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 夜九幽神色微动:“他有数?” “嗯。虽然长河没有和我们明言,但我们相处那么久,可以感觉得出长河暗中是对此有些筹备的,他始终在试图摆脱夜无名的影响。” 夜九幽微微一笑:“既是如此,我等着夜无名倒霉。” 皇甫情道:“你那么确信他会让夜无名倒霉?” “这小男人,其实睚眦必报着呢。”夜九幽没再多说,又打量了皇甫情一阵,笑道:“来找我印证生死?” “不错。不知九幽前辈是否……” 话音未落就被夜九幽打断了:“前辈?我很老么?” 皇甫情绷着脸不说话。飘渺也偏过了脑袋。 你不老谁老?按飘渺所见译文,这个世界都没有人比你老。 夜九幽抄着手臂道:“反正喊我前辈的话,那就别指望从我这里挖到半个字。” 你和你男人一辈,想把我变成前辈?想得倒美。 皇甫情憋了半天,终于没能忍住:“如果你乐意被我喊妹妹的话,我不介意让妹妹奉杯茶。” 夜九幽:“?” 要撕这个了是吧?还好本座早有准备。 夜九幽磨了磨牙,终于道:“想感悟生死,不用和我打……来参观一下你男人与你身边这位飘渺姐姐一同搞出来的莲池,或许你的涅槃之意便有了。” 飘渺惊艳无比。 这话直接把她飘渺安成了姐姐,不动声色把飘渺和她拉扯成了统一战线。并且如果飘渺是姐姐,那就不是按先来后到,而是按实力和年齿,那么她夜九幽自然也是姐姐。 现在难题摆在皇甫情面前……你要不要去参观莲池?要的话就得把这名分认下来,还要继续撕的话,莲池可未必让你进了。 想不到夜九幽看似孤僻,竟还有这一手……是因为和夜无名斗嘴多了? 结果皇甫情在这方面的造诣更是魔神级,只略微顿了一顿,就很顺畅地叹了口气:“喊前辈姐姐倒是没什么的,毕竟前辈年齿确实长了许多。就不知道李家小姐嫁入大汉,需不需要太后主婚……” 夜九幽脸色大变。 完了,才想起来这厮是太后!如今大汉皇室唯一的长辈、并且还算是她与赵长河的媒妁! 夜九幽简直想穿回一年前,断了自己李家小姐的因果,这是什么作茧自缚的鬼玩意儿! 飘渺捏住了脑袋。 就你还想乱人家后院,这方面的水准好像不是一个档次的,不如跟我回去找央央学学?那丫头在这方面好像段位挺高的。 哦对了,那边夏迟迟已经瘫了……恰好这次他俩双修的主题是生命之力,看来龙种确实差不多了,都未必要自己的神力…… “走什么神呢?”夜九幽愤愤然的传念直达飘渺脑海:“你我就这般被一个凡人女子欺辱?” “她也算不得凡人,怎么也是朱雀法则的代表,御境二重之巅的顶尖人物,上古朱雀的水准也不过如此。”飘渺叹了口气:“别急,我已经替你报仇了。” “怎么报的?” “至少她女儿会比她先生孩子。” 夜九幽:“???” 这什么和什么?这飘渺和人类混了几天,怎么说的话连我都听不懂了。 第861章 各自前行 赵长河的闭关,说是需要三五天,实则除了给夏迟迟开了几个时辰小灶之外,后续也仅仅闭关了一天半。 他感觉自己的御境三重有点小问题……以前也不是没有感受过,常常会觉得自己修行过快缺乏沉淀,升级都升得很没实感。但力量确确实实提升了,战斗表现力一点也没比别人差,往往还能越级,也就把这点小顾虑压了回去,认为是修行时间短所带来的必然感受。 但这一次感受比以往都明显,内心很不踏实很不踏实。 很早以前,玉虚让自己回望来时路,那时确实让自己心态沉静、查缺补漏,获益良多。可是这一次无论怎么去回顾,也没察觉有什么缺失不足。 沿途以来的风景历历在目,那些事那些人,时日虽短,烙印却浓。 因为现在的精神力和记忆力都不是以前可比,哪怕日常匆匆一瞥的东西,也不会轻易忽略或忘却。尤其对于修行路上的点滴感悟,就更不会有什么缺漏。 有些东西比如什么灵狐刀意狂沙刀法元屠剑法啥的,看似不再用了,那是因为有些是确实没有再用的价值,有些已经化在自己的日常招数里不分彼此。 锻体方面不再像以前那样一步一步的打造,实则当厉神通传授了完整的横练方法、以及与飘渺共浴先天莲台之后,无论为体为用都已经圆满,是真正完美的魔神之躯。 而自从上次与烈的交集之后,更是摒弃了煞气应用,仅以此躯御血气,类似于以自身血肉演苍穹的路子,算是择烈与夜帝二者的优点相结合,也不受二者的牵制。 