金箔,果然首次有了一种“沟通”的感觉。 金箔隐隐的传来一种极为浩瀚的意志,大致意思是说,所谓领域无非也是武学的一种应用,把它解析了就等于破解了一个招式一样,区区剑域牛逼个锤子,竟敢压迫我? 哦,你太菜了,解析了也看不见,但你有身后眼。 身后眼与金箔互相应和,落在赵长河眼中,这个空间就像被解构了一样,如同看盗梦空间之类的电影,眼前的东西被“数据化”了。能清晰地看到能量的流动、剑气的运转、就连一种隐隐约约的“意”似乎都实体化了似的,只是实在看不懂,武学理解差距太大了。 但这就已经够了。人不懂水的时候入水只会被溺死,当你懂了,反而能利用水的力量。 剑域不但没了压制,他一刀劈出反而能顺着剑域能量结合运作,发挥出比正常还强的力量! 可赵长河没有表现出来,依然一副受了压制很吃力的样子。 身后眼观察之下,思思的神情一直很怪。永远不要忘记与思思初识的交集就是想控制自己,不要以为最近这点小交情真就是朋友。 暗黑险地,防人之心不可无。 只不过没想到,她的计划从昨夜就开始了。 “哐!”赵长河一肚子闷气,尽数发泄在眼前的剑卫身上,刀剑狂暴交击,似有能量波纹向四周荡开,八方风卷! 被唐晚妆一剑刺伤的剑卫早就没有了刚出来时的惊人剑意,但力量依然极其强悍,赵长河被震开数丈,一路后滑,鞋底在地上拖出了长长的印记。 肩膀和面颊一阵刺痛,竟是刚才这一交击,对方剑气溢散擦过的结果。 太强了……不知千万载的力量消磨、又被唐晚妆刺伤脖颈、周围一群人俑剑阵还在围攻,剑卫百忙之中勉强回这一剑居然还能有这么强的力量……若是当年全盛时,他该是什么实力?这还只是思思口中的“次级守卫”! 这都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赵长河看得出来,唐晚妆不敢杀这个剑卫……否则以她之强,就算被剑域压制力量,可刚才那一剑都砍脖子上了,按理就该能秒了剑卫才对,可她只是在做限制削弱。 她怕杀了剑卫会触怒皇陵,一切变得不可收拾。这就是好人总要在坏人面前吃亏的缘故吧……顾虑太多,束手束脚。 可这剑卫尸变,身躯硬如钢铁,常规的方式已经无法做到不杀它的情况下击败限制了,只能慢慢磨,将它的力量耗尽,重新沉眠。 思思早想明白这些了吧……她要的就是大家拖着,此时去取所谓“剑印”,简直是在白捡。 剑印位置并不算远,这边纠缠了这一阵子,思思已经取到了剑印,再度折回。 “铛!”赵长河一刀斜斩,架开了剑卫一剑,唐晚妆再度刺在剑卫前胸,春水缭绕,剑气束缚,竟将剑卫“捆”在了原地。 无数人俑围上,把剑卫死死摁在那里。 下一刻赵长河唐晚妆仿佛约好似的,刀剑齐转,齐刷刷冲着通道尽头的思思砍了过去。 思思叹了口气,忽然举起了剑印。 “唰唰唰!”仿佛应和帝皇之命,左右飞奔出无数人俑,把通道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不仅如此,后面那些摁着剑卫的人俑也涌了过来,把后方也堵住了。 思思躲在人俑背后叹气:“剑皇没被触怒复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们要破这些人俑杀出去不难,没什么危险了,我也另觅道路离开,大家再不相见。是不是一定要此时破阵出来追杀我,不死不休?” 赵长河冷冷道:“这就是你算计我们的理由?为了一个剑印?” “知道这剑印是什么吗?”思思叹了口气:“除了核心绝学之外,剑皇的大部分剑法精义都汇聚于此了,差不多可以算得上天下剑法总纲。” 赵长河道:“你在自欺欺人个啥呢,这里依然不是主墓,只是外围,哪有这么好的东西放这里?” “上个纪元的人,我比你懂……他死前也无法确知自己能不能复生,不愿意自己的传承断绝,总会在外面比较简单的地方留下有缘之传。