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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的魔教尊者,路上陪着行侠仗义救老人救孤女救了一大堆,最后倒也不是没好处,全给了口信安置到近处的四象教分坛去了,权当招新。 事实上乱世之中魔教崛起,主要的新血就是这么来的,弥勒教在这方面更典型。四象教也不是没有,也正在形成魔教私军,只是没有弥勒教那么饥不择食。 其实四象教在这方面更加精锐,因为玄武朱雀的真实身份……可比弥勒那种懂得多了。 脑子里闪过这些,朱雀口中依然在问:“你说你只有意江湖行侠,但我看你的视角不像。” “怎么?更宏观点?” “嗯……” “侠客不一定只有路见不平锄强扶弱啊,还有一种的。” “哪种?”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啊。” 朱雀:“……这是哪来的概念,这玩意叫侠?你直说你是镇魔司好了。” “谁说不是了?本来天下兴亡就是匹夫有责嘛!”赵长河哈哈一笑,策马疾驰:“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非侠而何!” “驾!”乌骓疾驰而去。 朱雀叹了口气,她想得到的不是这个答案。 其实赵长河知道这小姐姐想得到的是什么答案,教派嘛,有事没事就神佛的……但真不是她所想。 翼火蛇小姐姐被朱雀尊者派来跟随,虽然口头说“不是送女人”,其实还是含有很浓郁的这种暗示味道,所以赵长河总想调戏甚至心痒痒的想抱想亲,这小姐姐自己恐怕也下意识有点那意思?就算没有,也得演出一点那意思,导致双方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很是暧昧。 但赵长河一点都不想借由似是而非的“神祇星象”去骗炮。那种渣事是夏龙渊做的,不是他赵长河。 大家谈谈感情,贴贴多好……因为不知不觉之中,这位小姐姐已经是除了迟迟之外,跟在他身边最久的女人了。 这一路同行同宿,相伴携手,仗剑行侠,已经近月。 熟悉与习惯是可怕的力量,就像当初北邙,洛七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搂在赵长河胸膛睡得正香。朱雀也一样,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曾经马匹颠簸之时自己会双手护球抵着他的背,但现在都懒了,时不时的带球撞背,自己没感觉,他也没感觉。 有些时候,双手下意识还搂在他腰上,自己也没感觉,他也没有感觉。 骏马飞驰,在小姐姐双手环绕之中,远方隐现雄伟的城池,在遮天黑云之下,压抑如山。 经过近月的行路踟蹰,秋意渐浓,京师在望。 赵长河一直云淡风轻的情绪也骤然有了点紧张,几乎有种勒马而回的冲动,却又强行压着心思,慢慢前行。 京师一直是回避之地,从没想要这么早就触碰,但因缘至此,一探何妨? “这里是不能戴猪脸进去的。”朱雀远远下了马:“我会自己找办法进去,你直接入城便是。” 赵长河问:“那进去之后怎么联系你?” 朱雀呵呵一笑:“别想探我真身……反正你到哪里都是焦点,我事情处理好了,自会找你。” 说完很快消失不见。 赵长河也没再戴什么猪脸,恢复原貌,勒马入城。 “站住,城内不得奔马,下马牵行!”城门守卫的精气神,比此前见过的任何城市都好。 以前所见,全是懒洋洋的,谁特么管你骑不骑马,不顺便勒索一笔入城税就不错了。 赵长河并不计较守卫的阻拦,反倒觉得理当如此,下马掏钱打算交入城税。 守卫却摆摆手:“第一次来?京师无需入城税,递交路引,老老实实进去就行。瞧你背上这刀,可别斗殴生事,唐首座如今在京,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江湖人悠着点。” 赵长河忍不住笑:“你们很尊敬唐首座啊。” “那是自然。”守卫懒得跟他多言,手一伸:“路引呢?” 赵长河以往所过之处从来不查路引,他也没想过搞一份这玩意,但京师需要、尤其战时需要,他倒很是理解,正有些犯难时,身后传来笑声:“路引无非确定身份,此人的身份天下皆知,何必再看。” 