就连刀路上,原先血煞刀法的绝学也已经化为自己的理解。刀路看似和以前差不多,其意已改,那种血煞横空的戾气早就成了星河倒悬。在如今突破御境三重之后,这方面的表现力会更明显。 那到底还有什么错漏遗失,以至于会有心虚之感? 缺乏沉淀应该是事实但应该还有一些别的诱因导致。如果不是内因,那应该就是外因。 有一些外在因素没能搞明白,本能地警惕,心下不安。 除了已有预备的身后眼问题之外……是不是直指眼下的西南之约有什么问题? ——天道如果没死透,和夜无名必有博弈。但截至目前夜无名的计划一直在进行,却看不出来任何来自天道的反扑,除了自己灭杀黯灭的那一刻有种类似被动的天罚反馈之外没有其他。那天道的博弈是什么? 可惜自己的因果修行还是不够,想要看未来,总是一片模糊。 最终预计五天的闭关打磨消化,赵长河仅仅闭关了一天半就心神不宁地睁开眼睛。 感应了一下四周,皇甫情和飘渺都没回来,岳红翎三娘夏迟迟各自躲在一朵浪花里修行自己的。 赵长河一闪身,先去找了岳红翎。岳红翎剑心通明,对于危机的敏感度历来是最高的一个,和她交流一下或有所得。 察觉他的接近,岳红翎睁开眼睛,有些叹息:“这无尽天河浪花之中,要准确找个人并不容易,你现在的修行我已经看不懂了。” 赵长河有些疲惫地靠在她怀里:“但我有了难题,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姐姐。” 岳红翎失笑:“还叫我姐姐呢?你都比我强这么多了……” 赵长河道:“你永远都是啊……” 岳红翎笑道:“虽然近期大家是在合练也是打磨自身,但有时候总有个恍惚之感,这样的聚集就像在等你翻牌子等宠幸似的。有你这么对待姐姐的么?” “我没这么想啊。” “知道你没这么想,但大家都有这种感受……你道朱雀尊者为什么熬不住性子,想拼一拼?”岳红翎笑道:“可能也就三娘懒得计较这种事,她只想睡觉,你爱来不来。我呢,是不怕和你直说,互相参照修行我是愿意,但这种等候翻牌宠幸的感受我是不喜欢的。” “嗯,我知道……” “我在想啊,等这次尘埃落定,你最好是别把大家聚在一起住。连我都不喜欢这种日子,那两位上古魔神自有天地,强行住在一起对她们可能更是折磨。” “知道了。其实我也没想要都聚在一起,最多只想大家关系别太隔阂,这次聚集是为了决战的。” “嗯,你刚才说难题,与此番决战有关?” “是……想问你近期是否会有心悸之类的剑心警醒?” “没有,我倒是有很强烈的预感,我和剑皇前辈还会有一战。”岳红翎皱眉道:“这种预感很奇怪,按理剑皇前辈自有风骨,和我们并无本质冲突……我也没想明白这是为什么,难道纯粹是剑道的交替,上次未完成?” 赵长河沉吟片刻,笑了一下:“我大概有点数了,多谢姐姐。” “你和我说谢?” “那亲一下?” “一边去,身上夏迟迟的味道都没消呢。”岳红翎一把将他推老远:“本女侠想要了自己找你,没事别打扰我修行。” 赵长河踉跄跌出浪花,想了想,又去了三娘那里。 岳红翎有等着翻牌子的不舒服,三娘说是没心没肺只睡觉,是否心里也有点疙瘩? 会不会心中不踏实的感觉与自己没有照顾好所有人的心情也有点关系…… 到得三娘身边,就见三娘大字形趴在水上睡得正香,身下的水波被她揉成一团像个大抱枕一样,凸显了御水之力揉圆搓扁,天下水行无不所用。 赵长河见她睡得可爱,便也没有打扰,只是蹲在旁边轻轻俯身吻了一下。 说来奇怪,以前三娘说是懒散,也没有像现在这么爱睡,一天天趴在那真跟个龟龟似的。离谱的是她那种即将突破的气息越发浓郁了,和正在拼命想要突破的皇甫情感觉差不多……赵长河忽有所悟,三娘这其实是即将突破所需的能量太过庞大,龟趴睡眠是她聚集能量的手段。 如果说突破既定的藩篱,现在回顾起来,三娘或许是所有人之中最早、且最无意之间就达成的一个。就像剑皇想结合白虎之意、朱雀需要结合九幽的生死之意,都是突破既定框架的直接手段。所以当年三娘成功把玄武之意和海皇信仰糅合在一起,“被设定的上限”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破了…… 无所求的龟龟最幸运。 