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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者向教主敬杯茶。” 若是商议语气,朱雀说不定还得绷个面子要反对这个安排。但赵长河说,这是命令。 “这是命令。”他强调了一句:“若认我是新神,那就依我之命。” 看似命令,实则台阶。朱雀依然下得很舒服:“是,谨奉尊神之意。” 夏迟迟张了张嘴,一肚子火好像被说没了,如果尊者真的愿意以尊者身份来向她敬茶,其实就是在伏低认错,无论用的是什么名义,本质都在。 说破天了也是师徒、母女,怎么都是家事,缺的就是个谁肯认错。只要朱雀这死要面子的真肯低头认错,那就没什么隔夜气了。 至于以后……以后我是教主,她才是辅弼,咱慢慢玩!哼。 夏迟迟气顺了,其实朱雀气没顺。 这事确实自己理亏了,愿意借着长河给的台阶下台,但怎么说也是向徒弟俯首认错极为没面子。对于死要面子要了一辈子的朱雀来说,脸上至今火辣辣地烧,要不是面具遮掩,都不知道还有没有脸站在这。 她需要转移火力。 美眸一瞥,就瞥到了在远处探头探脑的三娘。 “元三娘!”朱雀咬牙切齿:“原来你早就和他勾搭在一起了,还装着一脸旁观的公正,劝我接受新帝!你这个吃里爬外的最大叛徒,老娘打死你!” “轰!”烈焰滔天,巨大的火鸟直扑远处草地,比刚才和赵长河切磋时的威势大得多了。 “……”三娘转头就跑,速度又比不过朱雀,很快被揪住,无奈转身迎战。 “噼噼啪啪”,两位尊者大战于京郊,水火相冲,风云变色,大道都…… “老娘这是为你好……” “偷我汉子还为我好?” “是啊就像你说为迟迟好一样……” 夏迟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元三娘你给我去死!” “我说的为你好指的是帮你取舍,不用纠结,你看现在多好啊……什么教义信仰,有男人重要吗……” “……也就是说你那套说辞真是胡扯的了?” “其实也很真的……哎呀你相信我~” “砰!”其实此刻的三娘还是比朱雀强,而且强挺多的……但心虚气短,哪里敢放开对敌?战不数合便被一把摁翻,朱雀骑在她身上,摁在草地上就是一顿胖揍:“太湖边上邀你入教就是本座此生最大的错误!” 三娘哇哇叫着挣扎不起:“赵长河,你说句话啊……你不是很能圆场吗……救命啊~” 赵长河捂脸,夏迟迟笼手不言。 还好之前换个地方打架,如果在教众们面前,四象教可以原地解散了。 第647章 翻车 好歹三娘是因为帮自己说“公道话”导致挨揍的,赵长河也没法干看着,只能硬着头皮飞掠过去,试图劝架。 到得近前,刚才那魔焰滔天的战局已经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女人扭在草地上,朱雀骑在三娘腰上,一巴掌往后抽在三娘屁股上,带起阵阵波浪:“以为你多慵懒不问世事,偷、偷、偷汉子!” 夏迟迟探头在身边,看着朱雀不说话,那眼里就写着这回旋镖一样可以打你身上。以为你多骄傲威严,偷、偷、偷汉子? 赵长河犹豫着伸出手去,试图拉开朱雀:“那个……其实三娘说的真是合理的嘛……” 朱雀怒目而视:“这事上没你说话的份!是合理不合理的事儿吗!我让你跟她学锻造,是为了让你们搞在一起的吗!” 三娘哇哇挣扎:“我不是教他锻造的时候搞在一起的!是搞完了才教的锻造!” 朱雀:“……” 你好理直气壮啊,要不要叉个腰啊? 三娘又喊:“夏迟迟你才是个死叛徒,亏我帮你一起对付傻鸟,你莫名其妙就把我给卖了?” 夏迟迟偏头。 哪里是莫名其妙,我被长河劝得有点不好下台,拉你出来转移火力而已。 难道你就不是偷我男人的那个?一点也不冤。 三娘道:“没胸没屁股的黄毛丫头有什么好神气的,要不是你们认识得早,谁看得上你,还真把自己当大的了?” 朱雀眨眨眼,打屁股的力气都轻了七八分,听着好爽啊,玄武果然是最客观的! 夏迟迟跳脚:“老女人我忍你很久了!