一群人转头看去,却是一个公子哥儿摇着折扇,笑呵呵道:“潜龙十三赵长河,你们以前还贴过通缉令的,居然就不认识了?” 潜龙十三,对于京师之地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围观群众也不甚在意,继续临检入城。 但赵长河清楚地看见不少守卫的神色都有了点小变化。 几乎可以感觉到另有风云在卷动,他可以肯定,“赵长河入城”这五个字,只在顷刻之内就要席卷京师。 赵长河叹了口气:“戴公子,你不是西北戴家么,怎么在这?” 正是琅琊论剑之时那个西北戴家的公子,赵长河甚至都忘了他当时有过什么表现。 戴公子笑道:“谁家在京师没有点产业啊……” “这叫驻京办?” “那是什么?”戴公子悠悠道:“你入京有地方住不?要不要住在我家?” 第238章 皇甫 赵长河若有深意地看了戴公子半晌,不知道此人这么喊是纯粹脑子不好使呢,还是另有意义。他原本没刻意想过住哪,随便住个客栈就可以了,别人也不知道赵长河进城啊,住哪有什么区别? 但好死不死这戴公子喊得天下皆知……客栈这种众目睽睽之地似乎不是太合适了。 然而真住他家,那岂不是做什么都在戴家的眼皮子底下? 总不能往唐晚妆家里住吧,那释放的信号有点离谱,唐晚妆的面皮多半也顶不住,把他轰出去的概率挺大的…… 赵长河沉吟片刻,微微一笑:“戴兄客气了,赵某自有住处。” 戴公子奇道:“赵兄在京师也有故旧么?呃,莫不是崔家?感觉赵兄住那不合适,甚至可能被赶走诶。” “……”唐家崔家都有可能被赶走,赵长河意识到自己原来这么不受欢迎。 但他还真有去处:“戴兄既然熟悉京城,可知靖远侯府往哪走?” 戴公子愣了愣:“赵兄与靖远侯有旧?” “没有,但我有军情禀告。”赵长河也不理他了,直接问城门守卫:“我有军情,能不能来个人带我去侯府?” 这个时候什么都没有军情大,城门守将果然立刻安排了人手带着赵长河直奔靖远侯府。 戴公子愣在原地,半晌才对随从道:“这赵长河,我一番好意,他怎么避我如蛇蝎似的?本来今晚还想请他去怡红楼玩玩的……” 随从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这是啥时候,你以为谁都跟你们富少一样只想着玩嘛……你当众喊出赵长河入城,他不把你当成有鬼就不错了。 乱世来临,不知道这些少爷到底适不适应。说是潜龙,真能出渊者能有几人? 那边赵长河一路到了靖远侯府,光明正大地喊:“赵长河有胡人要事通禀,靖远侯府谁在主事?” “吱呀~”中门大开,一个虬髯汉子匆匆迎了出来:“在下皇甫绍宗,胡人军情大于天,赵兄快请进。” 赵长河奇道:“还真不怕我是来对你不利的,就这样迎出来。” 皇甫绍宗哈哈大笑:“赵兄要对我不利,倒也未必能成。” 皇甫绍宗,潜龙十一。别看人家虬髯好像年纪不小,其实和赵长河同岁,二十。 琅琊论剑说是尽邀潜龙,差得远呢,多的是人“有事”不来,比如这位皇甫绍宗。 说来潜龙榜有个神奇的特质,同在榜单上好像就感觉天然多了一层关系,还没见过面就称兄道弟得很自然。或者也可以说,同在榜上,互相自然就高看一眼。 赵长河随着皇甫绍宗入内,随口笑问:“皇甫兄怎么没有随父出征?也是历练嘛。” “因为皇甫家就我一个种,征兵遇上这种单传都只征父不征子呢……” “呃……”赵长河暗道所见的各大家族都枝叶繁茂,这单传的将门可真少见。 却听皇甫绍宗续道:“原本我有三个兄弟……这些年都死于沙场了,就剩我一个,再加个姐姐。” 赵长河怔了怔,肃然起敬,行了一礼:“赵某冒昧了。” “没啥。”说话间,两人到了客厅,皇甫绍宗挥手让人奉茶,直截了当地问:“是何军情?” “赫雷是草原某个部族领袖吧?” “不错,战狮部族。此时雁门之战便有他们的份,赫雷的弟子巴图带了一万人在大汗帐下听用。” “赫雷受了很重的伤……如果把他弄死,这一支部族是否要乱?还是说被大汗直接吞了,没有波澜?” “乱是一定会有的……若能杀了,不管乱不乱,都是除一大患。” “嗯。” 皇甫绍宗道:“镇魔司传讯,约二十天前,赫雷在剑湖城被韩无病一剑贯穿肩胛骨,加上原本被归尘道长击伤未愈,伤上加伤,现在是最虚弱时。