但是三娘靠这样自然增长的能量去突破,或许需要一个极其漫长的积累过程,如何帮她把这个过程无限缩短是个问题……常规的天材地宝对于御境三重这种档次来说都如同塞牙缝,远远不够;双修的话,自己和三娘又不像九幽是第一次有那么好的效果,也是需要长期和合共进才行。 赵长河思前想后没找到短期能速成的办法……不过既然三娘这种情况反而不需要焦虑,遇到合适的机会留意着就行。他轻手轻脚地把戒指里收藏的所有能增进修行的天材地宝全部掏了出来堆在三娘身边,悄悄退出了天河。 离开的刹那,沉睡的三娘伸手一揽,把他放在边上的天材地宝全部揽在怀里,又咂了咂嘴,露出舒适的笑容。 回头再度修行了一天,次日一早,皇甫情回来了。赵长河也停下修行,出关见她。 皇甫情正站在河边皱眉沉思,好像遇上了什么难题。见他出关,皇甫情回过神,笑道:“你比预计的出关早很多啊……如何,御境三重稳固了?” “嗯……实际更早就出关了。你的情况如何?看你愁眉苦脸。” “可能欲速则不达吧……九幽那边对我确实有很大的启发作用,但不知怎么的,就感觉将破未破,隔了一层怎么都找不到门径。”皇甫情顿了顿,又有些犹豫地道:“并且我在感悟之时,有些心悸感,总觉得不祥……却又摸不清这种心悸之感来自何方。” 赵长河怔了怔:“和飘渺九幽她们说了没,她们什么反应?” “她们都没感觉,就我有。” 赵长河吸了口凉气,暗自皱眉。岳红翎剑心通明,九幽飘渺这些修行更强,都没有类似感觉,结果独独皇甫情和自己有类似的不安……这是否因为她是朱雀,在箴言之内? 而岳红翎只是代表白虎补四象之位,她的修行核心并非白虎,夏迟迟的白虎传承也很浅,唯有韩无病才是真格的。是不是可以认为,朱雀白虎汇聚的箴言里,朱雀已是皇甫情,而白虎既不是岳红翎也不是夏迟迟,可以代表白虎应此箴言的依然是韩无病? “多想无用,还是得亲身看看再说。”皇甫情笑道:“该不会因为这个就不让我去了吧?我们征战江湖这种感觉常有,不算什么事。何况不让我去四象阵可就豁牙了,力量大降,可不合算。” 赵长河摇了摇头。确有因果的话硬要去躲是躲不开的,事情终归要解决,倒不如趁现在最是兵强马壮的机会直面它。既然隐约知道问题在哪,着意关注着,总比此前瞎猜的好多了。 “九幽和飘渺呢?” 飘渺飘然而至:“九幽说她有点筹备,让我们先行,她随后会到。” 说话间,各自修行的岳红翎三娘夏迟迟也都汇聚出来,修行没见涨,倒是一个个神采奕奕。可见此前赵长河一个个去关心的举措还是很合时宜的,至少让大家打消了那种被翻牌子等宠幸的感觉,心情都好。 其实单是心情畅达,都能让修行更顺利。 见到皇甫情和飘渺,个个都笑嘻嘻地挥手打招呼:“回来啦?和九幽战况如何?你可是代表四象出征,别丢了我们的脸。” 皇甫情也丢开此前的烦闷,很是得意地回应:“自然是大获全胜。” 一伙人都在笑,谁都知道论战斗皇甫情肯定打不过九幽,这所谓的大获全胜不用想也是在另一种战场,大家都打过。 三娘笑道:“你那水平都能大获全胜?” 皇甫情冷哼:“我水平怎么了?只要把唐晚妆身边那个小丫鬟封了口,还有谁是我的对手?” 夏迟迟欲言又止。你以为你有什么水平要不是总拿权威罚人抄书,你连我都打不过。 算了懒得说她,免得又挨揍。夏迟迟很快转移话题,问赵长河:“既然都在了,要不早点出发?我离京久了不太好,晚妆压力会很大。” 赵长河点点头:“那就出发。九幽随时能神降,既然说了随后就来,那我们先行一步,我有些担心思思。” 约定时日是一回事,未必非要准点去。现在风云汇聚苗疆,思思那里的力量不足,再耽搁下去不知会不会出事。急于非要突破修行才去只能是个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反效果,还不如提前过去安心。 众人看着他伸手虚按前方,空间渐渐扭曲样子,都很惊讶:“你在干嘛,难道你现在可以带这么多人挪移空间?” 赵长河微微一笑:“从这里到苗疆,问题不大……有朝一日,我带你们回老家看看……我觉得距离能做到的那一天不远了。” 