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小说

700小说> 快穿之日液浇灌 > 第239章

第239章

“那我说他们不是常规意义的爹娘,你反对个什么?” “……我反对你需要理由吗?” 凌若羽又好气又好笑,但又没力气和龙雀扯屁,只是低叹道:“可明明知道这个道理,看见她看我的眼神时,心里还是怪怪的,有点难过的感觉……雀雀你有这种感觉吗?” 龙雀想了一阵,大概只能脑补出如果自己被别人抢走了,赵长河看自己会有什么眼神。想着突然也有点难过,便道:“可夜无名对你,真有这样的感情嘛?当年你被铸成之时,她还没失联呢,也没见她对你有什么特殊表示了。就在身边都不珍惜,现在来扮演什么母女情深呐……” “我不知道……”凌若羽坐起身来,把下巴抵在膝盖上,抱膝自语:“我总在想,她不要一个人在天上就好了,这样不就能都在一起了吗……她为什么不呢?” 她为什么不呢…… 夜无名定定地看着小丫头们的对话,眼眸幽幽。世人只见夜空层云密布,难睹天心。 龙雀跃跃欲试地怂恿:“要不要你给他俩加点码?” 凌若羽愕然:“怎么加?难不成按人世话本那样下春药吗?对他们无效啊。” “……”龙雀震惊:“你到底是怎么当人的?行走江湖看的就这些?” 凌若羽气道:“我行走江湖奔着的是战斗历练,不是这些……你那么懂,那你出个有创见的主意呀?” 龙雀伸出食中二指摸着虚幻的下巴,压低了声音:“要不你仿老赵的笔迹,给她送一封情书?不对不对,老赵都那么直率宣示了,不需要情书了……应该是反过来,仿她的笔迹给老赵递情书,打破她死要面子的僵局。” 凌若羽眨巴眨巴眼睛,莫名觉得很有道理:“可是没见过她的笔迹诶。” 龙雀叉腰道:“蠢货。你没见过,难道老赵就见过?” 凌若羽:“……” 龙雀叉腰指天:“所以随便写,笔锋含有她那种夜帝之意就可以了,这不是你的老本行?” 夜无名抄着手臂看着两个娃娃当面密谋,歪头无语。 蠢货说谁呢……你主人藏在肚子里暗谋的阴险手段是没学到半点。 但不知怎么的,明明看着别人在谋算自己,却一点都生不起气来,倒觉可爱。 夜无名的目光凝注在凌若羽身上……小丫头你真会这么做吗? 凌若羽没想好,苦恼地抓着头发,满头凌乱。 就不该找雀雀做军师,主意歪头巴脑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 那边赵长河既不管天时变化,也没管孩子密谋,只是很老实地抱着有孕的迟迟好生歇息了一晚。 既是陪老婆孩子也是自我沉淀和调整。 夏迟迟也没说什么,很是开心地窝在老公怀里美美地睡了一觉。 重锻龙雀对赵长河而言是一件很肃穆的事,对于这把从玄关四重就跟着自己走到今天的战刀,赵长河的重视度远远不像表面看着那么云淡风轻。当晚回来时有点疲惫,便休整一夜,以最好的状态来面对这件事。 结果次日早上起来到了观星台一看,凌若羽抱着龙雀,两个小丫头睡得正香。 那幅场面怎么说呢……太萌了,萌得人心头软软的。 真是老了吧……赵长河心里泛过这样的想法,蹲下身来在边上的龙雀刀柄上轻轻一弹。 双马尾少女睡眼惺忪地在一边坐了起来:“谁打我。” 旋即看见赵长河,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要锤我了吗?” 这话说的……赵长河没好气道:“先给你检查身体。” 凌若羽坐了起来,揉着眼睛,目光诡异。 赵长河:“……” 本以为凌若羽要骂变态,想不到她说的是:“师公要我帮忙按住雀雀吗,我有经验。” 赵长河觉得这两个娃都已经被养歪了……下次怎么见红翎…… 然而实际上歪的人是他自己。无论是星河还是龙雀,对于自己是把刀剑这种事的认知和人类从来不一样,凌若羽代入星河视角去看龙雀重锻这件事,那是羡慕、替朋友高兴的,和人类脑补的那些东西一点都不搭界。 直到被师公盘成一坨丢出地底天穹,凌若羽盘膝托腮,都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下面传来师公的声音:“去请你朱雀玄武两位姨娘过来帮忙。” 