只要通过剑奴的考验,获得剑印,那就是他的剑道传人了。只是真正的核心绝学不会这么草率,需要继续吃透剑印所传,将来继续往里面探,通过各种考核,才能真正成为剑皇传人。” 赵长河想起青龙印,心知思思所言不假,那些人搞传承确实比较简单,主要看缘法。若是太难获取,那得到传承的人只可能是一个顶尖的强者,对他们的传承就没有那么重视了,这些传承性质的东西本身就是针对不太强的后人而设的。 只可惜,思思不是迟迟。 思思见他沉默,再度叹了口气:“我们不知道剑奴会是个什么考验,或许并不是击败。总之我不是学剑的,要通过这种考验基本没有可能。更别提还不敢杀剑奴,生怕触怒皇陵,岂非无解?只能靠偷。当我知道唐姐姐要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有办法了……唐姐姐太强大了,不仅可以敌住剑奴,绝对还能做到分寸,不轻易击杀,简直完美无缺。于是我潜入此地,提前布置了一些东西……” 赵长河冷冷道:“你可以直接商量。” 思思笑笑:“我相信如果是依靠你的力量,可能你会愿意帮这个忙,甚至不会和我抢剑印。但镇魔司是公家事,剑印传承对大夏也很有价值,唐姐姐是不会肯的……我既要借她之力,这事就已经无解,只能做这么个小人……事实上我从来就是个没脸没皮的小妖女,不是么?” 赵长河冷冷不答。 “你恨我骂我,将来要打我杀我,我不怪你。但是赵长河,从你认识我开始,我就是为了这些东西来的……”思思幽幽道:“你的故事很好听……我也说说我的故事给你听,你是不是很早就想听?” 赵长河道:“你说。” “段誉是我,却也不是,他是不想学武才离家出走,而我并非不想学族中巫蛊之术,恰恰相反,我是族中同辈学得最优秀的一个。但那又如何呢?坐井观天,故步自封,禁地来人,举族称臣。他们还很高兴,说能得到远古的神灵传承,但我跪在人群之中,只觉得耻辱。” 赵长河唐晚妆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大,对于唐晚妆来说似乎更有值得分析的东西。 “神州人不知我们的存在,我们却很早就发现了通往神州的入口,偶尔也会出来采买。只不过我族中人少,强者也未必强于神州,族中严令在外不得使用族中之术,以免泄露踪迹,没事找事。主要是他们也觉得神州武学也属初兴之学,没什么借鉴价值,不如祖宗之法……但我觉得不该如此。” “我认为神州之武再怎么初兴也已呈百花齐放之势,总比故步自封的好。何况是否有借鉴价值,首先你得先深入了解,而不是自高自大去凭印象。他们说我这是不敬祖先,看不起祖宗之学。”思思嫣然一笑:“我说是啊,称臣为奴的祖宗之学,很了不起吗?” 赵长河:“……” “我和他们大吵了一架,最后相约,我强行要去神州,可以,但一则不许泄露族中之事,也禁止使用族中之术;二则若不能带回真能让大家改变想法的武学,那就永远不要回来了,取消一切继承资格。” 赵长河终于道:“所以你出来之后,不惜拜盗贼为师、与淫僧为伍、做低贱丫鬟……为了不露自己修行根底,宁愿被我压着下跪。” “小女子能屈能伸嘛,为了以后不跪,装那么一两次又有什么呢?反正在你眼里下跪的是拈花天女又不是我向思檬。”思思嫣然道:“还有亲嘴渡气……我相信你身上必有秘密,对我族价值无穷的秘密,可惜啊,那时候我还是蠢得被誓言限制,没使用巫蛊之法,否则早就掏出来了,何必白白地亲你,到了现在都被老爷认为放浪……” 赵长河叹了口气:“还在说这个……” “哼哼……”思思媚声道:“放浪就放浪吧,我也没学过你们的礼法,我自己的嘴巴,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吃亏是我自己的事儿,用得着别人说三道四?