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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我看看……” 朱雀在身后淡淡道:“不用故意护着……我对他虽憎恶,倒不至于此,便是看在迟迟面上也不至于……把本座当什么了?” 赵长河暗自吁了口气。 夏龙渊怀中有两页东西,一页天书不知道对应什么方向,另一页……赵长河摸出一看,愣了一下。 竟是一页类似于随笔的东西,看似附于天书上,很神奇地与天书相融,然后直接化显在了魂海。 就像是夏龙渊的残魂正在与自己对话一般,实际应该是一个做好的预设,规避瞎子的? 残魂开口,第一句就很惊悚:“这个世界实际就是个游戏。” “因为它明显是一个人造的闭合小世界,就像看过很多网文里,书中世界,盒中世界,洞府世界,一回事儿。在一个闭合的环境里,天都是假的,是能触摸到世界尽头并且出不去的;地也是假的,它不是一个圆球,没有地球背面的生命。既然是个虚假的世界,我当它是个游戏世界,应该也没有问题。” 赵长河抬头想了想,不知如何评价。 闭合小世界是一回事,与虚假世界是否直接划等号又是另一回事。 不过老夏这么想,也不能说没有他的理由。反正这个只是预设影像,对话没意义,听着就是。 “假设这是一个书中的世界,那么此书就是天书,它本来应该是某一个极强的仙神持有的法宝,不过持有者死了,连这法宝都被击散,便是所谓的‘天道死了’‘纪元破碎’。所谓人类重新从废墟中崛起,几乎所有世界内顶尖人物都死了或者苟延残喘,普通人是怎么活下来的,无非是天书世界灭亡之后重新诞生出生灵来了而已……” “越是这么想,这就越接近一个游戏世界,人死光都会重新冒出来,不是NPC是什么?” “瞎子想我收集天书,她想屁吃。世上有很多藏在阴沟里的神魔,每一个的目标都是天书,都觉得收集完整就可以取代天道。我只需要留一页让他们谁都无法集齐就可以了,剩下的让它们自己互相咬。” “包括那个自以为什么都看在眼里的瞎子,她早晚也要下场撕咬,从高高在上的云端掉进蛐蛐场,老子很想看她也被人咬得遍体鳞伤的那一天。” “至于取代天道这个目标,瞎子以为谁都会感兴趣,恰恰老子不感兴趣。游戏玩家想做GM的没有几个,她懂个屁,在现世没呆几天就以为懂所有人了?其实我真正想做的是毁掉天书,但毁不掉……我也知道毁不掉,它是天道化形的具现,如果我能毁了它,那就能灭世。或者可以反过来考虑,如果灭世,它就会被毁掉?不知道以后是否能做到这一点,先留个底。” “反正只是收集天书的话,结局一定会在最后关头尽数给她做嫁衣,在自以为能取代天道的前一刻,发现自己只是个道具。” “如果说收集天书有个什么好处,那就是可以在这个过程中对战神魔,这倒是我想要的,我想一个一个的狩猎神魔,那一样可以升级。但想到瞎子盯着,我就不想这么做,要找到这些人躲在哪里,我有其他办法。我自己在太庙之底构建天穹,山河为我所有,天穹为我构建,可以观测任何地方,随时神降到任何想要的位置……” “古剑湖那一页天书是最基础的总纲页,很诱人,我很早很早就知道了,却没要。故意留在那里钓神魔,我出手灭之。结果瞎子刻意遮蔽了天书气息,连形态都改变,导致神魔不知,只有世家与魔教在找剑。这是我和瞎子的博弈,我输了一轮,不过东西要么在我女儿手里,要么在女婿老乡手里,她也未必赢。” “虽然我不觉得自己会死……反正如果我这一页将来会落在谁手里,那个女婿老乡还是几率比较大的。那这随笔就附在这算了,落在别人手里也一样,只要给瞎子添个堵就行,你要不要做她的道具,自己掂量。” “弥勒教那边,我本来以为他们有一页的,又或者是他们的目标是为了某一页。我一直在等,他们荼毒江南,我并不想管,只想看他们目标的最后,那个神魔跳出来的时刻。晚妆和长河在这事上没事找事,干扰了太多,不过出乎意料,长河还真能召朋唤友的把弥勒背后的神魔弄死了……所以说这些阴沟里的老鼠是多垃圾。” “比较有血性的其实是胡神……这货一天到晚想牵制我。