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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她最近真的很老实。” 除了膈应我不敢亲嘴之外。 唐晚妆微不可见地撇撇嘴,她真不敢。 为什么要敢啊? “我也没小气啊,不还是在尽力而为么……反正后续我真搞不定,今天和你一起过去走走,问问她还有什么需求。” …… “我没有需求。”见到思思的时候,她的神情很平静:“剑印如果给我,以我如今的武学知识必然解不出如此成体系的剑法,而如果交给族中长辈去解,又失去了我的掌控与主导。到了今日一看,如今的结果竟然是最符合我的利益,既得到了想要的,后续还是以我为主。” 赵长河看着她的眼睛,那曾经桃花一般的妩媚,如星灿烂的明亮,如今都隐在深处,模糊不清。 脸上表情依然笑意盈盈,却再也不是装丫鬟时刻意的赔笑讨好,也没有了听故事时的明媚期待,看上去很客套……对了,很公事公办。 曾经公事公办的是唐晚妆,现在成了她。 “既得此物,我该走了。”思思叹息:“出门已久,其实我也想家了……神州不是个好地方,男人一个比一个讨厌。” “……”赵长河懒得驳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只是问:“后续我再解出更高的剑法,怎么给你?” “我自会来找你。”思思微微一笑:“长河奔流,不可挡也。我相信只要再入神州,随时都可以听到你在哪里的消息。” 赵长河道:“那你呢?是不是你们这些特殊之界不入乱世书?” “有可能的,否则天地人榜可能要变样……不过我已入神州,乱世书知我了,下次说不定有我的份。”思思笑容变得有点锐意:“赵长河,你可别被我追上了……” 赵长河一时不解这有什么意义:“你追上就追上了,那又怎么的?在我前面的人多了去了……” “呵……我白做了那么久的丫鬟,被便宜占尽,那是实力不足,虚与委蛇。要是让我得势……”思思顿了顿,脸上忽又泛起了曾经的妩媚:“我可以不介意多一个帮我洗脚的奴隶。” 说完转身离开陵寝通道:“你不是很喜欢公事公办这口么,这便是了。” 赵长河目送她妖娆的背影离开,总感觉她这是在傲娇…… 像是小孩子说绝交了之后,各自板着脸一样。 旁观的唐晚妆则觉得,赵长河自己也是。 她总觉得,这两位都是各自族中出类拔萃的人物,由这“绝交”所引发的后续,说不定会更有风云。 第175章 照顾自己,才能照顾天下 不仅是思思走了,连这座剑皇之陵也到了重新封印于世的时候。 这是很早的时候赵长河就提出的纲领,剑皇之陵不能一直暴露于此,啥时候谁来个误闯之类的,剑皇爬起来了,那才叫彻头彻尾的悲剧。何况弥勒可能举事,姑苏就是前线,万一哪天被弥勒占了,不知道要被他搞出多少事来。 唐晚妆深以为然。 最近思思在这里就是为了辅助镇魔司做这件事,勘探各处空间节点,看看如何将它重新隐入异度空间。 镇魔司曾经是做过类似事情的,有过经验,思思则更是了解陵寝禁制,免去了镇魔司大量小心翼翼勘测的过程,今天恰是准备实行之时,所以思思直接功成身退,连个招呼都没和唐晚妆打,因为已经说过了。 仿佛留在这里,就只是为了等拿赵长河最新的剑谱。 又或者只是等见他一面,放句我要收你为奴隶的狠话? 谁也不知道。 之前几天翻脸,赵长河心中并没有什么很特殊的感觉,觉得她的搞事在预计之内,而自己的绝交也是当然的反应,能有啥感觉? 也就是没人可以调戏吃豆腐了有些小遗憾,可唐晚妆红袖添香的感觉一点也不逊色,把这遗憾给盖过去了。可当思思真正离开了,赵长河反倒心中时不时地浮起那双能说话的眼睛,最后离去时似嗔似怨的欲语还休。 于是知道,自己终究还是遗憾的。 同样的寻宝、同样的有所冲突,本希望还可以看见一个夏迟迟,可她终究不是迟迟。 “轰隆隆!” 前方的震颤惊醒了走神中的赵长河。 放眼望去,在原剑池的坑口位置上,镇魔司百人结阵,依托着这些日子逐渐刻好的阵图与各类认不出用途的物件,构建了一个庞大的阵法。 唐晚妆处于阵法核心,手持神剑,低悬空中,衣袂飘飘。 ——她真会悬空,只不知道全力运作是否真可以飞行? 不仅会悬空,此时在做的事同样很玄幻。 如水柔光在她身周蔓延,扩散周围,和预设的各项阵眼链接在一起,庞大的能量忽然在中央爆发震颤,隆隆声中,水光漫天,折射的光形成了空间的错位,那个通道忽然就被扭曲了似的,再也看不见通道在何处。 坑洞的位置重现水光,也不知道那是真的水,还是海市蜃楼。 唐晚妆莲足点于水中央,像是凌波仙子,又像是水中生出的莲,化成一位绝美的女子,走出了尘世间。 赵长河相信自己可能很多年都难以忘记这一幕,那是穿越至今见到最玄幻也是最美丽的景。 但看周围镇魔司众人,却没有人露出什么倾慕之色,反倒全部单膝跪地,郑重道:“首座保重身体。” 唐晚妆正好踏足实地,忽然就踉跄了一下,继而捂着心口剧烈地咳嗽,咳着咳着,竟肉眼可见地咳出血来,雪白的下巴上点点滴滴的嫣红。 赵长河几乎是本能地掠了过去,一把扶住她:“你怎样?是消耗过大么?” 唐晚妆喘息着轻轻擦拭唇边血迹,低头看了看赵长河搀着自己的手臂位置,很分寸,便没说什么,只是轻声道:“扶我回去。” 下属们面面相觑,都有些吃惊,却也都没说什么,安静起身目送赵长河扶着唐晚妆慢慢下山。 抱琴就站在不远处,手上还维持着一个试图上前搀扶的动作,呆愣愣地看着男人扶着小姐走了,都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 “抱琴呢?”搀扶着唐晚妆到了她的水榭,赵长河才醒悟这样进入人家香闺可不好,交给丫鬟最佳,结果环顾一圈没看到抱琴,连水榭打杂的粗使丫鬟都没见。 “我不常住家里,院中没有专门的粗使丫头,都是临时调拨,不住这里。”唐晚妆轻声道:“你扶我进去便是,没什么,何必着相。” 赵长河想想也确实没必要穷讲究,就扶着她进了闺房。 ——这是赵长河有生以来第一次进入女子闺房,提前半时辰,他绝对想不到自己这辈子第一个进入的女子闺房会是唐晚妆的…… 闻着屋内自带的清香,赵长河莫名有些紧张,脸都不自觉有些红了,不敢去四处观察陈设,很快将她扶到床上靠坐着。转头一看边上桌子就有茶壶,赵长河麻利地倒了杯水递了过去:“喝么?” 唐晚妆微微摇头:“喝了会咳……休息就好。” “你这情况也太夸张了,吃什么药有用的?屋里有么?我去找。” “没用……”唐晚妆低声道:“只不过是行功过于剧烈,以致触动了肺经导致,不是透支也不是受伤,休息就好。” 怪不得她突破前就排名比弥勒高,突破后也还是和弥勒打得差不多,她这是根本不敢太过发挥,不然都不等别人打,自己就先咳没了。 从刚才的见闻,她全力发挥的力量是真的恐怖啊……赵长河本来脑补的“重新封印陵寝”只是藏起来、设计一些障眼法之类的让人找不到,可看这个情况是真的折叠扭曲了空间,真把次元重新隔绝。 即使是借助了阵法与多人合力,她这个核心的力量也太强了。 只可惜不能妄动,否则赵长河觉得她这水平是不是能直接去把弥勒的脑袋割了……也怪不得各家都慑于天榜第一的名头,夏龙渊要是发起狂来,谁顶得住? 但话回来,江山糜烂,靠个人武力去杀别人的头目,也并不治本的。 赵长河心里转过这些念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道:“那你多休息,我看除了运功剧烈之外,你劳心也过多了,肯定有影响。” 唐晚妆不语。 当然有影响,影响还很大。 赵长河道:“你还叫我心静,让我学琴棋书画,我看还是你自己悠着点,也别去管什么江南弥勒教了,自己听听琴看看书,好好休息。” 唐晚妆虽然明知道这厮惯常口花花调戏,并不是什么孩子,可听了这话还是莫名有种孩子支棱起来教训大人的感觉……忍不住有点好笑,故意问:“听听琴?听谁弹的?抱琴还是你?” 赵长河平静道:“如果你想听我狗熊乱弹琴,那我就弹给你听,博君一乐,也就是了。” 唐晚妆怔了怔,有些奇怪地去看他的表情。 赵长河没有表情:“总说别人像孩子,我看你才是个孩子。先照顾好自己,才能培养别人,才能照顾天下。看看镇魔司的人,我在想,要是大夏没有了你,他们还能剩下几个愿意为大夏卖命。” 