凌若羽觉得不用请,就你这句话喊出来,两位姨娘本来就在祭坛附近,早听见了…… 果然正这么想着,就见到两道光芒直入地底,皇甫情和元三娘同时出现在赵长河身边,打量着躺在锻炉上的龙雀:“真就这么一块星铁就够?不需要其他准备?” 赵长河道:“理论上说,随便添加任何一点外界之物就可以了,这就意味着龙雀不再是单纯此界之物。之所以需求这块破虚星铁,是我想把龙雀体内一些早期的锻造之物剔除出去,用这个替换。龙雀不需要星河那般承载意义,它只需要最纯粹的破坏力,作为我武道之中‘力’的代表。一刀破虚,斩破万法。” 皇甫情笑道:“你对龙雀的期许很高啊……越是纯粹,其实就越难。” 赵长河道:“那是当然,这可是龙雀,伴随我最久的臂膀,几乎和我的手一样,能期许不高么……” 凌若羽:“……” “另外和上次铸剑一样,铸造的过程其实也是我自我修行的一个步骤,当龙雀重锻完成,我的御境三重也就走到了顶点。” 龙雀在刀中叉腰,爽得差点飞起。 这就叫命运相连,手足一体。 蠢货星河能比嘛? 别人哪知道刀剑在较劲儿,皇甫情正在问:“这次要我们怎么帮你?” “原先的地火温度肯定是不够的,需要你的火焰……哦对了,昨天的三昧真火如何?” “很有意思的火焰,对我有很好的补充作用……我还觉得这个火种不完全,真正的三昧真火要比我更强。”皇甫情幽幽叹了口气,有些憧憬:“长河,有时间了我也要遨游外界,看遍诸天不同。” “这一天不会很远了……”赵长河小心地将龙雀放入锻炉,引导地火升腾而起:“我心神主要用于排出龙雀体内我不需要的材质,三娘帮忙熔炼这块星铁。” 三娘笑嘻嘻地手搓星铁,问道:“你说这样算不算我们也做了一次龙雀的娘?” 赵长河哑然失笑:“你们从来都是。” 三娘莞尔,把星铁投入烈焰之中,闭目引导。 赵长河也闭上了眼睛。 重铸龙雀不仅是兵器升格的意义,还是自己御境三重的终点,这一点不知道夜无名事先有没有想过……如果她想过,当知龙雀重生之日,也就是她夜无名再也压制不了他赵长河之时。 她是会为了大局旁观甚至帮衬一把呢,还是会试图干涉,不让自己长进得太快? 念头一闪而过,赵长河无暇分心去想这些有的没的。神念完全融入龙雀刀身,把在火焰之中渐渐化为铁水的材料逐一分离。 器灵没有痛觉,但开始虚弱。 有一种力量被抽离的感觉,双马尾少女的眼皮开始打架,身影愈发淡薄。 她知道自己不能睡,睡了再醒的话,说不定就不是她了,会是另一个新的刀灵。她必须坚持住,在刀身已经不成刀的时段延续她的意志,这也是她的修行,脱胎换骨的过程。 这个过程与主人的意志是融为一体的,赵长河贯彻的“纯粹的力”,也会在这时候与她相结合,于是刀灵成为主人意志的一部分、刀为手臂的延伸。 随着破虚星铁的融入,斩破虚空的力量与锋锐、破尽万法的睥睨与骄傲,眼前所见一切俱杂鱼的霸道与桀骜,由人至刀、从刀到人,浑然相通。 哪里有什么雌小雀,那性格无非就是赵长河本人的诚实反馈罢了……加上姨娘们的各类傲娇跳脱威严飒爽慵懒忠诚,养出了一个共有的灵。 双马尾萝莉淡下去的身影渐渐又凝实起来,犹如有了肉身一般厚重,而此刻挥锤锻打的赵长河手臂鼓起,虬结的肌肉里,霸道无匹的力量正在汹涌澎湃。 第894章 碧海青天夜夜心 锻刀的过程远远比当初更久。 那一次重锻龙雀不过是锻造星河的开胃菜,试手的,总用时不过一炷香。 这一次整整花了一天用时竟然比铸造星河还要久几分。 用料上,破虚星铁的档次并不强于星河的材料,都是顶格。但破虚星铁更纯粹极端,熔炼难度反而更大一些。 好在赵长河三娘皇甫情都已经经验丰富,连带着从铸剑的感悟之中去提升自己也是驾轻就熟。 当龙雀从混沌之中清醒,发现自己的魂体凝实无比,已经快要和正常人类差不多了,连白里透红的肌肤都如此真实。与以往略有差异的力量在体内蔓延,龙雀仰首看天,总觉得像个蛋壳,可以轻易劈碎。 乾坤不过蛋壳……次元也是可以任意劈碎的。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龙雀的刀锋。 龙雀的目光落在铸剑三人组身上。皇甫情和三娘都只是提供辅助,对于如今的她们来说,控火什么的已经不再像早前那样脱力或者不够温度了,一天下来只是有些疲惫,此刻都毫无形象地坐在一边休息,打量着新生的龙雀,嘴巴笑得咧咧的。 