长河初次见我,我举手轰天,就是他见我离了太庙,试图看看我离了大本营是不是会弱一点,结果被我打回去了。有点头疼的是我还真不合适真身离开京城,如果被人趁虚而入夺了京师,我会很麻烦……” “我也隐隐感到了……如果我失去了统治根基,可能修行会出岔子……我当年走一统天下的路子,好像方向错了,无形之中竟成了我的束缚和枷锁。女婿说如果我会败,可能会应在这上面……” “我不想相信。我的目标是神魔,怎么可能被一群低级史莱姆翻了?游戏有限制才有乐趣。比较理想的是,我坐镇这里,窥测八方,女婿早点成长起来,他出去征战就可以了。” “这小伙子人还不错,也就好色了点有些傻逼,没见过日NPC的,我女儿好歹是半个人,你专一点不行?问题好像就是,他快把自己当NPC了……这样的心态,早晚有一天,他会栽在瞎子手里。” 第626章 眼前万里江山 你清高你不日NPC,那你半个人的女儿是怎么生出来的? 赵长河心中吐槽,却也知道夏龙渊的意思指的是情感。一以贯之,他历来的观念就没变过,就算临终遗言都是如此。 他拿九年义务教育说事,好像主动掉逼格,算认错?固然他缺少了工业化教育和更宏观的文化思维是个因素,但绝非关键因素,人家开局一块碗比他更没文化都做得好好的,赵长河也没有什么工业化思路,其实高武世界也不需要……他这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性格缺陷导致,至死嘴硬不认,宁愿认自己没文化。 但这不是关键了,斯人已逝,吐槽没有意义。 关键他对自己真的挺好…… 最后还在担心自己搞不过瞎子,在这里还留了一个关键尾巴:“无论你当初抽卡抽了个什么挂,别指望能用任何方式去夺取它化为己用,如王家好像在尝试吸收海族阴气?实在可笑,不可重蹈覆辙。一定要尝试把你的挂排出去,即使砍手断脚该做就做。” 赵长河:“……” 那我要砍头? “六合神功是我以前尝试用来融合别家功法化为己用的法门,后来发现对一般功法没问题,但对更高端的力有未逮,只能以螺旋形态共存。换言之,想用这种方式夺取瞎子的后门,别想了。如果属于一个比较尴尬舍弃不了的部件,那么我建议的是研习王家的排天镇海之功,它很排斥异体,或有帮助……最妙的是瞎子未必想得到你会去精研王家之功,或有出其不意之效。” “道宁身负此功反倒去融合别人,真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他觉得他也可以尝试学我,六合为用?感觉他脑子出问题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我入了御境之后引发了执念,对于此境过于迫切,是个心魔。” “最后,不要过于依赖天书,否则还没有凑齐,先成了它的奴隶。” “走了,我感觉我就算死,也不一定是真死,说不定灵魂回去了……” 话语到此为止。 从“我隐隐有所感”那部分开始,后面这部分很有可能是后来添加的了——前面可能只是一个随笔,想到可以恶心瞎子就索性挂天书上,但后面这部分已经有了遗书的意义,针对的读者就是赵长河。 反正别人拿到也是一样……夏龙渊到了最后,最心心念念的人其实是瞎子……死都要恶心瞎子。 这是神魂交流,看着很长,实际只是一刹。在朱雀夏迟迟眼中,赵长河只是拿着书页打开略扫一眼就塞进了怀里,都不知道看见了啥……然后手腕一翻,龙魂弓忽然在手。 朱雀夏迟迟都愣了一下,就看见赵长河张弓搭箭,朝天怒射:“鼠辈也称神魔?看箭!” ——老夏说,他真身离开就可能会有人趁虚而入,说明一直有人在窥伺才给了他这种感受,以至于不敢轻易离京。 ——王道宁都死了,瞎子乱世书却至今还是只闪了之前走后门说的璞阳之战,这里还是没闪,说明战斗未完! ——二者结合,可见当有神魔在窥伺,不确定夏龙渊是不是假死钓鱼,在等着呢,天书都塞自己怀里了祂应该敢断定了,必有所动! “嗖!”神箭冲着唯一的地下入口直冲而去,洞口恰恰有道人影正在此时扑下,仿佛自己当头往箭上撞一样。 