不过现在觉得对象是老爷的话,好像不算很亏。” 唐晚妆一直没有插话,直到此刻才道:“你把剑印带回去,就算达成了你的需求?那也是上个纪元的武学,不是神州武学。” 思思啧啧两声:“首座大人也如此一根筋,学武只是为了学武么……我求神州武学,为的是寻找不再称臣为奴的路径,而剑印已经可以达成这一点、甚至还有后续更深的传承希望,还为什么非要继续学百家武学?” 唐晚妆:“……” 思思续道:“再说了……此物证明了广大神州才有无尽的遗迹、无穷的变数、推演不完的发展,那区区一山之地,则只能永远死水一潭。我要证明的东西已经足够,必能带动族中之变,而不是真为了来做鸠摩智的。” 说到这里,再度莞尔:“可能我学了演戏,太能代入啦,老爷讲个故事,结果我总觉得谁都是我,气得老爷想揍我……其实至少还有一个重要人物我没代入过,现在做一次也无妨,算我的赔罪啦。” 赵长河心中泛起不祥的预感:“你又要演谁?” 思思嫣然笑道:“把段誉和木婉清关在牢里下春药的段延庆,我就是个大恶人呀。” 不知何时,粉色的烟雾散进了通道,随着话音,越来越浓,蠢动人心的燥热瞬间在心底蔓延。 烟雾之外,思思的叹息声渐渐远去:“知道我为什么要提前引发震感么……我怕继续和你玩玩闹闹,就再也提不起坏心了。好喜欢听你讲故事……可惜下次相见,你不知会不会一掌打在我胸前……” 第169章 请自偿之 “何必下次相见?” 思思已经绕路而出,钻出狗洞口,身后忽然传来唐晚妆悠悠的声音。 思思整个人僵在那里。 探头出洞一看,洞口左右影影绰绰全是镇魔司精锐,把路堵了个水泄不通,怕是变成苍蝇都跑不出去了。 思思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倒退着爬啊爬,退回了狗洞内。 “哗啦啦!”人俑破碎之声响起,赵长河提刀劈了出来,伸手一提。 退出狗洞的思思后领一紧,已经被赵长河提了起来,身边纤手拂过,唐晚妆一刹那间点住了她周身所有要穴。 思思想要操纵人俑都提不起力气,全体人俑开始发呆。 赵长河道:“武老哥,丢条绳子进来,这货不吃点穴的。” 思思:“……” 洞口丢进了一条麻绳。 赵长河揪住思思双手,唐晚妆亲自五花大绑,把她缠得粽子一样丢在了一边。 一瞬间从得逞跑路的小妖女变成了阶下囚,思思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人都是懵的。 “都在做戏,都在算计,可是你们小年轻,真就把大夏镇魔司首座当成一个只会出点力的力工,任你玩弄?”唐晚妆轻轻咳着嗽,叹息着说:“真是如此,你以为四象教弥勒教,到底忌惮我什么?异族妖女,未免把神州英雄瞧得忒轻了。” 思思:“……” 唐晚妆道:“今日突兀震感,我已经疑心是有人搞鬼,周遭只有你的嫌疑最大。看在你此前出力颇多,赵公子也对你亲近,我并不想直接与你翻脸,依然带你进来了……我已经提示过你,维扬把门口尸体清理了,就是希望你明白事不可为,老实放弃……可你满心的剑印,却没有想过这意味着什么……” 思思此时才醒悟,镇魔司的人既然到门口清尸体了,为什么要清完就走人?难道给你们里面的狗男女留私人空间吗? 当然是镇守在门口,随时应对万一啊! 可刚才里面打得那么激烈,唐晚妆也始终没让人进来支援,总给人造成一种错觉,外面没人…… 思思的脸色憋得酱紫。 “这里就这么一个出口,只要镇魔司守在外面,以不变应万变就可以了……”唐晚妆咳嗽着,脸上泛起了强行压制春药的嫣红,依然低声在说:“我确实不知你对此地了解到这个程度,竟知悉剑印所在、还知道剑卫性质……但我要解决这个剑卫,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艰难。你说我强,但你依然低估了我有多强。” 