空间扭曲变幻,只在刹那间,眼前奔腾的天河已然不见,下方已是宁静的洱海苍山。 …… 思思就站在苍山上,看着下方绵延千里的金黄稻田。 洱海之畔的平原就是极佳的沃土,苗疆从很早开始就农耕了,不是从思思手上汉化开始。 除了此地,广袤的苗疆还多的是上好的耕作之地,灵族迁徙出来的人们填补了苗疆的人口空缺,四处垦荒,时至今日终于见了成果。 往年乱世,民不聊生。除了兵荒马乱无力组织良好的耕作、以及官僚与土司们的刮地三尺,还有很大的因素在于这些年岁总是风雨不协。单单是蝗灾和干旱,在近十年内的苗疆就出现过五六次。 去年的年景稍好,但也是兵灾之年。苗疆为了粮食问题一度需要从灵族秘境调粮,还通过李肆安从荆襄调运。思思能够坐稳大理女王的位置,除了力量镇压之外,她能解决所有人的衣食问题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 如果今年依旧大灾歉收,那好不容易稳定的苗疆依然会埋下乱源。思思无数次祈祷祖神的庇佑,希望能有个丰年,别让苗疆在自己手上又乱起来。但祈祷归祈祷,思思心知祖神庇佑什么的,往年都没见有用,只能算个心理慰藉了。 没想到今年还真的神灵眷顾,如此风调雨顺,大丰收的场景让苗疆上下笑得合不拢嘴,也让思思这个大理女王的威望一时无双。 思思彻底松了心弦,听着旁边盘婉等人的奉承之声,暗道威望拿来干嘛用?如果以后都是这样的和平年景,自己这大理王都可以不要做了,跑京师去钻男人被窝去。 说是同心蛊可以共享对方在想什么,可间隔万里,同心蛊效果也没神到那份上,这蛊平时和白下了差不多……不过有一个好处,如果自己强烈呼唤,他会收到的。可惜平时不能擅用,那可是压箱底的底牌。 冬日一别,时至如今又是初秋。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这动不动都是几个季度不见,又算得什么事……难道自己名字是思思,就得这样一辈子在思念中渡过不成? 可思思也知道赵长河有很多事要做,敌人未曾肃清,还有虎视眈眈的魔神。 就连自己的老巢大地都是不稳定的因子……自己镇守苗疆,除了还民众一个安居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盯着这件事情,不能让这件事毁了灵族民众,更不能让战火波及苗疆。 这个世界上,除了赵长河这一拨人,其他的魔神再也不会有人关注生灵的死活。 比如灵族走出去的烈。 “殿下做好决定了么?”不知何处传来了传念。 思思平静地回复:“我已经说了,莫说万灵之血,就算只是一人都不行。” “你难道不知,那复苏的是你们的祖神?万灵之血比之祖神复苏,孰轻孰重,你真搞不清么?” “让灵族有今日之盛的,是灵族人自己……如果要感谢旁人,那该谢的是我那屡次救灵族于危难的夫君,而不是任何一位神灵。” “也就是说,即使祖神复苏,你们也不会听祂的?” “那要看祂会做怎样的事。”思思平静地道:“我夫君也曾经问过前辈,既许神佛俱散,为何自己又做神魔之举?今日我也是这一句。” “因为有更重要的抉择……如果你依然执迷,我会自己来做这件事,你同不同意没有意义。” “既然需要万灵主动,阁下实力再强也没有用吧。” “有……我可以让他们如今最敬爱的女王身中奇煞,只有万灵献血才能解除,他们就会主动做了。只是毕竟我与你夫君有香火情,也不想和他撕破脸,不要逼我走到那一步。” 思思笑了笑:“阁下之所以耐着性子和我谈判,恐怕也不仅仅是因为我夫君,还有个因素是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间吧。只要时间到了,阁下也就不会顾忌那些,该怎么做就会怎么做?” “确实如此。” “前辈确实坦荡。”思思笑道:“但我可以与阁下打个赌……不需要等到那个时间,我夫君就会来了。他不怕你。” 第862章 血煞之战 烈笑了笑,并没有把思思这话当回事。 如九幽所言,烈与剑皇这些人的方向与她们不同,除了神念探得比较远之外,可做不到无所不在的。