来人想都没想到这赵长河莫名其妙地会一箭射洞口,猝不及防之下差点直接撞在箭上。其反应极快,依然险之又险地拍开了箭矢,继而传来一声闷哼,似是这自己撞箭的仓促让祂吃了点闷亏,肩头还是被擦伤了一点点。 这擦伤一点点就很要命了,这可是灭魂之箭,刹那间魂海一阵混乱翻腾,几乎有种立时寂灭之感。 与此同时,朱雀夏迟迟也都反应过来,双双出手奔袭而上,赵长河的另一支箭再度上弦。 来人断然飞遁而去,空气中传来他的轻咳声:“好好好……了不起!人皇传续,果难断绝,真是这片土地根深蒂固的气脉难移。” 赵长河望着天空皱眉。 这个神魔都不知道哪来的,不是以往所见的任何一个。 阴影之中窥伺的神魔很多,当然每一个的想法不同,或许有杀人狂、有要邪徒献祭的、有想要扶持代理人得天下做国教的、也有只想乱天下取乐的、也有一些性情相对高洁对人间没什么兴趣的,等等等等。听此人的说法就有点像是不想神州有皇的,一直窥伺京师不知道埋着什么心态…… 总之肯定不是每个神魔都会针对这个国度,对大部分神魔而言人间国度意义没那么大,说老夏挡了多少倒没到那份上,击退的这一个应该是老夏坐镇京师所防的关键一个了,祂受伤而退,短期内好像是可以消停一阵子,转向人间之局。 唯有赵长河消停不了……他可以确定一点,无论这些神魔什么性情什么追求,绝大多数都会想要天书! 以前别人未必知道谁有天书,海皇那一页他们都未必有数,但基本上所有人都可以猜到夏龙渊必有一页! 只要乱世书播报夏龙渊死亡,他的天书在谁手上?与此同时还会引申,他赵长河杀了海皇,海皇有没有?他赵长河修炼这么快,是不是早都有?那他身上现在到底有几页天书? 从此必将群魔乱舞,自己就是众矢之的! “这是你想要的么?”赵长河问瞎子。 瞎子沉默片刻,慢慢道:“在我的角度,绝对更希望你能闷声发大财,现在的乱象非我所愿,你该相信。” “嗯……” “所以我虽然也想夏龙渊死,但并没有想他这么早死。这件事我一点都不想发生,与我没有关系,我知道你和他还是有几分乡土情和翁婿情的,别把锅扣我身上就行。” 赵长河不语,老夏之死确实没法直接算瞎子的锅,但你真没锅嘛……随便把一个未成年抓到这世上来,别说他之死,他乱搞导致这天下很多人的死我看你都要背一部分锅。 当然这话就不会去直说了,只是道:“既然你希望我闷声发财,这事不能不播报?” “不能,我说了,这是天道规则,非我能转移,我最多措个词。” 随着话音,天上终于闪过金光。 “初,夏龙渊海上负伤而归,长生天神揭其修行根基破绽,道宁暗中耳闻。海皇陨落,王道宁引无主水魂入体以破御境。” “天下苦夏久矣,夏皇既伤,人心异动。王道宁既破御境,乃广邀世家、暗通群雄,共谋博浪之击。” “十一月,冬至。” “是时,天下皆反,无人认君,龙气动摇。玉虚断北邙之脉,绝京都之气;伪皇发布唐家族诛之乱命,最后一缕帝气消失殆尽。夏皇根基大坏,修行倒卷。” “厉神通、嬴五、朱雀、李公嗣、杨敬修,围攻夏皇于太庙。清河连山镇海平陇四剑成山河之阵,困龙于渊。” “王道宁袭杀唐晚妆,缠斗之间,赵长河飞马而至。道宁心忧太庙之战,无心纠缠,以气墙束缚赵唐,回转太庙。” “乱战之间,赵长河再至,策反朱雀,共战道宁。雪枭、博额突袭夏龙渊,李公嗣勾结博额败露,厉神通力扛博额,嬴五虐杀李公嗣。乱战之中,夏龙渊雪枭博额三败俱伤,叶无踪盗长生天神斧于方寸之间。” 天下人看得满眼都是圈圈。 写得简略就算了,这谁打谁的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随便跳反,队友互打,忽然多个这人,忽然又多个那人的?这战报一点都不合格啊,有点像是敷衍,随便写写知道有这么回事、谁和谁交过手就行了。 要不是交手会影响排名,可能连谁交手瞎子都懒得写,列个名单完事,那才是她最想干的。 她真正想写的只是最后几句结语,和她的判词:“夏皇根基已毁,既伤且老,不欲苟且,断山河四剑以同归。本纪元千载以下,世家以上古之剑传承武道与知识,自此断绝。” “夏皇殡天。