唐晚妆忽然道:“你也是么?” “我没想为大夏卖命,但只要你在一天,起码我不会作对。所以好好活着,首座大人。” 唐晚妆美目在他脸上停留了好一阵子,才轻轻咳嗽着,低声道:“那……你弹琴给我听。” 赵长河愣了一下,抱琴从门口探出了脑袋。 唐晚妆都没转头,也似知道她来了,问道:“琴弦好了么?” “……早好了。”抱琴小心地看了赵长河一眼:“让他弹,会不会又断啊……还是我弹给你听吧小姐,抱琴现在弹得可好了!” 唐晚妆微微一笑:“便是断弦,亦可知音,何用好坏?去吧,把琴拿来。” 第176章 今天为我活活 “嘣嘣嘣”的琴弦拨动声在屋中响起。 赵长河真的一本正经坐那弹琴。 抱琴胆战心惊地站在旁边,瞧那姿势就是想随时扑过去救她的宝贝琴,只要这狗熊显出半点暴力来,保证能被抱琴一把推三尺远。 然而很奇怪的是,明明上次毛手毛脚一下就绷断了琴弦,这几天也没加练过,可这次他坐在那里的姿态却莫名其妙就轻缓了许多,不再那么硬邦邦的,有了沉静。 于是抚上琴弦,虽然看上去还很呆板的样子,却真能弹。 无他,只不过因为当时绷紧的不是琴弦,是他自己。否则一位能把阔刀用来刮胡子的武者掌控力,又岂能随随便便绷断弦? 而这些天从身到心都缓了下来,仅此而已。 只不过他一首曲子都没学过,现在正在按照那天唐晚妆示例过的每根琴弦对应哪个音,宫商角徵羽一个一个拨过去,又倒着拨回来,极为无聊。 但好像每个初学者都是这样开始的,抱琴想到了自己五岁那年,算了。 无聊归无聊,唐晚妆却悠悠靠在床头看得眼睛微弯,一副很好听的样子,听了一阵,居然闭上眼睛假寐,很舒服地休憩起来。 抱琴眼睛都成了圈圈,怎么也感觉不出这反复枯燥的音调有什么好听的,而且连节奏感都没有,听了不烦躁就不错了,小姐居然真能听得放松啊? 赵长河瞎弹了几分钟,自己都弹得不耐烦,没事找事地就想整活,开始琢磨简单的曲调怎么弹。 所谓简单曲调,赵长河脑子里第一反应居然是小小星星亮晶晶,试着一指禅拨了一下,居然真出来了旋律,乐得赵长河不自觉就咧开了嘴,挺好玩的啊! 结果下一句就卡壳了,“发”的音好像找不到在哪……无奈地求助抱琴:“喂……” “我不叫喂,我叫抱琴。不对,你不能叫,你要叫我姑娘。” “哦,抱姑娘……” 抱琴怒目而视:“我不姓抱!” “嘘!”赵长河小声道:“你小姐休息着呢,别大声,乖。” 抱琴压低声音:“你干嘛?” “我哼一段,你看这音在哪,教教呗?”赵长河哼了一下满天都是小星星的调:“起头这两个音在哪?” “好难听,你怎么哼个曲子都跟猪叫一样?” 赵长河揉了揉拳头,抱琴竖掌在前,后撤半步。 “那是变徵清角音,需用左手搭弦变调,单手一指禅是弹不出的。”床头传来唐晚妆悠悠的声音:“抱琴,给他示范一下。” 抱琴委屈巴巴地凑过小手,左手一按,右手一拨,音就对了。 唐晚妆闭着眼睛,轻声道:“这不是什么一心二用之术,需要的是双手搭配协调,正常初学者挺难的,但对于一位武者应该很容易,尤其你这种一边右手在砍人一边左手备着弹石子的……” 赵长河:“……” 你很了解嘛?调查报告是不是曾经堆了一案头? 唐晚妆微微笑道:“好了,试试吧,我希望今天听完这首曲子。” 抱琴道:“他这应该就是个儿歌吧小姐?有什么好期待的……” “就是儿歌怎么了?我就想听儿歌。”唐晚妆的声音越来越轻:“连娘都没有给我弹过儿歌听……” 抱琴默然。 赵长河也不说话,自顾学着刚才抱琴的指法找调子,叮叮咚咚地瞎折腾了好一阵子总算找对了调,便继续往下弹。 一曲小星星磕磕绊绊地弹完,抬头看看唐晚妆靠在床头的模样,那绷紧的眉头渐渐放松,整个神情都舒展了许多的样子,居然看似真的睡着了…… 赵长河不敢再弹,冲着抱琴再度“嘘”了一声,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 抱琴犹豫片刻,也悄悄追了上去,在门口拉住他:“那个,你这曲子是有什么特殊的吗,我弹过好多清心助眠的曲子给小姐听,都没有这效果……你这几段简单曲调,弹得还那么烂……” “会不会说话?” “……实话不让人说的吗?” “问这个干嘛?