在大多数时候,他们也要像普通人一样通过乱世榜的变动来了解更遥远的信息。 从前些日子的乱世榜来看,赵长河一直在征战昆仑,要做的事有很多。灭寒螭寻白虎斩波旬,这就算了,昆仑明显还有个天下第一等的混世魔头夜九幽,足够赵长河喝一壶的,哪能到处跑。 不知赵长河是否清楚这边灵族大地复苏的最佳时间,如果不知道说不定压根都不会来。即使知道了,能在那个时间点赶来就不错了,那还得他能从夜九幽手头活下来…… 烈是自从塞北一别就在灵族秘境勘察状况,勘察至今才摸出一些门道,赵长河人都不在,应该没道理知道…… “他怕不怕我,我不知道。但时日近了,我至少该对你做出一些先手限制……放心,只是有备无患,保护你的意义更大一些,毕竟瞄着你的人可不算少。” 随着话音,一缕煞气无声无息地绕在思思身周。 然而尚未成型,煞气像是撞到一堵墙,骤然消退。虚空之中传来赵长河的声音:“我的女人,我自己保护,不用前辈费心。” 远在灵族秘境之内,烈睁开眼睛。 思思露出了灿然的笑容。 同心蛊根本没有传递同心之意,但两人却实实在在地同心了……赵长河的心悸感至少有一半来自思思可能存在的危险,提前赶来;思思没有任何征兆地感觉赵长河必然会在自己遭遇危机之时出现。 无蛊也同心。 “想不到你们集体来了。”思思噘嘴道:“这还有我什么事啊?” 和她最熟的岳红翎无语得要死:“你脑瓜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这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赵长河俯身在思思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是我的错,总想着大家的突破到了紧要关头,可到了心悸之时才惊觉什么突破都不如早点到你身边重要,险些铸下大错。” 思思道:“她们突破到了紧要关头那就突破去啊,你自己可以先来……” 三娘等人稀奇地打量这个妖媚的小女王,又好气又好笑。到了这种时候还打算和男人风花雪月的估计绝无仅有,这厮到底是怎么做的女王?哦对了大汉女皇陛下好像也没比她好哪去,看来在他身边称帝称王的必须是这种素质才能坐一桌对吗? 赵长河也是哭笑不得,只能道:“大家来当然是有事做的……” 说着再度一点虚空,一阵波纹闪过,刚才还在这围观思思的岳红翎等人忽然就消失了。 思思愕然:“人呢?” 赵长河微微一笑:“这里潜藏的可不止烈一人,放心,他们的动向现在逃不过我的窥测。我留个大姐姐在你身边照拂,我去见见烈,回头商议。” 说完人也不见。 思思扭头一看,身后站着一位绝色仙子,看着她的目光似是疏离淡漠,却又有一些奇怪的温和赞赏。 思思行了一礼:“姐姐是……” 飘渺笑了笑:“年初你才向我祷告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现在见面就不认识了……” 思思眼珠子都快鼓了起来:“您是祖神?不对……我们祖神不可能是这种形象。” “你祷告的对象也不止你们祖神。”飘渺很是温和地道:“如今你的安危牵系广大,这些时日我就是你的守护之神,与你寸步不离。” 思思张了张嘴,并不感动,甚至想哭。 身边寸步不离一个这么漂亮的姐姐,我还怎么跟老爷好啊……这姐姐给人感觉虽然温和,可压力好大,总感觉像是见到云端的神祇,遥远难测。这些时间不见,他身边到底多了什么牛鬼蛇神啊…… 且不论思思在那边纠结,灵族秘境、已被搬空了的圣山之巅,烈盘膝坐在圣殿里正在皱眉,神色颇有些严峻。 想不到赵长河居然真的来了……这是怎么来的,夜九幽是吃奶的吗? 一柄阔刀从虚空之中探出,直劈他的脑袋。 烈手腕一翻,一柄血色长刀“呛”地架在上方。 四周空气骤然爆裂,圣殿坍塌,周遭山峰塌陷,只余烈盘坐的位置孤零零地形成一道圆柱。 烈叹了口气:“赵长河……实在想不到你居然真来了……” 赵长河悬浮前方,打量了一眼,忽地笑了:“老薛没保住血神刀?那看来阵盘也在前辈这里了。” 远在边塞的薛苍海打了个喷嚏,揣手坐在山巅看太阳。 