又懒又胖还以为自己很有魅力是吗!” 朱雀甚爽,说得很好,不枉了为师教你那么久。 赵长河目瞪口呆,一旦当撕逼走向这个节奏,自己就真的不知道怎么插嘴了。 三娘冷哼:“你要不要问问我家长河,谁美?” 三个女人都看向了赵长河,赵长河倒退一步,下意识伸手要遮脸。 这才是修罗场的终极形态。 赵长河只能赔笑:“都美,都美。” “是吗?”三娘忽地一弹指。 众人眼前都出现了一片水幕,水幕之上,三娘窝在赵长河身上,拉着他的袖子在问:“诶,和我舒服,还是情儿舒服?” 赵长河捂脸:“你不如问孰美,哪有问这个的。” 水幕一阵波动,被裁剪了,再度出现的画面已是赵长河在说:“你堂堂尊者,和下属比什么嘛……” 三娘道:“说得也是,那货又丑又弱又笨,没什么好比的。” 画面中的赵长河没有回答这句话。 画面外的三娘在解说:“他当时默认了。” 朱雀的头发开始化成火焰。 赵长河再退一步,冷汗淋漓:“她、她断章取义,裁剪过的……我、我特么……” 话没说完,水幕中的三娘又在问:“我和圣女谁美?” 画面外的夏迟迟瞬间转头,恶狠狠地盯在赵长河侧脸上。 赵长河再退三步。 水幕中的他已经开口了:“迟迟年轻,肯定没有三娘这么风情万种的嘛……” 天上仿佛有乌鸦飞过,风萧萧兮雪落,画面凄美定格。 三娘依然是被摁趴在地上被骑着的姿势,脑袋微抬,眼珠子滴溜溜的。朱雀和夏迟迟神色极其危险地盯着赵长河的脸,赵长河小心翼翼地后退。 退着退着,忽地转身要跑,那边师徒俩早就扑了过来,赵长河抱头蹲防:“她断章取义,你们相信我~” “哐哐哐!”地动山摇。 四象教新夜帝,尚未公布给教众,卒。 意外的收获是,三个女人之间的尴尬忽然消失了很多,一致对男去了。 龟龟大获全胜。 …… 午后,太庙。 赵长河鼻青脸肿地揣手手坐在炉前,任由自己的血修罗体自我修复。 三个女人都板着脸坐在一边看炉。 无论三娘之前说的那些是客观还是为男人辩经,总之朱雀揭面社死挨过去之后,大家的胳膊肘都拐到了一起,教义自然有了新诠释。揍他归揍他,反正现在自家男人就是新夜帝,原夜帝来了都没用。 当所有人一起成为叛徒,也就不是叛徒了,那叫天命所归。 何况这经辩得确实有理,她们自己都能取代远古四象,信仰的本就不是一个具体的对象,而是一个符号。当这个符号的任何属性都可以套在自家男人身上,那他当然可以成为这个符号的具现,更别提他还“走得更远”。 只不过二者确实有所差异,首先要面对的就是炎阳算夜空么?这是需要改动教义根本的,所有人里唯有之前的朱雀真的为教派考虑过这些事情,另两个都是摆烂的货色。现在朱雀投了,要考虑的就是怎么修改与适配了,并且还得强迫自己相信。 “理论上说……”朱雀终于开口:“太阳确实也是群星之一,只不过与四象出现的时间是不一样的。但长河的意象之中强调了,日月星有同处天际之时,这也是实实在在没有错的,因此教义直接往这方向上添加就可以了。当囊括了日月星辰在其中,才是完整的天,单论夜字,小了。” “至于银河在四象之先……以这脸肿肿的混账东西为主,自然就该以他为先,理论上也没有问题,但情感上要让所有人都认的话则很是突兀,我们的教名都是四象,而非银河……” 三娘道:“如果要修改,需要潜移默化慢慢来,恰好把迟迟命名的国号拉扯过来应和,我们作为国教便是星河代表,这样从道理到实际都能对得上,教众的认可接受就相对容易,不需要去改教名的。” 夏迟迟道:“教名要改也不是不能改,四象教本就是这个纪元的命名,上古哪来四象教,都是夜帝臣僚……不过倒是没必要没事找事,不改更稳定。” 朱雀点点头:“无须更改。现在的情况正合上古,四象为夜帝臂膀,其中青龙代行人间,行人皇之事。而现在最妙的是,唐晚妆这些人内心并不一定认迟迟,她认的是长河,而只要我们这里确定了迟迟不过代行长河之意,那一切就都统一起来了,双方再无隔阂与立场冲突……与她们之间,反倒只是……” 朱雀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没说下去。 