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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这一刻,在外面镇子山寨里的侍女之魂觉醒了,我们就要做二五仔。 却见赵长河走了出来,一人分发了一小团“果冻”。 侍女们捏着手里Q弹的小球,很是纳闷,您是在给我们演示陛下的手感? 赵长河有些歉意:“辛苦大家奔忙了……但我们在这边住确实有点别的因素,不方便搬过去。地图应该是最后一次麻烦大家跑腿,后续大家也不用过来了,这里食物充备,我们自己解决就好。这些能量结晶有利修行,算给大家的补偿。” 小侍女们眼睛亮晶晶的,还没说什么,思思从屋中走了出来,护食般挽着他的胳膊:“别在这乱卖好啊,卖好也没用,我灵族规矩一夫一妻,别想当窑子!” 小侍女们都偏过头,看陛下在那忽悠。 神特么一夫一妻,骗平民的,上面的头人哪个不是妾室成群,下面的苦哈哈被骗得信了,还觉得自己特正直。 不过话说回来了,制度上确实是一妻,妻子的地位很高的,加上异族开放,没有那么多礼教约束,看对眼了就邀入帐,所以一般都会以蛊结心。 不知道陛下有没有下蛊……可能不敢对圣使下吧,但如果没下,被玩弄之后抛弃会不会很惨啊? 但拿了圣使的果冻贿赂,小姑娘们也不好意思说啥,反倒都元气满满地竞争跑回去拿地图的活儿。凸显了活儿不是没人干,只要你给钱。 赵长河就继续坐回那个平台感悟,他总觉得这个平台肯定不会是摆设,一定有其意义,多在这里观察感悟早晚能找到真相。 思思走到他身后,伸手梳着他的长发,替他束发:“那什么能量结晶,我都没有……” “……你都被灌成泡芙了还嫌没有啊?” “泡芙是什么?” “就是你们的鲜花饼和虫子饼,只不过里面换成了鲜奶。” 思思脑子里转了好几转才醒悟出意思,笑得趴在他的背上,附耳呢喃:“别告诉我那东西是你的结晶啊,那你送她们是不是在调戏?” “没有没有,这东西其实是一种宝物溢散的能量结晶……只不过我吸收了很多这种能量,和我双修意义也没差,我又不和她们双修。” “嘻……你可别想,她们鬼精着呢,真要是做了,中了蛊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赵长河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 思思低头束发,似是随意道:“我也给你下了蛊哦。” “哦?那天下的?” “那天没有,昨天下的。让你好色灌泡芙啊,后悔了没?” 赵长河并不在乎,只是笑笑:“什么蛊?” 思思没得到他跳脚色变的反应,颇觉没意思,撇了撇嘴:“你喜欢的蛊。” “痛苦转移?” “分享蛊,不转移……只是让我能感知到你的痛苦。”思思好像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总要离开的,我却不可能跟你走……无论你在天涯海角,我也要知道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出事,就像我在身边陪着一样……如果你疼死了,我就随你一起疼死。” 赵长河看着她束发的样子,不说话。 近期他也了解过,所谓的同心蛊,那是双方互相感知一切喜怒哀乐,甚至可能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还有更加强版的同命蛊,如果一方死了,另一方就会同死。这两种蛊程度不同,但都充满了一种扭曲的控制欲。 但这个分享蛊则相反,是单向的。她再疼,他也感受不到。但他一旦疼了,她在万里之外都要疼得打滚。 此心千千结,再也无戏可演。 赵长河叹了口气:“何必如此?” 思思若无其事:“以前没用过,不太清楚原来这玩意除了痛苦还会分享点别的,现在知道了……你不是很喜欢自己抠一下就让我捂着跳起来嘛,满足老爷的情趣呀……” 随着话音,正好束完了发。思思往后一跳,笑道:“我去给你拿饼吃,都是虫子,吃死你。” …… 一个早上的感悟,依然一无所获。 