颇有一种“我们也有女儿”“什么夜无名夏迟迟其实都在我们后面”的味儿,聪明的龙雀一眼就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赵长河的状态就有点特别……他的浑身衣服都已经崩碎,就剩个破烂烂的裤衩在身上,浑身肌肉虬结,遍布汗渍。那种刚刚撸铁完的雄壮身躯实在很有美感,看得旁边的三娘和皇甫情都不看龙雀了,美目很快被吸在他身上,挪都挪不开。 龙雀总算见识到什么叫眼神拉丝,原来是真有啊……别说她们了,就连她自己都看得有点挪不开,这是雌小雀启灵以来,第一次认识到人体的美感。 真好看啊…… 其实锻刀的过程对龙雀的意志力是一个很大的考验,否则就会变成一个新雀雀,但浴火重生后的龙雀对此却没有太多感触,想法反而是——何止被检查身体,简直是被从头到尾搓了一遍。 那种感觉别提多怪异了。 如果凌若羽在身边,就会告诉她,会诞生“他的身躯好看”“我的身子被搓了”这些思维那就已经无限接近于人类,几乎已经不是一把刀会想的事了…… 虽然平日里龙雀这憨批已经很不像一把刀了,但直到此时此刻才算是真正的思维蜕变。 当然赵长河并不是站在那里耍帅的,他也在感受力量增长与蜕变的过程。此世最强刀与剑都经由自己锻造,对于力量本源的理解与掌握已经真正站在了此世之巅,御境三重自此真正走到了终点。 除去夜家姐妹这俩BUG达成了伪彼岸,这个世界上能达成的最高成就也就如此了,这是位界的局限,世界位格强度只能如此。想要更进一步,则必须超出这个世界的范畴。 这一点对于别人是天堑,可对于赵长河从来不是。他没能突破下一步,与世界位格无关,那是自己修行还不到位罢了……只要给够时间和资源,这个关卡他早晚能破。 夜无名从异界摇人的举措,从根源上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的,现在算是达成了她最初的期待? 可夜无名高悬夜宫,定定地看着赵长河的肌肉,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是该欣慰于自己规划的成功与完整呢,还是该心虚于这货已经和自己越发接近? “什么感觉?”夜九幽忽然出现在面前。 夜无名收回目光,扫了夜九幽一眼:“你是怎么上来的?” “只要知晓你夜宫之所在,这里的所谓防御与虚空缥缈对我来说形如虚设。”夜九幽淡淡道:“前两天没来找你麻烦,那是因为长河需要锻龙雀,我不想节外生枝。” “如今龙雀锻造完成,你待如何?”夜无名平静地问:“带着赵长河与飘渺,来征服我?” “有何不可?” “你我的争锋,从来都是天道刻意安排的结果。你不是你,我不是我,你我互相给对方造成的麻烦越大,天道笑得就越是开心。你如今明明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踩在祂的陷阱里继续走下去?” 夜九幽淡淡道:“他的阴谋之中,本来就套着阳谋……难道你不知,你我想要突破最后一步,以现在的状态永远达不成?” 夜无名沉默。 夜九幽道:“不,你知道,你从来都知道……之所以身合天书,也是想要尝试以天书为躯是否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对不对?但最终发现不行,因为天书本来就是你我的身躯,再怎么结合,我们终究还是缺失了对方。” 夜无名终于道:“所以?” 夜九幽道:“你当年想与天道同归,是否有其中一个原因,是在想如果你消失了,我会吸收你残余之意,变得完整?你用自己的命来送我造化,也是不需要任何人去纠结就天然达成的最佳解法。” 夜无名失笑:“自作多情。是因为有了男人,开始凸显自己的女人善感了?” 夜九幽置若罔闻,继续说自己的:“就连飘渺对你的恨意,也会在你预备了莲台的前提下,看你人死灯灭,仇恨渐消。夜无名,你的布局确实很厉害……如果一切按照你想的去走,说不定还真是功行圆满,什么事都解决得漂漂亮亮。” 夜无名终于发起怒来:“所以?