天榜第一,陨落。” “神魔高远,苍生无念。乱天下者,为天下弑,何用神魔?” “断世家之本以同归,除己除人,自省其过,谓之夏皇除二害,亦不失英雄也。” “若为武者真绝代,何必致身做帝王。” “夏皇既崩,余众皆散,夏迟迟乱王道宁水之魂,朱雀一击破之,道宁遁走,为夏迟迟所杀。” “天榜第十,陨落。” “欲排天者,为天子断根;欲镇海者,为海皇乱魂。一念贪执,枉费神功。” “乱世榜变动。” “夏皇虽死,非博额所杀,受伤送斧,遗笑神州,难当第一之谓。” “天榜第一,金帐汗王铁木尔!其后依次补位。” 赵长河没忍住看了眼瞎子,暗道一声:“谢了。” 这妥妥的挑拨,就不知道有没有用…… “乱道宁魂者,夏迟迟也,然其力未逮。唯朱雀一击破之,三重秘藏堪代其位。” “天榜第十,四象教朱雀!因夏皇陨落之故,进位第九。” “盗圣叶无踪虽未交锋,盗神斧于御境之战,此绩煌煌,进位天榜第十。” “地榜第一,镇魔司首座唐晚妆。” “赵长河二重秘藏之身,二度力敌水魂未乱时之王道宁,刀劈博额,箭射上古御境,皆御境之敌也。李公嗣死,其位空缺,赵长河当代其位。夏迟迟二重秘藏,亦多次对敌御境,多有战绩,可补长河位。” 李公嗣什么位置? 第一版的地榜第六,弥勒死后他就是第五,现在前面是朱雀唐晚妆玄武叶无踪,可这回全升了,那赵长河的位置是…… “地榜第二,赵长河!” “地榜三十六,夏迟迟!” “布被秋宵梦觉,眼前万里江山。” 第627章 当四象教与镇魔司合流 眼前万里江山…… 是啊。 老夏既死,要么大家甩手不管自归江湖,坐看夏失其鹿天下共逐,等一个新的明主统一天下。 肯这么做么? 不肯的话,那便要自己接手收拾这个烂摊子。 天下没有一块地方认大夏了,连京师都没有几个人认的。无论是赵长河还是夏迟迟想接位置,怕是群臣都召集不了,根本没有人理。 以前不少人心中认为的太子赵长河?天下皆反,皇都不认了,何谓太子! 夏迟迟?您哪位…… 一朝布衣梦醒,眼前万里江山,但全都要自己去收拾了才算。 几乎没有任何政治遗产可言,甚至可以说,用承续大夏的名义来收拾天下的难度,比自己建立一个新地盘重新打一遍天下都麻烦,因为老夏留下的都是负面影响。 如厉神通者,自知没什么治理的能力,也不为私欲,如果换了一个名声过得去的义军,他说不定会入伙。但如果是夏军来招安的?神煌风雷掌可能往你脸上招呼过去了,名义带来的心态完全不同。 反而是赵长河给了大夏“遗产”了……如果厉神通不会一巴掌招呼过来,只会因为这个人是赵长河,他还给点颜面。江南、崔家、漕帮、荆襄、苗疆,基本同理,他们不会认一个夏太子,如果捏着鼻子认,那是因为这个人是赵长河。 不知不觉间,赵长河自己能起到的政治意义比谁都大,气脉汇聚的程度近乎半壁河山。 这是做人做出来的……但面子归面子,并不是振臂一呼大家都会听你的,要做的事有很多很多。 最搞笑的是京师没兵,有也是一群酒囊饭袋,如果这会儿有一支“勤王之师”突然到了京城,他们说不定都直接得被赶走。 赵长河与朱雀夏迟迟面面相觑了好一阵子,脑子里都在转着这些问题,最终赵长河叹了口气:“尊者,合作?” 朱雀翘了翘下巴:“我们拥立你当皇帝,我们做国教,是么?亲兄弟明算账,这种事情很重要,即使你是室火猪,我们也要谈明白些。比如你上台后,皇后必须……” “等等……”赵长河摆摆手:“我想扶迟迟上台。” 朱雀:“……” 夏迟迟看了赵长河一眼,微微一笑,没说话。 赵长河问:“你自己的意见?如果你不想,那就另论。” 夏迟迟笑笑:“如果你不想做,那当然只有我。难道真的自己远避世间,自己抗胡去,让别人在这里争天下?我夏迟迟什么时候成圣人了?” “emmmm……” 夏迟迟深深看着夏龙渊的身躯,低声如自语:“而且我想做。他跟你托孤,遗言如昭烈对武侯……我想说他凭什么,他算个屁的昭烈,又凭什么把我视如阿斗?我不但要做,我还要替他向天下还债,将来问问他,你最后都没想见一眼的女儿如何?或许你在这世上唯一有价值的事就是生了这个女儿!” 赵长河点点头:“你既有此意,我一定会帮你的。” 