不过这种隐居式的修行倒也不是没好处……赵长河向来在战斗中成长,这种静修沉淀一直是较少的,以前主要是外功倒也无所谓,现在内功上来了,静修就成了相对重要的环节。 能够感觉到那种纠缠如螺旋的两股能量,越来越真正向着螺旋状成型。 这种形状乍看普通,其实是挺玄乎的。 华夏上古有伏羲女娲成螺旋状交织的图,现代科学证实人的基因也是呈螺旋结构。 这种形态,或属一种生命本源形态,同时也是阴阳哲学的具体体现之一。 赵长河很明显地感受到,第二秘藏就差一层纸的感觉……他甚至有种预感,即使什么特殊情况都没有找到,单是这样沉淀静修个一年半载的,说不定就能自然而然地突破过去。 毕竟不是什么关卡都要讲顿悟的,积累从量变一样能够引发质变。只是自己此前一直追求效率,很少有这种沉淀积累到质变的过程而已。 思思也陪在身边修行,消化昨晚成为泡芙所得。 一般意义上双修是共进,但她的修行现在比赵长河差得有点多了,刚突破第一秘藏,和赵长河卡在第二秘藏的边缘相比,足足差了一整级,双修之中她能提供给赵长河的帮助相对小,反而是赵长河给她的提升有点大。思思便也没了一直谈情说爱的心情,安静地修炼。 正午时分,小姑娘们回去取的地图到了,赵长河摊开和《山河图录》对照了一下。 因为精度问题,两张图的形状并不完全一致,但还是可以看出大体是对应的。 确实是在上个纪元起,玄武就已经知道了灵族秘境是怎样的形状,或者说在祂的眼中,这一版块就是灵族,超过的范围就未必是了。 这是什么判定依据?这是一块大陆板块不成? 赵长河皱着眉头,紧紧盯着两幅图对照观察,耳畔有一句没一句地传来思思和侍女们的对话:“去去去,以后都换衣服,谁再敢在他面前露腰露脚的,揍不死你们!” “嘻……你不问问圣使本人,说不定人家就爱看呢?以前啊,瞧他都是偷偷在看你的脚,我们都知道。” 赵长河:“……” “那也是爱看我的,有你们什么事?”思思嘴硬道:“就你们这点姿色,就算是直挺挺地躺平在那儿,他也不看你们一眼。” “真的吗?我不信,要不晚上试试?” “快滚,是不是当本王不会烧死你……” 赵长河的神色渐渐变了。 直挺挺地躺平在那儿? 这两幅图对照着看,是不是有点像一个人躺着? “一位顶天立地的大巫,一手抓着太阳,一手抓着月亮,呼吸就是飓风……” 灵族老祖未必是埋山里,也未必是在九天之上。 如果这整个小世界,就是灵族老祖所化,那是不是一切困惑都说得通了? 第509章 远古日月,何谓两仪 “喂,瞎瞎。” 赵长河本来实在不想事事问瞎子,因为除了天书相关,她基本什么都不会说,平白碰壁,说不定还要白被吐槽讥讽。 但这个身躯化世界的猜测感觉很惊悚,说不定瞎子也有可能会感兴趣? 果然识海之中传来瞎子懒洋洋的“嗯?” 赵长河吁了口气:“你既然回应,说明我猜对路子了?” 瞎子懒懒道:“差不多吧。” “是不是离谱得过分了,我再怎么看,天榜老崔嬴五他们也还在武侠……如果真是身躯化世界,这不仅是仙侠,还高仙了……” “两个纪元的割裂本就严重,你来灵族,岂不就是寻找二者相接的桥梁?” “可即使猜出了,有任何价值吗?”赵长河趁机道:“朱雀白虎汇于西南之野,应该不是要让朱雀和迟迟跑来这里干啥的吧?” “她们?她们现在只是自称的朱雀白虎,真以为远古大巫笔下的朱雀白虎和她们有一个铜板的关系?配嘛?” 赵长河敏锐地捕捉到了“现在”这个词……现在只是自称……说明瞎子心中,她们未来还真有机会成为真正的朱雀白虎,上应星辰。 他没说这话,转而道:“但问题在于,灵族大巫对于天象的认知不应该是朱雀白虎,他哪怕说西方星座都比这个正常一点吧?他认识夜帝?” 瞎子有些困惑:“为什么灵族大巫不能认朱雀白虎?” 赵长河挠挠头,不知道怎么说,半晌才道:“所以真指天文?指的某一种天象之下,这人能复活吗?” 瞎子没好气道:“拜托,我怎么知道?” 赵长河:“?” “我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一位能身化小世界的大巫是什么级别,他所留的箴言我凭什么就必须能解其用意?” “逼格掉了瞎瞎。” 瞎子懒得理他。 你抹美容液的时候,心里有逼格吗? 