我们也派人去搜寻了,至今没有下落,莫非赵少侠有线索?” 赵长河摸着下巴自语:“看来卫子才还不敢隐瞒得太离谱……或者说这算他的功劳?” 皇甫绍宗:“……” 赵长河道:“我确实有线索,这时候赫雷即将抵达以前我呆过的北邙,再往北就进入山脉很难找了。” 皇甫绍宗一惊:“消息确切?” “不敢说百分之百确切,八九成把握还是有的。” 赵长河确实知道赫雷的行踪。 因为这一路和翼火蛇小姐姐途经了不少四象教分坛,亲眼看着翼火蛇发号施令让四象教徒广泛寻找赫雷的下落。 赫雷可是试图杀翼火蛇的,这姐姐面上不说,肚子里记恨着呢。 四象教在北方有庞大的潜势力,二十八宿的命令发布也是要事,庞大的地下机械全面运转,一个负伤的胡人汉子特征过于明确,要找到还真不算太难,行踪于昨天傍晚传递到翼火蛇这里。 说八九成只是不敢说满,实际上赵长河觉得这就是十成十,他对四象教也有一种莫名信任,迟迟娘家嘛。 感觉翼火蛇在追杀赫雷和回京之间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了先回京。毕竟回京呆个一两天处理些事情,还来得及去追杀。先去追杀的话,离京实在太久了,极为不妥。 看来翼火蛇是真的非常急于回京,以至于仇家的线索都顾不上了……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到底是啥。 见赵长河说得笃定,皇甫绍宗也不废话,立刻吩咐左右:“速去告知唐首座,让镇魔司配合我们的人一起出动搜捕北邙左近,务必不能让赫雷活着回草原!” 话都还没说完呢,外面门卫匆匆来报:“镇魔司杨耀武来访,说唐首座请赵长河问话。” 赵长河喝了口茶,悠悠道:“她叫我过去我就过去啊?有什么话让她亲自来谈。” 皇甫绍宗抽了抽嘴角。 却见赵长河期待地看着他:“皇甫兄……” “嗯?” “看在我这个军情的份上,我这次入京就住你这儿可好?” 皇甫绍宗其实不是很想接待赵长河住这里。 赵长河背上那把刀,别人未必认得,他皇甫家可是再熟悉不过了,作为典型的将门,一点都不想牵涉这种事情,老子现在单传…… 但赵长河公然这么提出来,要拒绝又似乎不是太好看。皇甫绍宗心念电转,正想找个理由推脱,外面又传来急匆匆的通报声:“贵妃驾到!” 赵长河愕然。 皇甫绍宗一脸喜色地迎了出去:“姐姐这么久没个消息,我正担忧该不会出了什么岔子,这就出宫来了,果然血脉相连就是心有灵犀。” 赵长河:“?” 还说什么政治立场呢,敢情皇甫家也是外戚。 那所谓太子之死……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外面传来连绵起伏的行礼声:“参见娘娘。” “娘娘万安。” “姐姐今天怎么有闲出宫?” “你管我什么时候出宫?你这留的什么狗屁胡子,给我剃了,丑得要死。” 赵长河:“?”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却听皇甫绍宗赔笑道:“这胡子才阳刚啊。” “阳刚是靠这玩意体现的?你怎么不在脸上刻个疤呢?” “巧了,还真有个脸上带疤,胡茬青湛湛的汉子在家中做客。” “哦?”女声似笑非笑:“给我看看,又结交一些什么狐朋狗友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嗐,这次真不是!” 随着话音,一个宫装美人悠悠然转进厅中。 赵长河半张着嘴,尼玛啊…… 翼火蛇小姐姐,怪不得你总是急着要回京,你再失踪久一点,皇城都要炸了吧?怪不得你对皇甫将军只敢喊靖远侯呢,那是亲爹啊。 呃不是,你为什么是贵妃? 如果继承自弥勒教极乐大法中的观女之术没问题的话,你明明是个处子啊? 贵妃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赵长河,半晌才道:“这是何人,居然高坐椅子,如此无礼,还说不是狐朋狗友?来人啊,给我轰出去!” 赵长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该用什么态度说话,门外再度传来女声:“贵妃既然不欢迎,你还是跟我去镇魔司,赖在这里干什么?” 