反倒只是什么?党争? 不,是宫斗诶…… 但不管是党争还是宫斗,这个在一片混乱之中承续建立的新朝,在根基上的隐患就此消失。 当四象教与镇魔司真正合流一致,稳定了统治根基,接下去的典礼之类的已经并不需要赵长河操心,操持了一辈子四象教的朱雀自能把这些事理得清清楚楚,把教义与他关联、并适配如今的国教身份。 而他赵长河要做的,是把视角挪向京师之外,看向这一片破碎得乱七八糟的山河,如何收拾。 “喂,你说话啊,一直在这装什么哑巴?”朱雀踢了一脚赵长河。 如果说现在的四象教与以前有什么最大的区别,那就是最虔诚的高层对夜帝都没半点敬畏了…… 赵长河道:“我在想怎么让你破御。” 朱雀愣了愣。 对哦,之前他说这个,可以视为给朱雀尊者的许诺和画饼。但如果他说这话的时候心中就知道皇甫情是朱雀,这就不是画饼了,是真意。 “你真可以?就靠这里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南明离火?”朱雀奇道:“这火虽强,火源不在这,而且即使找到火源,我也未必就能收服的啊,我们的修行又不是直接把火给吸收了……” 赵长河笼着手:“情儿以前和我……有一件事没做过。要不要试一下?” 朱雀柳眉倒竖。 我勤勤恳恳辛辛苦苦在这里考虑怎么捧你做神,适配教义,你脑子里转的是怎么上我? 第648章 神迹 赵长河有点小冤枉,他对四象教的教义也就只知表面,教中那浩如渊海的典籍可是一个字都没看过,严格来说他还真不配做什么四象教的神灵。老婆们讨论的东西他没什么话可插的,当然就在思考自己应该在这场典礼中做些什么能做的发挥。 总不能干坐在那儿,让朱雀她们去向教众干巴巴地介绍这就是咱夜帝吧。 之前铸剑成功之时很多教众看见了,服众程度是肯定没问题,可惜那不是在典礼上。典礼当场好歹还是要展现一点“神迹”意思意思的,否则干巴巴的多尴尬? 神迹有两种。一种比较虚,利用星河剑去和诸天星辰产生个共鸣就行,届时必然满天星辰闪烁,看上去听从调遣一般。就像当初捧思思的时候,灵族人看见那万般灵兽的虚影,就虔诚无比了…… 但这种在有识之士眼中会觉得有点忽悠,毕竟人家看不见实效。二十八宿有很多都是顶尖的强者,人榜都好几个,忽悠没什么意思的。 赵长河看着炉火就在想,如果想要搞出一点实效来,大约也就只能在这火上做文章,同时也是承诺了朱雀的帮她破御。如果能当着全体教众的面,让他们的朱雀尊者突破御境,那效果不言而喻……当然大概率是做不到直接破御的,但修行暴涨应该问题不大,有识之士自然懂,这也是新神吊在他们面前的胡萝卜。 但要怎么帮朱雀破御,其中双修是最终手段,但不是直接实施的,更不可能在典礼上呀……要怎么实施还得琢磨琢磨。 脑子思考这些问题,被一问就直接说出来了,说完了才醒悟:“我不是那个意思……” 朱雀气得脸色发红:“尊神欲统四象,可不是靠脐下三寸就能办到的。连本教典籍都一个字没看过,以后有什么脸面和教众对谈?话说回来,刚才尊神承诺要和迟迟受一样的罚,那便从此刻开始,从圣教典籍到各类功法,统统抄一遍!” 赵长河:“……” “来人!”朱雀拂袖离开:“取文房四宝,给赵王抄书!” 赵长河求助般看向三娘和夏迟迟,刚刚还在打架的女人们现在极为团结,同时转过了脑袋。 …… 入夜,第一颗星星闪烁天穹之时。 四象教的重要典礼都在这个时间开始。 若从时节而言,如果天晴看得见星星的话那么此时最明确的星象应当是玄武,几乎能占据整个天幕中央。但现在冬夜飘雪,天空云层颇厚,很难看见星辰,只能偶尔看见一两个忽隐忽现,月亮也是基本看不见。 四象教的总舵就在京师某处高官府邸,地下挖掘,建成重要祭坛。但今天的教主大典却没有再选择这个用了快十年的重要总舵,当圣女成为了陛下,那总舵便是皇宫。 大家非常自然地聚集在太庙,现在这就是总舵。 地底空间并不算大,但四象教的等级森严,尊者罚圣女跟欺负孙子一样就可见一斑,有资格进入核心地底参加祭典的满打满算也就几十人,其他全部密密麻麻跪在外面看内部直播。 