思思道:“你们之所以和剑卫慢慢磨叽,反倒是在等我取出剑印?” “赵公子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自己确实如此,我不了解此地,自己去取的话,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禁制未解,不能贸然行事。你既然那么懂,帮忙带出来当然是最好。”唐晚妆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以为用一群人俑能挡住通道,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讲故事,而不是趁着阻挡片刻迅速遁走……是因为你喜欢他么,试图自辩一些什么?也好,不需要审讯,你就把事情说明白了。” 思思不敢去看赵长河的表情,憋红着脸不作声。 确实小觑了神州英雄,尤其这个病恹恹的女人,她的外在比别人更具备欺骗性,总觉得好欺,其实她才是大夏最可怕的人之一。独撑衰朽大厦,镇压世间群魔,岂是易与?细细想来,“善良”这两个字都未必和她有多大关系,过于善良可欺的人,根本做不了这个位置。 “其实这些都没关系。我们本来也要探索剑陵,既然得到剑印而剑陵无损,你那点欺瞒我们可以不计较,放你离去便罢。而且你还有惭愧之心,也不算无可救药。”唐晚妆说着说着,神色渐渐有了怒意:“可你不合……为了补偿自己那点惭愧,对我下药送给赵公子玩,把我的清白作为你补偿的筹码……过分了,姑娘。” 思思撇撇嘴,在她的是非观上,倒还真没把别人当回事。 她在乎的仅仅是赵长河。 唐晚妆微微一笑:“在乎他的感受?不想他记恨你?可你这么做,却也没问过他自己想不想呀。” 思思瞥了赵长河一眼,赵长河一直一言不发地揣手手站在旁边看,见她看过来,“哼”了一声偏过脑袋。 思思觉得赵长河其实是想的,只不过承不承认就不好说了…… 唐晚妆终于收起笑容:“既然愧疚,那……请自偿之!” 说完纤手一振,始终运功压制排解的淫毒居然被她尽数逼出掌心,继而手掌一翻,全拍进了思思嘴里。 “唔唔唔!”刚才还很淡定认命的思思剧烈地扭动挣扎起来。 赵长河第一反应是唐晚妆的实力真的好强,比岳红翎强好多…… 思思这个毒大概是她古灵族的特殊玩意,赵长河的特殊毒抗都觉得不太压得住了,也怪不得思思自信满满觉得可以对唐晚妆生效。可岳红翎都压不住弥勒教更低端的淫毒,唐晚妆面对这种更强蛊术不仅压得住,还全部逼了出去。 如果说思思犯了不少错误的话,其中最大的一项错误就是凡人理解不了神,玄关几重的武者,代入不了三大秘藏全开的变态。大家的等级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这样的算计,又怎么能成功? 包括他自己……思思如何算得出他的毒抗,以及天书加身后眼的作弊,连剑域的压制都能成为主场? 思思自己吃了自己的毒,只在顷刻间就变得眼波迷蒙媚眼如丝,身躯无意识地扭着,轻喘呻吟。 那绳索绑着,被这么一扭,反而又把她的身材更加凸显在绳索勒绑之下,让人看一眼就血脉偾张。 唐晚妆看了赵长河一眼,轻轻咳嗽着:“她交给公子审讯,无论你要放了也好,要杀了也罢,还是其他……由你决定。” 说完提高了声音:“镇魔司入内,小心检索周围,确定空间节点,准备封印此地。切记不可触动禁制。” 镇魔司众人相继钻入洞中,都目不斜视地不去看被绑的思思,四散勘测去了。 唐晚妆蹲在被春水剑气束缚的剑卫面前打量,低声道:“陵寝非行事之地,晚妆可不像异族妖女那么煮鹤焚琴,不如回你客院去吧……此地有什么发现,回头我会与你同享。” 赵长河也没客气,一把拎起扭来扭去的思思,飞速离开剑陵。 