随着话音,唐晚妆飘然而入。 贵妃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谁说我不欢迎?我改主意了,绍宗,好生招待这位什么少侠来着?免得别人说我们皇甫家没有礼数。” 赵长河的下巴渐渐脱臼。 第239章 贵妃 枉赵长河平时还是自诩挺聪明的,破起案来也能装一装有四条眉毛,结果这会儿脑子真有点宕机之感。 唐晚妆怎么和贵妃当众撕起来了,别人看上去还见怪不怪。皇甫家不管怎么说也是满门忠烈,和你不该是一个立场吗,这撕得是怎么回事儿…… 对哦,皇甫家满门忠烈,怎么嫡女是个反贼翼火蛇呢? 然后你一个贵妃怎么可以出宫那么久呢,宫中都是瞎子吗?皇帝也不去找你的吗? 不是,你是贵妃的话,那我之前泡你,岂不是在泡小妈?呃不对,那是迟迟的小妈……你带球撞我,搂我腰,差点猪猪对碰。 我他妈在干什么啊? 呃不是你为什么是处? 再然后,既然自家有贵妃,四象教为什么还要和后党王家联盟?这不是冲突的吗?感觉王皇后的亲儿子太子就是你们干掉的吧?所以这个联盟只是故意在撇清杀太子嫌疑? 再再然后……自己偷看过翼火蛇的脸,她可不知道,这会儿端贵妃架子装逼呢,自己要什么态度对她比较合理? CPU不够在一瞬间理出这么多线条,赵长河短暂宕机中,那边唐晚妆的神色便难看起来:“你还真坐在这里不想动了是吧?” 贵妃笑意盈盈:“哟……唐首座,如果我没记错,这位可是叫唐晚妆洗干净点等他的哟。怎么,首座是洗干净了?” 唐晚妆面无表情:“你不是不知道他是谁吗?这会儿又知道了?” “本来没反应过来,后来再看看他的阔刀和脸上的疤不就想起来了嘛,这样的特征并不多。”贵妃奇道:“唐首座当初亲手下达的通缉令诶,莫不是现在要亲手把他抓回去?” 唐晚妆暗自磨牙。在这事上实在没法和人争,黄段子是赵长河扯得天下皆知的,这回别人拿着说事,理论上她要揍的人是赵长河才对。你不揍他,意思是同意? 她恶狠狠地瞪了赵长河一眼,黄段子是你扯的,这次装撇清关系,叫我亲自来见的也是你,现在被别人堵得丢脸,你倒是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赵长河被瞪得浑身一个激灵,终于一骨碌蹦了起来,正容对贵妃道:“这位……娘娘,在下是来商谈军情的,那个,军方的事我不懂,还是和镇魔司谈谈我个人能发挥什么作用,先告辞。” 唐晚妆的神情平淡了下去,朱雀柳眉倒竖。 赫雷的行踪是我找的! 你拿来讨好唐晚妆就算了,还拿来当作推拒我的筹码? 赵长河看着她的眼神,头皮一麻,暗道完了。 这事怎么变成这样了…… 但朱雀再怎么不爽,她也不能真的公然拉着赵长河留宿,那成什么话?只能捏着纤手眼睁睁地目送赵长河跟着唐晚妆离去,肺都气炸了。 直到赵长河走人,皇甫绍宗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笑着对姐姐道:“姐姐近期可好?” 朱雀是专门出宫来到处晃荡一圈的,尤其要见见弟弟,以免家人质疑担忧。她其实并不知道赵长河到了自家,意外遇上居然感觉十分惊喜,结果唐晚妆也来了,惯性和这小婊砸撕了起来,自己回想也觉得脑残。 见弟弟问了,她很快平复心情,淡淡道:“本宫多在闭关,你们不要有事没事去探视。陛下虽然不甚在意,也没这种外臣动不动往宫里跑的规矩。” 皇甫绍宗挥手让下人们退下,压低了声音:“你我都知道这贵妃什么性质,姐姐自愿去当这个质子,我们能不担心么?我们家满门忠烈,他还……” “慎言!”朱雀懒懒道:“你最好把这个概念从脑子里彻底抛出去,免得以后又漏嘴。” 皇甫绍宗叹了口气,没多说。 朱雀道:“宫中资源尽有,也让我修行便利,不是没好处。这只是一场名目上的交易,我与他并没有关系,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好?别总觉得我多吃亏。” 皇甫绍宗嗫嚅道:“其实……要是真的,倒也没什么不好……如果能生个一瓜两枣的……” 朱雀斜睨着他:“怎么,这会儿觉得姐姐可以做个好工具了?” “没有没有,就那么一说。