想帮上你小姐?” “是的……” “那估计没辙。”赵长河叹了口气:“她是因为看到我按照她心里的走向进行着,心里便安宁许多而已……别的烦恼她无可奈何,也虚无缥缈,不知何时算是终点,而我成了一种能够具体期待的东西,也是一根稻草,仅此而已。” “那……那为什么她会喜欢儿歌?说没人弹给她听也不至于啊,我练琴的时候就有弹过的。” “她不是没有听过儿歌,只是没有人为她弹过儿歌。人们心中的唐晚妆顶天立地,就算心疼她病弱疲惫,让她保重身体,但有没有人觉得,傻孩子,这不是你的事情,我来?没有,大家希望的是她养好身体,能更好的支撑天地。” 抱琴瞠目结舌,不知所对。 “很可惜,我只说了前面半句,‘我来’这两个字,我也说不出来。”赵长河拍拍抱琴的肩膀,转身离去:“好好照顾你家小姐,别整着凉了,啊。” …… 回到自己的客院,赵长河慢悠悠洗了个澡,再度掏出金箔和剑印开始学习。 给思思的承诺完成之后,该开始自己的研究了。 给思思的是开启第一秘藏级别能用的剑法,赵长河能复述要诀,能模拟动作,但其实只是花架子,真实威力是用不出来的,也就是说他对剑法的理解到玄关为止,再往上的就超纲了。 其实玄关级别的剑法也是虽然能悟却也不够实力发挥,自己血煞刀法有一招玄关八重能用的绝技至今都没法用,剑法就更没意义了。 所以眼下的目标很明确,找几招自己目前能够发挥最大威力的绝技,尝试融入刀法里。 左剑右刀之类的虽然帅气,可实在太不方便了,还是专注刀法好些…… 此时天书也进化了,似乎解封更多。 不仅是能形成一个幻象般的空间,让自己身临其境地在里面看剑皇传道,而且已经能够像清醒梦一样,控制这片幻象空间展现自己想要展现的内容,比如此刻只想让剑皇展现所有玄关五至七重之间能够使用的绝学,剑皇就只展示这部分绝学,让你挑选。 ——话说天书越来越灵性的话,将来彻底解封打算怎么弄死自己? 算了以后再说,剑法太多了没心思想别的。 单是剑皇所展示玄关五到七重这部分堪称绝技的剑招,就太多太多了。 给思思的只是一类剑意走向,一套剑法支系而已,作为“剑法总纲”的剑印能体现的何止这么一类?百般剑意,无数法门,那是需要毕生去参悟的东西。单是这个级别衍生出来的剑法起码百种以上,能称为绝技的随便筛筛都几百招。 大部分并不适合改刀法,部分也不适合赵长河的风格,最终筛一筛,大约也有十几招可选。 再筛掉一些作用相对重复的,最终赵长河选定了三招。 接下来的所有心思,就放在怎样把这三招剑法融入刀法里,功成之日,离去之时? 念头刚刚冒起,赵长河就拍了拍脑袋。 怎么又开始这种脑回路了,慢下来,静下来……就是让自己别这样,完成一件事就要赶着去干嘛一样。 并没有什么东西需要自己赶着做的,沉淀才是硬道理。 “叩叩叩~”敲门声起。 赵长河心神从天书里退出,才发现单是挑选招式,都足足过了一整夜,天已大亮。 开门一看,唐晚妆盈盈站在那里,微微笑着:“如今不需要写谱了,还欢迎晚妆来访么?” “你没事了?” “休息够了就好了,我已经很久没有昨晚睡得那么安稳,感谢公子的儿歌。” “所以说你自己也要慢下来,今天不打算去管弥勒教的事了?” “今天便先不管了,总该为自己活一天?” “那我想煞个风景了……”赵长河道:“今天为我活活怎么样?” 唐晚妆:“?” 赵长河脸也不红,十分自然地说:“我整了三招剑法,在考虑怎么融于刀法之中,你是大宗师,帮我参考一下?” 唐晚妆笑了:“固所愿也。” 第177章 师父…… 所谓大宗师,武学理解早就超过了兵刃限制的格局。 唐晚妆用的是剑,但对于刀应该怎么用怕是比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刀客都清晰了然,把剑法改刀法便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赵长河甚至觉得自己千挑万选的三招玩意儿在唐晚妆眼里会不会和普通技能没区别。 “剑皇之技确实浩大广博,他的剑的理解已经是涵盖一切了,这三招几乎可以算是分属不同体系,说是三个师父教你的不同剑法都说得过去,很难想象是一个传承。”