赵长河为了那点精虫,破坏了如此完美的计划,也等于破坏了你完整的机缘,你无一字责问,跑来找我干什么?是要我在你面前自尽一回?抱歉,时过境迁,现在做梦去吧。” 一直很淡漠的夜九幽忽然笑了起来:“你觉得赵长河是为了那点精虫?你真心这么认为?” 夜无名面无表情:“不然能是什么?难道是他感激我把他骗到这里背井离乡?他从来都憎恨这一点。” “为什么不能是他舍不下三年的相伴,看不得你真那么消失在面前?” “当然不可能。” 夜九幽有些怜悯地看着夜无名,却没说话。 “你那什么表情?”夜无名怒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怜悯我了?” “我怜悯的是,有人算尽一切,却算不得自己的心。”夜九幽打了个呵欠:“算了,看你现在过得这鸟样,我很开心。” 夜无名嗤声道:“你如果是特意来嘲讽我的,那就请回,真无聊。” “当然还有点要说的。”夜九幽道:“你说他破坏了我完整的机缘,我却说他懂我起码比你懂我。” 夜无名无语道:“不用给我喂狗粮秀恩爱……哦,这些词儿你听不懂,我和他之间的默契比你多。” “看看,看看……”夜九幽哈哈笑了起来:“你居然会用这种事来气我?” 夜无名:“……所以他懂你什么了?” “我的机缘,我自己会争,而不是你在没有征得我意见的情况下自作主张地强加给我,哪怕那是你的命……”夜九幽笑意收敛,神色重新变得冷淡:“夜无名,我要你命的话,自己会拿。” 夜无名淡淡道:“说完了?说完可以滚了。” 夜九幽再度一笑:“我夫君要来找我了,我有人陪,你在这慢慢呆着……哦,你从异界搬来了很多诗句混在纪元历史里对不对?其中有一句挺适合你的。” 说完也不说是哪句,自顾消失不见。 夜无名却仿佛猜到了她想说哪句。 是不是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真无聊。 …… 赵长河拿起龙雀,爱不释手地挥舞了一阵,感受着和爱刀心意相连的感觉,笑道:“我现在感觉就算天道站在我面前,也能一刀劈死。” 三娘笑道:“别自大了,如果你之前说的理论没错,那后面还有境界,说不定不止一个。你靠个龙雀,真觉得可以越级天道了啊……” 赵长河笑嘻嘻地搂住她:“我可不仅靠龙雀,我有你们啊……要说靠龙雀,那是你们要我的龙雀……” “要死了你!当着孩子的面什么话都乱说。”三娘嫌弃地推开他:“去洗洗,一身的汗都不知道哪来的,又黏又臭。” 赵长河撒娇:“我要三娘帮我洗。” 三娘随手一拍,一个硕大的水球把赵长河关在里面。球内的水哗啦啦旋转,如洗衣机一样滚动搓洗,球外三娘扛着球,一溜烟带球跑了。 皇甫情醒悟过来:“死乌龟你给我站住,想趁机偷人是吧?” 三娘跑得飞快,才不理她。男人刚才太诱人了,简直是犯规,龟龟可嘴馋了。 刚刚铸造好的龙雀就那么丢在锻台上,孤零零的无人理会,让龙雀很是怀疑人生。你们把我造出来干嘛的? 所以生孩子只要生就可以了,孩子要考虑的更多是吗…… 旁边探出凌若羽的脑袋:“雀雀你好了吗?” 龙雀泪流满面:“还是星河好,知道来陪我玩。来来来,打一架,看看现在谁强。” 凌若羽不想跟她打架,犹犹豫豫地道:“我思前想后,你之前提议的模仿娘的笔迹给师公写情书,这事可行。” 说到这个龙雀就不困了,连架都不想打了,兴致勃勃道:“怎么写怎么写,内容如何,要我参详么?” “就是需要才找你啊。”凌若羽苦恼道:“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写这种东西,如何表达女性对男子的爱慕?尤其是爹娘这种状况的,连人世话本和诗词都不能现抄,没有参考。” 龙雀摸着下巴沉吟片刻,打了个响指:“有办法,这种事我们不在行,可以去咨询唐晚妆。” “唐丞相?让她替别的女人给自己相公写情书,她肯吗?会不会打死我们啊……” “那只能说你一点都不懂唐晚妆。就算让她亲自把夜无名绑到你爸爸床上,她也会绑的……只要她有那个实力。” “那唐丞相现在何处?” “好像在苗疆。” 那边把男人甩到洗衣机里洗干净准备上马使用的三娘,最终没能如愿。赵长河狼狈地挣脱出来,赔笑道:“三娘,我有事做……” “又要去陪哪个骚蹄子?”