赵长河淡淡道:“何必瞒我呢,至少你能知道两件事。” “哦?” “一,如果这位真的已经身化土地了,这种情况还有没有可能复活?” 瞎子沉默片刻:“身躯当然不可能再从土地化为血肉,但灵魂未可知。所以起码你担心的天崩地裂让你的小丫鬟变成齑粉的事情不会发生。” 赵长河冷笑:“我不仅担心这个,我还担心你们上个纪元的所谓崩溃就是这样造成的。” 瞎子听得有点惊艳,笑了笑道:“不是。” “那好,第二,你至少该知道他指的天象是什么时刻?” “其实就是夏秋之交的某一天,极可能是秋分,落日时分,日月同在之刻。” “……就这?那说得那么玄乎干什么?” “因为朱雀白虎相交于西南,是指夏秋之交,但并不是每一年的夏秋之交都配用这个称呼。他具体指哪一年、或者是否需要真正的朱雀白虎来推动什么、以及祂留下这个箴言是想告知后人什么,都未可知也——再说一遍,我不是全知全能。” 赵长河点点头,抬头看了看天色。 现在就是夏末,夏秋之交岂不就快了?理论上从现在往后的每一天都能算夏秋之交,那不如也别想太多了,就在这里修行一段时间,等到时候看看就是了。 另外,从地图的形状看,这边是头,所处的这个石台极有可能是灵台。 如果是一位大巫的灵台所化,肯定会有点好处,在这里修行本来就有利,还不如别想那些有的没的,静下心来修炼就是了,指不定就有了突破二重秘藏的机缘了呢…… …… 赵长河都没有想过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也许人家确实就不是指的某一个具体的日子,而是告诉后人,在夏秋之交要来祭祖的……有你们好处。 上个纪元的灵族人应该是感受过好处的,所以死了都往这边埋,无形中应了“落日之渊”的意味,形成了归葬之地。 而这个纪元的灵族人完全失落了这个传承。 有个烧到骨子里的丫鬟陪着修炼的结果,想多静心的难度也挺大的,尤其在其他侍女们都被赶走不需要伺候的情况下,两人在这里过得更是没羞没臊。 平台之上赵长河盘膝吃东西,小丫鬟跪在面前,秀发上上下下,也在吃东西。 这是“修炼累了,告一段落”之后,常见的修炼咬……赵长河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形成的,好像就是自己坐在这里吃晚饭,思思就在那勾勾搭搭的卖烧,然后自然而然就变成这样了…… 异族小妖女,一点都没有矜持感的……非得是赵长河这样的猛男,换了个人能被活活榨干。 但对赵长河来说,反而恰如其分,他还真需要。 他轻抚思思的秀发,眼里的血红煞气渐渐消退,终至平缓。 这是赵长河在这里静修的第七天…… 不得不说,这些天的修行确实是卓有成效的。赵长河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螺旋状能量已经彻底成型,澎湃的气血与内息开始稳定,犹如平静的深海,隐藏着无尽的爆发力。 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按照岳红翎说的,当她从落日映孤鸿之意,到了苍鹰袭落日的反向之意,二重秘藏就破了。 这个对应在赵长河身上有一定的难度。他没有这么明确的意象表达,他的意很虚,诸天星辰这种东西……战斗之时可能如银河倒悬,难道还能反过来变成星河倒卷?也没意义,本质上岳红翎的经验提供的意味是,从融于天地自然、利用天地之力,到了开始掌控天地之力的过程。 对于赵长河来说,那就是从能够利用周边血煞之力,到了成为煞气的主宰……或许成为主宰还早,但击破它、或是同化它,不分彼此,再也不会被侵袭,这应该是这一步的关键点。 因此赵长河的修行,一直在刻意地催动自身煞气,并且呼唤周边煞气的应和,在这坟山之上特别明显,每天都把自己弄得两眼血红,一身的暴戾无处宣泄。 然后小丫鬟送上来,任他把戾气泄得干干净净,回归自然。 夕阳西下,晚风徐来,太阳尚未完全落山,东方月亮已经探出了脑袋,日月同在,世界将暗未暗。 煞气已泄,贤者时间。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内心深处油然而生,好像身回远古,看着一位顶天立地的大巫手握日月,身边龙凤翱翔,百兽咆哮,一脚踏落,便是大地的裂痕。 