姐姐总也是要嫁人的,被这事搞得反而没了正常女子的家庭,我替姐姐不平。”皇甫绍宗声音压得快连自己都听不见了:“他还是长期闭关?这都啥时候了,还闭得住,到底是不是要死……” “闭嘴。”朱雀没好气道:“先问问你那愚忠的爹吧!” 皇甫绍宗抿着嘴,半晌才道:“他愚忠的不过是百姓。” 朱雀不说话了,过了好久才叹了口气:“可以和赵长河多接触,他不合住在唐家,你可以邀请他住这儿。” “他的身份……” “之前哪个混账东西告诉我那刀似是而非?”朱雀忽然暴怒起来,一把拎住弟弟的衣领子:“你们愚忠就算了,还故意误导我,不让我杀他仅剩的种,对不对?” 皇甫绍宗有些尴尬地偏过头:“真别杀……” “我不杀!”朱雀冷冷道:“我改主意了,现在是想用!你们高兴了吧?” 皇甫绍宗抽抽嘴角,不管是杀是用,他都不想掺和。 可既然赵长河自己说要住这,姐姐也这么说,皇甫绍宗想了想,还是叹气道:“行吧,我来和他交朋友,晚上请他去怡红……” 话都没说完呢,姐姐莫名其妙飞起一脚踹了过来,皇甫绍宗猝不及防被踹了个屁墩,一头雾水。 “老大不小的人了,学点好,别一天天就知道怡红楼!” “我、我也没常去啊?以前去你也没说啥……” 朱雀磨了磨牙,也知道不好表现得太奇怪,便冷哼一声,转身离去:“我先回宫了。这几天秋高气爽,我会经常出宫游玩,到时候再说。” 皇甫绍宗送姐姐出门,路过天井之时抬头看了看天,天上都是厚厚的乌云。 …… 镇魔司。 赵长河揣手手坐在首座屋里,唐晚妆坐在他面前,素手泡茶。 茶香袅袅,美人如水,刚才的纷乱很快消失不见,如同换了人间。 每次和唐晚妆在一起时,都能感觉整个心灵安静下去,无论身处何地,都如泛舟于水乡。 尤其是刚从风风火火的翼火蛇小姐姐身边离开,这种对比尤为强烈。 翼火蛇怎么会是贵妃呢?从哪看都不应该啊。 赵长河至今还在梦中。 “你的信我收到了,卫子才自己也递交了请罪书和辞呈,我没有处罚他,只是给他调了个地方,没继续让他和沙七混一起。”唐晚妆慢慢说着:“赫雷之事,我刚才也组织精兵悍将前往北邙,必要时我会亲自去一趟。” 赵长河说是亲自来京师找唐晚妆谈事,其实信还是让剑湖城的镇魔司送了,否则路途遥远,怕耽搁要事。原先担心会不会送不到,如今看来镇魔司也没全部变质,还是送到了的。 “至于你信中提的,你的谣言之事,镇魔司现在作为头等要事正在查处。这是无稽之言,很容易解决,无需过于担心。最多就是弥勒教范围会传得较开,那也没有大碍,一旦平定江南,这种事自然解决。” 赵长河终于“嗯”了一声。之前被造谣觉得很严重,其实只要朝廷想管,那就不算大事。而唐晚妆对这种事管得只会比他本人还重视。 王家也来不及编什么更合理的谣言,临时搞出来的东西过于无稽,相对比较好处理。哪有拿把阔刀就当理由的,稍微上点岁数的谁不知道当年皇帝自己就用这种刀? 那么……信送到了,想和唐晚妆交流的事情其实早就完成了。那自己来京师到底干什么来了? 却见唐晚妆极为淑女地抿了口茶,口中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淑女:“皇甫情再漂亮,她也是贵妃,你那眼珠子不要滴溜溜一直往人家脸上瞟!什么德性!” “噗……”赵长河喷出了茶水。 皇甫情……这名字还可以啊。 话说怎么看起来唐晚妆和她有很深的旧怨啊……难道自己此来京师,是为了探八卦来了? 第240章 水火 当着唐晚妆的面,赵长河当然只能撇清和贵妃的关系:“你想哪去了,不就是长得好看自然就多看了两眼吗,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唐晚妆盯着他不说话。 赵长河小心道:“其实我当初盯着你看得更久,你没感觉的吗……” 唐晚妆下意识左右看了一眼,又面无表情:“记住你曾说过什么。” 意思是提醒他大家说好了对联姻之事没兴趣的,可别出尔反尔。 赵长河翻了个白眼,之前在姑苏还能互相调戏几句呢,到了京城又开始了。皮又嫩得很,找别人又不肯。 唐晚妆无视了他的表情,继续问:“看她几眼就算了,你想赖在皇甫家也是人之常情?” “我没地方住啊,能住你这不?” 唐晚妆:“……” 她发现自己没有撕的立场,只能道:“反正不管你承不承认自己的身份,那也是贵妃。