朱雀问:“你自己做其实更简单,为什么不做?因为夏龙渊托孤?” 赵长河道:“老夏欠别人,可不欠我,公事上我认为他不对,私事托付我自然该尽力完成,此义也。” 朱雀不语。 放着摆在面前的皇位不要,为义……怪不得你这种人会和唐家蹄子对上眼,真的天生一对。 呃那我到底哪和你对上眼的? “更重要的一点是……”赵长河低声道:“我既做不来皇帝,也需要征战四方,后续更是需要疲于应对神魔。如果让我也做了这个位置,那便是第二个夏龙渊。若为武者真绝代,何必致身做帝王……某人眼睛瞎的,心里可真亮堂啊……” 瞎子:“……” 朱雀也不纠结,直接道:“既然你们都是此意,那就议迟迟。她那个血脉关系、所谓承续大统,细思全是负面影响,要这样还不如我四象教自己打天下,光明正大的自立。” “就这意思啊,你们自立,我帮你们打天下。” 朱雀瞪大了面具后的眼睛。 赵长河微微偏头,妈的就算有面具遮挡,这眼神也太像皇甫情惊讶卖萌的时候了。您冷酷点,再这样我忍不住要揭你面具了…… 他收拾心情,认真道:“京师没什么像样的兵马,最后一支精锐已经被皇甫绍宗带去璞阳了。现在能打的有几部分,一是各家豢养的家丁打手,京师地界性质特殊不像各地的地主武装,并不成军,你我一人可破之。二是晚妆治下的镇魔司,这是真正的精锐,而他们大部分还服晚妆的……” 朱雀面无表情:“嗯,晚妆。” 赵长河偏头:“三是情儿尊者和我吹过的……” 这情儿和尊者两个词之间没有顿号,吹字还加了重音不知道什么意思。 朱雀想叫他说话注意点,好歹语气停顿做清楚点,赵长河就已经续了下去:“四象教潜势力很大,朝中官员多有渗透、民间也潜伏大量教众,随时组织便是强军。我看情儿都已经组织了,随时就等着老夏驾崩之后控制皇城的样子,乱世书这一通报,可能外面已经在干活了。” 朱雀嘴角勾起笑意:“你倒也不傻。” 我当然准备得很齐全的啦!只要唐晚妆不碍事,我们直接就可以据京城自立,不说学董卓,学个李傕郭汜挟持百官那是跟玩一样。 与汉末最大的区别是,汉的法统还在,乱搞会失大义。而这大夏真是随便自立,你能把人压服就行。 正说话间,上方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有人在上方禀报:“报尊者,京师四门、宫城诸门都已控制。百官已经被教中兄弟押到了宫门前,等待朝会……呃,也不全是押的,有不少本来就是我们兄弟。” 真·董卓入京。 四象教潜伏多年,终于全面露出了獠牙。 三人离开太庙地底,飞速前往宫门处,便看见乌泱泱的百官站在那里,看着前来的三人,目光里意味难明。 很多“知情人”心里赵长河是隐太子,都在等他宣布承续大统的消息。是他的话,其实不少人心里都铺垫了很久,不是不能接受。但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之前天下皆反,夏龙渊连一点龙气都没有了,意味着这些人其实也反的,如果真被太子继位,要不要清算? 而且这里很多世家、以及世家的门生故吏……基本全都是。 所以说老夏留下来的基本全是负面影响,知道你是太子、有心理预期是你了,可想你继位的都不多。 不如干脆就以绝对的武力,另立新天。四象教自己有官员有军队有高层班子,基础是在的,就是可能要经过比较残酷的清洗。 百官之前,一个老者慢慢开口:“老夫卢建章,忝任相国之位,太子与舍侄守义有过一面之缘……” 听着像拉关系,实则内里讽刺满满,一位“太子”、现在准备说要登基继位的人,连相国长啥样都不知道。 赵长河笑笑:“见过卢相。” 卢建章道:“太子若要继大统,为何与魔教瓜葛,胁迫百官?” 赵长河道:“谁说是太子继大统了?我自姓赵。” 百官愕然,这话说的…… 却听夏迟迟淡淡开口,声音清脆而冷峻:“昏君无道,天下伐之。四象教承天命,降青龙于世,立人间之国,卢相家学渊源,莫非不知上个纪元人皇所在?” 卢建章愣了愣,上个纪元的人皇好像真的是上古青龙。