思思似有所感,惊奇地抬起眼睛。 在这一刻她竟然也有了很多生命本源的巫法之悟,在典籍记载中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一些顶级的咒法,好像忽然就有了理解。 ——那箴言的意思,几乎就是:你们要在这时候来祭祖啊,蠢货们。 思思看着百兽横行,赵长河看着手中日月。 若刀为阳,剑是阴。 血煞为阳,真气是阴。 自身为阳,思思为阴。 夏秋交时,日月同辉。 天书第一页正在隐隐显出字样:“未命名两仪之悟,待完成。” 这是赵长河自得天书以来,第一次不是显示别人的功法或武技,而是在记录他自己的了悟。 功法上的,和刀剑合璧上的…… 岳红翎曾经让他去中土找别家宗派的参考,似乎是不需要了……一门刀剑合璧的神功,正在内心成型。 赵长河首次创功。 虽然只是一门力量调和的秘法,以及刀剑配合的技巧,但对他的武道修行踏出了最关键的一步——从学习他人的技法,到了感远古日月之意而自创。 虽然还是有别人之意的提示,但那很虚的,没有具体的技法提供,这真的是自创。 二重秘藏依然没破,但赵长河神色平静无比,他已经知道怎么破了。 “陛下,陛下。”远处急匆匆跑来一个小侍女:“外面桃源镇传来军情,翟牧之兵进苗疆,雷振堂伤愈出关!” 第510章 兵临 明明知道早晚的事儿,思思还是气得想杀人。 她知道两人双宿双飞的日子已经因为这场战事而终结,不管需要多久来结束这场战争,赵长河也不可能还回来继续过日子了。 他已经完成了他的阶段性修行,或许这里还藏着一些隐秘未揭,那也不是现阶段揭的了。说不定重临之日,是下一个夏秋之交,带着朱雀白虎,来试试能不能打开更深的隐秘。 “我还会来。”赵长河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别那副表情,我们先干活。” 思思噘了噘嘴,咕哝:“雷振堂好好的养伤不养,非要出来跳,我看他是在找死!” 赵长河哑然失笑。面上这怎么也是翟牧之来镇压你了,雷振堂是和你一伙的联盟好不好,你骂雷振堂……可见思思这是已经把翟牧之和雷振堂认定为一伙的了,但赵长河觉得还不能武断定论。 话说回来,不管是不是一伙,今后必有苗疆霸权之争,思思和黑苗必有一战。思思把火撒给雷振堂也正常。 赵长河长身而起:“走吧,我得出去看看情况……现在这个样子,我甚至不知道应该打谁。” 确实不知道应该打谁…… 理论上翟牧之出兵,是因为接到了苗疆排夏的消息,这都一个多月了才来,慢是慢得惊人,但还是很占理的,赵长河不可能说人家蜀郡出来替夏人张目有什么不对。 指不定这都是李肆安等镇魔司密探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了朝廷,朝廷下了令,蜀郡才慢吞吞的有所动作。 但也不可能加入翟牧之一方镇压苗疆啊……苗疆为什么反,虽有黑苗的野心推动,但翟牧之的盘剥激起了普遍的民愤才是最根本的因素,否则单是黑苗野心,别家白族瑶族也不可能去配合他,雷振堂再有野心也得吞在肚子里。 赵长河心知肚明,自己这段时间急于突破二重秘藏的假想敌是谁。 不是雷振堂,而是翟牧之。 不管翟牧之有阴谋也好,纯粹是贪婪恶毒也罢,这样的玩意儿要是平时行侠看见了,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这种狗官。 但翟牧之不是普通的狗官,他是人榜第一。 或许以前的人榜第一都只是一重秘藏,比如当年的秃鹫猎牙,他进位地榜纯粹是补位。 然而也可以想象得到,这种角色距离二重秘藏也只是临门一脚,随时都有突破的可能。时隔这么久了,自己在飞速进步,别人也不可能原地踏步,如今的秃鹫猎牙有极大的可能性已经是二重秘藏了。 同理翟牧之的人榜排行也是多年没有动了……那么早就已经是人榜前列的水准,现在呢? 当他是一重秘藏来对待显然低估,必须视为二重。 以自己之前的水准,别说行侠杀狗官了,胆敢乱出手,自己都得赔在那里。 