就算你只是个普通草民,那也不能觊觎,小心脑袋。而按那身份来说,就更……” 赵长河有些心虚,无奈地道:“说哪去了,你今天怎么着,句句往这种事情扯,不就多看了两眼至于嘛?这是我们唐首座看事情应有的角度嘛?” 唐晚妆也觉得自己失态,借着低头抿茶调整了一下心情,才慢慢道:“因为我知道她这个所谓的贵妃,她不当回事,陛下也不当回事。所以有些多心吧。” 赵长河来了兴趣:“怎么说?” 唐晚妆犹豫了一阵子,这种事当然是不能随便跟人说的,但这人是赵长河的话,是不是某种意义上算家事?还是让他知道的好点? 犹豫良久,终于道:“皇甫家是西北将门,原本不住京师。自从几位公子陆续战死沙场,陛下让靖远侯回京养老,恩遇无比……” 赵长河道:“怕功高震主?或者怕皇甫将军失去太多儿子,心态会炸?说是回京养老,实则解甲归田夺了兵权,还让人离开了世代驻地,到京师圈养起来。” “可能是……有点。”唐晚妆说着也觉得不好听,又替皇帝挽尊:“但陛下至今没有诛杀过任何功臣,史上也罕见。将门世家长期驻于边陲也确实不是太好……而且皇甫家是前朝降臣,为君者防一手也不是不能理解。” 前朝……赵长河第一次想起还有这种概念,大夏立国几十年了,前朝这概念在民间早就淡化得完全没个影子了,这么久以来听都没听过。 话说回来,皇甫家这种遭遇,皇甫情小姐姐心中有反意其实挺正常的,但家族不知道怎么想。所以她自己加入了四象教?不知她爹知不知道……反正目前来看,起码镇魔司不知道,否则唐晚妆可不会是这个态度。 他也不予置评:“然后呢?” “皇甫家入京,其实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皇甫绍宗还在穿开裆裤,皇甫情豆蔻年华,那时真是美名播于京师……” “你那时在哪?” “……”这问得,果然是破了好几个案子的精准切入点。 唐晚妆很不想回答,却只能面无表情地回答:“游历江湖……在京求学。” 赵长河紧急憋住了笑意。 差不多的岁数,差不多的美貌,家世也不相上下,估摸着才学也差不了多少,可能你武学比她强……赵长河还没想到翼火蛇是朱雀,否则连武学这一项都差不多。 一个水乡女子温文娴雅,一本正经;一个将门虎女风风火火,还可能有点小妖精。 一个朝廷砥柱,一个背地反贼。 简直是水火不容,光暗两面。这两人不是从少女时期开始互相看不顺眼才怪了,大概率这撕得都已经成自然了,整个京师都习惯看乐子了。 时光荏苒,一个成了首座,一个做了贵妃,还惯性在撕…… 如果赵长河能把朱雀联系起来,就会知道遥想当初洛家庄,那种屠杀灭门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下,朱雀见到唐晚妆的第一句话是:“春水剑法名字俗了点,好看还是好看的。” 那话里的小滋味,真不足与外人道。 唐晚妆神色不太好看:“你那什么表情?难道你以为我叫你不要接近她是因为和她互相看不惯?” 难道不是? 赵长河乖巧坐,低头喝茶。 唐晚妆敲桌:“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说的是皇甫家入京之后!你不要岔题!” “嗯嗯,然后呢?” 唐晚妆瞪了他半晌,终于说回了正题:“总之后来多次与胡人的战事,朝廷都败得很不好看,精锐边军葬送了不少。所谓陛下晚年的一些昏招导致天下乱象,这也算一项吧。靖远侯实在坐不住了,屡次要求出征。” 赵长河道:“所以把女儿送入宫,算是安他之心?女儿能安个什么心?没用吧。还不如留皇甫绍宗住在京师的意义大。” “显然,真正的质子明显是皇甫绍宗自己,不是皇甫情。也不知道皇甫绍宗自己看明白了没。” “……也就是说皇甫情根本没有必要入宫。” “对,没有必要,毫无意义。这件事上,很可能皇甫情与靖远侯家是割裂看待的……最多就是让靖远侯用外戚带兵的名目好听点,总比押着人家儿子在京好听,但我还是认为是皇甫情自己的事。” “那就是因为老夏犯了色心,强行让她入宫?” “不,陛下不近女色至少十年了,或许更久,他二十年来连秀女都没选过。”唐晚妆认真道:“事实上,修行到了陛下这种天人合一的程度,对这些事情都不会再感兴趣了。天榜中人我就没见过谁感兴趣的,比如崔文璟,自从崔元央出生之后,他怕是都没碰过妻妾了。