唐晚妆有些惊叹:“要是修行相当,我应对这样的招数都很头疼。” 赵长河很是惊奇:“这对你应该算是低级招数才对,怎么会头疼?” “这便是你的理解不足,比如你不要小看自己的‘神佛俱散’。”唐晚妆道:“如果一个招数仅仅是在玄关三重的时候算是绝技,修行高了就不绝了,那它也不配称为绝技。” 赵长河虚心求教:“请详解。” “之所以是绝技,它的内涵不是普通的招数可以比的。神佛俱散这一招的真正意义,是让你知道怎么主动去调用煞气形成压制与惊惧的效果,而不在于这一刀是从什么角度劈,是不是非要跃起半空像个蛤蟆似的。” 赵长河:“……” “此时需要跃起,因为在当前的修行下,必须如此才可以最大化的调用力量,也便于形成视觉和心理的压制,仅此而已。假如你吃透了它蕴含的意义,那么你将来随便挥一刀,都可以是神佛俱散。所谓玄关三重的绝技,是你在什么修行下可以用出效果,而不是它只配在此刻发挥价值。” 赵长河心中一动,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进脑海。 原来如此。 这是天书放慢演示不能带给你的,一位师父的解说。 “一套刀法或剑法,之所以成为体系,就是它从你修行尚低的时候,就一步一步引领着你打好相关的基础,理解吃透它的一切意义,到了最后才能返璞归真,蕴含了此前所有刀意的综合。到时候看似简简单单一劈一斩,也已经不再是一劈一斩了。” 这便是剑皇最终的一横一竖,刀与剑到了最终也是殊途同归。 赵长河诚心一礼:“多谢首座。” 唐晚妆美眸在他脸上转悠片刻,悠悠道:“还叫首座,如此生分?” “……唐姑娘。” “呵……”唐晚妆并未继续纠结称呼,拔剑在手:“现在说你这三招应该这么改……剑与刀无非是运劲的方式不同,一轻灵一重势,但你很早就该知道,刀也不是不能走轻灵,剑也不是不能重力量……你看好了……” “唰!”剑气如虹,贯于苍穹。 落在赵长河眼中,仿佛后羿射向烈日的箭芒,继而化作了刑天手里的战斧。 而柔弱的仙子,骤然化作了九天玄女,英武凛然,统率万军。 继而剑光绵绵,洒遍乾坤,刀若飞蝗,如雨而下。 刀与剑,是可以转换的。 …… 本该花费大量心力去改的剑法刀招,一个时辰之内就已经完成且吃透。 有一位地榜第三的宗师指点,确确实实免去了无数的摸索过程。 赵长河踏入江湖以来,说是靠自己摸爬滚打,没有高明的师父,用的是天书外挂代替师父,可其实他从来都是有师父的。 孙教习是个打基础的良师,他虽然不高明,但基础极为稳固,也极为负责,哪怕现在他根本打不过赵长河了,赵长河至今心中视之为师。 然后是岳红翎,她在山寨时也教了不少,教的主要是战斗经验、各种套路,应对什么情况应该怎么做,这对后来赵长河的实战能力起了极大作用,可以说战斗力的飞跃由此而始,否则也就是个山寨草莽的格局。 但岳红翎对刀法可没有太大理解,有心多教赵长河一些,自己力有未逮。在刀法应用上,赵长河还真是始终靠的自己摸索。 现在有了唐晚妆。 剑湖城时,其实唐晚妆就已经有意做赵长河师父了,只是有所顾忌,不太敢去做“帝师”,赵长河也不愿意拜她为师。 可时至今日,这点小纠结早被两人抛到了九霄云外,师什么师,朋友不能互相教吗? 哪怕唐晚妆心中还是在培养皇子……但如果不是皇子,愿不愿意教几句?愿意。 那就结了。 “才半早上。”赵长河收刀,擦着汗道:“我以为这事儿要磨我很多天,谢谢师父啦。” 刚刚还是“唐姑娘”,半早上就“师父”了,虽然只是用着玩笑的语气。 唐晚妆“呵”地一笑:“怎么,是不是想说学完了,内心给自己定的节点到了,可以走了?” “我昨晚恰好想过这个问题,不走。”赵长河悠悠道:“在这混到了觉得腻味想走的时候再走。” “何时觉得腻味?” “不知道,反正现在不腻,除非唐家嫌我在这吃饭太多,要赶我走,否则至少我还想学琴。” 唐晚妆有些惊讶:“你还真想学琴了?之前看你还颇有点不甘不愿,仅仅是作为一个让自己静心的方案。” “因为我昨晚忽然觉得,能把心中的歌曲给自己弹出来是件挺好玩的事情哈哈哈。” “你心中有歌?儿歌吗?” “我的歌多了!不过在你耳中可能不是儿歌也是俚曲,不值一提就是了。” 