因为这破事儿四象教甚至还误认过夏龙渊…… 法理、法统,要找起来都有大儒辩经,人家四象教法统都继承到上古去了,哪里需要接夏龙渊的…… 许多人心念电转,这台阶有点意思,好像不是不能下……要卢建章在这杵着做什么百官代表,我们不能先表态从龙?主要得考虑清楚,现在四象教的势力除了京师还有江淮,之后呢,她们能不能成事? 有很多人只是世家故吏,自己又不是什么世家……跟对了主子,何尝不能成为新的世家? 正盘算之时,宫门边上忽有整齐的队列直上台阶。 夏迟迟冷眼看去,却见是唐晚妆带着一群镇魔司精锐大步而来。 两人对视着,眼里似有火花。 想说话的百官都不说话了,心中暗道好戏来了。唐晚妆在朝野的威望人心不是闹着玩的,只要她说个反对,四象教一旦要血洗镇魔司,在天下眼中那还是个魔教,人心尽失,不如董卓。 在众目睽睽之下,唐晚妆站在夏迟迟面前对视半晌,忽然身躯微侧,单膝跪地行礼:“唐晚妆携镇魔司同僚,参见太子。” 没有人看见她跪拜的方位偏了一点点,实际她只肯跪赵长河。 在旁人眼中,那就是赤裸裸的第一个摆明车马支持夏迟迟称帝! 所有人目瞪口呆。这唐晚妆人设崩了啊……之前乱世书通报大家也清楚了,说要杀你族诛的那是傀儡假货,不是真陛下,你这就反了?唐晚妆人设要是崩成了第一个支持魔教反贼,那她的光环也就掉了啊……镇魔司同僚怎么都安静不说话的,没人反对? 等一下……她说参见太子,参见的什么太子? 夏迟迟微不可见地撇撇嘴,弯腰去扶唐晚妆:“我虽夏皇遗孤,却非太子,甚至是要改朝换天的,首座这话休要再提。” 人群轰然。 联系到赵长河刚才的“我自姓赵”,而姓夏的在这呢! 这才是真夏皇血脉! 这回有意思了,不管支持改朝换代的,还是支持传统法理的,都能对应在同一个人身上。交汇出来的复杂反应,这一时半会都理不清。首先一点就是这个太子自己就造反的,她不会清算! 唐晚妆道:“臣受人厚恩,愿辅其所愿,此私也。臣为神州之民,非为何朝何代,此公也。惟愿陛下以前事为鉴,以天下心为心。” 精髓是这前半句……听着像说受先帝厚恩愿辅其女,可干嘛不直说…… 朱雀始终一言不发地斜睨着,看着唐晚妆跪地的方向,骚蹄子,无条件支持你男人就直说,还拐弯抹角的…… 但转头看看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样子,她不得不承认,唐晚妆的站台比她四象教的挟持胁迫有用太多了,简直一人可当十万兵……这就是大义人心,谁说此物无用! 第628章 江山此世,当名为汉 无论京师百官的构成成分有多复杂,多少世家的、多少随波逐流的、多少暗自勾连外面王杨李各家的、甚至有神魔暗子……总之朝臣手中都没兵,反倒四象教在皇甫情的暗中操作之下经营了这么多年,潜势力着实可观。 最后的一支能打仗的禁军去支援了璞阳战场,经过战场磨砺可能现在还精锐了许多。现在璞阳打完了,这支兵马多半正在从战场加急回归,路途不算太远……但这支兵马到了之后朱雀才是更高兴。 因为统兵大将是她的亲弟弟,加急回归只会是为了来帮姐姐。 并非夏龙渊当时多么良心发现愿意给皇甫绍宗兵权出征,实是因为当对手是王家的时候,京中能用的将领你找不到几个确定和王家没有任何勾结的。即使你确定,人家崔家那边也不敢信任,让前线将士平白多出猜疑,能让崔元雍快速信任合作起来的援兵只有皇甫绍宗,选择实在不多。 现在内外兵权都在四象教手里,是最好的掌控之机,别人想来掌控中枢都慢好几拍。 在绝对的武力镇压下,其实朱雀就算自己要上位都无所谓,捧只猪上台怕是都可以。但要考虑的是后续,如何更得到广泛支持,如何打造根基,以此延伸辐射天下,那就不能胡来。 最少要把面上的事做得好看,站得住,青龙法理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台阶。 谁都知道只是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但不能太赤裸裸的,否则一般做不长。最简单来说,别人也需要给自己的入伙找一个正当性,认同感和参与感才会高很多。 