陛下之所以只有一个太子,也是这个原因,据我在内宫的暗线说法,陛下至少有十五年没碰过王皇后。说不定洛家之事,是他最后的兴致了……” “……”虽然吻合对皇甫情处子的判断,可赵长河CPU又要烧了。 既然入宫对皇甫家族没有意义,那她入宫干啥?为了勾搭皇帝?皇帝已经不近女色了,看上去知道的人很多,没道理你不知道,还勾搭个锤子?而且这种事也不像是翼火蛇表现出来的性情会做的。 为了某种目的故意入宫搞事,比如谋刺皇帝,说得过去。可夏龙渊那边又说不过去了,既然连秀女都不选了,好端端的又找个贵妃干嘛,嫌自己事儿不够多?说不定你儿子都是她杀的,你也不管的? 不过还好,这事多半不需要烧脑,回头直接问皇甫情,她应该会说。 妈的大不了用入教做交换。 唐晚妆道:“总而言之,陛下和皇甫情绝对不是帝王与后妃的关系,那必定只是个名义,为了某一件事情在合作。陛下的想法,也许勉强能解释为提拔一个贵妃来敲打王皇后,我却真没想明白皇甫情的目的,又不可能有儿子,她图什么?谋刺?总之这个女人很危险,尤其你的身份……” 她顿了顿,皱眉道:“你不该入京的,你入京和宣告要继位没有太大区别,王皇后怎么想,皇甫情又怎么想,百官的态度……陛下自己的态度。这里卷起的麻烦我一时半会都无法推演,怎么会这时候入京?不是时候。” 赵长河心中闪过夏迟迟的影子,心知自己这次入京真不完全是翼火蛇几句忽悠的结果,那种入京的理由没那么重要。 真正的理由是,夏迟迟的叹息,她觉得父亲要死了,却连状况都不知道。 赵长河深深吸了口气:“王家风动,我觉得王皇后给王家透了什么严重的信息。我想知道陛下的真实近况,知道了就走。你说你在内宫有暗线,能不能给个准信?” 唐晚妆摇摇头:“我这边的信息,陛下气色明明还可以,我不知道王家是怎么判断的。甚至今天早上他还上了朝,增派了军队南下,一点都看不出问题。” 赵长河挠了挠头,心中暗道你不让我接触皇甫情,怕是办不到了,这事无论如何也得问问皇甫情…… 正这么想着,外面传来镇魔司人员的通报声:“首座,皇甫公子在外,说邀请赵长河赴宴。” 赵长河可怜巴巴地看着唐晚妆,唐晚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旋即摇头失笑:“去吧去吧,来都来了,还能躲几时?便看看京华烟云,是否如你所愿。” 第241章 名动京华 皇甫绍宗和镇魔司的人对接,安排了合作追杀赫雷之事,看看天色都傍晚了。 想想姐姐让自己和赵长河多接触,皇甫绍宗虽然不太想,但既然姐姐交办,那就办呗。 既然要办,就办得更漂亮一点,不但请他住家里,还把他从唐晚妆身边抢开,姐姐见到唐晚妆吃瘪一定很高兴。 这俩老女人撕了十几年了,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撕的,什么时候能消停。虽然皇甫绍宗觉得两个女人老大不小了还各有身份,继续跟小女孩一样斗气很弱智,但既然是姐姐,总是要帮一手的嘛。 于是皇甫绍宗公然上镇魔司要人,请客吃饭。 却不料本来和皇甫情撕得有来有回的唐晚妆这回压根就没有阻止赵长河的意思,既然入京,要么就马上走人,要么就让京师看见风采。 唐晚妆可以笃定赵长河这一去赴宴必有事发生。 都不需要各大势力背地里卷动的风云,明面上就会有无数找事的。 此世武风极盛,从皇帝到世家家主都是顶尖强者,可见一斑,可与现世的古时不是一个模板。 想当初赵长河在北邙,初入潜龙榜,引来一大群二货上门挑战,这不是特例,几乎所有榜单上的人都会不断遭遇类似的挑战,崔元央万东流那种借着家里的威势躲着不出去才没人找事。 因为人们不服,我四重你三重,我比你强多了,凭什么你可以榜上有名天下仰望?把潜龙的意思解释几万遍也抹不去人们内心的第一认知,就是不服。 随着硬修行的不断提升,也到了六七重的位置,一窝蜂找事的开始减少,但同级约战的就会变多。 你是六重,我也六重甚至七重,你是潜龙?老子就要试试你的斤两,低情商问问凭什么,高情商讨教一下与潜龙榜的差距在哪里。 这种现象在江湖上随处发生,甚至到了人榜都还很常见,乱世书之所以乱世,这就是典型体现之一。 