但现在不一样……赵长河对现在的实力有了足够的自信。 赵长河沉吟片刻:“这样吧,你整军备战,我先去见见翟牧之。” 思思愣了一愣,才想起赵长河不是苗疆哪族,他是夏人……还是手持镇魔司密探牌的夏人,有充足的资格面见翟牧之对话。 思思挠了挠头:“该不会搞了半天,你要帮翟牧之打我们吧。” 赵长河冲着她的屁股就是一巴掌:“乖乖洗白白,等着给老爷在榻上打。” 看着脸红红的女王,报信的侍女们偏过了脑袋。 刚才报信时远远看见的姿势还在脑海里盘旋,陛下站起来的时候还在擦嘴角呢……翟牧之雷振堂这一次的打扰,好像打扰在了很要命的地方。 …… 思思并没有从秘境灵族带多少人手出去,只带了一些向往外面花花世界的年轻人,算是中和一下外面桃源镇的夏人比例。 实际上不需要靠秘境支援,单是桃源镇上的人马已经是一股苗疆无法忽视的力量。 虽然绝对兵力不算很多,但夏人基本个个习武,精锐得很;而苗疆的巫法蛊术灵族也会,还更精。两相搭配起来,桃源镇绝对是环大理周边最强的割据力量之一。 思思一出秘境,第一时间点起兵马,奔赴大理,参与联军会议。 赵长河匹马北上,穿过瘴气毒虫遍布的小径,直奔北部翟牧之兴兵聚集之地。 翟牧之兵马的位置已经离苗疆很近了,也不知道他行军是否故意避开了神煌宗所在的峨眉一线,走更西边的位置。此时沿着西边一条河南下,这条河的名字让赵长河很是亲切,想摸支烟抽抽。 这条河叫理塘河,西北上游经过理塘……不过此刻已经是到了下游了,即将进入苗疆。 大军行至傍晚,饮马理塘河扎寨。 赵长河紧赶慢赶跋涉了两天,赶上军马正在结营,远远观察了一阵,摇了摇头。 这懒散散的样子,扎个营都墨迹半天,和江南那边已经没法比了,更别提和雁门比。其中看似前锋将领的,自己靠在树边聚众喝酒,时不时还斥骂几句:“都他妈快点,墨迹个啥呢?等会太守中军就到了,抽不死你们!” 士卒都面黄肌瘦,穿得破破烂烂,有人取出干粮就着水喝,赵长河发现那干粮似乎都发馊了。 有人拔出腰刀削桩子,赵长河敏锐地发现那刀都已经豁了口,隐有锈迹。 就这兵马去打仗? 是去送在苗疆吧,就你们这样能不能过得了前方毒瘴路径都要打个问号。 他立马远观了这么久,此时才有一队斥候发现,围了过来:“谁!” 赵长河看着一群面黄肌瘦的斥候,叹了口气:“在下大夏镇魔司密探,有要事要见翟太守,烦请通传。” “太守还在后面呢……等我们扎营完毕了,他才会入驻……” 那边的将领发现了此地交谈,喊道:“什么情况?” “翟将军,这边有人说他是镇魔司密探。” “镇魔司的人?牌子拿来看看。” 赵长河远远掏出了玉牌。 “噗……”那将军看不清牌子,倒一眼看出了颜色,一口酒喷了出来,咳嗽道:“还他妈是玉牌密探……” 随着话音,他身边的副将和亲卫们窸窸窣窣地藏东西,还试图把边上的士卒一起拉走。 那将军大咧咧地摆摆手:“藏个什么藏?请这位镇魔司同僚过来说话。” 赵长河策马离近,眼睛微眯。 那些亲卫们想藏的士卒,哪里是士卒,分明是女子。 不但是女子,还是两眼无神,隐有血污,极为畏惧地陪侍在侧。 赵长河的目光瞥过他们之前没来得及藏起的东西…… 那是夏人乡民的人头,血迹尤新。 “哎呀,这位密探高姓大名?玉牌可不多见呐,这级别和我们太守有一比了。”那翟将军却并不在乎这些东西被人看见,笑呵呵地起身相迎:“来来,一起喝点酒……我们太守马上就到。” “既是密探,当然不方便通名。”赵长河面无表情地下了马。 “哦,也对也对,是我们转不过弯了哈哈。”那翟将军看似过来搀扶,手上不动声色地就悄悄递过一块金子。 赵长河接了。 见他接了,翟将军笑容更盛,直接拉过身边一个女子推进了赵长河怀里:“就说都是同僚嘛……” 赵长河感受着女子瑟瑟发抖的恐惧,一手按着刀柄,平静的眼眸之下藏着的都是骇然杀机。 远处烟尘大起,翟牧之的中军到了。 赵长河慢慢松开手,暂时不打草惊蛇,哈哈一笑:“要事在身,着实没有心思和将军饮宴,待我见过翟太守,交接了职责,再回头找将军饮酒,醉饮黄泉。” 这话说的,怎么和司徒笑那个没文化的一样,开口闭口喝得黄泉九泉的…… 那将军颇觉晦气,摆了摆手:“太守既然来了,本将也是要去赴宴的,同去同去。” 