三娘嘤嘤嘤:“让给夜无名一天了还不够?” “夜无名不是骚蹄子。” “……这是我说的重点吗?”三娘哭笑不得:“所以你还是想去找夜无名?” 赵长河摇头:“我得去找一下九幽,关于下一步突破的事情,没有比问她更方便的了。另外此刻她在苗疆,我也想去苗疆看看她们的巫法进行得如何,晚妆她们所谓追溯天道所在,这都好几天了,没个下文。” 说到这个,三娘似是有点话想说,终究憋了回去,恹恹地道:“那就去呗,反正我们不觉得她们能成事,再给几天也没用的。” “我也觉得没那么容易,所以心中有点担忧。这事终究是现在的第一要务……” “去吧去吧。”三娘赶苍蝇一样把他赶走,恹恹地趴在一边不动了。 到嘴的肉没了……那身肌肉好馋人啊…… 后颈忽地一紧,已被皇甫情揪着后颈提了起来:“你没事干吗?” 三娘挣扎:“这时候了还有什么事可干?” 皇甫情道:“当然和她们比一比谁能先测算出天道所在。反正就算不反攻也要对于对方在哪心中有数,知己知彼。难道就被动在这儿等着,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没这样的用兵之道。” 三娘刚才欲言又止的就是这个,这事儿她们其实也在和唐晚妆思思她们暗中竞争,所以不太想和赵长河明说。 那边说是有什么巫法可以追溯测算,四象教这边觉得不靠谱,毕竟那是天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被你算出来的。而且所谓的巫法也是天道一环,你凭什么用祂的技能去测算祂? 但四象教能提出反对意见,自己却也不知道怎么做。她们的很多术法或祭礼都很高端精妙,沟通苍穹什么的……但细思起来又很尴尬,因为她们发现不管怎么沟通,要么就是沟通到夜帝,要么就是沟通到天地之灵。 不管夜帝还是天地之灵,两个都是夜无名。四象教和她是扯不断关系的,这番因果怎么也斩不了。 尴尬的是,即使是沟通了夜无名来合作,似乎也测算不了天道在哪。夜无名要能做到这一点,直接跟赵长河说就完事了,还要大家算个什么? 但四象教尊者们还是想试试,不想被唐晚妆她们先立了这功,回头吃饭被嘲笑起来,饭都吃不下。说不定单纯夜无名不行,但夜无名加上四象就可以了呢? 而四象祭礼缺了谁都可以,就是不能缺了三娘。别人占卜用龟甲,这边直接把三娘杵着就可以了…… “把迟迟喊来,都加把劲儿,要让她们那帮小蹄子知道咱们四象教永远是大房,她们只配敬茶。” 赵长河回去拎了龙雀:“走,我们去苗疆。若羽你要跟我一起去呢还是留在京师?” 凌若羽差点直接蹦了起来,这简直是瞌睡送上枕头:“我也去苗疆!我要行万里路!” “呃,这次没万里路,我直接降临过去。” “那我也去,师父在那里不是吗?” “这倒是的,想师父啦?” “想。” 赵长河一把拉住凌若羽的手:“那就坐稳了……” “嗖”的一声,父女俩消失不见。 再度出现的时候,面前已经是苗疆的半空,前方是笑眯眯的夜九幽:“我就知道你要先来见我。” 赵长河奇道:“你也学你姐姐……哦,你妹妹,开始玩测算了?” “那倒不是,只不过我刚刚和她在吵架,然后就看见你来苗疆,我就丢下她先来见你了。”夜九幽笑眯眯地揉着凌若羽的小脑袋:“果然是先来找我……看夜无名气不气。” 赵长河哭笑不得:“她有什么可气的……难不成还能吃醋?” “那倒未必……”夜九幽笑道:“长河……当年你那一箭,射穿了很多东西。” 赵长河:“?” 夜无名面无表情地看着,暗道如果说要生气,最气的是凌若羽正和夜九幽亲亲热热吧,大猪蹄子谁在乎。 女儿跟哪个后妈都那么亲,就和自己没那么亲…… 正念叨碧海青天夜夜心呢,心中忽动。 她竟然感应到了四象教的召唤。 天可怜见,四象教的教义召唤夜帝降临,本纪元第一次真正地实施,接收到信息的不是现在人们眼中的夜帝赵长河,而是前夜帝夜无名。 夜无名一时有些犹豫……要下界么? 这借口挺好的,不是自己下去,是四象召唤降临诶…… 第895章 她们的彼岸 夜无名又瞥了一眼西南方向。 赵长河把凌若羽赶去打酱油找师父去了,自己拥着夜九幽,找了个云朵坐在上面咬着耳朵说悄悄话,学足了刚刚在修仙世界所见的味儿。 