赵长河很久没有遇到,因为他要么和漕帮混一起,要么躲唐家不出去,要么就是琅琊论武,出去就是行踪不定,别人没找事的机会。但这次孤身赴京,不掩行藏,简直像一个燃烧的大蜡烛一样耀眼,那不是等于宣告向我开火吗? 可以说自从戴公子在城门喊出赵长河三个字,无数修行相当的京师爷们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包括皇甫绍宗本人,他也想和赵长河打一场,他玄关七重,赵长河六重,可两人的排名只差区区两名,他也想知道凭什么。当然他不太合适出手,自有小九九。 于是请客的地方不在怡红楼,而是对面的酒楼,酒楼也不进包厢,依然是经典的四面透风的无墙阁楼,视野开阔,说是赏景舒适,实则谁都能往上跳。 赵长河看得出皇甫绍宗的意图,微微一笑,并不在意。 “赵兄,这里是京师有名的张家酒楼,楼里最出名的是……” “芝蓉雪玉饼?” 皇甫绍宗愕然:“赵兄居然对京师糕点都有了解?” “有个小丫头喜欢。” “……崔元央是吧?”皇甫绍宗哽了一下:“赵兄,这里没有人会替你传达给她的,想隔空把妹还是算了吧。” “咦你很懂嘛?这大胡子人设不对啊。” “彼此彼此,你的疤脸与这种事情也不太对得上。”皇甫绍宗面无表情:“兄弟请赵兄吃的可不是娘们儿的糕,是这里的芙蓉酒。当然如果赵兄想吃糕……” “免了。”赵长河直接伸手拿过桌上的酒壶,反客为主地给皇甫绍宗倒酒。 皇甫绍宗觉得这样显得自己不太礼貌,正要说什么,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据说嗜血修罗赵长河在此?” 赵长河倒酒的手不停,似笑非笑地看了皇甫绍宗一眼:“其实皇甫兄应该去琅琊的。” 你堂堂侯爷家请客,楼梯没人把守谁信啊,这是你也想掂掂我的斤两呗。 皇甫绍宗脸色微红,知道被看穿了用意,也不辩解,只是转头看向来人:“皇甫请客,你这是打我脸?” 来人抱拳道:“嗜血修罗赴京难得,不趁此机会见识一二,以后就没机会了。小侯爷谅解一下武人之心。” 皇甫绍宗看向赵长河,试着道:“赵兄之意……” 赵长河倒完了他的酒,继续给自己倒酒:“随意。” 来人深深吸了口气,慢慢拔剑:“在下京师狂龙,陈……” “没兴趣知道什么名字,出剑吧。”赵长河刀都没拔,手还在倒酒,看都没看对方一眼。 来人终于露出了怒意:“嗜血修罗藐视我京师爷们过甚!” “别代表京师啊,我只是藐视个体。”赵长河很无奈地放下酒壶:“妈的本来是打算一边倒酒一边打完的,你们叽叽歪歪话太多,害我这个逼装不囫囵。京师爷们就不能直接点嘛?” 皇甫绍宗的神色变得很精彩。 这什么脑回路,居然重视的是摆造型! 可以学学诶,怪不得这厮这么有名,原来是这么来的啊。 那位京师狂龙愣了半晌,终于勃然大怒:“欺人太甚!” 剑光如练,直刺赵长河面门,看那模样就是想在赵长河另一边脸上划个对称的疤,长长记性。 赵长河左手举起酒碗对皇甫绍宗示意了一下:“感谢款待,敬皇甫兄一杯。” 皇甫绍宗饶有兴致地举碗相碰。 两碗对碰,“叮”的一声,一剑飞光恰在此时抵达赵长河面门,赵长河右手忽地竖掌一切。 落在对方眼中,原本闲适地坐在那里浑身都是破绽的赵长河,随着这一竖掌,忽然所有破绽消失不见,屏障如山,如神俯瞰。 “啪!”竖掌切在剑侧,看似平平无奇地一切却在接触的瞬间骤然爆发出恐怖的力量,连剑都似乎被拍弯了,飞刺的动作被直接带偏,擦着赵长河身边冲过。 脚下不知何时被勾了一下,整个人向前窜了出去,“砰”地砸在后方柱子上,缓缓下滑。 赵长河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仰脖一饮而尽:“好酒!” 皇甫绍宗眼中若有深意:“神煌风雷掌……” “好眼力。用得不甚熟练,皇甫兄见笑。” 区区一句对话间,楼梯口又上来数人,其中一人拔剑直接就冲了过来:“京师黄家黄少祖请嗜血修罗指教!” “下一个不用报名字,谁能让我出刀,我才有兴趣知道一下名字。”赵长河伸指轻弹,长剑直接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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