唐晚妆这大气的……不仅是人交给他处理,其实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把思思怀里的剑印收走,这是连剑印都交给他决定。 赵长河很承情,却也很头疼。 现在这个小妖女……到底应该怎么处理? “咚!”思思被丢在了客院床上,赵长河关上了门。 思思依然被绑得花团锦簇,背着手难受地在床上扭动喘息着,桃花眼掠过门边静立的赵长河,眼里尽是春水迷蒙,又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之意。 她知道,赵长河不比唐晚妆……唐晚妆逼出了毒,可赵长河还没有,他只是在压制。 可他现在……还有没有必要压制? 第170章 唐晚妆希望看见的 天气本就燥热,药物影响之下更是热得不行,赵长河便脱了衣服,随手丢在一边,显出身上依然未消的遍体伤痕。 思思下意识往床内缩了一下。 “别装了。”赵长河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咕嘟咕嘟一口喝了个底朝天:“你对这种毒抗就算达不到免疫的程度,也没表现出来的这么夸张。” 思思愣了愣,扭动的姿势收了几分,讷讷道:“确实难受,我有抗性不假,可真没免疫……她还喂我吃了进去,比闻烟气更严重……” 赵长河直接道:“真中了毒?那我要是上了你算不算救你?” 思思咬着下唇没说话。 赵长河斜睨着她:“你无非是觉得如果我上了你可能就不好意思杀你或者送镇魔司去坐牢,恶意卖骚算个自救手段呗?” 思思愣了一下,仿佛受到羞辱似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大声道:“我没这么想!” “莫非是真觉得拿自己补偿一下也说得过去?还是真喜欢我了?” 思思又不说话了。 “不管你藏了什么念头,我估计你自己都不太明白……反正这种事吧,如果双方有意,倒能算个助兴的,而这种情况只能算强暴,你觉得我会做?”赵长河再度倒了杯水,忽然泼了思思一脸:“冷静一下。” 思思:“……” “反正你这个不是那类不做就要毒素焚经的恶劣毒药,只不过是激发欲望的,虽然水平很高……但欲望总是欲望,冷水一泼就啥都没了,至少好很多了,对不对?” 赵长河说着再度倒了杯水,拿到面前似乎想给自己泼一个,又犹豫了一下没泼。 思思气道:“你怎么不泼自己?” “我一时能忍,干嘛把自己搞那么狼狈?”赵长河索性又放下杯子,斜睨着她道:“喂,丫鬟如果给老爷打个胶,愿不愿意?” 思思傻了:“什么是打胶?” “……算了。”赵长河走到屋边去打水洗脸,口中道:“这件事吧,我虽然很生气,却没气到什么要杀你的程度。” 思思再度愣在那里,半晌才道:“因为……你也有预计么?” “是啊,有心理准备自然没有什么落差或者背叛的愤怒。”赵长河搓着脸,叹气道:“你我之间虽然算不上什么仇怨,但也算不上友好,始终是个面上笑嘻嘻实则互相提防的关系,做出什么事都不会让我意外,难不成还付出过什么真心以至于很受伤么?我们该没有演戏演得把自己都骗了吧?” 思思抿嘴不言。 赵长河续道:“若说真心,也有,终究曾并肩作战互相帮扶过,我真心期待你能成为一个朋友,终究失望了而已……从此你我恩断义绝便是,我也不再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期待了。” 思思大声道:“你对剑印毫无所需,我只是在跟唐晚妆或者说跟大夏国抢东西!如果东西是你的,我会直接跟你提的!” 言下之意,其实是把他当朋友,她抢的是别人的东西而已。 赵长河道:“那你为何有愧?” 思思道:“终究是利用了你的龙雀,吸引剑卫去打你……我知道唐晚妆一定会救你,也就能把她拖入战局。