两个人靠得甜蜜蜜的,脚还悬在云外晃悠,那副鸟样看着让人好生憋气。 夜无名都懒得去听这俩在咬什么耳朵,咻地一闪,就出现在了四象教祭台上。 作为教主正在念祷词的夏迟迟:“……” 三娘和皇甫情加上一群二十八宿高层集体目瞪口呆。 高层们甚至都不知道这漂亮女人是谁……还是个短发女子,这世上见都没见过这种发型,可意外的觉得很洒脱,很适合她。 然后也都反应过来,这是夜帝。这幽夜蒙蒙之意,亘古月照的目光,天心高悬,静观众生,此非夜帝而何?尤其是大家都是修夜帝体系的修行,那种共鸣与威压,一眼夜帝,比赵长河当面都明显。 不是,大佬,我们喊你了吗? 大家的祭礼属于一种“借力”性质,沟通天地神力以借用,要说召唤指的是你的神力和意志,不是真把人给召下来啊。 大家沟通的是夜帝,你现在是夜帝吗?你来干嘛?这回叶公好龙了,连招呼都不知道怎么打。 你好……请问怎么称呼? 先帝?那是说死人的。太上皇?你又不是赵长河他娘。难道说前朝余孽,大家把她抓起来献给陛下? 一时之间整个祭台上下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傻愣愣地盯着夜无名看,看了一阵,又纷纷垂下眼帘。 那种威压受不了……尤其是她还那么漂亮,让人看一眼就有自惭形秽的感觉,下意识就避开目光。 只有四象教三位领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眼神也不知道是在看先帝还是在看前朝余孽,复杂至极。夜无名的目光也在看夏迟迟,重点看小腹。 夏迟迟微退半步,捂着小腹神色警惕。 别人不会乱给打胎药,这位难说……指不定她就是奔着这个来的! 夜无名嘴角抽了抽,终于开口,声音威严淡漠:“尔等诚心祷告,召唤于吾,所为何事?” 夏迟迟:“爬。” 二十八宿们的脑袋埋得更低了,已经有人在憋笑。 夜无名玉指轻弹。清风扬过,祭坛上的人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被转到了地表之外。然后才磨了磨牙,冷声道:“你们是真不怕死?” 夏迟迟梗着脖子:“我们的相公为了救你,自己睡了三十年。你有脸杀我们就来杀,真以为我们怕你!” 夜无名冷冷道:“九幽飘渺跟我说这话还差不多,你们每个人都用着我的传承,有什么资格这样和我说话?原本你们因我而聚合,我暗中给予你们的造化和指引多如牛毛,却转身全投入别人麾下,如何好意思与我叫嚣?” 夏迟迟:“……” 夜无名越说越气:“夏迟迟也就算了,他一开始就抽到了你相关的卡,算是他命定的缘法,可谓天缘。你们两个呢?一个抢徒弟老公,一个抢闺蜜男人,两头老牛争吃嫩草,我要扯歪你俩的红线都扯不开!最后为了个男人,集体叛教篡位,有何面目站在这里瞪我?” 这便是四象与夜帝的初见。 气氛十分融洽。 三娘悠悠道:“那是别人吗?那难道不是陛下自己安排的人?我和情儿为什么会和他交往得越来越深,难道不是因为误会他像陛下转世?尤其是情儿,要不是因为这个误会,怎么可能和他开启缘法,说不定杀了他的可能性倒高一点。到了后来,陛下自己想让他铸星河、承续你意,甚至自己都安排夜帝之位给他了,说我们篡逆,还不如说我们迎合了陛下之心。” 说得好特么有道理,本来有点心情复杂的皇甫情一下子就坦然了。 当年自己是很纠结的,都爱煞那个男人了,还是因为他并不是真正的夜帝而很难接受,最后是龟龟重新诠释教义才说服了自己,硬推他上去的。所以并不完全是自己叛徒,这因果本身就有夜帝本人的一部分。 夜无名也不知道是赵长河先有了宇宙星空之意导致,还是因为他和四象尊者们的交集越深才导致自己因势利导去布置后续的局,这因果纠缠已经是一团烂账,说不分明了。 从成因来看,可能更该说是赵长河自己的因,并不是每个地球人都会有星辰大海的意、与星河倒悬的气魄。一旦赵长河这样的人与她夜无名和四象体系相纠缠,或许就会变成这样互相成就的螺旋。自己扯不断他与三娘皇甫情的姻缘,应该与此也有很大的关系。 夜无名忽地想起自己最早给赵长河的批语……长河落九天,汇于江湖。 那时候自己就已经冥冥有感了么? 