身为血神教主,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了,被老祖宗全抢回去了,这教主做得简直潸然泪下。更气人的是血神刀在自己手里除了削铁如泥之外没有其他优势,但在烈手里那威力简直不是一个东西……早能发挥这么强的力量,自己何至于被人越级? 都过去了……薛苍海望天。 烈哪去管远处的薛苍海在想什么,打量着赵长河的神情惊诧至极:“你的修行……” 真是太离谱了,塞北所见的赵长河还没破御境二重,怎么才区区几个月过去,这都三重了……烈表示两个纪元的见闻都没见过这种的,单单是能量的累积,你这么短的时间怎么获取的,天道给你灌顶? 赵长河收起笑容,淡淡道:“前辈的香火,光大如此,难道不是一件乐事?” 烈失笑道:“很遗憾,你用的已经不是我的香火。目前可以称我香火的,还得薛苍海。” “倒也不见得。”赵长河淡淡道:“前辈是血神,又不是煞神。当初让我去煞气而留血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埋了点其他想法在其中。只不过我确实不想再御煞气,所以也顺水推舟听前辈的摈弃此道,至今感觉尚可,还是要谢过前辈提点的。” 烈奇道:“你当时就注意过这一点?” “嗯。我还注意过另一点……前辈没有身躯。”赵长河笑了笑:“我或者薛苍海他们的身躯打造得越好、气血越是旺盛,就越是前辈上佳的夺舍凭体,而不仅仅是血煞压制那么简单。前辈当初明显是存着夺我舍的念头,但放弃了,薛苍海等人的身躯,前辈没看上……时至今日,前辈依然是魂体状态,不知想要找什么凭体?” 烈神色不改:“我为何一定需要身躯?” 赵长河冷笑:“如果是别人说这句话,我信……但前辈和我谁跟谁啊,咱们的修行有没有气血相助,能发挥的实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你说不需要身躯,我不信。” 有没有身躯对于飘渺来说区别不是太大,她魂体状态一样回去横行上古,揍海皇闯夜宫毫不露怯。千辛万苦打造了身躯,到了最终除了能给情郎用之外,没有实力方面的提升。当然,她需要身躯才能维持游魂不散,那是另一回事了。 但烈不一样。他的修行根基就是气血,根本不可能不要身躯,战斗力会差别很大。赵长河如今见识不同,这次见到烈的第一眼就明白了他的意图……烈瞄准的是灵族古神之躯。 所以他用的方式和箴言里的朱雀白虎无关,是另一种所谓万灵血祭之类的方法,那样搞成的多半不是真正意义的复活,而是复苏了血肉,方便他来占据。 就像九幽也有她的一套方案,原本是想控制成尸傀,也是与箴言无关的。 看来与白虎之争很类似,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目的。如果烈成功达成了他的套路,那战斗力恐怕真能瞬间爆炸。 可烈真的确定他的方式没问题吗?他是凭什么确定的方式?就算他的方式有效,那也是该阻止的,用灵族人的血肉来设祭,这种邪神之法怎么可能放任? 烈平静地看了他半晌,慢慢道:“看来你我没得谈了。” “不错。”赵长河有些叹息:“我敬前辈气度,也谢前辈传承,时至如今我的很多理念还是秉持前辈当年之意……但说到底前辈终究是一位邪神,骨子里的思维和我们差距太大,无法同途。” “不错……说到底终须一战。”烈慢慢站起身来,眼里闪烁着暴戾的光:“实话告诉你,当初我不占据你躯体,不是不想,是那时我过于虚弱,办不到。但如今你若败于我手,你的躯体我就笑纳了。有你之躯,灵族更是听凭使唤,我要做的事会简单很多。” “那前辈就想太多了……你现在依然办不到。” 随着话音赵长河一个纵跃,标准的神佛俱散冲着烈劈头盖脑地飞斩而下。 神佛俱散。 烈的神情有些许恍惚。 如此坚定的神佛俱散,其意凛然,很明显在对方眼中自己是那个应该要消散的神佛,心念坚定无比。当这种自己的意被用在自己身上,且如此贴合,烈总觉得命运有种极为荒谬的讥嘲。 当时自己都被此意弄得感觉世间何必有烈……但有些事还是必须去做。 血神刀再度一翻。 “铛!”两刀交击的爆响传来四周血煞横空,风雷大作。