唐晚妆莞尔:“那就去学,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少歌。” 赵长河把毛巾丢回脸盆,斜睨她半晌,忽然道:“现在匆匆行事总要做些什么的成了你。都教育我要静心,要慢下来,你又为什么总要做些什么、总要有什么进步才行呢?” 唐晚妆怔了怔:“人总是有个行事目标,不然发呆吗?” “难道就不能纯休闲,纯娱乐?”赵长河道:“说今天为我活活,还算数不?” “算数。”唐晚妆有点没好气,暗道你如果敢说什么调戏的,我就再把墨汁甩你脸上去。 却听赵长河道:“我来姑苏已经十天了,除了起初为了调查煞气事件出过门之外,再也没出去过。枉来人间苏杭,却错失了多少风景?如今回顾,愚不可及。我想逛逛姑苏,或是泛舟太湖,师父给我做个导游怎么样?” 唐晚妆神色有些怪异:“泛舟太湖……” “是啊。”赵长河道:“泛舟于太湖,抚琴于舱中,阳光映照于湖水,琴乐飘扬在晴空,心静且旷达,不亦快哉?唐首座戎马倥偬,这样的场面是不是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可原本在我心中,那才是你。” 唐晚妆怔怔地看着他,心中泛起他描述的场景,竟有些悠然神往。 是啊,那样的场景,至少十年没有过了。 那是只存在于少女时期无忧无虑的笑脸,如今丢失在风雨的泥泞里,再也寻不见。 明明知道,外面弥勒教山雨欲来,此时悠然泛舟就像是清歌于漏船之中,怎么想都有些别扭,尤其是和一个男人…… 可……这辈子真不能只为自己活一天吗? 唐晚妆始终没能说出拒绝的话来,仿佛抽离般听见自己轻轻地说:“好。” 第178章 泛舟太湖 “这就是太湖啊……” 乌篷小船悠悠荡荡,在湖中漫无目的地飘着。赵长河躺在船头,沐浴着阳光,也不嫌热。 湖风阵阵,反倒有些凉爽。 也或许是现在真的心静自然凉? 看着一望无际的湖水,清澈的湖面连底下的鱼儿都清晰可见,远处也有其他船只,风中送来悠扬渔歌,听着很是舒服。 对于一个没见过海的北方汉子,感觉这就是海了,却应当比海更静,没脑补中的海那么苍茫浩大海浪滔滔,也没所见的河那么气势奔腾一去千里,却更加灵秀,沉静,温婉。 就像唐晚妆这个人一样。 仿佛聚天下的秀美于一身,只一眼便是江南。 人说欲把西湖比西子,用在唐晚妆身上似也差不多,淡妆浓抹总相宜。 她就坐在舱中,悠然抚琴,弹奏着赵长河没有听过的曲调。 那是在现世会觉得很慢很无趣、也无法欣赏的东西,但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却如水波漾在心里,如湖面的轻风掠过脸颊,柔柔的,只让人什么念头都不想提起,醉在这清风明湖便罢。 什么刀光剑影,什么生死瞬间,什么天下,什么乱世,都远得不在一个世界里。 赵长河摸出了陈旧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岳红翎是梦中的江湖,这难道不是么? 什么是仗剑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其实这就是啊。 只不过那细腰并不属于自己而已,四舍五入先这么算着吧。 唐晚妆的美眸落在舱外船头,看着赵长河悠然躺着喝酒的样子,眼里有些嗔意。 还以为是你弹琴给我听,搞了半天又是我弹给你听是吧,你悠悠然在那喝酒,就像从剑湖城万花楼请来了后院竹楼那位姑娘陪游。 唐晚妆想着又有点好笑,感觉在赵长河的态度上还真有点像……如此随意。 此前还说每说一句话都要在肚子里想几圈呢,熟悉起来就这样了,他这人真是没什么禁忌。 “喂!”她终于没忍住,喊了一句:“你是让我休息的,还是拉我做琴师给你伴奏风景的?” 舱外悠悠传来赵长河的言语,在湖风之中有些不清晰:“不是说为我活活嘛,那今天岂不就是替我服务的?” 唐晚妆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打蛇随棍上的本事不错啊,思思走了没丫鬟了是吧?” “哪有哪有,你可是我师父。”