若是赵长河与朱雀玄武的孽缘都因此而扯不断,那与她夜帝自己呢? 夜无名一时出神,四象教三人互相看看,倒也没再针锋相对。说穿了她们与夜无名确实无仇,反倒这个香火情还真存在的,一定要细究的话确实反倒属于大家对不起前夜帝。说来大家对夜无名的不满也只不过是因为自家男人气她操纵自己的人生,但如果没有她的操纵,大家甚至都不认识赵长河……这么算反倒要感谢她。 嗯,她之前是不是让长河送了大家礼物…… 皇甫情终于开口打破沉默:“陛下今日临凡,是因为我们的祭礼?” 夜无名面无表情:“不然呢?你们的祭礼是为了寻找天道,我也有此意,自然可以合作。” 皇甫情道:“陛下刚刚与我们夫君分离……为什么不与他谈合作,却到了我们这里?” 夜无名理直气壮:“因为你们诚邀于我。” 啊对对对。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心中忽地都冒起念头:这不典型的傲娇么,原来夜帝居然是这样的啊…… “咳。”三娘干咳一声:“我们的情况陛下知道吧,就是那个,另有一些女人试图通过逮捕的魔魂来追溯天道所在,我们觉得她们的巫法不靠谱,想自己找方案。如果陛下能帮上这个忙……” 夜无名淡淡道:“请人帮忙要付出代价,便是祭礼也有祭品。” 还装上了……夏迟迟忍不住道:“先说你行不行……堂堂夜帝陛下总不会空手套白狼?” 夜无名平静回答:“我可以确定的是,她们真可以……” 四象教三个人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真的?” “她们藏着灵族大地的尸傀,又收集了这么多残余魔魂,从身到魂如此完整。巫法虽然源于天道,但规则就是规则,从这么完整的躯体溯源血肉本体,是一定可以追溯到的,只不过有个局限……” 三人异口同声:“什么局限?” “如果对方早有准备,事先立分身于外,则很容易被干扰,无法确定哪个才是本体,有可能被误导落入陷阱。” “这可不行……那么我们可以做些什么完善它?” 夜无名看了三人一眼,心中有些叹息。 说是说争功,但听说对方可能会落入陷阱,却完全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也没想过她们做不到我们就有机会了,脑回路不约而同的全都是“要怎么帮忙完善”。 所以你们这叫什么争功……不过是没事就争个乐,有事分明众志成城。 夜无名叹了口气:“这或许也是我与九幽的互补吧。我与天道互相干扰神识,各自都很难追溯对方所在,但夜九幽通过血肉之傀可以做到。同样,她很难捋出规则锚定,我可以理顺仪轨,就算对方身化万千、躲藏古往今来,我也可以理出本命所在。九幽需要思思她们帮忙,我也需要你们帮忙。” 夏迟迟问:“需不需要聚集一处?” 理论上不需要……对于夜家姐妹的修行,整个世界也不过一个屋子,在哪都一样。 但夜无名还是说:“暂时不需要,我会去苗疆看着,等她们开始了再回来找你们。记住了,是你们召唤我来帮忙的。” 四象教三人组:“?” 感觉是不是哪里不对…… 三娘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问道:“陛下这么用心帮忙……我们不是还没给祭品吗?” “哦。”夜无名面无表情:“祭品有很多类型,只要有所付出,皆可为祭。你们愿意付出什么?” “这样吧。”三娘眨巴眨巴眼睛:“我们会尽量满足陛下一个愿望……” 夜无名压根没打算要什么祭品,不过是坐实了“是你们请我来帮忙”的借口而已,没给祭品都已经想走人了,此刻更懒得细究,摆摆手道:“有此心最好,我记住了,等你们兑现。” 说完消失不见。 皇甫情悄悄附耳问三娘:“你又在出什么鬼主意?” 三娘小心传念:“她的愿望那么多,满足哪个都一样……比如给她和相公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你确定这是她的愿望?” “不管是不是,是的话我们无债一身轻,还胜造七级浮屠;不是的话,她来咬我啊……我玄武以前就是撺掇朱雀叛教的叛徒,你以为是什么忠诚志士啊……夜帝堕落的乐子,不比朱雀和徒弟抢男人好看?” 