明明天上没有星辰,但地底天穹有,灿灿星光如同灯火,照亮地底高台。 高台顶端,赵长河静静地独坐其上,前方铺着一张矮几,盘膝持笔,沉静地在誊抄典籍。 落在旁人眼里,真个气度沉凝,天塌不惊。 这一次的大典对于教徒们的意义是前所未有的,因为无数人亲眼见证的星河的铸成、夜帝的降临。 每个人心中都在脑补,尊神此刻应该是在修缮教义的不足之处、告知大家正确的理解,神的气度就在于他不需要事先准备,现写现颁,众生俯首从命。 朱雀玄武穿着最庄严的法袍,覆着最标准的面具,左右列于台前。 夏迟迟是最特殊的一个。她一般在外行事用的是青龙系列,带的人手也一般都是青龙堂的,因为青龙一系算是她自己争取而来。在教中日常用的法袍是白虎的,意为继承了母亲的嫡系,所穿法袍也是一身素白凌冽很帅的那种,赵长河只在琅琊论剑之时见过。 而这一刻用的却是白色的龙袍,似乎是白虎与青龙相合之意,也是帝王之袍带上了四象教的特征。 人们这才想起,今天原本的典礼主题是立教主来着…… 朱雀立于台边,平静地宣布:“纪元箴言,四象归一之日,圣教立主之时。圣教立以为基,不设教主,以四象尊者共治。唯四象兼备者现世,方可为教主。故本纪千载以降,圣教无主。” “然本代尊者共议,箴言之解谬矣。所谓四象归一、圣教立主,其意当为夜帝降世,而非教主之意。教主为最近于神者,行代言之事。何谓最近于神?一者与神最亲,可言其意……” 说到这里,几乎所有教众眼睛都在赵长河与夏迟迟之间转来转去,露出“我们懂的”笑容。 那当然与神最亲,大家第一次听到赵长河这个名字,就是在当初圣女入门那天,小道消息奔走相告:听说了吗,新来的圣女和一个山寨头子睡了两个月,不知道玩了多少姿势,这种的能不能做圣女啊…… 当初尊者力排众议让她当了圣女,后来她自己的修行确实服众,才慢慢地把这些质疑压了下来。现在知道了,圣女侍神嘛,早该如此。 她不最亲谁最亲,她不能代言还有谁能代言? 朱雀的声音变得更冷:“……二者教义最通,可解晦涩;三者修行最深,可知其御;四者多系旁通,略知二三。此近神,而非神,可为人间圣教之主。” “今圣女夏迟迟者,身兼青龙白虎二系,已触玄武之秘。其青龙之意已近于御,身合星辰、飞龙在天,扬州赴京,不过须臾;招青龙之影,破王家之营,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今朱雀玄武共议,圣女迟迟堪为教主之任,代言神灵之事,引领四象之门。” 随着话音,夏迟迟举步登阶。 如赵长河想的神灵降世需要做点“神迹”花样,其实连教主也需要玩一手的。 随着夏迟迟登阶的过程,外部星空明明被云层遮掩了的星辰忽地闪烁起来,纷纷从厚厚的云层后方探出了亮光,一步一颗,渐渐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尽皆亮起,然后玄武也若隐若现,唯一没学会的朱雀之意,朱雀亲自在帮她作弊,暗摸摸地点亮了南方诸星。 于是当夏迟迟登上高台的同时,四象齐现苍穹。 教众们心神颇为激荡,叩首而拜。 夏迟迟所站的位置其实并未到顶,顶端的“尊神”还在抄书,一言不发。在他略下方一点的位置,立了一张龙椅,夏迟迟站在龙椅之前,一甩披风,转身高坐。 朱雀玄武对视一眼,都有些不甘不愿地上前,单膝跪倒:“参见教主。” 妈的本来是很甘愿的,立教主就该如此。 但今天打一架之后就一点都不甘愿了,小婊砸。 原本行礼意思意思,夏迟迟是必须起身客套一下让二位尊者请起,然后尊者们还要行赐福之礼,摸摸头什么的,意为教主也要尊重尊者们的意见,不能一言堂。 但这个礼仪被改了。 两位尊者暗自抽巴着鼻子站到一边,朱雀尊者不知道从哪端了杯茶上来,低眉垂目:“教主请用茶。” “嗯。”夏迟迟悠闲伸手取过茶,掂起茶碗盖子吹了吹茶沫。 四象教众:“???” 朱雀尊者你脑子坏了?自己把自己的师父法理踩泥巴里去了?本来教主虽尊,尊者也算能够掣肘,不会过于一言堂的,现在呢? 