赵长河笑问:“不过自在逍遥,何必计较谁给谁弹呢?如今安乐否?” 唐晚妆其实很想“嗯”一声,却又板起了脸:“你来弹,我躺那喝酒才安乐。” “真小气。”赵长河悠悠起身,钻进舱中:“我这不是还没学好嘛,师父继续教教?” 两人为了悠然自在的意境,特意不用唐家的大画舫,用的乌篷小船,赵长河这么大条的钻进舱,立时就感觉船舱都快被占了一半。 唐晚妆有些无奈地往边上让了让,示意赵长河坐到琴前。 结果这厮一坐过来,就感觉拥挤无比,两人手臂都贴在一起了。 唐晚妆面无表情地斜睨,赵长河僵着脖子看琴。 “算了。”唐晚妆也不纠结,开始教学:“琴是有指法的,不是一指禅拨弄拨弄能出声音就完事,你看如此……” 白玉般的手指在琴弦上起舞,拢捻抹挑,优雅翩然,明明是示意指法,可赵长河看着看着,却基本忘了,只顾着看手。 真的好看。 “好了,你试一下这个挑指之法?”唐晚妆略有期待地用肩头拱了他一下。 赵长河憋了半天,垂首:“没学会,再示范一下。” 唐晚妆奇道:“你早上学那样复杂的绝技,蕴含多少剑意,藏着万般变化无穷后势,都只演练几遍就学得清清楚楚。这指法对你而言应该非常简单,何况你还有学自岳红翎的暗器手法经验,为何变笨了?” 赵长河脑袋垂得更低了,嗫嚅道:“光看手了……” 唐晚妆:“?” 赵长河:“……” 唐晚妆面无表情地把手放他眼睛前面几寸:“看够一点,不够再看一个时辰。” 赵长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手忽然一扬,“啪”地盖了他一脸:“甚至可以让你接触一下!” “草……”赵长河脸上火辣辣的疼,不是被抽的,是丢人丢的。 唐晚妆斜睨他半晌,忽然道:“其实你学会这个的话,是可以演化成一套点穴擒拿功夫的,你习武时间短,功夫都在刀上,徒手之类武学有较大缺失,这是一块很好的补充。” 赵长河瞬间打了鸡血:“快,再示范一遍!老子只需要看一遍就会了!” 唐晚妆简直哭笑不得。 然而这是真的,一旦赵长河把这个和武学理解挂上了钩,他真的看一遍就学会了,也就是较为生疏,但动作理解是真的完全吃透,简单得根本不需要第二遍。 “现在再教你这个抹弦之法……” 小船悠悠,随意荡在湖心,男徒弟和女师父挨坐在狭小的船舱里,清香沁于鼻尖,肩头不经意地触着,交头接耳,细语呢喃。 路过的艄公看见了,不自禁地就露出了姨公笑。 多好的场景。 回家要催自家那臭小子讨老婆了,都多大的人了还一天天在那摸鱼。 夕阳渐落,湖面一片粼粼的金光,偶有鱼儿扑腾而起,再入水中,溅起朵朵浪花。远处传来船娘的歌声,吴侬软语,荡人心田,比当时清河之外的渔歌更美,那杀机也已只剩安详。 唐晚妆斜倚舱外,手中也提了一个精美的小酒壶,对着壶嘴悠悠饮酒。 苦逼的狗熊徒弟还在里面熟悉指法,是不是真能化成一套拂穴手不得而知,其实那就是唐晚妆忽悠的。 本就该是他弹,我听嘛,真以为本座是万花楼后院的姑娘? 唐晚妆正在肚子里现编一套拂穴手法,把自己本有的手法改改,融合一点琴技指法在里面,到时候教给他,就当是配套的。 真以为首座大人不会骗人嘛……反正到时候那套指法也不会差的,说不定放在江湖上还排得上名号呢…… 两岸渔歌起伏悠扬,都是情歌为主,听得唐晚妆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往日里她其实有些怕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歌谣,能让人的心偏离在正事之外,所谓靡靡之音,惹人不思进取。 但今天好像又很应景,除了情歌的内容不合之外。 “喂。”唐晚妆悠悠喝了口酒,冲着舱内问:“你说你心中有歌,此情此景,何不应和一曲?” “这些姑娘的歌不是挺好听嘛,声音也好,我都想打个赏,我给她们捣什么乱呐。” “这些软绵绵的东西适合你这种汉子么?来一曲江湖之音,让我看看嗜血修罗有什么雄浑之语。” “然而此情此景,根本不适合雄浑之音,你是故意要把自己在这样的靡靡意境之中脱离?” 