认不认这个所谓的青龙法理,接不接受这个台阶,唯一能和四象教刚一下的只有唐晚妆领导的镇魔司。哪怕打不过,只要振臂一呼,四象教就得搞得血流成河,那时候就非常难看了,没成事就先输一半。 结果唐晚妆大力支持,因为夏迟迟真的是先帝之女。 当四象教的武力和唐晚妆所代表的法理与人心合为一体,爆发出来的就是镇压全场毫无悬念的加身黄袍。 有部分懂哥心中还想到一些旧事,据说,只是据说,四象教很多前朝余孽的。比如有人猜疑皇甫情是朱雀,而皇甫家就是前朝降将;有人猜疑玄武是南朝海平澜的女儿,上次乱世书说的在女儿面前坐化为这个猜疑提供了佐证;还有说法原白虎圣女是前朝公主。所以四象教成了反贼窝。 夏迟迟如果是白虎圣女的女儿,她身上还有一层前朝光环,有一部分前朝遗老说不定要来劲了,毕竟开国也就三十来年,遗老没死绝呢。 真正的BUFF叠满,走到哪里都可以给人塞一身的台阶,甚至一部分不止是台阶,是真会有人认同的。 就比如那个青龙法理,别人不说,场中的四象教徒早都兴奋莫名,此时早有人按捺不住,带头就拜:“请圣女早日登基,以定国本!” 有人带头,四象教全员山呼:“请圣女登基!” 唐晚妆此时已经起身,转头看看四处山呼海啸的样子,也平静地道:“请登基。” 这回剩余的人再不跟上就真傻逼了,包括卢建章在内,连一个犹豫的都没有,齐声下拜:“请陛下登基!” 夏迟迟安静地看着四处人声,眼眸有些恍惚,总感觉距离很远,有点不真实。 卢建章还是确认了一下:“陛下说要改换新朝,不知可有名目?” 心中暗道如果你还是要叫大夏,那我们就真要考虑一下清算问题了……如果你真改别的,那这事真能搞搞,我们帮你翻典籍定个合适的,放心这礼制我们最专业。 同时也看看这女娃娃有没有当皇帝的气质,是不是凡事要问师父问男人,那就真搞笑。 结果夏迟迟平静地道:“我四象教以星辰为意,自当以星河为名。遍观典籍,合乎其意者,一字而已。” 连卢建章这种饱学之士都愣了一阵,可考的大部分国号都是以发家之地命名的,秦汉隋唐莫不如是,要说星辰,夏其实就勉强算的,好歹是天时。而夏迟迟的意思明显不是夏,那大约还真只有一个…… 却听夏迟迟淡淡道:“星河者,银汉也。江山此世,当名为汉。” 不用翻书了,看来这姑娘书没少抄,汉是星河之意很多人都不知道呢…… 百官没什么意见,你愿意改朝大家就心安很多,对于四象教的意来说也确实能贴合,何况这汉从上个纪元起都是好名中的好名,各方面没什么好挑剔。倒是这小姑娘陛下挺有独断力的,感觉还真有点帝气……但以后可别学你爹啊…… 反倒朱雀唐晚妆赵长河齐刷刷地看着夏迟迟的侧脸,心中都有些吃惊。因为这事夏迟迟没商量过……一个天天在那跟尊者狗腿赔笑发抄书的姑娘,好像什么都听尊者的,但这件事她直接独断,问都没问尊者一句。 什么让她对“汉”有所坚持? 长河落九天,汇于江湖;星河悬天,岂能无我。他出刀之时经常带着的银河倒悬之意,那是有别于血神教其他人的、被四象教认为像自己人的独特法相。 至少在乱世书的眼中,一直都在以银河形容赵长河的。 夏迟迟在表达的是,这是你的皇朝。 我也是你的。 只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赵长河压根不懂,他对汉的情怀和此世之人可不是一个级别,心中颇为欣喜,觉得用这国号很不错! 见他傻乐的样子,夏迟迟微微一笑,青龙法相从身上泛起,龙气凝实得仿佛真龙现世,昂首登天。 此时明明是早晨,天空却突兀地出现了漫天星辰,四象星宿应和上空,一道银河横贯而过,蔚为壮观。 场下山呼万岁,夏迟迟黄袍加身。 …… 夏迟迟在开典礼,唐晚妆辅佐她。赵长河朱雀坐一边看。 对于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连百官的脸都不认识的夏迟迟而言,这件事很复杂,如果是赵长河来做,连要搞明白登基是什么礼仪、以及分清各个官职对应的是什么都足够人头大。但夏迟迟却有意研究过,对整个体制、礼制、官僚体系,她门儿清。 