朱雀面具下的脸庞涨得通红,极为没面子,暗自传音:“小贱人差不多点,说几句场面话,再不说我造反了!” 夏迟迟心中爽极,终于悠悠开口:“朕只是代行神灵之意,当不得尊者如此礼仪,尊者才是朕的恩师,日后朕若有不是之处,尊者可以面刺……” 教众们感觉自己屏着的呼吸都松了,这才对嘛……有一说一,朱雀威镇圣教这么多年,她的威望不是夏迟迟能比的,朱雀才是人们心目中的教主。就算扶夏迟迟做教主,其实在很多教众眼中是因为她如今皇帝身份的缘故,实际大部分教众认朱雀的远超认夏迟迟的。 朱雀暗自“哼”了一声,不想和小贱人多掰扯,转头又道:“众所周知,今日不仅仅是我圣教的教主大典,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赵长河身上,暗道就这么宣布神灵降世,是不是少了点啥? 朱雀也有点犹豫,可还是说了下去:“我们的夜帝,找到了!” 随着话音,赵长河忽然道:“朱雀尊者……” 朱雀傻了一下,你要闹什么幺蛾子? 只得硬着头皮回应:“尊神有何指示?” “神灵之事,是不用宣布的……从未闻宣布谁谁是神灵这种事情,这个典礼定下教主就可以了。”赵长河手中毛笔不停,头也不抬地继续道:“作为神灵,理应对典礼赐福,而不是介绍有的没的。” 朱雀没好气道:“尊神打算怎么赐福?” 书抄完了吗你? 赵长河微微一笑:“对我而言,更想赐福的人是朱雀尊者。尊者对圣教劳心劳力,操劳十余年,没有半分私欲,扶持优者为教主,甘当辅弼。四象教可以没有神灵,但不能没有朱雀。” 朱雀怔怔地看着他,心中虽然极为受落他这话,却完全不知道他这当口说这些干什么。 赵长河续道:“当赐朱雀南明离火,永镇南天。” 随着话音,伸出手中毛笔,向地底天穹的南部微微点一笔。 仿佛言出法随、妙笔成真,就在他点下的同时,天穹之上洒出了如同地底离火一模一样的火光。 火光俯冲而下,绕着朱雀飞舞,渐渐化成一只火鸟之形,凤呖之声穿透九天。 教众们目瞪口呆。 之前夏迟迟登台时那些天上星辰的应和,其实是四象功法修到一定层面本来就能引发的共鸣,层次低一些的教众不懂以为很牛逼,水平高一些的都知道没啥大不了的。 但这一手根本没有人看得懂,这火是从哪来的?为什么会从天而降? 不仅是真火,那炽热的温度、狂暴的力量,甚至要超过朱雀尊者自己的!那真的是南明离火,朱雀之源! 赵长河笑道:“尊者请上来。” 朱雀愣愣地踏上高台,想揪着他问怎么回事儿,可众目睽睽之下又必须给个神灵面子,只得单膝跪倒,低头道:“尊神……” 赵长河轻抚她的头发,慢慢道:“你看……” 朱雀心中轰地一震,仿佛随着这一触摸,心神便进了一个特异的空间。 空间之中,岩浆遍地,中央一团炽热发白的火源隐隐散发着最本源的火焰力量。 有一些感悟……如果给别人是非常晦涩的、说不清道不明。但在朱雀的水平眼里,那就已经和揭晓了直接塞给你看没有任何区别,极为直观。 对火焰的理解与感悟,刹那间直升台阶。 朱雀座下星宿们呆愣愣地看着自家尊者身上的火焰之意澎湃崛起,凡是修行火焰的都能感觉自身的火属在被尊者牵引,发出了喜悦与臣服的跳跃。那是面对掌控火焰的神灵特有的朝拜,极为明确。 原本已经落后于玄武尊者、甚至在部分御境之意的运用上都已经被夏迟迟赶超了的朱雀尊者,再度走到了前面。 而能恩赐尊者提升到这种层面的,不是真神还能是什么? 所有四象教徒五体投地地叩拜,面向高台低语:“尊神降世,指引我等前路……” 瞎子抱着手臂冷眼站在一边。 是个锤子尊神降世,那是第二页天书的自然五行,这厮取了南明离火意就塞在天书里解析,被天书解析给了朱雀,朱雀的水平当然突飞猛进。 这还没完呢,还有后续,那才是实际。 在万众叩拜之中,赵长河淡淡道:“教主既立,功臣赐福已毕,其余繁冗之礼尽量精简,都散了吧。” “谨遵谕命。” 赵长河还在摸头:“都退下吧……朱雀尊者留下。” 第649章 生与死 其实人家四象教典礼还有一大堆事的,哪有立完教主直接结束的? 