唐晚妆怔了怔,饮酒不语。 他太敏锐了。 也太懂她了。 真奇怪,他为什么能这么懂自己,两人之间压根就没有太多的交集。 “雄浑之音就算了,女子之音你要不要听?”赵长河忽然问。 唐晚妆回过神来,奇道:“她们唱的岂非女子之音?” “天下女子多矣,岂能尽是儿女情长之调?”赵长河拨了几下琴弦,原先的练习曲调忽改,有了几分洒脱畅快。 唐晚妆回首望向舱中,传来他不甚熟悉的歌声:“风再冷,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飘摇……” 唐晚妆怔怔看着远方夕阳,本来想说“此岳红翎之歌也,非我之歌”,然则听着听着,渐渐出神,再也不想言语。 第179章 风起雁门 夕阳沉入湖面,小船荡至岸边,两人就在岸边渔家舒舒服服地吃了一顿全鱼宴,兴尽而返。 这样的日子在穿越以来真的太难得了,赵长河如今想来有点后悔,当初在崔家没有好好多留几天。 说是和央央在河边马场玩了三天,那主要还是为了学马术,而不是在享受游玩的快乐。 想想当时小丫头遗憾的眼神,如今自己也未尝没有一点遗憾。 阔别这么久,不知道小丫头现在怎样了,忘了自己没有……其实赵长河至今都认为央央所谓的“喜欢”还是小丫头在危难之中诞生的依赖和感动居多,未必真是爱情,这么久过去可能都没了。这也是崔文璟约三年的意思,显然老狐狸也这么觉得。 那时候更果断一点就好了,给小丫头粉嘟嘟的嘴唇上盖个章,多半就不需要考虑这些了…… 那时候还是太纯了啊,枉称匪类。 现在是不是也一样?赵长河偷眼看了看悄然走在身边的唐晚妆,叹了口气。 这个不一样。 这个恰恰是因为自己表示没兴趣,才放心与你亲近的,口头调戏两句就算了,一旦真的起色心,保证关系全崩。 可惜了,她真的好看,实在太漂亮了。 尤其此时带着些许惆怅的神情,真的宛如西子蹙眉,看了就恨自己手上没有丹青妙笔,没法把这一刻的美记录下来。 男女之间哪有什么纯粹的友情,事前再没想法,当着如此绝色在前,那也是天然相吸。 “你在想什么?”赵长河还是忍不住找话题。 “在想你的歌。可惜了,晚妆无法笑此红尘。或许多年回首,可以做到吧。” 那不是岳红翎之歌,岳红翎还嫩,不到那种意态,或许将来可以……而若是将来唐晚妆放开诸事,她也可以。 那或许是赵长河对她的规劝,“洒脱点”,其实何用规劝,那何尝不是她自己心中曾期待过的将来画卷? 谁不愿轻歌纵酒,笑此红尘任逍遥? 只可惜她此时做不到,更可惜的是她或许根本没有将来。 便是偷此浮生一日,唐晚妆都有些负罪感,甚至忽然就有了点有事将生的不祥之兆。 就在两人悠悠回归唐家之时,天色已经很晚。镇魔司大将武维扬匆匆进了唐晚妆的水榭,一眼看见抱琴正抱着膝盖坐在石头上发呆。 “琴姑娘,首座在休息么?烦请通传,武维扬求见。” 抱琴茫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姐不在家。” 武维扬道:“哦,首座去了何处公干?我去寻她便是。” “……为什么小姐只要不是在休息,就必须是在公干呢?” 武维扬傻了:“啊?” 抱琴下巴抵在膝盖上,嘀咕道:“不过我也不知道对于小姐来说,这算不算公干。居然不带抱琴,是不是以后都不需要抱琴了……” 武维扬:“?” 唐晚妆就在这时踏入了院门:“维扬为何在此?发生什么事了?” “首座!”武维扬迎上前,压低了声音:“边塞急报,北胡陈兵雁门,京畿震动。” 抱琴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唐晚妆安静地站在那里,半晌不言。 武维扬也小心地抬头看了看她的神情,却发现很平静。 没有想象中的愤怒或者焦虑,反倒有点……遗憾? 过了好一阵子,唐晚妆才低叹一口气:“赤离当初来江南,当是为了与弥勒沟通传讯的……胡人既动,弥勒呼应也当就在此时。”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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