第511章 天街踏尽公卿骨 翟牧之仿佛掐好了时间似的,这边营寨刚刚扎好,他准时准点地抵达。 士兵们开始生火造饭,翟牧之一袭儒衫,坐在帅帐里饮酒。帐中燃着篝火,有亲卫正在烤肉,两名侍女侍立左右,在给翟牧之添酒。周围将领嘻嘻哈哈,各自作乐。 他那个长史谢如海就随侍在身边,另外有一个不认识的文士,高居主客之位。 赵长河踏入帅帐,眼睛转了一圈,面无表情。 打仗呢,你们当办篝火晚会啊? “我道是什么镇魔司玉牌密使,原来是赵长河。”翟牧之哈哈一笑:“坐坐坐,还没吃饭吧,一起吃点?” 赵长河不动声色地坐在下首客座:“翟太守认识赵某?” “嗐,血修罗赵长河,名动天下,谁人不识?赵少侠与唐首座关系密切,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密使是赵少侠那不是很正常嘛!”翟牧之很是热情地拉着客座上的文士:“给赵少侠介绍,这位是朝廷钦使卢守义大人,出身范阳!” 卢守义倒也知道这厮身份有点敏感,满脸堆笑地起身拱手:“赵先生之名如雷贯耳,幸会幸会。” “幸会。”赵长河敷衍地对卢守义拱了拱手,暗道反正不是认出我是之前那个王道中就行…… 结果翟牧之还真说了一句:“赵少侠知否,前几天王道中跑我这里来了……” 赵长河怔了怔:“前几天?” 难道不是一个多月前嘛?而且你莫名其妙提起王道中干啥来着…… 却听翟牧之道:“王道中不知道受了什么伤,正在被血神教薛教主率众追杀,进入巴蜀寻求翟某帮助。翟某听说襄阳之战里,血神教已经被招安了,站在朝廷一方了对吧,应当就是赵少侠搭的桥?” 赵长河更是惊奇,尼玛,老薛居然有朝一日能追着地榜砍,出息了啊……话说王道中怎么伤的来着? “血神教确实已受招安,后来呢?” 翟牧之道:“既然血神教已受招安,而王家反意毕露、王道中甚至是刚越狱的,那这就是朝廷在捉拿反贼嘛……翟某怎么可能帮王道中?当然,赵少侠莫怪,翟某是不会直接得罪王家的,只是避而不见。王道中没奈何,背后薛苍海追杀正急呢,只得夺路往南,怕是要躲苗疆去了……赵少侠北上没遇上?” “那么多条路,怎么可能说遇上就遇上。”赵长河随口应了一句,心中颇觉怪异。 这翟牧之不知是不是猜出上次的王道中是自己了……但似乎已经不重要。 联系到之前时无定擒拿王道中的举措,很大概率是出自翟牧之授意。可见翟牧之前后态度是一致的,他好像真是站在朝廷一方在对付王道中……这么看,这货居然是自己这两年所见各怀心思的诸侯里最站朝廷的一个了,崔文璟杨敬修怕是都没他这么“忠诚”。 或许坏就坏在,真把自己当大夏官员的人,是这样的人。 说话间,正有侍女过来添酒。赵长河垂着眼帘看侍女添酒的样子,淡淡道:“休怪赵某直言,太守这行事……可挺违背军规的。”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嘛,本官是主帅,军纪军规还不是本官自己定夺?”翟牧之很是豪爽地笑:“卢大人也没有意见的嘛。” 卢守义捋须笑道:“将士出征辛苦,该放松之时也是该放松的。” 赵长河抽抽面颊,外面面黄肌瘦吃着发馊干粮的将士听了你们这话,不知道会不会想怼你嘴里去。他面无表情地问了句:“严明军纪,可不是为了好看的……太守有没有想过,万一打不过呢?” 翟牧之与卢守义对视一眼,问道:“赵少侠持玉牌来此,可是有苗疆军情要说?” 赵长河道:“雷振堂已经完成了各族联盟,单是环洱海周边,各族总兵力就有五六万众,整个苗疆无法计数。更兼地势复杂,毒瘴遍布,巫法诡异。这深入敌境甚至连补给都跟不上……赵某自认换了自己带兵是没法打的,不知道翟太守哪来的自信。” 翟牧之压低声音:“据赵少侠所见,他们会打出来不?” 赵长河摇了摇头:“打出来的可能性倒是不高。我们难进,他们也一样难出,何况出来之后他们也失去了地理优势。” 翟牧之抚掌道:“这就对了。据苗疆镇魔司回报的消息,他们甚至不齐心,搞了个什么五族联席,多半还埋着互争霸权的隐患……这么一来,打出来的可能性就更低。” 赵长河暗道这个应该是李肆安通报的情况了,这厮再怎么帮桃源镇管事,本职上他是镇魔司大将,无可厚非。