三个女人在赵长河抄书的时间讨论了一下午,商议了很多教义修改的细节,以及与国教适配的行为规范,当由新任教主当众颁布。 这本来就是这次大典真正重要的实事。 所谓的退下自然不能直接散场,而是地底这几十人转移到地面,大家在外面继续进行典礼,夏迟迟取代朱雀的主持者身份,主持大会。 太庙秘境这段时间进进出出没关的门忽地闭合,再也看不见下方发生了什么。 夏迟迟开会的时候和三娘时不时对视着,表情都很是怪异。看不见没关系,每个人都猜得到下面发生了什么。 赵长河并不是猴急要做那种事才把大家赶走的,只是刚才引动的那火焰必须立刻吸收运用。 但客观上就带来了那种当众让尊者留下侍寝的效果,好像在报复她让自己抄书似的……而尊者居然没反对。 没反对最重要。 这会儿教众们心里应该是百感交集…… “你是不是报复我?”地底朱雀噘着嘴,抬头问。 赵长河把她拉了起来,抱进怀里:“本来我要和你讨论怎么操作的,你又不肯跟我好好商量,就顾着罚我抄书。那我只能当众引动火源……既然引动了,那就不能停了……” “我不管,你就是报复我让你抄书!” “好好好,罚抄者人恒抄之。” 朱雀又好气又好笑,偏头不答。 赵长河的手摸了上去:“所以……让不让抄?” 朱雀咬着下唇:“先说你这是怎么办到的?除了你莫名给予的南明离火之悟,我现在反应过来应当是天书……这真实火源从天而降,是哪来的?” “这个秘境是老夏以其御天下的特性所打造,天地一体,类似于一个等比缩小的世界,只要掌控这个人造天幕,就可以身达任何地方,也可以调用任何地方的特性为己用。所以这里的地火火源虽然在南方很远的地方,这里却依然可以调用铸造。” “所以?” “我铸剑的过程中就已经大致掌控了此地地脉,突破三重秘藏主要也是借了此力的。”赵长河道:“我一整个下午,一边抄书,一边就在天穹之中感应火源的位置,好不容易找到的……不然我为什么蹲这里抄书……” 朱雀听得有点想笑。 “当然单纯引这火源出来,对你未必有用,你也说了你们不是靠吸收火焰……八成是需要亲赴此地,近距离感受火焰之源的诞生。”赵长河道:“其地万里之遥,你或许走不开,去了也未必找得到具体位置,我们可以隔空,以我为媒介,感受我所感受到的……” 朱雀脸颊开始发烧:“怎么以你为媒介?” “那当然是……情儿曾经一直拒绝不肯的某件事了。”赵长河挑起她的下巴:“所以说了,让不让抄?” 类似的问题,唐晚妆那么羞涩的人,还肯含羞带怯地说“让”。 看着奔放热情得多的朱雀,大家啥事都做过了,偏偏让她说一句“让”比登天都难,就是咬牙不说。 或许当她不是朱雀的时候肯说,一旦是朱雀,就说不出了。 赵长河反倒觉得这样的朱雀特别有意思,慢慢低头吻了下去:“你不让,我就强要了……” 朱雀气道:“你就是恶意轻薄下属!” “嗯,就像朱雀尊者玩弄室火猪猪一样……” “我什么时候玩弄你了!你放……唔唔唔……” 星穹之下,高台之上,矮几之前。 朱雀尊者被摁在矮几上,背靠着一大堆柔软的纸,上面抄着密密麻麻的四象教义。 秘境上方,四象教的新任教主正在宣讲新教义与新规制,无数的四象教徒叩首恭聆,低声祷告。 秘境之底,四象教众们心中最尊敬也最畏惧的朱雀尊者被压在教义上,戴着神圣的面具,却解开了庄严的法衣。 嘴巴不肯说“让”,可当合为一体的时候,朱雀还是很自觉地运转起了双修功法。 ——她偷偷研究过,本来就知道早晚有一天要和自家小猪一起用的。 可惜元阴已失,有些浪费……朱雀低声喘息着,心中倒莫名地有了点愧意,如果不是死要面子遮掩,原本可以给他更多的。而现在不但没什么可以给他的,反而是在接受他的赐予。 “别胡思乱想……精神对接,感受天穹。”赵长河的声音在耳畔传来,顺便还吻了吻她的耳珠。 朱雀整个人抖了一下,绷得紧紧。 精神悠悠荡荡间,好像飞上了星空遨游,整个大地尽收眼底。 视角拉伸,转移,一路向南。 然后发现南边也是广袤的大海,有无数的岛屿,气候越来越热,明明是寒冬时节,可越近南方就越温暖如春,到了最后简直如夏。 说此世是天圆地方的小世界,表面看着很小,实际一点都不小。