皇甫情拂袖而去。 乐子谁不想看,你能不提和徒弟抢男人这茬么? 夏迟迟还在旁边呢! …… 其实赵长河在那边和夜九幽拥在云端说悄悄话,倒还真不是什么花前月下,聊的事情挺正经的。 反正前两天夜九幽也吃饱了,现在不饿。 既然已经达成了御境三重的顶点,自当窥伺彼岸。赵长河并不想去咨询夜无名,坐实她没教三句话就想当师父的臭屁,当然先来问自家老婆比较合适。 夜九幽曾经被夜无名压制了一整个纪元,如今的境界却已不低于夜无名,同属伪彼岸。如果说和夜无名有什么差距,那差距主要是两点。 一则夜无名遨游诸天,见识广博。夜九幽这些年其实偷偷出去过,赵长河醒来时她不在身边,也是因为误判了赵长河醒来的时间,出去还没回来。但这三十年历程和夜无名整个纪元的遨游没法比,所见浅了许多,至少她至今都没找到赵厝在哪。 二则夜无名毕竟身合天书,在此界不可能有人实力能超过她去。但那是借由天书发挥的硬实力胜出,单论境界确实与夜九幽没有区别。 “夜无名把这个境界命名为彼岸的话,我是赞同的。”夜九幽道:“除去性格讨厌之外,见识上她无可指摘。” 赵长河问道:“按理这个境界的标志是突破此界樊笼……但理论上说,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樊笼,该不该算天生彼岸?但我没有找到如何突破的路径,连感觉都没有。” 夜九幽道:“你的特殊性只能说对于这个境界没有坎儿,不会卡住,也不需要此界中人那样额外去寻求领悟。但突破自然还是需要修行的沉淀积累,以及寻求那把钥匙。” “积累……怕是不够时间了……钥匙如何寻求?或者说,这个境界的具体表现力是什么?”赵长河道:“三十年前那一战,我最缺憾的就是没有正面对敌天道,以至于完全不知这个境界应有的表现。” 夜九幽道:“夜无名那样折叠时空之桥,任意遨游位界,你现在做得到么?” “我能折叠空间之桥,直达界外。” “知道这与夜无名的区别么?” “有两处,一是无法太过遥远,这是量的差距,修行上去了自然可以跟上。二是她的折叠包括时间,她或许可以抵达任何时间线上的任意空间,而我目前只能做到空间,这是质的差距。是么?” 赵长河说着,心中暗道这一项其实也是自己踏足此世的最终目标。如果要回地球,现在只要知道位置,多半已经能回了,大不了多费点工夫。但想返回自己穿越的时间点,那现在还做不到。 若是时间不能更改,自己经历这三十三年回去,等于父母要承受三十三年的儿子失踪之痛,这想着就让人揪心。 上下四方,古往今来,无所不在……遨游于任何时间与空间之内,自由往返,这才是彼岸的典型标志么…… 赵长河心中再度浮起这次出关之后的见闻,前方是子孙满堂的唐不器,后面是容颜永驻的唐晚妆……那一刹的触动,直至如今。 原来这不是御境三重的感悟,这份经历可以一直延续到彼岸。 曾经与飘渺一起穿梭上古的经历也是一份沉甸甸的经验,值得再翻出来反复琢磨。 见他陷入思考,夜九幽微微一笑,又道:“宇和宙的认知与掌握,自是其中一项……这一项我是比不上夜无名的。但还有其他表现力,是我有而她无的,你要看看么?” 赵长河醒过神,笑道:“自是要的。” “那跟我来。”夜九幽拉起他的手,身躯一晃,直达九幽深渊。 无尽的幽垠之中漂浮着一具巨大的尸骸,一眼望不到尸骸的尽头。尸骸的血肉已经被烈一刀斩尽,只剩枯槁的干尸模样,而身躯已然钢铁化,是个标准的尸傀。 这便是当初的灵族大地。 夜九幽伸指轻触尸傀钢铁般的体表,赵长河凝神看着她轻触的地方,竟发现钢铁似有软化之意,重新有了血肉般的弹性。 “这是……由死化生?” “不……我可不是在复活它,或者说,我只是把它作为一个材料。它若是活了,也已经不是原来的它了,就像破虚星铁锻成了龙雀。” 赵长河心中微动,似乎把握到了夜九幽的意思。 夜九幽轻声道:“我从混沌而生序,从幽垠而生光,从无而有……

相关推荐: 缠欢!被清冷佛子撩的脸红心跳   珊璐短篇CP文   身娇肉贵惹人爱[快穿]   私定男伴设计师 (NPH)   末世女重生六零年代日常   玩笑(H)   成瘾[先婚后爱]   认输(ABO)   挚爱   游戏王之冉冉