好歹这话里没说是他赵长河促成的…… 翟牧之往前凑了少许,声音压得更低:“既然他们打不出来,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打进去?这本来就不是我们蜀郡一地兵力能做到的事,我们只需要守稳疆土便是大功一件,将来要平定苗乱,自有朝廷大将前来嘛……” 赵长河心中噔地一跳,终于知道了这货的逻辑。 明明苗疆可以算是被他盘剥逼反的,但蓝天阔等宣慰使早就死无对证,反贼雷振堂等人说的口号有什么用,完全可以当这只是个造反的借口,根本动摇不了翟牧之。便是李肆安报告中提了,朝堂上都有得掰扯,毕竟所谓的盘剥,雷振堂等头人自己剥得也没比翟牧之轻哪去,很难界定因素。 他朝中又不是没人,范阳卢不就坐边上喝酒嘛,还是钦差呢。多半本身就肩负着调查始末的使命,可这调查了个寄吧,明明已经沆瀣一气。 如果夏龙渊管事,肯定忽悠不过去,但夏龙渊真的不管事。几乎可以预见翟牧之在朝中不会有多少责难,有也很容易摆平。便是唐晚妆弹劾也没啥用,镇魔司的监察之权不好告人的,明面上镇魔司没这个权力。 换句话说,明明可以算翟牧之惹出来的祸事,反而全被盖过去了,仗着对方也没法打出来,他反而有了“守土之功”,加官晋爵。 苗人都没打出来,功从哪来?外面被杀的夏人村民脑袋上打几个苗人的发型就行了……这不就是苗人打出来了,被击退了的证明嘛。 翟牧之确实没想造反,他真的是“忠诚的”大夏官僚。 只不过这种官僚……能造就无数个反贼。 赵长河跑来见翟牧之想要解的谜题就这么三言两语之间解开了,真的没有阴谋,也不是和雷振堂勾结的什么合作……翟牧之甚至还挺敞亮的,好像觉得这是一件大家都心领神会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都帮你对付王道中了,我可是忠臣,立场拿得稳稳的。 但赵长河的怒气反倒更甚,捏着酒杯的手都有了点青筋。 老子在苗疆机关算尽,促成了五族联席,收容了无数夏人,是为了让你做这种事的? 如果没我呢?苗疆夏人被屠尽,你在乎吗! 翟牧之察言观色,见他神色不对,低声道:“此功自然该算赵少侠一份的……此外,听说赵少侠一直困扰于经脉问题,我们这里有些补物,或许有益……” 不能此刻翻脸,还差最后一个问题需要解。 赵长河强忍怒气,慢慢开口:“那就多谢太守带挈了。不过赵某还有点事想问问。” 翟牧之似也松了口气,笑呵呵道:“赵少侠请说。” “巴山剑庐之事,翟太守知道多少?” 翟牧之摇头:“剑庐一直是巴蜀名门,和各家往来都挺多,翟某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非要搬迁苗疆。说到这个,翟某倒是有点好奇,时宗主是如何得罪了少侠,被少侠和岳女侠联手所杀?按理剑庐当属正道才对……” 赵长河观察着他的眼睛,慢慢道:“其实时无定不是我们杀的,或者说我们只是捡漏杀了重伤的时无定。否则就我和红翎,怎么可能杀得了地榜第六?” 翟牧之笑道:“也已经很厉害了……不知谁先重伤了时宗主?” 赵长河一字字道:“天榜第六,听雪楼主雪枭,太守可有所知?” 翟牧之愣了一下,似是有点不可思议,旋即摆手笑:“天榜第六,听雪楼主,天下谁人不知?但翟某可没那机缘见到这种人物……” 赵长河心中有了明悟,翟牧之一定见过雪枭,甚至知道雪枭不可能杀时无定! 他正待说什么,忽地感觉有地震般的错觉从远处传来。 翟牧之显然也察觉了,霍然站起,显出与赵长河不相上下的修为,甚至略强一线。 果然已是二重秘藏。 立刻有人入帐汇报:“太守,不好了,有数千兵马朝我们营寨冲过来了!” “数千?我们这可是四万余众,这是来找死的?”翟牧之惊诧道:“莫非是苗人袭击?怎么会是往东边来?” “不是苗人!”另有士卒急匆匆闯入:“看见他们的帅旗了,大书一个‘厉’字。” 翟牧之神色大变:“厉神通!” 第512章 雪枭 南边苗人不出疆,自有英雄下峨眉。 厉神通或许已经憋很久了……他等的就是翟牧之远离巴蜀腹心的机会! 他毕竟没法像弥勒那样暗中发展庞大的潜势力,人手就那么多,想要攻城略地谈何容易?