但我也担心你真出事的!我让人俑去限制剑卫了!” “如果我真出事呢?剑域的压制如果我没有破解,剑卫那一剑我都不一定能扛,直接被秒了呢?” 思思低下头,讷讷道:“所以有愧嘛……我都说了,你打我骂我甚至想杀我,我认的……” “你觉得朋友与族中大事权衡,族中更重要而已,其实我倒是理解……你我的交情也没到那份上。我虽不爽,真正气的倒还不是这个。” 思思愣了愣:“那是什么?” 赵长河板着脸道:“是我作保,唐首座看我面上让你进的陵寝,你搞事让我在她面前非常没面子,脸都丢尽了。这才是妥妥的背刺。” 思思呆愣愣地看了他半天,明知不合时宜,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难道不是该说害得你要担责?而是没面子?” 赵长河臭着脸不说话。 “你气这个倒也应该,我还以为气我坑唐晚妆呢。”思思抽了抽鼻子,低声道:“我和唐晚妆又没交情,不管是和她抢东西还是坑她给你玩玩,算个什么大不了的。你自己生气想打我我认,要是为她找我麻烦我才不服呢,她是我谁啊,我为什么不能坑她啊……” 赵长河哭笑不得。 这是真的三观不同,这丫头从来没觉得坑别人算个什么事,无论盗门还是弥勒教、还是不认识的小丫鬟、还是现在的唐晚妆,只要没当是自己人,思思就从没在乎过。 她说自己是个坏女人,其实内心并不觉得的,她觉得很正常才对……只不过她从赵长河的故事里听出,赵长河认为这是大反派做的事,所以自称坏女人。 这真不是阿朱,妥妥的阿紫。 “那如果是你自己被别人坑呢,你也觉得很正常?” “当然很正常,被坑是我笨,或者技不如人,有什么好怨别人的。” “那唐首座抓住你,喂你一嘴春药让你自己陪我,你也觉得很正常了对吧?” 思思默然,半晌才道:“成王败寇,我坑她中淫毒,她还施我身,恐怕她也觉得天经地义,换了别人站这儿都不知道玩多久了,为什么你觉得这算什么强暴不能做……你们都是夏人,善恶观都不一样,却因为我一个异族人的想法和你不一样而试图说服教育的,真是奇怪。” 赵长河目瞪口呆:“敢情你之前一副中毒很深的发骚样,是在迎合我快点做?” 思思微微偏过头,咕哝道:“这次我不知道为啥傻不愣登的,算计乱七八糟,顾头不顾腚的,真是活该。反正她要我自偿,我觉得挺有道理的,你毒还没消呢,要上就快点,事后能看在我没想害你的份上把我放了,我就很承情。” 她刚被泼了一脸水,此时脸上水还没干、发丝凌乱,水还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打得大片潮湿,这幅场景配着这番言语,真是不需要任何药物都能让人心火上涌,浑身燥热。 赵长河的喉头禁不住“咕嘟”动了一下,慢慢上前,伸手摸向她怀中。 思思以为要开始了,睫毛微颤,有些不甘却终究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摸进怀中,顺便还老实不客气地往上揉了一把。思思满面通红,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赵长河忽然就想起了当时她假扮岳红翎的时候,岳红翎也这么摸过她,她也有类似的反应。 忽然之间意兴索然,摸出了剑印就离开了,没继续玩。 思思惊诧地睁开了眼睛。 赵长河道:“我说过,我生气,但没到那份上……惩罚教训是必须的,没收了剑印,对你已经是不可承受的惩罚,对我来说这教训就足够了。” 思思讶然道:“那唐晚妆呢,她那么生气。” “真以为她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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