圣山周边竟然已经成了苍茫血海,刺鼻的血腥味和凶煞之意蔓延天地。 血满山河。 明明正常人体型的烈之神魂,落在此刻的赵长河眼里,仿佛顶天立地的巨人,充盈着所有视野。 这种感觉,曾经赵长河的敌人们都很熟悉……那是被煞气干扰了意识,产生的压迫与惊悸,曾经他的敌人们无数次感觉他背后出现巨人法相,仿佛一刀要劈碎人间。一旦心神失守,便是身首异处的结局。 轮到自己尝一次,尝的还是最高段位,滋味还挺有趣。 与此同时,体内血液翻涌,正被疯狂地调动紊乱,几欲爆体而出。 赵长河笑了起来,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龙雀一震,顺着血神刀侧斜斩而去。 那苍茫的血海消失了,融为茫茫的夜色幽暗,刺鼻的血腥味不过幽冥中的常规空气,滔天的煞气不过地狱里常存的尘烟。 地狱如是。 创功者烈都傻了一下,这是老子的地狱如是吗? 这是夜九幽的死亡幽垠吧…… “你御不了我身气血,爆不了我的血肉之躯。”赵长河笑道:“因为你自己没有……我说了,没有身躯的你,战斗力会弱上很多,哪怕你是御境三重的中后期,而我刚刚突破,但你会输。” 血煞刀法VS血煞刀法,烈竟然真发现自己拿对方没有办法。 他摒弃了煞气,但所御的东西好像更离谱了,你他妈这是在御九幽? “嗖!”血色刀光再起,撕裂了幽垠。 仿佛苍穹被这一刀劈碎,上空清晰可见巨大的裂痕,血海倒灌,天下尽没。 苍生屠灭。这也是赵长河始终只是略窥而没法进一步学习的一刀,也正是这一刀让赵长河坚定地走向摈弃血煞的路。 他也同样手起一刀,与烈这一刀的刀路非常接近。 同样的撕裂苍穹,仿佛把天空划出了十字斩。 但倒灌而下的不是血海,而是银河。 “轰隆隆!” 星河VS血海,天地交汇,整个空间沸腾暴乱,地陷天倾。灵族秘境竟然有了摇摇欲坠的崩溃之兆。 那不是意象,而是威力已经达到了真正的打碎空间、崩裂天地。虽然这只是灵族小世界,这已经意味着当修行再强,就真的可以破灭整个世界,当年天界之亡、纪元崩塌,便由此而来。 赵长河嘴角溢出鲜血,眼眸里的战意却越发沸腾。 自从踏入昆仑,好久没打过这么纯粹的架了……这一架打得,巩固三重的意义简直比枯坐闭关一年都有用。 “前辈,再对一对这刀如何?”赵长河手腕一振,把烈推开少许,做了最后一刀的起手式。 烈眼中的凶戾化为笑意:“好。告诉你一个秘密,剑皇与你们约的时日,所谓晚秋是错的,实际时间当是八月十五,今夜中秋!” “锵!”话音未落,一模一样的两刀再度对在一起。 血色尽散,天空重光,上下剖判,阴阳轮转。 烈终于有些震惊:“你对我刚才这话……竟然心中连一点波动都没有?” 赵长河微微一笑:“早有所料。” “轰隆隆!”刚刚因为被两人恐怖的力量震塌了的圣山,奇迹般地重新汇聚,再度成为完整的山峰。甚至连山上的花草都悄悄重生,再现芬芳。 血煞刀法最后一式,再启造化。但这个造化完全覆盖了烈自己的意,没有一丝一毫与其相关,全是赵长河的时空与因果汇聚于此,劈成这出神入化的一刀。 对应在烈的身上,神魂差点被这一刀完全震散,已然汇聚不成人样,化作血色雾霭远遁而去。 空中留下他的长笑声:“好好好……果然一代新人胜旧人。” 赵长河却说不出话,拄刀于地半跪下去,剧烈地喘息。 烈这一刀,表面之意被自己全部覆盖,实则对人体的伤害可没抵消,此刻体内翻江倒海,一时说不出话来。 但心中却很是舒畅。 他连自己的断因果等绝技都没有动用,纯粹以血煞刀法去对战烈的血煞刀法,最终竟然胜了。即使是因为烈没有身躯,这成就感也不比任何胜利轻,这算得上另一种意义的断因果。 至于烈试图动摇心神的那句话,赵长河确实早就知道了……当岳红翎表示与剑皇还有一战时,赵长河就知道自己的不安源自何方。 时间是剑皇约的……然而为什么剑皇会知道准确时间、大家又为什么要按这种时间去走,莫名其妙地被牵了个鼻子? 如果剑皇并不像表面看着的风度,实际别有暗谋,那这一句看似相约来解决问题的话语,实际是半真半假地在误导。地点是对的,一听就没问题,让人很容易就信了。