这就是比赵长河合适得多的地方,她本就不是为江湖而生,而赵长河相反。 而其中要怎么提拔封赏自家官员,新的利益体怎么分配;自己政与教合一的属性应该怎么建立一个新规制; 怎么先稳住卢建章这些人,以及观察他们以后能不能用、该不该撸、怎么对付、怎么取代,那更是非常繁琐的事情,更别提其他林林总总,说都说不完,足够烦得一位天下第一的强者勤政了几个月就再也不想玩了。 不是手上有武力杀杀杀就能做好这些事的,尤其在现在天下四分五裂外敌无数的情况下。 不过暂时只要记得一个标准,步子别太大,先做好登基和封赏。其中唐晚妆建议的就点头,唐晚妆眼神示意等等的就否决,听她的就行了。 虽然这事很憋气,做了皇帝还事事听情敌的,老女人骚蹄子……但这是眼下成本最低的方式,果然只要采取了唐晚妆的,基本就一片通畅,但凡有人异议,唐晚妆就能怼得对方找不到北,用不着皇帝说话……皇帝也不应该轻易下场说话。 再不爽情敌也得承认,有一个这样的女人帮忙,是真的省心省事啊…… 本来以为这第一天的典礼有唐晚妆这样的猛人力顶支持的情况下还是很好应对的,然而夏迟迟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让典礼进行不下去的就是唐晚妆。 因为涉及了唐晚妆自己的封赏。 理论上她应该高风亮节一点,随便什么封赏都行甚至应该拒绝封赏,结果唐晚妆居然主动开口嫌弃封赏不对:“陛下,臣不要升官不要晋爵,那些财帛田地的赏赐都请收回。” 夏迟迟以为是谦让,顺着道:“那爱卿要些什么?” 唐晚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臣年纪不小了,也该嫁人了,想要陛下赐个婚,那是为臣的荣耀。” 夏迟迟瞪大了眼睛:“?” 朱雀:“?” 赵长河:“?” 唐晚妆道:“臣曾经立誓不嫁太子、不做皇妃的……现在有个人不是太子了,我自然也不会成为皇妃,所以再也没有障碍了,恳请陛下……” 夏迟迟:“等、等一下!” 第629章 武灵 这会儿赵长河人也是傻的。 你不是说“愿为君妾”吗,不是说不和人争风的嘛……怎么天刚亮呢这表现就完全对不上了啊? 就像我穿越前每天睡前说第二天要早起,第二天就全忘了,是这意思不? 这朝堂之上公然提就算了,最险恶的是这会儿新陛下是一定要笼络唐首座的,不管她要什么赏赐都应该一口应承的,别说赐婚个男人了那算个啥事? 赵长河代入夏迟迟想一下,几乎完全找不到解法,难不成当着开国祭典君臣撕逼啊? 可他也没解法啊! 朱雀脑子都在冒火,我这会儿要是皇甫情非撕了你不可,我现在是朱雀啊怎么抢……不对,皇甫情作为前贵妃更不合适说话,朱雀起码可以嘲讽! 一念及此,简直迫不及待,夏迟迟还在那喊等一下,朱雀就先开始放炮了:“哟,唐首座冰清玉洁,人人以为一朵高山之莲,想不到居然当廷讨男人,真为天下所笑。” 唐晚妆平静道:“男婚女嫁,人伦之常也,何笑之有。晚妆今年二十有九,今年只剩一个多月了,那便过三十了……上有愧于父母所期,下有愧于自身之情。如今新君开朝,万象更新,赐臣新婚之喜,亦是国之喜庆。朱雀尊者但管教务,对世间人伦不太理解倒也正常。” 太有道理了,太光明正大了,不管什么立场的官员听着都觉得实在太正常了,人家唐晚妆为国操劳一生,到了现在还孤零零的一个人,你看得下去嘛?作为新君赐个婚那简直太应该了,何况还是人家自己提了想要。 但朝臣里懂哥可是不少的,唐晚妆和赵长河的暧昧虽然都躲屋里并未对外公开,但那味儿很多人还是隐隐有数的,何况她这回明说“他不是太子了”,几乎就是明着指赵长河。 然后呢?现在这位新陛下是谁?和赵长河一起的洛家庄幸存者,相知于微末,一起睡在北邙。先帝明知道这位不是儿子却一直模棱两可的含糊不表态,任由龙雀给他用、任由别人误解,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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