梁山好汉打破城池也是没法占的,依旧得蹲回山里,那不就成山匪了么…… 直接去打成都,或者悄悄去摘了翟牧之脑袋吧,对于厉神通或许很简单,但他顾忌一个潜伏于阴影的毒蛇。 雪枭是刺客。当刺客潜于暗中,是威慑最强之时,所以厉神通一直隐忍,等一个机会。 但堂堂煌煌的军阵可破之。 什么刺客在这千军万马之中,你也得老老实实拔剑面对面。 厉神通要的就是他来面对面,当刺客暴露了存在,撸铁的汉子就无所畏惧。 恰好翟牧之率众南下,远离巴蜀腹心,到了这纯纯的理塘。当厉神通接到消息,只考虑了一个呼吸,下一刻全体神煌弟子席卷下山,断然出击。 刚刚觉得反正苗人打不出来、再松垮的军队都无所谓的翟牧之,在神煌宗区区数千人的冲阵面前,忽然就变得很讽刺。 翟牧之率着将佐们匆匆出帐,到了寨门前看着前方的洪流,个个神色无比难看。 单是看着对方军阵前方一马当先的古铜肌肤汉子,就像是一尊前来追魂索命的天神。 天榜第五厉神通! 他的性质比排行第四的玉虚都要可怕……因为他真正的刀枪不入,普通的军队对他一点意义都没有! “放箭!放箭!” 不得不说人多还是有点优势的,再拉胯的军阵,当有几万人一起放箭的时候,那也是蔚为壮观,蔽日遮天。 然而厉神通飞掠而来,箭矢落在他身上简直就像毛毛雨挠痒痒,连在他身上留个印都办不到。 只在刹那间,厉神通就接近了寨门,大老远一拳轰出。 “轰!”一道土龙般的劲气咆哮而出,寨门炸得四分五裂,半点阻拦作用都起不到,连带着站在寨门后的一些士兵在这一轰之下也直接变成了肉泥。 比重炮轰过还离谱。 所有兵将面如土色,已经有了骚动后撤之意,谁敢去正面挨这人形暴龙一拳头试试? 只要士气一散,开始跑路的话,别说几千人了,怕是厉神通一个人就可以追着几万个打。没有相当的对手抵住这样的箭头,这种天榜顶级武者在战场上的杀伤性绝对堪比高达。 翟牧之硬着头皮,率身边将佐向厉神通围拢过去,口中厉声道:“厉神通,你是真要造反?” 只要能把这箭头遏制住,人数占优还是可以打的。 厉神通不屑地瞥了他们一眼:“诛民贼也,何谓造反?” 翟牧之色厉内荏:“你就不怕陛下前来踏平你神煌宗!” 但凡开宗立派又或者有家族传承者,都不是光脚的了,得为宗门与家族着想,无数英雄好汉羁绊于此,俯首蹉跎。 厉神通仰天大笑:“神煌宗上下,无家无室,无牵无挂,便是那昏君来了,拼之一死,有何惜哉!” 随着笑声,双方已经近在身前,厉神通再度握拳,轰然击出。 谁也不知道,在他们两句对答之间,有一缕传音悄悄传入厉神通耳内:“厉宗主,留意翟牧之身边长史谢如海,疑似雪枭。” 厉神通神色微动,大笑道:“谢啦!” 一道拳劲同时和数般兵器轰在一起。 就在此时,一道若有若无的锐意悄无声息地袭向厉神通肋下。 然而厉神通这一拳根本就没有击实,只是随意地震开了翟牧之等人,继而化作狂暴的烈芒,恶狠狠地轰在了偷袭之处。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双方都是微微一晃。偷袭失败被聚集力量轰在上面的雪枭吃亏明显更大,多后撤了两步,神色阴沉:“赵少侠如何知道是我?” 还真是谢如海! 从这句话看,赵长河的传音被他捕捉了,天榜之能果然超过赵长河现有的理解。 翟牧之不可置信地看向赵长河,这也是反贼?你之前战雁门、定江南,处处透着国之忠良的味儿啊! 赵长河站在阵外微微一笑:“时无定不是搞交际的人,他心里只有剑。可多方信息告诉我,剑阁弟子广泛交游巴蜀,怎么看都很怪异……这当然不是时无定自己的布置,他连自己是剑奴都不知道。剑庐作为听雪楼的马甲,背后当然是听雪楼主在操控这一切。” “那又和我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长史有什么关系?” “刚才我和翟太守说雪枭杀时无定……翟太守表现出‘这不可能’的情绪,虽然一闪而逝,还好在下眼睛还是比较利的。翟太守与听雪楼必有交集,而且关联非常密切,密切到了实时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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