然而时间是错的,把赵长河这一支很麻烦的四象势力拖在昆仑和九幽拉扯,而他该做的早都做完了…… 这是一种很简单的误导话术,但却很有用,在前几天赵长河连想都没想到这里去,满心想着晚秋时分怎么见面呢。真到了晚秋去见,就真完球了…… 但剑皇估计同样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这支四象势力和九幽的拉扯怎么会在区区几天之内就完事了。任何人被九幽盯上了都要掉层皮的,更别提那本来是宿敌的双方,本该打得你死我活才对。 此刻的剑皇站在玉龙雪山上,看着突兀出现的四象。岳红翎正在持剑拱手:“此时相见,不知前辈是欣喜……还是意外?” 第863章 夜帝无名 剑皇抬头看了看天色,日渐黄昏。 “真像啊……和那一天的场景一样。”剑皇轻声叹了口气:“一样的世界黄昏,一样的黑暗将临……区别在于那时候的四象死的死疯的疯,现在的四象如此齐整,还多出来了。” 多出来了,指的显然是游离于外的上古白虎。 岳红翎转头四顾,一时却没看见韩无病的身影。 剑皇淡淡道:“夜无名当初如果愿意信任四象,甚至愿意信任九幽事情或许会好做很多,不至于搞得那么捉襟见肘。但她无法信任才是正常的……正如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那么干脆地信任我,就因为我斩杀黯灭?它们的实力跟不上了,可以用来作为获取信任的筹码,很划算。而且我那一剑实际上根本杀不了它。” 众人不语。说是多信任倒也不至于,但确实下意识把这位当成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前辈看待了…… 在正常人的理解里,很难把随便斩杀与自己一伙的做得如此理直气壮,完全当成一个筹码和工具……这就算当初四象教还是个很魔性的魔教之时都做不出来,更别提岳红翎了。 可能先前的九幽会做得出来,不知现在如何。 无怪乎夜无名夜九幽都很难去信任谁……信任这个概念在她们眼里很沉重。飘渺信了夜无名,差点身死魂灭。 蓦然回首,原来始终在江湖……越是弱小时的江湖越是如此,碰到一个乞丐都要留心他是不是个杀手。反倒在修行越强之后开始忽略这些,却原来魔神与人间并没有什么区别。 剑皇颇为喟叹地说着:“不过你们能够互相信任,把后背托付对方,这也是赵长河成就如此大势的根源吧,连我们都要忌惮。” “所以为什么呢?”岳红翎冷冷地问:“长河与我们说过……纪元崩溃之时,也有属于前辈的剑气怒指苍穹;在我所接收的前辈剑意里,也有末路的决然。前辈明明应该是一位与我们一样的反抗者,现在的做法是为了什么?” “不明白吗?”剑皇淡淡道:“难道赵长河看见了我的剑气,和夜无名与烈他们指向的对手是相同的?” 岳红翎心中一动,赵长河确实没亲见这点,当初也在探索来着。 “你们难道没有想过,白虎本就代言百兵,为什么独独又会冒出一个剑皇?偏偏这位剑皇还能御境三重,和夜家姐妹并驾齐驱,把白虎碾压了一整个层级。”剑皇失笑道:“这从来都是刻意的,在夜帝体系之外独立而成的钉子。有别于黯灭那些被天道控制的暗子,我才是天道的自我投射。” 众人都倒退半步,神色凝重无比。 “夜无名觉醒,夜九幽勘真,顶尖的存在们都已经有所动作,我当然也要做我的事情。”剑皇道:“知道当初夜无名这个疯子在干什么吗?” 没人捧哏,也不需要。剑皇自顾续了下去:“她亲自摧毁四象,动摇四方四时的世界基石。趁三界最混乱薄弱之时,一举破灭世界本源,毁掉了天书。在这个时候,世界还能惯性留存一段时日,只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世界的动荡,即将天崩地裂的征兆。” 这便是赵长河与飘渺回到上古那段时间吧,那时候夜无名都已经拿到金箔送霜华了,天书已毁,有所修持的人们自然都能感受到世界即将崩溃。 “此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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