如极东之地,如果直行,是根本飞不到尽头的天涯岛的,那依靠的是青龙之意的转移。可以说天之尽头无穷无尽,靠人力根本不可能抵达终点。 向南也一样,不管怎么挪移,也永远都是无尽的海,茫茫的岛。 但这次与极东出海那次又不相同,那次是肉身前往,而这一次是意识。 意识是无限的、不受任何阻碍的,只要有知,即可见。 只要曾经被探索过,记录在这个天幕上的地方,你就能看见。 于是朱雀看见了一个极为奇怪的地方,不是火山不是熔岩,就是一团火焰在海上燃烧,却永远不熄灭。 这是正常人几乎没办法理解的场面,火怎么可能在水上燃烧,又怎么可能一直烧着不灭? 之前引入体内的那一丝火源在看见这团烈焰之时就开始应和,在体内熊熊燃起,以朱雀对火焰的理解与控制力居然都压不住了。 双修功法传来他的接应,炽热的力量排遣进入他的身躯,在他体内消磨了部分,再流转回来。于是稍稍柔和了少许,成为朱雀可以应对的力度。 她深深吸了口气,整个意识彻底冲进那团烈焰之中。 她们的修行不是靠吸收火焰的,是靠理解与应用,当你掌控了,这火就是你的,不需要吸收。身为提点夏迟迟修行的师父,夏迟迟却一点朱雀之意都没学会,就是因为夏迟迟对火焰这一块实在蠢,理解不了半点。 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擅长的。 而朱雀对火焰的擅长天下无双,再有天书的辅助解析,那就再也不是问题。 早在当初烧弥勒效果不好的时候,朱雀就在思考自己的火焰是不是哪里有点问题。理论上只要火焰的温度够高就可以焚烧一切,烧不了就是因为不够烈。然而以当初弥勒那种半尸魔之躯,根本不应该能够抵御自己的火焰温度,理解第一次受到了挑战。 事后想想,那不是弥勒的水平,而是尸魔的死气与火焰的死亡对冲了,这是一种很玄的理解,超过了火焰本身。 但火焰不仅仅是死亡。 它锻造重塑刀剑,是死还是生?那是向死而生。 朱雀是非常特殊的星宿,星宿之中作为朱雀之眼的井宿代表了死亡的星相,如果朱雀知道现世的文化,当会知道东西方文化对井宿的理解全是死亡与幽冥,东方叫尸井,西方叫巨蟹座积尸气。但这个在多方文化中都代表了死亡的星宿,却处于象征着生命与热烈、火焰与新生的朱雀范畴内,这又是独属于东方的哲学,生死的统一,阴阳的交互。 火焰不仅有焚灭与摧毁,它同样有生机与塑造。 只有理解到了这一点,才会有南明离火,不灭之炎。 如果早理解,那当初弥勒之战,血兀不要打了,从弥勒到其他僧兵,全部都会反过来变成朱雀的傀儡。 她才是生与死的主宰。 朱雀睁开了眼睛。 一股热浪注入体内,冲进四肢百骸,冲进灵魂,化成无尽的生机。 上方的四象教徒同时感到一声凤呖,上空被云层遮蔽的星辰里,朱雀之相闪耀苍穹,一只巨大的火鸟翱翔天际,盘旋不停。 第650章 夏迟迟在做教主 四象教众们为自己之前低级的思维深感羞愧。 还以为是神灵强留尊者侍奉呢……瞧这朱雀展翅的法相,隔着大老远都能感受到的威势与力量,朱雀尊者绝对有了一个很大的修行进展,故引发了星辰呼应共鸣。 这哪里是侍奉,就算是曾经弥勒教吹得天花乱坠的双修也不敢吹能帮人有这种提升啊,这就不是那种事儿,只可能真正神灵赐福,让始终忠诚无私的朱雀尊者得到了修行的跨越。 这是神迹中的神迹,说不定对神灵也有很大的损耗的。怎么能脑补成那种糟糕的画面呢? 教众们俯首祷告,深深忏悔对神灵与尊者不敬的猜疑。 更应该忠实于信仰,争取以后也得到这样的赐福,突破各自卡了这么多年的门槛。 新任教主与玄武尊者面无表情地对视了一阵子,夏迟迟终于道:“新的教义与规章宣讲完毕,诸位当回去研习,按新规行事。即日起我们是真正的国教,需要做出表率,尤其是杀伐方面不可再行旧事,被人以魔视之。其余诸规,慢慢适应。” 教众俯首:“尊教主谕命。” 四象教的“魔”,并不是本身性格恶毒形成的,教众们并不是嗜血邪恶之辈,在这方面说不定都比不上血神教,那才真是暴力狂。只是原先教义的缘故会显得行事比较魔性,那种“这人间本来是我们夜帝的、人皇必须是我们青龙,别人都是伪,全都可以突突掉”的意思十分明显,故曰魔。 但时移世易,如今真有神灵就坐在下面给朱雀赐福的背景下、在皇帝已经真是自家青龙的环境中,四象教根本就没有了魔教属性存在的土壤,这就是他们理想中的神国啊。现在邪恶的反而是各地割据的反贼们了,妈的你们胆敢不服我家青龙圣皇? 夏迟迟道:“圣教最大的优势在于民间势力,恰好如今朝廷有件要事,需求民间响应。” “教主请吩咐。” “此前朝廷取士都是世家推举,不仅把持朝堂,门生故吏更如蛛网勾连遍布地方,如翟牧之者数不胜数,朕有意改革……先帝曾推行过武举,充实军方与镇魔司,算是独立于世家之外的力量。但这不够,先帝眼中从没有治国理念,治政之事依然是世家把持,我们需要由武举扩大,开始文举……别人要做这样的事或许会有很大的阻力,但我们是四象教!” 我们是四象教。 论及民间力量,宗教的底蕴用来做这件事是非常合适的,足以与根深蒂固的世家地方势力对冲。 另一方面说,识字率、文化水平,民间宗教人士由于得到有意的培养,这一点上比单纯的武道宗门强很多。虽然远远比不上世家水平,但支撑一次足够规模的科考和官员选拔还是勉强做得到的。 世家抵制没关系,只要有大规模的民间参与,选拔出的官员全是四象教徒,世家坐不坐得住? 如果是常规的朝廷,做这事还要担心各地造反作乱,可现在这个朝廷还怕个什么呢,到处本来就反了,现在朝廷掌控的地方只有京畿周边、江淮一带、以及雁门守军,连江南唐家都不知道能不能算。本身就是个打烂了的烂摊子,无异于从头开始重建乾坤,需要博弈的不过卢建章这些旧有势力,这时候不做还等何时? 只不过夏迟迟一边在论正事,心里一边就在飘。 妈的死乌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你就这样做尊者的?之前从头到尾一个屁都没放过,坐在一边当个吉祥物,就差没抓一把瓜子磕一磕了。等到说朝政要事,连嗑瓜子旁观都不干了,直接跑路。 一个偷跑摸鱼,一个在和男人谈恋爱,偌大一个教派就剩自己在一本正经干活儿。夏迟迟这会儿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回旋镖,这回是打自己身上了,当初朱雀尊者是以什么心情维持着这个教派的啊…… 等一下…… 她扶持我做教主、自己甘当辅弼,难道并不是大公无私,本质是想甩摊子? …… 当夏迟迟在努力做教主的时候,朱雀尊者瘫软在祭台案几上,面具未摘,两眼失神,法衣未解,左右敞开。双腿无力地垂在案几边上,一弹一弹。 被誊抄的教义散落一地,如同上空飘扬的雪花。 朱雀自己失神的脑子里都迷糊在想,如果说魔教献祭什么的,自己这是不是最典型的邪魔祭典的场面? 就连赵长河的表现,和以前跟皇甫情做的时候也很不一样,明显更兴奋。 果然神魔一念。 但体内的力量澎湃增长却是实打实的,如果说刚刚收服心炎那会儿是突破了三重秘藏、经过这么久的沉淀是达到了中期的样子,那么现在绝对可以称一句三重之巅,就在御境的门槛上。 如果要破御,很简单,真到了之前意识遨游感悟的那个地方,亲身去体验一次就完事了。 说这是双修做到的,并不算,双修只是一把钥匙,真正做到这一点的是天书的解析、以及这种芥子须弥般的乾坤挪移。这不是赵长河自己的手段,而是这个地底秘境就是一个法宝,这是法宝的功效,在此地和在外面能做到的事天差地别。 但朱雀可以肯定,即使是夏龙渊,他可以神降天穹的任何地方,却不可能带人遨游。否则当初直接带夏迟迟遨游天涯岛可以节省很多事情,也可以少很多变数,说明夏龙渊肯定不能带人,但赵长河却做到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朱雀无力地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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